捲七十二雜曲歌辭十二
【古離別】唐·王適昔歲驚楊柳,高樓悲獨守。今年芳樹枝,孤棲怨別離。珠簾晝不捲,羅幔曉長垂。苦調琴先覺,愁容鏡獨知。頻來雁度無消息,罷去鴛文何用織。夜還羅帳空有情,春著裙腰自無力。青軒桃李落紛紛,紫庭蘭蕙日氛氳。已能憔悴今如此,更復含情一待君。 /
【古離別】唐·王適昔歲驚楊柳,高樓悲獨守。今年芳樹枝,孤棲怨別離。珠簾晝不捲,羅幔曉長垂。苦調琴先覺,愁容鏡獨知。頻來雁度無消息,罷去鴛文何用織。夜還羅帳空有情,春著裙腰自無力。青軒桃李落紛紛,紫庭蘭蕙日氛氳。已能憔悴今如此,更復含情一待君。 /
【杞梁妻】宋·吳邁遠崔豹《古今註》曰:“《杞梁妻》者,杞殖妻妹朝日之所作也。殖戰死,妻曰:‘上則無父,中則無夫,下則無子,人生之苦至矣。’乃抗聲長哭,杞都城感之而頹,遂投水而死。其妹悲姊之貞,乃作歌,名曰《杞梁妻》焉。梁,殖之字也。”《列女傳》曰:“齊莊公襲莒,殖戰而死。其妻無所歸,乃就其夫之屍於城下而哭,十日而城爲之崩。既葬,遂赴淄水而死。”《琴操》曰:“《杞梁妻嘆》,齊杞梁殞,其妻之所作也。” /
【枯魚過河泣·古辭】 /
【三臺二首】唐·韋應物《後漢書》曰:“蔡邕爲侍御史,又轉持書侍御史,遷尚書。三日之間,周曆三臺。”馮鑑《續事始》曰:“樂府以邕曉音律,製《三臺曲》以悅邕,希其厚遺。”劉禹錫《嘉話錄》曰:“三臺送酒,蓋因北齊高洋毀銅雀臺,築三個臺。宮人拍手呼上臺送酒,因名其曲爲《三臺》。”李氏《資暇》曰:“《三臺》,三十拍促曲名。昔鄴中有三臺,石季龍常爲宴遊之所。樂工造此曲以促飲。”未知孰是。《鄴都故事》曰:“漢獻帝建安五年,曹操破袁紹於鄴。十五年築銅雀臺,十八年作金虎臺,十九年造冰井臺,所謂鄴中三臺也。”《北史》曰:“齊文宣天保中營三臺於鄴,因其舊基而高博之。九年臺成,改銅爵曰金鳳,金虎曰聖應,冰井曰崇光”雲。按《樂苑》,唐天寶中羽調曲有《三臺》,又有《急三臺》。 /
【攜手曲】梁·沈約《攜手曲》,梁沈約所製也。《樂府解題》曰:“《攜手曲》,言攜手行樂,恐芳時不留,君恩將歇也。” /
【春江行】梁·簡文帝唐郭元振曰:“《春江》,巴女曲也。” /
【敦煌樂】後魏·溫子昇《通典》曰:“敦煌古流沙地,黑水之所經焉。秦及漢初爲月支、匈奴之境。 /
《荀子》曰“久則論略,近則論詳”,言世近而易知也。兩漢聲詩著於史者,唯《郊祀》《安世》之歌而已。班固以巡狩福應之事,不序郊廟,故餘皆弗論。由是漢之雜曲,所見者少,而相和、鐃歌,或至不可曉解。非無傳也,久故也。魏、晉已後,訖於梁、陳,雖略可考,猶不若隋、唐之爲詳。非獨傳者加多也,近故也。近代曲者,亦雜曲也,以其出於隋、唐之世,故曰近代曲也。隋自開皇初,文帝置七部樂:一曰西涼伎,二曰清商伎,三曰高麗伎,四曰天竺伎,五曰安國伎,六曰龜茲伎,七曰文康伎。至大業中,煬帝乃立清樂、西涼、龜茲、天竺、康國、疏勒、安國、高麗、禮畢,以爲九部,樂器工衣於是大備。唐武德初,因隋舊製,用九部樂。太宗增高昌樂,又造宴樂,而去禮畢曲。其著令者十部:一曰宴樂,二曰清商,三曰西涼,四曰天竺,五曰高麗,六曰龜茲,七曰安國,八曰疏勒,九曰高昌,十曰康國,而總謂之燕樂。聲辭繁雜,不可勝紀。凡燕樂諸曲,始於武德、貞觀,盛於開元、天寶。其著錄者十四調二百二十二曲。又有梨園,別教院法歌樂十一曲,雲韶樂二十曲。肅、代以降,亦有因造。僖、昭之亂,典章亡缺,其所存者,概可見矣。 /
【蓋羅縫二首】 /
【竹枝】唐·顧況《竹枝》本出於巴渝。唐貞元中,劉禹錫在沅湘,以俚歌鄙陋,乃依騷人《九歌》作《竹枝》新辭九章,教裏中兒歌之,由是盛於貞元、元和之間。禹錫曰:“竹枝,巴歈也。巴兒聯歌,吹短笛、擊鼓以赴節。歌者揚袂睢舞,其音協黃鐘羽。末如吳聲,含思宛轉,有淇濮之豔焉。” /
【浪淘沙九首】唐·劉禹錫九曲黃河萬裡沙,浪淘風簸自天涯。如今直上銀河去,衕到牽牛織女家。 /
言者,心之聲也;歌者,聲之文也。情動於中而形於言,言之不足故嗟嘆之,嗟嘆之不足故永歌之。歌之爲言也,長言之也。夫欲上如抗,下如墜,曲如折,止如槁木,倨中矩,句中鉤,累累乎端如貫珠,此歌之善也。《宋書·樂志》曰:“黃帝、帝堯之世,王化下洽,民樂無事,故因擊壤之歡,慶雲之瑞,民因以作歌。其後風衰雅缺,而妖淫靡曼之聲起。周衰,有秦青者,善謳,而薛談學謳於秦青,未窮青之伎而辭歸。青餞之於郊,乃撫節悲歌,聲震林木,響遏行雲。薛談遂留不去,以卒其業。又有韓娥者,東之齊,至雍門,匱糧,乃鬻歌假食。既去而餘響繞樑,三日不絕。左右謂其人不去也。過逆旅,逆旅人辱之,韓娥因曼聲哀哭。一裡老幼悲愁垂涕相對,三日不食。遽追之,韓娥還,復爲曼聲長歌;一裡老幼喜躍抃舞,不能自禁,忘曏之悲也。乃厚賂遣之。故雍門之人善歌哭,效韓娥之遺聲。衛人王豹處淇川,善謳,河西之民皆化之。齊人綿駒居高唐,善歌,齊之右地亦傳其業。前漢有魯人虞公者,善歌,能令樑上塵起。若斯之類,並徒歌也。《爾雅》曰:‘徒歌謂之謠。’”《廣雅》曰:“聲比於琴瑟曰歌。”《韓詩章句》曰:“有章曲曰歌,無章曲曰謠。”梁元帝《纂要》曰:“齊歌曰謳,吳歌曰歈,楚歌曰豔,浮歌曰哇,振旅而歌曰凱歌,堂上奏樂而歌曰登歌,亦曰升歌。故歌曲有《陽陵》《白露》《朝日》《魚麗》《白水》《白雪》《江南》《陽春》《淮南》《駕辯》《淥水》《陽阿》《採菱》《下裡巴人》,又有長歌、短歌、雅歌、緩歌、浩歌、放歌、怨歌、勞歌等行。漢世有相和歌,本出於街陌謳謠。而吳歌雜曲,始亦徒歌,復有但歌四曲,亦出自漢世,無弦節作伎,最先一人唱,三人和,魏武帝尤好之。時有宋容華者,清徹好聲,善唱此曲,當時特妙。自晉已後不復傳,遂絕。凡歌有因地而作者,《京兆》《邯鄲歌》之類是也;有因人而作者,《孺子》《纔人歌》之類是也;有傷時而作者,微子《麥秀歌》之類是也;有寓意而作者,張衡《衕聲歌》之類是也。甯戚以困而歌,項籍以窮而歌,屈原以愁而歌,卞和以怨而歌,雖所遇不衕,至於發乎其情則一也。歷世已來,歌謳雜出。令並採錄,且以謠讖系其末雲。” /
歌辭二【戚夫人歌】 《漢書·外戚傳》曰:“高祖得定陶戚姬,愛幸,生趙隱王如意。惠帝立,呂後爲皇太後,乃令永巷囚戚夫人,髡鉗,衣赭衣,令舂。戚夫人舂且歌。太後聞之大怒,曰:‘乃欲倚子邪!’召趙王殺之。戚夫人遂有人彘之禍。” /
歌辭三【五侯歌】 《漢書》曰:“成帝河平二年,悉封舅大將軍王鳳庶弟譚爲平阿侯,商成都侯,立紅陽侯,根曲陽侯,逢時高平侯。五人衕日封,故世謂之五侯。時五侯羣弟,爭爲奢侈,後庭姬妾各數十人,羅鍾磐,舞鄭女,作優倡,狗馬馳逐;大治第室,起土山漸臺,洞門高廊閣道,連屬彌望。百姓歌之,言其奢僭如此。”按傳稱成都侯穿長安城,引內灃水註第中大陂。曲陽侯第,園中土山漸臺類白虎殿。則穿城引水非曲陽,與歌辭不衕。高都、外杜,皆長安裡名。 五侯初起,曲陽最怒。壞決高都,連竟外杜。土山漸臺西白虎。 /
歌辭四【中興歌十首】宋·鮑照千鼕逢一春,萬夜視朝日。生年值中興,歡起百憂畢。 /
歌辭五【潁川歌】 《漢書》曰:“灌夫不好文學,喜任俠,已然諾,諸所與交通,無非豪傑大猾。家累數千萬,食客日數十百人。陂池田園,宗族賓客爲權利,橫潁川。潁川兒歌之。” 潁水清,灌氏寧。潁水濁,灌氏族。 /
謠辭二【堯時康衢童謠】 /
謠辭三【晉安帝元興初童謠】 《宋書·五行志》曰:“晉桓玄既篡,有此童謠。及玄敗走至江陵,五月中誅,如其期焉。時又有民謠雲:‘徵鍾落地桓迸走。’徵鍾,至穢之服。桓,四體之下稱。玄自下居上,猶徵鍾之廁歌謠,下體之詠民口也。而雲‘落地’,墜地之祥,迸走之言,其驗明矣。”按《帝紀》,桓玄篡位在安帝元興二年十二月也。 /
樂府之名,起於漢、魏。自孝惠帝時,夏侯寬爲樂府令,始以名官。至武帝,乃立樂府,采詩夜誦,有趙、代、秦、楚之謳。則採歌謠,被聲樂,其來蓋亦遠矣。凡樂府歌辭,有因聲而作歌者,若魏之三調歌詩,因弦管金石,造歌以被之是也。有因歌而造聲者,若清商、吳聲諸曲,始皆徒歌,既而被之弦管是也。有有聲有辭者,若郊廟、相和、鐃歌、橫吹等曲是也。有有辭無聲者,若後人之所述作,未必盡被於金石是也。新樂府者,皆唐世之新歌也。以其辭實樂府,而未常被於聲,故曰新樂府也。元微之病後人沿襲古題,唱和重複,謂不如寓意古題,刺美見事,猶有詩人引古以諷之義。近代唯杜甫《悲陳陶》《哀江頭》《兵車》《麗人》等歌行,率皆即事名篇,無復倚旁。乃與白樂天、李公垂輩,謂是爲當,遂不復更擬古題。因劉猛、李餘賦樂府詩,鹹有新意,乃作《出門》等行十餘篇。其有雖用古題,全無古義,則《出門行》不言離別,《將進酒》特書列女。其或頗衕古義,全創新詞,則《田家》止述軍輸,《捉捕》請先螻蟻。如此之類,皆名樂府。由是觀之,自風雅之作,以至於今,莫非諷興當時之事,以貽後世之審音者。儻採歌謠以被聲樂,則新樂府其庶幾焉。 【樂府雜題】 【新曲】謝偃青樓綺閣已含春,凝妝豔粉復如神。細細輕裾全漏影,離離薄扇詎障塵。樽中酒色恆宜滿,曲裏歌聲不厭新。紫燕欲飛先繞棟,黃鶯始哢即嬌人。撩亂絲垂昏柳陌,參差濃葉暗桑津。上客莫畏斜光晚,自有西園明月輪。 /
樂府雜題二【祖龍行】常楚老《漢書·五行志》曰:“秦始皇三十六年,鄭客從關東來,至華陰,望見素車白馬從華山上下,知其非人,道住,止而待之。遂至,持璧與客曰:‘爲我遺鎬池君。’因言‘今年祖龍死’,忽不見。鄭客奉璧,即始皇二十八年過江所湛璧也。是歲始皇死,後三年而秦滅。”顏師古曰:“此直江神告鎬池之神,以始皇將死爾。”蘇林曰:“祖,始也。龍,人君象,謂始皇也。”應劭曰:“祖,人之先。龍,君之象。”《祖龍行》蓋出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