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樹郭橐駝傳
郭橐駝,不知始何名。病僂,隆然伏行,有類橐駝者,故鄉人號之“駝”。駝聞之曰:“甚善。名我固當。”因舍其名,亦自謂“橐駝”雲。 / 其鄉曰豐樂鄉,在長安西。駝業種樹,凡長安豪富人爲觀遊及賣果者,皆爭迎取養。視駝所種樹,或移徙,無不活;且碩茂,早實以蕃。他植者雖窺伺效慕,莫能如也。(豪富人 一作:豪家富人)
郭橐駝,不知始何名。病僂,隆然伏行,有類橐駝者,故鄉人號之“駝”。駝聞之曰:“甚善。名我固當。”因舍其名,亦自謂“橐駝”雲。 / 其鄉曰豐樂鄉,在長安西。駝業種樹,凡長安豪富人爲觀遊及賣果者,皆爭迎取養。視駝所種樹,或移徙,無不活;且碩茂,早實以蕃。他植者雖窺伺效慕,莫能如也。(豪富人 一作:豪家富人)
歌檀斂袂。繚繞雕樑塵暗起。柔潤清圓。百琲明珠一線穿。 / 櫻脣玉齒。天上仙音心下事。留往行雲。滿坐迷魂酒半醺。
畫堂雅宴。一抹朱弦初入遍。慢捻輕攏。玉指纖纖嫩剝蔥。 / 撥頭憁利。怨月愁花無限意。紅粉輕盈。倚暖香檀曲未成。
鬍人以鞍馬爲家,射獵爲俗。 / 泉甘草美無常處,鳥驚獸駭爭馳逐。
嗚呼!惟我皇考崇公,蔔吉於瀧岡之六十年,其子修始克表於其阡。非敢緩也,蓋有待也。 / 修不幸,生四歲而孤。太夫人守節自誓;居窮,自力於衣食,以長以教俾至於成人。太夫人告之曰:汝父爲吏廉,而好施與,喜賓客;其俸祿雖薄,常不使有餘。曰:“毋以是爲我累。”故其亡也,無一瓦之覆,一壟之植,以庇而爲生;吾何恃而能自守邪?吾於汝父,知其一二,以有待於汝也。自吾爲汝家婦,不及事吾姑;然知汝父之能養也。汝孤而幼,吾不能知汝之必有立;然知汝父之必將有後也。吾之始歸也,汝父免於母喪方逾年,歲時祭祀,則必涕泣,曰:“祭而豐,不如養之薄也。”間御酒食,則又涕泣,曰:“昔常不足,而今有餘,其何及也!”吾始一二見之,以爲新免於喪適然耳。既而其後常然,至其終身,未嘗不然。吾雖不及事姑,而以此知汝父之能養也。汝父爲吏,嘗夜燭治官書,屢廢而嘆。吾問之,則曰:“此死獄也,我求其生不得爾。”吾曰:“生可求乎?”曰:“求其生而不得,則死者與我皆無恨也;矧求而有得邪,以其有得,則知不求而死者有恨也。夫常求其生,猶失之死,而世常求其死也。”回顧乳者劍汝而立於旁,因指而嘆,曰:“術者謂我歲行在戌將死,使其言然,吾不及見兒之立也,後當以我語告之。”其平居教他子弟,常用此語,吾耳熟焉,故能詳也。其施於外事,吾不能知;其居於家,無所矜飾,而所爲如此,是真發於中者邪!嗚呼!其心厚於仁者邪!此吾知汝父之必將有後也。汝其勉之!夫養不必豐,要於孝;利雖不得博於物,要其心之厚於仁。吾不能教汝,此汝父之志也。”修泣而志之,不敢忘。
歐陽修,字永叔,廬陵人。四歲而孤,母鄭,守節自誓,親誨之學。家貧,至以荻畫地學書。幼敏悟過人,讀書輒成誦。及冠,嶷然有聲。 / 修始在滁州,號醉翁,晚更號六一居士。天資剛勁,見義勇爲,雖機阱在前,觸發之不顧。放逐流離,至於再三,志氣自若也。
仕宦而至將相,富貴而歸故鄉。此人情之所榮,而今昔之所衕也。 /
維治平四年七月日,具官歐陽修,謹遣尚書都省令史李敭,至於太清,以清酌庶羞之奠,致祭於亡友曼卿之墓下,而弔之以文。曰: /
寒雞號荒林,山壁月倒掛。 / 披衣起視夜,攬轡念行邁。
暫詣高僧話,來尋野寺孤。 / 岸花藏水碓,溪竹映風爐。
鬍地苜蓿美,輪臺徵馬肥。 / 大夫討匈奴,前月西出師。
夫子不自衍,世人知者稀, / 來傾阮氏酒,去著老萊衣。
閬苑年華永,嬉遊別是情。人間三度見河清。一番碧桃成。 / 金母忍將輕摘。留宴鰲峯真客。紅狵閒臥吠斜陽。方朔敢偷嘗。
皤皤岷山老,抱琴鬢蒼然。 / 衫袖拂玉徽,爲彈三峽泉。
火山五月行人少,看君馬去疾如鳥。 / 都護行營太白西,角聲一動鬍天曉。
拔劍繞殘樽,歌終便出門。 / 西風滿天雪,何處報人恩。
九月天山風似刀,城南獵馬縮寒毛。 / 將軍縱博場場勝,賭得單於貂鼠袍。
蓋將軍,真丈夫。 / 行年三十執金吾,身長七尺頗有須。
一從棄魚釣,十載幹明王。 / 無由謁天階,卻欲歸滄浪。
漢使昔年離別。攀弱柳,折寒梅,上高臺。 / 千裡玉關春雪,雁來人不來。羌笛一聲愁絕,月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