遐覽捲十九
或曰:“鄙人面牆〔一〕,拘繫儒教,獨知有五經三史百氏之言〔二〕,及浮華之詩賦,無益之短文,盡思守此,既有年矣。既生值多難之運,亂靡有定,幹戈戚揚,藝文不貴,徒消工夫,苦意極思,攻微索隱,竟不能祿在其中〔三〕,免此壟畝;又有損於精思,無益於年命,二毛告暮〔四〕,素志衰頹,正欲反迷,以尋生道,倉卒罔極,無所趨曏,若涉大川,不如攸濟。先生既窮觀墳典,又兼綜奇祕,不審道書,凡有幾捲,願告篇目。” /
或曰:“鄙人面牆〔一〕,拘繫儒教,獨知有五經三史百氏之言〔二〕,及浮華之詩賦,無益之短文,盡思守此,既有年矣。既生值多難之運,亂靡有定,幹戈戚揚,藝文不貴,徒消工夫,苦意極思,攻微索隱,竟不能祿在其中〔三〕,免此壟畝;又有損於精思,無益於年命,二毛告暮〔四〕,素志衰頹,正欲反迷,以尋生道,倉卒罔極,無所趨曏,若涉大川,不如攸濟。先生既窮觀墳典,又兼綜奇祕,不審道書,凡有幾捲,願告篇目。” /
抱樸子曰:“凡探明珠,不於合浦之淵〔一〕,不得驪龍之夜光也〔二〕。採美玉,不於荊山之岫〔三〕,不得連城之尺璧也〔四〕。承師問道,不得其人,委去則遲遲冀於有獲,守之則終已竟無所成,虛費事妨功,後雖痛悔,亦不及已。世閒淺近之事,猶不可坐知,況神仙之事乎?雖聖雖明,莫由自曉,非可以歷思得也,非可以觸類求也。誠須所師,必深必博,猶涉滄海而挹水,造長林而伐木,獨以力劣爲患,豈以物少爲憂哉?夫虎豹之所餘,乃狸鼠之所爭也〔五〕。陶朱之所棄〔六〕,乃原顏之所無也〔七〕。所從學者,不得遠識淵潭之門,而值孤陋寡聞之人,彼所知素狹,源短流促,倒裝與人,則靳靳不捨〔八〕,分損以授,則淺薄無奇能,其所寶宿已不精〔九〕,若復料其粗者以教人,亦安能有所成乎?譬如假穀於夷齊之門,〔一十〕告寒於黔婁之家〔一一〕,所得者不過橡慄縕褐〔一二〕,必無太牢之膳、錦衣狐裘矣。或有守事庸師,終不覺悟。或有幸值知者,不能勤求,此失之於不覺,不可追者也。知人之淺深,實復未易。古人之難〔一三〕,誠有以也。白石似玉,奸佞似賢。賢者癒自隱蔽,有而如無,奸人癒自炫沽,虛而類實,非至明者,何以分之?彼之守求庸師而不去者,非知其無知而故不止也,誠以爲足事故也。見達人而不能奉之者〔一四〕,非知其實深而不能請之也,誠以爲無異也。夫能知要道者,無慾於物也,不□世譽也,亦何肯自摽顯於流俗哉〔一五〕?而淺薄之徒,率多誇誕自稱說,以厲色希聲飾其虛妄,足以眩惑晚學,而敢爲大言。乃雲,已登名山,見仙人。倉卒聞之,不能清澄檢校之者,鮮覺其僞也。餘昔數見雜散道士輩,走貴人之門,專令從者作爲空名,雲其已四五百歲矣。人適問之年紀,佯不聞也,含笑俯仰,雲八九十。須臾自言,我曾在華陰山斷穀五十年,復於嵩山少室四十年,覆在泰山六十年,復與某人在箕山五十年,爲衕人遍說所歷,正爾,欲令人計合之,已數百歲人也。於是彼好之家,莫不煙起霧合,輻輳其門矣。 /
抱樸子內篇佚文 餘手校抱樸子,因翻檢羣書所引見,往往有今本所無者。隨見隨錄,省並復重,得百四十五事。輒依本書大例,以其言神仙黃白事者,爲內篇佚文。其餘駮難通釋,爲外篇佚文。各一捲。長白繼昌。(明案此錄系嚴可均代輯,見鐵橋漫稿捲六,參全晉文捲一百一十七) 葛仙翁爲丹書符投江中,順流而下。次投一符,逆流而上。次又投一符,不上不下,停住,而水中曏二符皆還就之。舊寫本北堂書鈔一百三。 /
新校正抱樸子內篇序 諸子多有宋元以來及近人校正刊本。唯抱樸子僅明盧舜治本行世。五柳居陶大使曾假之於予,增刊入漢魏叢書,其所訛脫,亦未暇校訂也。道藏本較完善,但見者頗□。予所藏又有天一閣鈔本內篇太半部,及盧學士文弨手校明刻本。顧茂纔廣圻有葉林宗家鈔本及明嘉靖時沈藩刊本,大略皆與藏本相衕。爰合以校訂,釐其錯簡,改其誤字,而此書始可省讀。 /
宋釋曉瑩撰。是書捲首有紹興乙亥自序,謂以倦遊歸憩羅湖之上,因追憶昔所聞見,錄爲四捲。其中多載禪門公案,及機鋒語句。蓋亦《林間錄》之流。而緇徒故實,紀述頗詳,所載士大夫投贈往來篇什尤夥。遺聞逸事,多藉流傳,亦頗有資於談柄。末有紹興庚辰後跋一首,不署姓名,而跋中自稱曰妙總,則亦僧作也。近厲鶚撰《宋詩紀事》,多采此書。然如普首座詩,取其別衆絕句,而山居一絕,反不見錄。則鶚所捃摭,尚未盡其菁華矣。 釋曉瑩,字仲溫,江西人。高宗紹興二十五年(一一五五)退居羅湖(今江西臨川東北)時,撰有《羅湖野錄》一書。理宗紹定間釋紹嵩作《亞愚江浙紀行集句詩》,收有曉瑩大量斷句,惜全詩已佚。事見《羅湖野錄》序、跋。
愚以倦遊。歸憩羅湖之上。杜門卻掃。不與世接。因追繹疇昔出處叢林。其所聞見前言往行。不爲不多。或得於尊宿提唱。朋友談說。或得於斷碑殘碣。蠹簡陳編。歲月浸久。慮其湮墜。故不復料揀銓次。但以所得先後。會粹成編。命曰羅湖野錄。然世殊事異。正恐傳聞謬舛。適足滓穢先德。貽誚後來。姑私藏諸。以俟審訂。脫有博達之士。操董狐筆。著僧寶史。取而補之。土苴罅漏。不爲無益雲爾。 紹興乙亥十月望日湖隱堂釋氏子(曉瑩)敘。
趙清獻公平居以北京天鉢元禪師爲方外友。而諮決心法。暨牧青州。日聞雷有省。即說偈曰。退食公堂自憑幾不動不搖心似水。霹靂一聲透頂門。驚起從前自家底。舉頭蒼蒼喜復喜。剎剎塵塵無不是。中下之人不得聞。妙用神通而已矣。已而。答富鄭公書。略曰。近者旋附節本傳燈三捲。當已通呈。今承製宋威去餘七軸上納。抃伏思西方聖人教外別傳之法。不爲中下根機之所設也。上智則頓悟而入。一得永得。愚者則迷而不復。千差萬別。唯佛與祖以心傳心。其利生攝物而不得已者。遂有棒喝拳指.揚眉瞬目.拈椎豎拂.語言文字種種方便。去聖逾遠。諸方學徒忘本逐末。棄源隨波。滔焰皆是。斯所謂可憐憫者矣。抃不佞。去年秋初在青州。因有所感。既已稍知本性無欠無餘。古人謂安樂法門。信不誣也。比蒙太傅侍中俾求禪錄。抃素出恩紀。聞之喜快。不覺手舞而足蹈之也。伏惟執事富貴如是之極。道德如是之盛。福壽康寧如是之備。退休閒逸如是之高。其所未甚留意者。如來一大事因緣而已。今茲又復於真性有所悟入。抃敢爲賀於門下也。公以所證。形於尺素。而爲鄭公衕事攝。蓋不孤先聖囑累而然。元豐間。以太子少保歸三衢。與裡民不間位貌。名所居爲高齋。有偈見意。曰。腰佩黃金已退藏。箇中消息也尋常。時人要識高齋老。只是柯村趙四郎。又志其壽塋曰。吾政已致。壽七十二。百歲之後。歸此山地。彼真法身。不即不離。充滿大千。普現悲智。不可得藏。不可得置。壽塋之說。如是。如是。觀其漏洩家風。了無剩語。豈容裴.龐擅美於前耶。若夫身退名遂。善始令終。不出戶庭。心契佛祖。賢於知機遠禍。駕言從赤鬆子遊者。遠矣。 /
蔣山佛慧泉禪師。叢林謂之泉萬捲。紹聖元年。東坡居士有嶺外之行。舟次金陵。阻風江滸。既迎其至。從容語道。東坡遂問曰。如何是智海之燈。泉遽對以偈曰。指出明明是甚麼。舉頭鷂子穿雲過。從來這碗最希奇。解問燈人能幾個。東坡於是欣然。以詩紀其事曰。今日江頭天色惡。炮車雲起風欲作。獨望鐘山喚寶公。林間白塔如孤鶴。寶公骨冷喚不應。卻有老泉來喚人。電眸虎齒霹靂舌。爲餘吹散千峯雲。南來萬裡亦何事。一酌曹溪知水味。佗年若畫蔣山圖。仍作泉公喚居士。泉復說偈送行曰。腳下曹溪去路通。登堂無復問幡風。好將鍾阜臨岐句。說似當年踏碓翁。噫。東坡平生夷險一致。非與憂患爭者。不然。正當放浪嶺海之時。豈能問智海燈耶。泉奮霹靂舌。爲吹散千峯之雲。在東坡不爲無得也。 /
前哲入道機緣。禪書多不備具者。其過在當時英俊失於編次。是無衛宗弘法之心而然。遂致有見賢思齊者。徒增大息耳。妙總窮居村落。不聞叢林勝事久矣。比者江西瑩仲溫遠自雙徑來訪山舍。娓娓談前言往行。殊慰此懷。徐探囊中。遂得羅湖野錄一編。所載皆命世宗師與賢士大夫言行之粹美。機鋒之酬酢。 /
原始章第一 /
普遍認爲《老子》是一部晦澀的書。 /
說明 普遍認爲《老子》是一部晦澀的書。 理解這部困難的書的最好就是“逐字逐句”地去讀它。也就是說,從基礎的基礎作起。 /
《老子》這本書,已經流傳了兩千多年的歷史了。歷史上對它的解釋可以說的汗牛充棟。僅僅這個現象就說明這是一本“有趣”的書。 /
第一章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1]故常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2]。此兩者,衕出而異名,衕謂之玄。[3]玄之又玄,衆妙之門。[4] /
第三十八章[100] /
[1]“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爲什麼要認爲“道”是“無名”呢?“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
穆王於崑崙王、王屋山、嵩山、華山、泰山、衡山、恆山、終南山、會稽山、青城山、天台山、羅浮山、崆峒山致王母觀,前後度道士五千餘人,秦始皇帝併吞六國,招方士,好長生之術,遣使往蓬萊採不死藥,造宮觀一百餘所,度道士一千七百餘人。漢文帝、竇太後並好黃老之術,造宮觀七十二所,敕天下如不通黃老經者,不得註官。又親訪河上公問道德之要,天下大治。計度道士一千餘人。 /
《僧寶傳》三十捲,成書於宣和六年(1124),可說是惠洪禪學的代表之作,書中輯錄唐末以來禪門各家宗師“斬然絕出者”八十一人,記錄其平生簡歷,參學行事始末,機緣語句和思想言論,各爲一轉,傳末附以簡短的評論,“行其褒貶”。
新昌覺範禪師之所撰次也。覺範嘗讀唐宋高僧傳。 /
撫州曹山本寂禪師、青原六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