捲四 製作
上古結繩記事,蒼頡製字代繩。 龍馬負圖,伏羲因畫八卦;洛龜呈瑞,大禹因列九疇。 /
上古結繩記事,蒼頡製字代繩。 龍馬負圖,伏羲因畫八卦;洛龜呈瑞,大禹因列九疇。 /
醫士業岐軒之術,稱曰國手;地師習青烏之書,號曰堪輿。 /
世人惟不平則鳴,聖人以無訟爲貴。 上有恤刑之主,桁[heng]楊雨潤;下無冤枉之民,肺石風清。 雖囹圄便是福堂,而畫地亦可爲獄。 /
如來釋迦,即是牟尼,原系成佛之祖;老聃李耳,即是道君,乃是道教之宗。 /
麟爲毛蟲之長,虎乃獸中之王。 /
植物非一,故有萬卉之名;穀種甚多,故有百穀之號。 /
漢人王符的潛夫論一共有三十六篇,論理剴切詳明,無所不備,全面反映了王符的思想.是一部重要的中國哲學名著。這裏由清人箋註,今人校正,再現了王符原著的全貌,對其中一些疑義和錯訛之處都作了謹慎的修訂。 《潛夫論》是東漢進步思想家王符的論著,對東漢後期的社會政治情況作了廣泛的尖銳批評。清代汪繼培引證詳核地作了箋註。 本書着重選收與哲學、思想史的研究關係較密切的。個別不屬於子部的書如班固的白虎通義,因與哲學、思想史的研究關係較密切,也選入。
天地之所貴者人也〔二〕,聖人之所尚者義也〔三〕,德義之所成者智也,明智之所求者學問也〔四〕。雖有至聖,不生而知〔五〕;雖有至材,不生而能〔六〕。故志曰〔七〕:黃帝師風後〔八〕,顓頊師老彭,帝嚳師祝融〔九〕,堯師務成〔一0〕,舜師紀後,禹師墨如〔一一〕,湯師伊尹〔一二〕,文、武師姜尚〔一三〕,周公師庶秀,孔子師老聃〔一四〕。若此言之而信,則人不可以不就師矣〔一五〕。夫此十一君者,皆上聖也,猶〔一六〕待學問,其智乃博,其德乃碩〔一七〕,而況於凡人乎〔一八〕? /
凡爲治之大體〔二〕,莫善於抑末而務本,莫不善於離本而飾末〔三〕。夫爲國者以富民爲本〔四〕,以正學爲□〔五〕。民富乃可教〔六〕,學正乃得義,民貧則背善〔七〕,學淫則詐僞〔八〕,入學則不亂〔九〕,得義則忠孝。故明君之法,務此二者,以爲成太平之基,致休徵之祥〔一0〕。 /
世人之論也,靡不貴廉讓而賤財利焉,及其行也,多釋廉甘利。之於人〔二〕徒知彼之可以利我也,而不知我之得彼,亦將爲利人也〔三〕。知脂蠟之可明鐙也〔四〕,而不知其甚多則冥之。知利之可娛己也,不知其稱而必有也〔五〕。前人以病,後人以競〔六〕,庶民之愚而衰闇之至也〔七〕。予故嘆曰:何不察也?願鑑於道,勿鑑於水〔八〕。象以齒焚身,蚌以珠剖體〔九〕;匹夫無辜,懷璧其罪〔一0〕。嗚呼問哉〔一一〕!無德而富貴者,固可豫弔也〔一二〕。 /
所謂賢人君子者,非必高位厚祿富貴榮華之謂也〔二〕,此則君子之所宜有,而非其所以爲君子者也。所謂小人者,非必貧賤凍餒辱阨窮之謂也〔三〕,此則小人之所宜處,而非其所以爲小人者也。 /
世之所以不治者,由賢難也。所謂賢難者,非直體聰明服德義之謂也。此則求賢之難得爾,非賢者之所難也。故所謂賢難者〔二〕,乃將言乎循〔三〕善則見妒,行賢則見嫉〔四〕,而必遇患難者也。 /
國之所以治者君明也,其所以亂者君闇也。君之所以明者兼聽也〔二〕,其〔三〕所以闇者偏信也〔四〕。是故人君通必兼聽〔五〕,則聖日廣矣;庸說偏信〔六〕,則愚日甚矣〔七〕。詩雲:“先民有言,詢於芻蕘〔八〕。” /
凡南面之大務,莫急於知賢〔二〕;知賢之近途,莫急於考功。功誠考則治亂暴而明〔三〕,善惡信則直〔四〕賢不得見障蔽〔五〕,而佞巧不得竄其奸矣〔六〕。 〔一〕○鐸按:虞書曰:“三載考績,三考黜陟幽明。”白虎通考黜篇雲:“所以三歲一考績何?三年有成,故於是賞有功,黜不肖。”東漢政俗陵夷,黜陟不當,故節信探其本意而申論之。 〔二〕漢書穀永傳雲:“王事之綱紀,南面之急務。” /
國之所以存者治也,其所以亡者亂也。人君莫不好治而惡亂,樂存而畏亡。然嘗觀上記〔二〕,近古以來,亡代有三,穢國不數〔三〕,夫何故哉〔四〕?察其敗,皆由君常好其所亂,而惡其所治;憎其所以存,而愛其所以亡〔五〕。是故〔六〕雖相去百世,縣年一紀〔七〕,限隔九州〔八〕,殊俗千裡〔九〕,然其亡徵敗跡〔一0〕,若重規襲矩〔一一〕,稽節合符〔一二〕。故曰:雖有堯、舜之美,必考於周頌〔一三〕;雖有桀、紂之惡,必譏於版、蕩〔一四〕。殷鑑不遠,在夏後之世〔一五〕。 /
凡人君之治,莫大於和陰陽〔二〕。陰陽者,以天爲本。天心順則陰陽和,天心逆則陰陽乖。天以民爲心,民安樂則天心順〔三〕,民愁苦則天心逆。民以君爲統,君政善則民和治,君政惡則民冤亂。君以恤民爲本〔四〕,臣忠良則君政善,臣奸枉則君政惡。以選爲本〔五〕,選舉實則忠賢進,選虛僞則邪黨貢。選以法令爲本,法令正則選舉實,法令詐則選虛僞。法以君爲主,君信法則法順行,君欺法則法委棄。君臣法令之功,必效於民。故君臣法令善則民安樂,民安樂則天心慰〔六〕,天心慰則陰陽和,陰陽和則五穀豐,五穀豐而民眉壽〔七〕,民眉壽則興於義,興於義而無奸行,無奸行則世平,而國家寧、社稷安,而君尊榮矣〔八〕。是故天心陰陽、君臣、民氓、善惡相輔至而代相徵也〔九〕。 /
凡有國之君〔二〕,未嘗不欲治也,而治不世見者,所任不賢故也〔三〕。世未嘗無賢也,而賢不得用者,羣臣妒也〔四〕。主有索賢之心,而無得賢之術,臣有進賢之名,而無進賢之實,此以人君孤危於上〔五〕,而道獨抑於下也〔六〕。 /
世有莫盛之福,又有莫痛之禍。處莫高之位者,不可以無莫大之功。竊亢龍之極貴者〔二〕,未嘗不破亡也。成天地之大功者,未嘗不蕃昌也〔三〕。 /
王者以四海爲一家〔二〕,以兆民爲通計〔三〕。一夫不耕,天下必受其飢者;一婦不織,天下必受其寒者〔四〕。今舉世舍農桑,趨商賈,牛馬車輿,填塞道路,遊手爲巧〔五〕,充盈都邑,治本者少,浮食者衆〔六〕。商邑翼翼,四方是極〔七〕。今察洛陽〔八〕,浮末者什於農夫,虛僞遊手者什於浮末。是則一夫耕,百人食之,一婦桑,百人衣之,以一奉百,孰能供之﹖天下百郡千縣,巿邑萬數,類皆如此,本末何足相供﹖則民安得不飢寒﹖飢寒並至,則安能不爲非﹖爲非則奸宄,奸宄繁多,則吏安能無嚴酷﹖嚴酷數加,則下安能無愁怨﹖愁怨者多,則咎徵並臻,下民無聊,而〔九〕上天降災,則國危矣〔一0〕。 /
凡山陵之高,非削成而崛起也〔二〕,必步增而稍上焉。川穀之卑,非截斷而顛陷也〔三〕,必陂池而稍下焉〔四〕。是故積上不止,必致嵩山之高〔五〕;積下不已,必極黃泉之深〔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