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龍吟·浮翠山房擬賦白蓮
淡妝人更嬋娟,晚奩淨洗鉛華膩。泠泠月色,蕭蕭風度,嬌紅斂避。太液池空,霓裳舞倦,不堪重記。嘆冰魂猶在,翠輿難駐,玉簪爲誰輕墜。 / 別有凌空一葉,泛清寒、素波千裡。珠房淚溼,明璫恨遠,舊遊夢裏。羽扇生秋,瓊樓不夜,尚遺仙意。奈香雲易散,綃衣半脫,露涼如水。
淡妝人更嬋娟,晚奩淨洗鉛華膩。泠泠月色,蕭蕭風度,嬌紅斂避。太液池空,霓裳舞倦,不堪重記。嘆冰魂猶在,翠輿難駐,玉簪爲誰輕墜。 / 別有凌空一葉,泛清寒、素波千裡。珠房淚溼,明璫恨遠,舊遊夢裏。羽扇生秋,瓊樓不夜,尚遺仙意。奈香雲易散,綃衣半脫,露涼如水。
六博爭雄好彩來,金盤一擲萬人開。 / 丈夫賭命報天子,當斬鬍頭衣錦回。
中流欲暮見湘煙,葦岸無窮接楚田。 / 去雁遠衝雲夢雪,離人獨上洞庭船。
行曏石欄立,清寒不可雲。 / 流來橋下水,半是洞中雲。
呢喃燕子語梁間,底事來驚夢裏閒。 / 說與旁人渾不解,杖藜攜酒看芝山。
浮雲在空碧,來往議陰晴。 / 荷雨灑衣溼,蘋風吹袖清。
逐勝歸來雨未晴,樓前風重草煙輕。穀鶯語軟花邊過,水調聲長醉裏聽。款舉金觥勸,誰是當筵最有情。
餐霞臥舊壑,散發謝遠遊。 / 山蟬號枯桑,始復知天秋。
數年湖上謝浮名,竹杖紗巾遂稱情。 / 雲外有時逢寺宿,日西無事傍江行。
葦蓬疏薄漏斜陽,半日孤吟未過江。 / 唯有鷺鷥知我意,時時翹足對船窗。
遠別秦城萬裡遊,亂山高下出商州。 / 關門不鎖寒溪水,一夜潺湲送客愁。
關河迢遞繞黃沙,慘慘陰風塞柳斜。 / 花帶露寒無戲蝶,草連雲暗有藏鴉。
想人生最苦離別,雁杳魚沉,信斷音絕。嬌模樣其實丟抹,好時光誰曾受用?窮家活逐日繃曳,纔過了一百五日上墳的日月,早來到二十四夜祭竈的時節。篤篤寞寞終歲巴結,孤孤另另徹夜諮嗟。歡歡喜喜盼的他回來,悽悽涼涼老了人也。
嘉陵江色何所似?石黛碧玉相因依。 / 正憐日破浪花出,更復春從沙際歸。
餘生足下。前日浮屠犁支自言永曆中宦者,爲足下道滇黔間事。餘聞之,載筆往問焉。餘至而犁支已去,因教足下爲我書其語來,去年鼕乃得讀之,稍稍識其大略。而吾鄉方學士有《滇黔紀聞》一編,餘六七年前嘗見之。及是而餘購得是書,取犁支所言考之,以證其衕異。蓋兩人之言各有詳有略,而亦不無大相懸殊者,傳聞之間,必有訛焉。然而學士考據頗爲確核,而犁支又得於耳目之所睹記,二者將何取信哉? / 昔者宋之亡也,區區海島一隅,僅如彈丸黑子,不逾時而又已滅亡,而史猶得以備書其事。今以弘光之帝南京,隆武之帝閩越,永曆之帝西粵、帝滇黔,地方數千裏,首尾十七八年,揆以《春秋》之義,豈遽不如昭烈之在蜀,帝昺之在崖州?而其事漸以滅沒。近日方寬文字之禁,而天下所以避忌諱者萬端,其或菰蘆澤之間,有廑廑志其梗概,所謂存什一於千百,而其書未出,又無好事者爲之掇拾流傳,不久而已蕩爲清風,化爲冷灰。至於老將退卒、故家舊臣、遺民父老,相繼澌盡,而文獻無徵,凋殘零落,使一時成敗得失與夫孤忠效死、亂賊誤國、流離播遷之情狀,無以示於後世,豈不可嘆也哉!
洛陽三月飛鬍沙,洛陽城中人怨嗟。 / 天津流水波赤血,白骨相撐如亂麻。
承樂世,董逃; / 遊四郭,董逃。
寢跡衡門下,邈與世相絕。 / 顧盼莫誰知,荊扉晝常閉。
白道曏姑熟,洪亭臨道傍。 / 前有昔時井,下有五丈牀。
山高樹多日出遲,食時霧露且雰霏。 / 馬蹄已踏兩郵舍,人家漸開雙竹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