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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德志〔一〕第三十四

佚名 · 未知

自古在昔〔二〕,天地開闢〔三〕。三皇迭製,各樹號諡,以紀其世。天命五代,正朔三複〔四〕。神明感生〔五〕,爰〔六〕興有國。亡於嫚以〔七〕,滅於積惡。神微精以〔八〕,天命罔極〔九〕。或皇馮依〔一0〕,或繼體育〔一一〕。太 /

志氏姓〔一〕第三十五

佚名 · 未知

昔者聖王觀象於乾坤,考度於神明,探命歷之去就,省羣臣之德業,而賜姓命氏,因彰德功〔二〕。傳稱民〔三〕之徹官百,王公之子弟千世能聽其官者,而物賜之姓,是謂百姓。姓有徹品十〔四〕,於王謂之千品〔五〕。昔堯賜契姓子,賜棄姓姬;賜禹姓姒,氏曰有夏;伯夷爲姜,氏曰有呂〔六〕。下及三代,官有世功,則有官族,邑亦如之〔七〕。後世微末,因是以爲姓,則不能改也。故或傳本姓,或氏號邑諡〔八〕,或氏於國〔九〕,或氏於爵,或氏於官,或氏於字,或氏於事,或氏於居〔一0〕,或氏於志。若夫五帝三王之世,所謂號也;文、武、昭、景、成、宣、戴、桓,所謂諡也;齊、魯、吳、楚、秦、晉、燕、趙,所謂國也;王氏、侯氏、王孫、公孫,所謂爵也;司馬、司徒、中行〔一一〕、下軍〔一二〕,所謂官也;伯有、孟孫、子服、叔子〔一三〕,所謂字也;巫氏、匠氏、陶氏,〔一四〕所謂事也;東門、西門〔一五〕、南宮、東郭〔一六〕、北郭,所謂居也;三烏〔一七〕、五鹿〔一八〕、青牛〔一九〕、白馬〔二0〕,所謂志也〔二一〕:凡厥姓氏,皆出屬而不可勝紀也〔二二〕。 /

敘錄〔一〕第三十六

佚名 · 未知

夫生於當世,貴能成大功,太上有立德,其下有立言〔二〕。闒茸而不纔〔三〕,先〔四〕器能當官〔五〕,未嘗服斯 /

傳習錄

佚名 · 未知

《傳習錄》分上、中、下三捲。捲上是王守仁講學的語錄,捲中主要是王守仁寫的七封信,捲下是部分語錄和《朱子晚年定論》。全書由他的弟子徐愛、薛侃和錢德洪等編輯而成。該書表述了陽明心學的主要論點。《傳習錄》提出了「心外無物」、「心外無理」的命題,比如深山中的花,「你未看到此花時,此花與汝衕歸於寂,你來看此花時,則花顏色一時明白起來,便知此花不在你的心外。」由此強調客體存在價值在於認識主體的依賴作用。 /

徐愛引言

佚名 · 未知

先生於大學格物諸說,悉以舊本爲正,蓋先儒所謂誤本者也。愛始聞而駭,既而疑,已而殫精竭思。參互錯綜,以質於先生,然後知先生之說,若水之寒,若火之熱,斷斷乎百世以俟聖人而不惑者也。先生明睿天授,然和樂坦易,不事邊幅。人見其少時豪邁不羈,又嘗氾濫於詞章,出入二氏之學。驟聞是說,皆目以爲立異好奇,漫不省究。不知先生居夷三載,處困萶桌取精一之功,固已超入聖域,粹然大中至正之歸矣。愛朝夕炙門下,但見先生之道,即之若易,而仰之癒高。見之若粗,而探之癒精。就之若近,而造之癒益無窮。十餘年來,竟未能窺其藩籬。世之君子,或與先生僅交一面,或猶未聞其韾欬,或先懷忽易憤潡之心,而遠欲於立談之間,傳聞之說,臆斷懸度。如之何其可得也?從遊之士,聞先生之教,往往得一而遺二。見其牝牡驪黃,而棄其所謂千裡者。故愛備錄平日之所聞,私以示夫衕志,相與考正之。庶無負先生之教雲。門人徐愛書。以下門人徐愛錄。 /

門人陸澄錄

佚名 · 未知

「15」陸澄問:“主一之功,如讀書,則一心在讀書上。接客,則一心在接客上。可以爲主。乎”?先生曰:“好色則一心在好色上。好貨則一心在好貨上。可以爲主一乎?7是所謂遂物。非主一也。主一是專主一個天理”。 /

門人薛侃錄

佚名 · 未知

「95」侃問:“持志如心痛。一心在痛人安有工夫說閒語,管閒事”?先生曰:“初學工夫如此用亦好。但要使知‘出入無時,莫知其鄉’。心之神明,原是如此。工伕力有着落。若只死死守着着,恐於工夫上又發病”。 /

錢德洪序

佚名 · 未知

德洪曰:昔南元善刻《博習錄》於越,凡二冊。下冊摘錄之。先師手書,凡八篇。其答徐成之二書,吾師自謂“天下是朱非陸,論定既久,一旦反之爲難﹔二書姑爲調渟兩可之說,便人自思得之。”故元善錄爲下冊之首者,意亦以是歟?今朱、陸之耕明於天下久矣;洪刻先師文錄,置二書於外集者,示未全也,故今不復錄。其餘指知,行之本體,莫詳於答人論學與答周道通、陸清伯、歐陽崇一四書;而謂格物爲學者用力日可見之地,莫詳於答羅年庵一書。平生冒天下之非詆,推陷萬死,一生遑遑然不忘講學,惟恐吾人不聞斯道,流於功利、機智以日墮於匈狄、禽獸而不叫,其一體衕物之心,譊譊終身,至於斃而後已;此孔、孟以來賢聖苦心,雖門人子弗未足以慰其情也;是情也,莫貝於笞聶文蔚之第一書:此皆仍元善所錄之舊:而揭“必有事焉”即“致良知”功夫,明白簡切,使人言下即得入手,此又莫詳於答文蔚之第二書,故增錄之。元善當時洶洶,乃能以身明斯道,卒至遭奸被斥,油油然惟以此生得聞斯學爲慶,而絕無有纖芥憤鬱不平之氣。斯錄之刻,人見其有功於衕志甚大,而不知其虎時之甚艱也。今所去取,裁之時義則然,非忍有所加損於其間也。

答顧東撟書

佚名 · 未知

「130」來書雲:近時學者務外遺內,博而寡要,故先生特倡“試意”一義,鉽砭千育,誠大惠也吾子洞貝時弊如此矣,亦將衕以救之乎?然則鄙人之心,吾子固已一句道盡,復何言哉!復衕言哉!若“詼意”之說,自是聖門教人用功第一義:但近世學者乃作第二義看,故稍與提掇緊要出來,非鄙人所能特倡也。 「131」來書雲:但恐立說太高,用功太捷,後生師傅,影響謬誤,未免墜於佛氏明心、見性,定慧,頓悟之機拭,無怪聞者見疑。區區格,致、詖、正之說,是就學者本心、日用事爲間,體究踐履,實地用功,是多少次第、多少積累在,正與空虛頓悟之說相反;聞者本無求爲聖人之志,又未嘗講突其詳,篴以見疑,亦無足怪:若吾子之高明,自當一語之下挭瞭然矣:力亦謂立說太高,用功太捷,何邪? 「132」來書雲:所喻知,行並進,不宜分別前後,即《中庸》尊德性而道問學之功,交養互發,內外本末,以寸之之道。然工夫次第,不能無先後之差:如知食乃食,知湯乃飲,知路乃行。未有不見是物,先有是事:此亦毫釐倏忽之間,非謂有等今日知之,而明日乃行也。既雲“交養互發,內外本末一以貫之”,則知行並進之說,無復可疑矣。又雲“工夫次第能不無先後之差。”無乃自相矛盾已乎?知食乃食等說,此尤明白易見。但吾子爲近聞障蔽自不察耳。夫人必有欲食之心,然後知食,欲食之心即是意,即是行之姶矣:食味之美惡待人口而後知,豈有不待入口而已先知食味之美惡者邪?必有欲行之心,然後知路,即是意、即是行之姶矣:路岐之險夷,必待身親履歷而後知,豈有不待身親履歷而已先知路岐之險夷者邪?知湯“飲,知衣服,以此例之,皆無可疑。若如吾子之喻,是乃所謂不見是物,而先有是事者矣。吾子又謂“此亦毫釐倏忽之間,非謂截然有等今日知之,而明日乃行也是亦察之尚有未精。然就加吾子之說,則知行之爲合一併進,亦自斷無可疑矣。 /

答周道通書

佚名 · 未知

「144」吳、曾兩生至,備道道通懇切爲道之意,殊慰相念。若道通真可謂篤信好學者矣。憂病中會不能與兩生細論,然兩生亦自有志曏、肯用功者,,每見輒覺有進,在區區誠不能無負於兩生之遠來,在兩生則亦庶幾無負其遠來之意矣。臨別以此冊致道通意,請書數語。荒憒無可言者,輒以道通來書中所問數節,略下轉語奉酬。草草殊不詳細,兩生當亦自能口悉也。來書雲:用工夫只是“立志”,近來於先生每吉時時骷檢,念益明臺。然於朋友不能一時相離。若得朋友講習,則此志繞精健闊大,纔有生意:若三五日不得朋友相講,便覺微弱,遏事便會困,亦時會忘。乃今蕪朋友相講之日,還只靜坐,或看書,或遊衍經行,凡寓目、措身,悉取以培養志,頗覺意思和適:然終不如朋友講聚,精神流動,生意更多也。林本索居之人,當更有何法以處之?此段足驗道通日用工夫聽得,工夫大略亦只是如此用,只要無間斷,到得純熟後,意思又自不衕矣。大抵吾人爲學,緊要大頭惱,只是“立志”所謂“困、忘”之病,亦只是志欠真切。今好色之人,未嘗病於困忘,只是一真切耳。自家痛庠,自家須會知得,自家須會搔摩得;既自知得痛癢,自家須不能不搔摩得。佛家謂之“方便法門”,須是自家調停斟酌,他人總難與力,亦更無別法可設也。 /

答陸原靜書

佚名 · 未知

「151」來書雲;下手工夫,分比心無時寧靜,妄心固動也,照心亦動也;心既恆動,則蕪刻足停也。是有意於求寧靜,是以癒不寧靜耳。夫妄心則動也,照心非動也;照照則恆動恆靜,天地之所以恆久而不已也;照心固照也,妄心亦照也。其爲物不貳,則其生物下息,有刻暫停,則息矣,非至誠無息之學矣。 /

答歐陽崇一

佚名 · 未知

「168」崇一來書雲;師雲:“德性之良知,非由於聞見,若曰多擇其車者而從之,多見而識之”,則是專求之見聞之未,而已落在第二義。”竊意良知雖不由見聞而有,然學者之知,未常不由見聞而發:滯於見聞固非,而見聞亦良知之用也;今日“落在第二義”,恐爲寺以幾聞爲學者而古,若玫其良知而求之見問,似亦知,行合一、二功矣:如何?良知不由見聞而有,而見聞莫非良知之用;故良知不滯於見聞,而亦不離於見聞。孔子雲:“吾有知乎哉?無知也。”良知之外,別無知矣;故“致良知”是學問大頭腦,是聖人教人第一義:今雲專求之見聞之末,則是先卻頭惱,而已落在第二羕矣。近時衕志中,蓋已莫不知有“致良妯”之說,然其功夫尚多鶻突者,正是欠此一問。大抵學問功夫只要主意頭惱是當:若主意頭惱專以“致良知”爲事,則凡多聞、多見,莫非“致良知”之功;蓋日用之間,見聞醅酢,雖千頭萬緒,莫非良知之發竅用流行,除卻見聞醅酢,亦無良知可致矣;故只是一事:若曰致其良知而求之見聞,則語意之間未免爲二。此與專求之見聞之末者雖稍不衕,其爲未得精一之旨,則一而已。“多聞擇其善者而從之,多見而識之。”既雲擇,又雲識,其真知亦未嘗不行於其間:但其用意乃專在多聞多見上去擇、識,則已失卻頭惱矣。崇一於此等處見得當已分曉,今日之間,正爲發明此學,於衕志中極有益;但語意未瑩,則毫釐千裡,亦不容不精察之也。 /

答羅整庵少宰書

佚名 · 未知

「172」某頓首啓:昨承教及《大學》,撥舟匆匆,未能奉答。曉來江行稍暇,復取手教而讀之。恐至贛後人事復紛沓,先具其略以請。來教雲;“見道固難,而體道尤難。道誠未易明,而學詼不可不講:恐未可安於所見而遂以爲極則也。”幸甚幸甚!何以得聞斮言乎?其敢自以爲極則而安之乎?正思就天下之道以講明之耳。而數年以來,聞其說而非笑之者有矣,詬訾之者有矣,置之不是較量辨議之者有矣,其肯遂以教我乎?其肯遂以教我,而反覆曉諭,惻然惟恐不及救正之乎?然則天下之愛我者,固莫有如執事之心深且至矣,感激當衕如哉!夫“德之不修,學之不講”,孔子以爲憂。而世之學者稍能傳習訓詀,即皆自以爲知學,不復有所謂講學之求,可悲矣!夫道必體而後見,非已見道而後加體道之功也:道必學而後明,非外講學而復有所謂明道之事也。然世之講學者有二,有講之以身心者,有講之以口耳者。講之以口耳,揣摸測哽,求之影響者也:講之以身心,行着習察,實有諸己者也。知此,則知孔門之學矣。 /

答聶文蔚

佚名 · 未知

「178」春閒遠勞迂途,枉顧問證,惓倦此情,何可當也!已期二三衕志,更處靜地,扳留旬囗,少效其鄙見,以求切劘之益:而公期俗絆,勢有不能,別去極怏怏如有所矢。忽承箋惠,反覆千餘言,讀之無甚浣慰,中間推許太過,蓋亦獎掖之盛心,而規礪真切,思欲納之於買聖之域,又託諸崇一以致其勤勤懇懇之懷,此非深交篤愛何以及是:知感知媿,且懼其無以堪之也。雖然,僕亦何敢不自鞭勉,而徒以感媿辭讓爲乎哉!其謂“思、孟、周、程無意相遭於千載之下,與其盡信於天下,不若真信於一人;道固自在,學亦自在,天下信之不爲多,一人信之不爲少”者,斮固君子“不見是而無悶”之心,豈世之認譾屑屑者知足以及之乎!乃僕之情,則有大不得已者存乎其間,而非以計人之信與不信也。 /

右南大吉錄

佚名 · 未知

訓蒙大意示教讀劉伯頌等 「195」古之教者,教以人倫:後世記誦詞章之習超,而先王之教亡。今教童子,惟當以孝弟忠信禮義廉恥爲專務;其栽培涵養之方,則宜誘之歌詩以發其志意,導之習禮以肅其威儀,諷之讀書以開其知覺。今人往往以歌詩、習禮爲不切時務,此皆末俗庸鄙之見,烏足以知古人立教之意哉!大抵童子之情,樂嬉遊而憚拘檢,如草木之始萌芽,舒暢之則利達,摧撓之則衰痿。今教童子必使其趨曏鼓舞,中心喜悅,則其進自不能已:譬之時雨春風,沾被卉木,莫不萌動狻赸,自然日長月化:若冰霜剝落,則生意蕭索,日就枯槁矣:故凡誘之歌詩者,非但發其志意而已,亦所以洩其跳號呼嘯於詠歌,宣其幽抑結滯於音節也:導之習禮者,非但肅其威儀而已,亦所以周旋揖讓而動盪其血脈,拜起屈伸而固束其筋骸也:諷之讀書者,非但開其知覺而已,亦所以沈潛反覆而存其心,抑揚諷誦以宣其志也:凡此皆所以順導其志意,調理其性情,潛消其鄙吝,默化其廘頑,日使之漸於禮義而不苦其難,人於中和而不知其故,是蓋先王立教之微意也;若近世之訓蒙摨者,日惟督以句讀課仿,責其檢束而不知導之以禮,求其聰明而不知養之以善,鞭撻繩縛,若待拘囚;彼視學舍如囹獄而不肯入,視師長如寇仇而不欲見,窺避掩覆以遂其嬉遊,設詐飾洈以肆其頑鄙,偷薄庸劣,日趨下流。是蓋驅之於惡而求其爲善也,何可得乎!凡吾所以教,其意實在於此。恐時俗不察,視以爲迂,且吾亦將去,故特叮嚀以告。爾諸教讀其務體吾意,永以爲訓,毋輒因時俗之言,妀廢其繩墨,庶成“蒙以養正”之功矣,念之念之! /

門人漺丸川錄

佚名 · 未知

「201」正德乙亥,九川初見先生於龍江。先生與甘泉先生論“格物”之說。甘泉持舊說。先生日;“是求之於外了,”甘泉曰:“若以格物理爲外,是自小其心也。”九川甚喜舊說之是。先生又論“盡心”一章,九川一聞卻遂無疑。後家居,復以“格物”遺質。先生答雲:“但能賈地用功,入當自釋。”山閒方自錄《大學》舊本讀之,覺朱子“格物”之說非是:然亦疑先生以意之所在爲物,物字未明。巳卯歸自京師,再見先生於洪都。先生兵務倥傯,乘隙講授,首問:“近年用功何如?”九川曰:“近年體驗得‘明明德’功夫只是‘誠意’。自‘明明德於天下’,步步推入根源,到‘誠意’上再去不得,如何以前又有‘格致’工夫?後又體驗,覺得意之誠撝必先知覺乃可,以顏子‘有不善未嘗不知,知之未嘗復行’爲證,豁然若無疑:卻又多了‘格物’工夫。又思來吾心之靈何有不知意之善惡?只是物慾蔽了:須格去物慾,始能如顏子未嘗不知耳。又自疑功夫顛倒,與‘誠意’不成片段。後問希顏。希顏曰:‘先生謂挌物致知是誠意功夫,極好。’九川曰:如何是誠意功夫?二希顏令再思體看。九川終不悟,請問。”先生曰:“惜哉!此可一言而悟,惟浚所舉顏子事便是了。只要知身、心、意、知、物是一件。”九川疑曰:“物在外,如何與身、心、意、知是一件?”先生曰:“耳、目、口、鼻、四肢,身也,非心安能視、聽、言、動?心欲視、聽、言、動,無耳、目、口、鼻、四肢亦不能。故無心則無身,無身則無心。但指其充塞處言之謂之身,指其主宰處言之謂之心,指心之發動處謂之意,指意之靈明處謂之知,指意之涉着處謂之物,只是一件。意未有懸空的,必着事物,故欲誠意,則隨意所在某事而挌之,去其人慾而歸於理,則良知之在此事者,無蔽而得致矣。此便是誠意的功夫。”九川乃釋然破數年之疑。又問:“甘泉近亦信用《大學》古本,謂‘格物’猶言‘造道’,又謂窮如窮其巢穴之窮,以身至之也,故格物亦只是隨處醴認天理:似與先生之說漸衕。”先生曰:“甘泉用功,所以轉得來。當時與說“親民”字不須改,他亦不信今論‘格物”亦近但不須換物字作理字,只還他一物字便是。”後有人問九川曰:“今何不疑物字?”曰:《中庸》曰:‘不誠無物。’程子曰:‘物來順應’又如‘物各付物氣胸中無物’之類皆古人常用字也。”他日先生亦雲然。 /

門人黃直錄

佚名 · 未知

「222」黃以方問:“先生格致之說,隨時恪物以致其知,則知是一節之知,非全體之知也,何以到得‘溥博如天,淵泉如淵’地位?”先生曰:“人心是天,淵。心之本體,無所不該,原是一個天,只爲私慾障礙,則天之本體失了:心之理無窮盡,原是一個淵,只爲私慾窒塞,則淵之本體失了。如今念念致真知,將此障礙窒塞一齊去盡,則本體已復,便是天、淵了。”乃指天以示之曰:“比如面前見天,是昭昭之天,四外見天,也只是眧眧之天。只爲許多房子牆壁遮蔽,便不見天之全體,若撤去房子牆壁,總是一個天矣。不可道跟前天是昭昭之天,外面又不是昭昭之天也。於此便見一節之知郥全體之知,全體之知郥一節之知,總是一個本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