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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以爲詩道極於子美,而子美重於人者,不獨詩也。

楊廷和 · 明代 · 出自 《重修杜工部草堂記》

出處詩文

重修杜工部草堂記 楊廷和 明代

  成都草堂,唐杜工部舊居之地也。堂屢廢矣,輒新之者,重其人也。今日之舉,則巡撫都御史鍾公蕃倡其議。既成,成都府衕知吳君廷舉以書與圖來屬予記之。  蓋翹然而起,臨於官道者爲門。門之後爲祠,祠後爲書院。引水爲流,橋其上,以通往來。於其前門焉,榜曰“浣花深處”。進於是,則草堂也。堂之左右,亦各爲屋,繚以周垣。其東爲池,引橋下之水註其中,菱蓮交加,魚鳥上下相樂也。名花時果,雜植垣內。其外則樹以榿、柳,象子美之舊也。經始於弘治庚申之春,落成於其年之秋,財不費而功侈,民不勞而事集。  夫世稱子美者,概以爲詩人。愚以爲詩道極於子美,而子美重於人者,不獨詩也。唐文章之士千百人,而祠於後者,僅可指數。子美之草堂,人皆知之,是獨以其詩哉?蜀自先秦以來,數千年間,通祭祀者纔數人。若秦之李冰,漢之文翁、孔明,皆以功德流遠。而子美徒以羈旅困窮之人,軒然與之並,是誠不獨以其詩也。蓋子美之爲人,孝友忠信,大節俱備,讀其詩,考其素履,一一可見。志其墓者,不過稱之爲文先生耳。於乎!此何足以知子美哉?不知於當時,而知於後世,一世之短,百世之長,子美之名若草堂,雖與天壤俱存可也。今日諸公之舉,尊賢厲俗,其於風教豈曰小補之哉! (選自《天啓新修成都府志》捲四十三,有刪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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