捲第二十二
黃龍南禪師。 /
黃龍南禪師。 /
黃龍寶覺心禪師。 /
仰山偉禪師。 /
大潙真如禪師禪師名慕、出於臨川聞氏。聞族寒、又幼孤。 去依建昌永安圓覺律師、爲童子。試所習、得度具戒。 /
圓通訥禪師。 /
明教嵩禪師禪師名契嵩、字仲靈、自號潛子。生藤州鐔津李氏。 /
法昌遇禪師禪師名倚遇、漳州林氏子也。爲人奇逸、有大志。 /
大通本禪師禪師名善本、生董氏、漢仲舒之後也。 /
寶峯英禪師禪師名洪英、出於陳氏、邵武人。 /
舟峯庵沙門慶老撰 /
作者:(周)庚桑楚 撰;(宋)謝希深 註 /
老子之役有庚桑楚者,陳人也。偏得老子之道,居畏壘之山。其臣之畫然知者去之,其妾之絜然仁者遠之。擁腫之與居,鞅掌之爲使。居三年,畏壘大壞,復遊吳,隱毗陵盂峯,道成仙去。後有漢輔光、張天師、唐張果老相繼隱修,因號張公壇福地。古建洞靈觀,宋改天申萬壽宮。著書九篇,號庚桑子,一名亢倉子。唐封洞靈真人,書爲洞靈真經。
亢倉子居羽山之顏三年。俗無疵癘而仍縠熟,其俗竊相謂曰:亢倉子之始來,吾鮮然異之,今吾日計之不足,歲計之有餘,其或聖者耶?盍相與屍而祝之,社而稷之乎?亢倉子聞之,色有不釋。其徒黶啜從而啓之。亢倉子曰:吾聞至人屍居環堵之室,而百姓猖狂,不知其所如往。今以羽俗父子竊竊焉,將俎豆予我其的之人邪?吾是以不釋於老聃之言。黶啜曰:不然,夫尋常之汙,巨魚無所還其體,而鯢?爲之製;步仞之丘,巨獸無所隱其軀,而櫱狐爲之祥。且也尊賢事能,餉善就利,自堯舜以固然,而況羽俗乎?先生其聽矣。亢倉子曰:嘻來夫!二子者知乎?函車之獸介而離山,罔罟製之;吞舟之魚蕩而失水,螻蟻苦之。故鳥獸居欲其高,魚鱉居欲其深。夫全其形生之人藏其身也,亦不厭深眇而已。吾語若大亂之本榼乎?堯舜之間其終存乎?千代之後,必有人與相食者矣。言未終,南子榮之樗色蹵然膝席曰:樗年運而長矣,將奚以託業,以事斯言?亢倉子曰:全汝形,抱汝生,無使汝思慮營營,若此緒年,或可以及此言。雖然,吾纔小不足以化子,子鬍不南謁吾師聃。亢倉子既謝,榮之樗不釋羽俗而龍已乎。 /
天不可信,地不可信,人不可信,心不可信,惟道可信,賢主秀士豈知哉。昔者桀信天與其虘四海,已不勤於道,天奪其國以授殷。紂亦信天與其虘四海,已不龔於道,天奪其國以授周。今夫惰農信地實生百穀,不力於道,地竊其果稼而荒翳之。齊後信人之性酧讓,不明於其道,舉全境以付人,人實鴟義而有其國。凡人不修其道,隨其心而師之,營欲茂滋,災疾朋釁,戕身損壽,心斯害之矣。故曰:惟道可信。 /
人無法以知天之四時寒暑,日月星辰之所行。若知天之四時寒暑,日月星辰之所行,當則諸生血氣之類,皆得其處,而安其產矣。人臣亦無法以知主之賞罰爵祿之所加,若知主之賞罰爵祿之所加,宜則親疏遠近賢不肖,皆盡其纔力而以爲用矣。信全則天下安,信失則天下危。夫百姓勤勞,財物殫盡,則爭害之心生,而不相信矣。人不相信,由政之不平也,政之不平,吏之罪也,吏之有罪,刑賞不齊也,刑賞不齊,主不勤明也。夫主勤明則刑賞一,刑賞一則吏奉法,吏奉法則政下宣,政下宣則民得其所,而交相信矣。是知天下不相信者,由主不勤明也。 /
始生之者天也,養成之者人也。能養天之所生,而勿攖之,謂之天子。天子之動也,以全天爲。故此官之所以自立也。立官者以全生也。今世之惑主多官而反以害生,則失所以爲立官之本矣。草鬱則爲腐,樹鬱則爲蠧,人鬱則爲病,國鬱則百慝並起,危亂不禁。所謂國鬱者,主德不下宣,人慾不上達也。是故聖王貴忠臣正士,爲其敢直言而決鬱塞也。克已復禮,賢良自至;君耕後蠶,蒼生自化。由是言之,賢良正可待不可求,求得非賢也;蒼生正可化不可刑,刑行非理也。堯舜有爲人主之勤,無爲人主之慾,天下各得濟其欲;有爲人主之位,無爲人主之心,故天下各得肆其心。士有天下人愛之而主不愛者,有主獨愛之而天下人不愛者,用天下人愛者,則天下安用主。獨愛者則天下危,人主安可以自放其愛憎哉。由是重天下愛者,當製其情。所謂天下者,謂其有萬物也;所謂邦國者,謂其有人衆也。夫國以人爲本,人安則國安,故憂國之主,務求理人之材。玉之所以難辨者,謂其有怪石也;金之所以難辨者,謂其有鍮石也。 今夫以隼翼而被之鷃視,而不明者,正以爲隼明者視之乃鷃也。今夫小人多誦經籍方書,或學奇技通說,而被以青紫章服,使愚者聽而視之,正爲君子也;明者聽而視之,乃小人也。故人主誠明,以言取人理也,以纔取人理也,以行取人理也;人主不明,以言取人亂也,以纔取人亂也,以行取人亂也。夫聖主之用人也,貴耳不聞之功,目不見之功,口不可道之功,而百姓暢然自理矣。若人主貴耳聞之功,則天下之人運貨逐利而市譽矣;貴目見之功,則天下之人懨形異藝而爭進矣;貴可道之功,則天下之人習舌調吻而飾辭矣。使天下之人市譽爭進飾辭見達者,政敗矣。人主皆知鏡之明己也,而惡士之明已也。鏡之明己也功細,士之明己也功大,知其細失其大,不知類矣。 於呼,人主清心省事,人臣恭儉守職,太平立致矣。而世或難之,吾所不知也!若人主方寸之地不明不斷,則天地之宜,四海之內,動植萬類,鹹失其道矣!以耳目取人者,官多而政亂;以心慮取人者,官少而政清。是知循理之世,務求不可見不可聞之材;澆危之世,務取可聞可見之材。嗚呼,人主豈知哉!以耳目取人,人皆勷敓以買譽;以心慮取人,人皆靜正以勤德。吏靜正以勤德,則不言而自化;吏勷敓以買譽,則刑之而不畏,世主豈知哉!
夫國之將興也,朝廷百吏,或短或長,或醜或美,或怡或厲,或是或非。雖聽其言,觀其貌,有似不衕,然察其志、徵其心,盡於爲國,所以剛訐不怨,黜退不愕,得其中無違乎理。故天不惑其時,墜不乏其利,人不亂其事,鬼神開贊,蠻夷柔衕,保合太和,萬物化育。國之將亡也,朝廷百吏姿貌多美,顏色諧和,詞氣華柔,動止詳潤,雖觀其貌、聽其言,有若歡洽,然察其志、徵其心,盡在竟位。所以聞奇則怪,見異必愕,狙嫉相蒙,遂喪其道。故天告災時,墜生反物,人作凶德,鬼神間禍,戎狄交侵,喪亂弘多,萬物不化。夫不傷貨財、不妎人力、不損官吏而功成政立,下阜百姓,上滋主德,如此者忠賢之臣也。若費財煩人,危官苟效,一時功利,規賞於主,不顧過後貽災於國,如此者奸臣也。至理之世,官得人;不理之世,人得官。 /
賢良所以屢求而不至,難進而易退者,非爲愛身而不死王事,適恐盡忠而主莫之信耳。自知有材識之人,外恭謹而內無憂。其於衆也,和正而不狎,親之則彌莊,疏之則退去而不怨,窮厄則以命自寬,榮達則以道自正。人有視其儀賢也,聽其聲賢也,徵神課識,或負所望。夫賢人其見用也,入則諷譽,出則龔默,職司勤辨,居室儉閒。其未見用也,藏身於衆,藏識於目,藏言於口,飽食安步,獨善其身,貞而不怨。智者不疑事,識者不疑人。有識之士行危而色不可疏,言遜而理不可拔。凡謂賢人不自稱賢,效在官政,功在事事。太平之時,上士運其識,中士竭其耐,小人輸其力。 /
閔子騫問仲尼,道之與孝相去奚若。仲尼曰:道者自然之妙用,孝者人道之至德。夫其包運天地,發育萬物,曲成類形,佈丕性壽,其功至實而不爲物府,不爲事官,無爲功屍,捫求視聽莫得而有,字之曰道。用之於人字之曰孝。孝者善事父母之名也。夫善事父母,敬順爲本,意以承之,順承顏色,無所不至,發一言舉一意不敢忘父母,營一手措一足不敢忘父母。事君不敢不忠,朋友不敢不信,臨下不敢不敬,曏善不敢不勤。雖居獨室之中,亦不敢懈其誠,此之謂全孝。故孝誠之至通乎。神明光於四海,有感必應,善事父母之所致也。昔者虞舜其大孝矣乎!庶母惑父,屢憎害之。舜心益恭,懼而無怨。謀使浚井,下土實之,於時天休震動,神明駿赫,道穴而出,奉養滋謹。由是玄德茂盛,爲天下君。善事父母之所致也;文王之爲太子也,其大孝矣。朝夕必至乎寢門之外,問寺人曰茲日安否何如,曰安,太子溫然喜色;小不安節,太子色憂滿容朝夕。食上太子必視寒暖之節,食下必知膳羞所進,然後退。寺人言疾,太子肅冠而齊膳宰之饌,必敬視之,湯液之。貢必親嘗之。嘗饌善則太子亦能食,嘗饌寡太子亦不能飽。以至乎復初,然後亦復初。君後有過,怡聲以諷。君後所愛,雖小物必嚴龔。是故孝成於身,道洽天下。雅曰:文王陟降,在帝左右。言文王靜作進退,天必贊之。故紂不能害。夢啓之壽,蔔世三十,蔔年七百,天所命也。善事父母之所致也。閔子騫曰:善事父母之道,幸既聞之矣。敢問教子之義?仲尼曰:凡三王教子,必視禮樂。樂所以修內,禮所以修外。禮樂交修則德容發輝於貌。故能溫恭而文明。夫爲人臣者,煞其身有益於君則爲之,況利其身以善其君乎?是故擇建忠良貞正之士,爲之師傅,欲其知父於君臣長幼之道。夫知爲人子,然後可以爲人父;知爲人臣,然後可以爲人君;知事人,然後能使人。此三王教子之義也。閔子騫退而事之,於家三年,人無間於父母兄弟之言,交遊稱其信,鄉黨稱其仁,宗族稱其悌。德行之聲溢於天下,此善事父母之所致也。 /
人捨本而事末,則不一令。不一令則不可以守、不可以戰。人捨本而事末,則丌產約。丌產約則輕流徙,輕流徙則國家時有災患,皆生遠志,無復居心。人捨本而事末,則好知。好知則多詐,多詐則巧法令,巧法令則以是爲非、以非爲是。古先聖王之所以理人者,先務農人。農人非徒農人,農人非徒爲墜利也。貴行其志也。人人農則樸,樸則易用,易用則邊境安,安則主位尊。人農則童,童則少私義,少私義則公法立。力博深農則丌產復,丌產復則重流散,重流散則死丌處無二慮。是天下爲一心矣。天下一心,軒皇幾蘧之理不是過也。古先聖王之所以茂耕織者,以爲本教也。是故天子躬率,諸侯耕籍,田大夫士第有功級,勸人尊墜產也;後妃率嬪御蠶於郊桑公田,勸人力婦教也。男子不織而衣,婦人不耕而食,男女貿功,資相爲業,此聖王之製也。故敬時愛日,埒實課功,非老不休,非疾不息。一人勤之,十人食之。當時之務,不興土功,不料師旅,男不出御,女不外嫁,以妨農也。黃帝曰:四時之不可正,正五穀而已耳。夫稼爲之者人也,生之者天也,養之者墜也。是以稼之容足,耨之容耰,耘之容手,是謂耕道。農攻食,工攻器,賈攻貨,時事不龔,敓之以土功,是謂大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