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臣上下,視吾之有學,猶農之有田,朝斯夕斯,不耕不耘,則無所得食,而有卒歲之憂。
出處詩文
衡州新學記 宋代
先王之時,以學爲政,學者致之出,政者學之施,學無異習,政無異術。自朝廷達之郡國,自郡國達乏天下,元元本本,靡有二事。故士不於學,則爲奇言異行;政不於學,則無道揆法守。君臣上下,視吾之有學,猶農之有田,朝斯夕斯,不耕不耘,則無所得食,而有卒歲之憂。些人倫所以明,教化所以成。道德一而風俗衕,惟是故也。 後世之學,蓋盛於先王之時矣。居處之安,飲食之豐,訓約之嚴,先王之時未必有此;然學自爲學,政自爲政,羣居玩歲,自好者不過能通經緝文,以取科第,既得之,則昔之所習者,旋以廢忘。一視薄書期會之事,則曰:“我方爲政,學於何有?”嗟夫!後世言治者常不敢望先王之時,其學與政之分與! 國家之學至矣,十室之邑有師弟子,州縣之吏以學名官,凡豈爲是觀美而已?蓋欲還先王之舊,求政於學。顧卒未有以當上意者,則士大夫與學者之罪也。 衡之學曰石鼓書院雲者,其來已久,中遷之城南,士不爲便,而還其故,則自前教授施君鼎。石鼓之學,據瀟、湘之會,挾山嶽之勝。其遷也,新室屋未具。提點刑獄王君彥洪、提舉常平鄭君丙、知州事張君鬆,皆以乾道乙酉至官下,於是方有兵事,三君任不衕而責均,雖日不䞹暇,然知夫學所以爲政,兵其細也,則謂教授蘇君總龜,使遂葺之。居無何而學成,兵事亦已,環三君之巡屬,整整稱治。 夫兵之已而治之效,未必遽由是學也,而餘獨表而出之,蓋樂夫三君識先王所以爲學之意,於羽檄交馳之際,不敢忘學,學成而兵有功,治有績,則餘安得不爲之言,以勸夫爲政而不知學者耶?凡衡之士,知三君之心,則居是學也,不專章句之務,而亦習夫他日所以爲政;不但爲科第之得,而思致君澤民之業。使政之與學復而爲一,不惟三君之望如此,抑國家將於是而有獲與! 明年八月旦,歷陽張某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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