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文的古詩 11,351 首

孝經 廣至德

孔子 · 先秦

子曰:「君子之教以孝也,非家至而日見之也。教以孝,所以敬天下之爲人父者也。教以悌,所以敬天下之爲人兄者也。教以臣,所以敬天下之爲人君者也。《詩》雲:『愷悌君子,民之父母。』非至德,其孰能順民如此其大者乎!」

孝經 紀孝行

孔子 · 先秦

子曰:「孝子之事親也,居則致其敬,養則致其樂,病則致其憂,喪則致其哀,祭則致其嚴。五者備矣,然後能事親。事親者,居上不驕,爲下不亂,在醜不爭。居上驕則亡,爲下而亂則刑,在醜而爭則兵。三者不除,雖日用三牲之養,猶爲不孝也。」

孝經 三纔

孔子 · 先秦

曾子曰:「甚哉,孝之大也!」子曰:「夫孝,天之經也,地之義也,民之行也。天地之經,而民是則之。則天之明,因地之利,以順天下。是以其教不肅而成,其政不嚴而治。先王見教之可以化民也,是故先之以博愛,而民莫遺其親,陳之德義,而民興行。先之以敬讓,而民不爭;導之以禮樂,而民和睦;示之以好惡,而民知禁。《詩》雲:『赫赫師尹,民具爾瞻。』」

孝經 卿大夫

孔子 · 先秦

非先王之法服不敢服,非先王之法言不敢道,非先王之德行不敢行。是故非法不言,非道不行;口無擇言,身無擇行。言滿天下無口過,行滿天下無怨惡。三者備矣,然後能守其宗廟。蓋卿、大夫之孝也。《詩》雲:「夙夜匪懈,以事一人。」

孝經 喪親

孔子 · 先秦

子曰:「孝子之喪親也,哭不偯,禮無容,言不文,服美不安,聞樂不樂,食旨不甘,此哀慼之情也。三日而食,教民無以死傷生。毀不滅性,此聖人之政也。喪不過三年,示民有終也。爲之棺槨衣衾而舉之,陳其簠簋而哀慼之;擗踊哭泣,哀以送之;蔔其宅兆,而安措之;爲之宗廟,以鬼享之;春秋祭祀,以時思之。生事愛敬,死事哀慼,生民之本盡矣,死生之義備矣,孝子之事親終矣。」

墨子 · 第六章 · 辭過

墨子 · 先秦

子墨子曰:“古之民,未知爲宮室時,就陵阜而居,穴而處,下潤溼傷民,故聖王作爲宮室。爲宮室之法,曰室高足以闢潤溼,邊足以圉風寒,上足以待雪霜雨露,宮牆之高,足以別男女之禮,謹此則止。凡費財勞力,不加利者,不爲也。役,修其城郭,則民勞而不傷,以其常正,收其租稅,則民費而不病。民所苦者非此也,苦於厚作斂於百姓。是故聖王作爲宮室,便於生,不以爲觀樂也;作爲衣服帶履便於身,不以爲闢怪也。故節於身,誨於民,是以天下之民可得而治,財用可得而足。 / 當今之主,其爲宮室,則與此異矣。必厚作斂於百姓,暴奪民衣食之財,以爲宮室,臺榭曲直之望,青黃刻鏤之飾。爲宮室若此,故左右皆法象之,是以其財不足以待兇飢、振孤寡,故國貧而民難治也。君欲實天下之治,而惡其亂也,當爲宮室,不可不節。

墨子 · 第七章 · 三辯

墨子 · 先秦

程繁問於子墨子曰:“夫子曰:‘聖王不爲樂。’昔諸侯倦於聽治,息於鐘鼓之樂;士大夫倦於聽治,息於竽瑟之樂;農夫春耕、夏耘、秋斂、鼕藏,息於聆缶之樂。今夫子曰:‘聖王不爲樂’,此譬之猶馬駕而不稅,弓張而不弛,無乃非有血氣者之所不能至邪!” / 子墨子曰:“昔者堯舜有茅茨者,且以爲禮,且以爲樂。湯放桀於大水,環天下自立以爲王,事成功立,無大後患,因先王之樂,又自作樂,命曰《護》,又修《九招》。武王勝殷殺紂,環天下自立以爲王,事成功立,無大後患,因先王之樂,又自作樂,命曰《象》。周成王因先王之樂,又自作樂,命曰《騶虞》。周成王之治天下也,不若武王;武王之治天下也,不若成湯;成湯之治天下也,不若堯舜。故其樂逾繁者,其治逾寡。自此觀之,樂非所以治天下也。”

墨子 · 第八章 · 尚賢(上)

墨子 · 先秦

子墨子言曰:“今者王公大人爲政於國家者,皆欲國家之富,人民之衆,刑政之治。然而不得富而得貧,不得衆而得寡,不得治而得亂,則是本失其所欲,得其所惡。是其故何也?”子墨子言曰:“是在王公大人爲政於國家者,不能以尚賢事能爲政也。是故國有賢良之士衆,則國家之治厚;賢良之士寡,則國家之治薄。故大人之務,將在於衆賢而巳。” / 曰:“然則衆賢之術將奈何哉?”子墨子言曰:“譬若欲衆其國之善射御之士者,必將富之、貴之、敬之、譽之,然後國之善射御之士,將可得而衆也。況又有賢良之士,厚乎德行,辯乎言談,博乎道術者乎!此固國家之珍而社稷之佐也,亦必且富之、貴之、敬之、譽之,然後國之良士,亦將可得而衆也。”是故古者聖王之爲政也,言曰:“不義不富,不義不貴,不義不親,不義不近。”是以國之富貴人聞之,皆退而謀曰:“始我所恃者,富貴也,今上舉義不闢貧賤,然則我不可不爲義。”親者聞之,亦退而謀曰:“始我所恃者親也,今上舉義不闢疏,然則我不可不爲義。”近者聞之,亦退而謀曰:“始我所恃者近也,今上舉義不闢遠,然則我不可不爲義。”遠者聞之,亦退而謀曰:“我始以遠爲無恃,今上舉義不闢遠,然則我不可不爲義。”逮至遠鄙郊外之臣、門庭庶子、國中之衆、四鄙之萌人聞之,皆競爲義。是其故何也?曰:上之所以使下者,一物也;下之所以事上者,一術也。譬之富者,有高牆深宮,牆立既,謹上爲鑿一門。有盜人入,闔其自入而求之,盜其無自出。是其故何也?則上得要也。

墨子 · 第九章 · 尚賢(中)

墨子 · 先秦

子墨子言曰:“今王公大人之君人民、主社稷、治國家,欲修保而勿失,故不察尚賢爲政之本也!”何以知尚賢之爲政之本也?曰:自貴且智者爲政乎愚且賤者則治,自愚賤者爲政乎貴且智者則亂。是以知尚賢之爲政本也。 / 故古者聖王甚尊尚賢而任使能,不黨父兄,不偏貴富,不嬖顏色。賢者舉而上之,富而貴之,以爲官長,不肖者抑而廢之,貧而賤之,以爲徒役。是以民皆勸其賞,畏其罰,相率而爲賢者,以賢者衆而不肖者寡,此謂進賢。然後聖人聽其言,跡其行,察其所能而慎予官,此謂事能。故可使治國者使治國。可使長官者使長官。可使治邑者使治邑。凡所使治國家、官府、邑裡,此皆國之賢者也。

墨子 · 第十章 · 尚賢(下)

墨子 · 先秦

子墨子言曰:天下之王公大人皆欲其國家之富也,人民之衆也,刑法之治也。然而不識以尚賢爲政其國家百姓,王公大人本失尚賢爲政之本也。若苟王公大人本失尚賢爲政之本也,則不能毋舉物示之乎? / 今若有一諸侯於此,爲政其國家也,曰:“凡我國能射御之士,我將賞貴之;不能射御之士,我將罪賤之。”問於若國之士,孰喜孰懼?我以爲必能射御之士喜,不能射御之士懼。我賞因而誘之矣,曰:“凡我國之忠信之士,我將賞貴之;不忠信之士,我將罪賤之。”問於若國之士,孰喜孰懼?我以爲必忠信之士喜,不忠信之士懼。今惟毋以尚賢爲政其國家百姓,使國爲善者勸,爲暴者沮,大以爲政於天下,使天下之爲善者勸,爲暴者沮,然昔吾所以貴堯舜禹湯文武之道者,何故以哉?以其唯毋臨衆發政而治民,使天下之爲善者可而勸也,爲暴者可而沮也。然則此尚賢者也,與堯舜禹湯文武之道衕矣。

墨子 · 第十一章 · 尚衕(上)

墨子 · 先秦

子墨子言曰:古者民始生,未有刑政之時,蓋其語,人異義。是以一人則一義,二人則二義,十人則十義。其人茲衆,其所謂義者亦茲衆。是以人是其義,以非人之義,故交相非也。是以內者父子兄弟作怨惡離散,不能相和合;天下之百姓,皆以水火毒藥相虧害。至有餘力,不能以相勞;腐朽餘財,不以相分;隱匿良道,不以相教。天下之亂。若禽獸然。 / 夫明虖天下之所以亂者,生於無政長,是故選天下之賢可者,立以爲天子。天子立,以其力爲未足,又選擇天下之賢可者,置立之以爲三公。天子、三公既以立,以天下爲博大,遠國異土之民,是非利害之辯,不可一二而明知,故畫分萬國,立諸侯國君。諸侯國君既已立,以其力爲未足,又選擇其國之賢可者,置立之以爲正長。

墨子 · 第十二章 · 尚衕(中)

墨子 · 先秦

子墨子曰:方今之時,復古之民始生,未有正長之時,蓋其語曰,天下之人異義,是以一人一義,十人十義,百人百義。其人數茲衆,其所謂義者亦茲衆。是以人是其義,而非人之義,故相交非也。內之父子兄弟作怨讎,皆有離散之心,不能相和合。至乎舍餘力,不以相勞;隱匿良道,不以相教;腐朽餘財,不以相分。天下之亂也,至如禽獸然。無君臣上下長幼之節、父子兄弟之禮,是以天下亂焉。明乎民之無正長以一衕天下之義,而天下亂也,是故選擇天下賢良、聖知、辯慧之人,立爲天子,使從事乎一衕天下之義。天子既以立矣,以爲唯其耳目之請,不能獨一衕天下之義,是故選擇天下贊閱賢良、聖知、辯慧之人,置以爲三公,與從事乎一衕天下之義。天子三公既已立矣,以爲天下博大,山林遠土之民,不可得而一也。是故靡分天下,設以爲萬諸侯國君,使從事乎一衕其國之義。國君既已立矣,又以爲唯其耳目之請,不能一衕其國之義,是故擇其國之賢者,置以爲左右將軍大夫,以至乎鄉裡之長,與從事乎一衕其國之義。天子、諸侯之君、民之正長,既已定矣,天子爲發政施教,曰:“凡聞見善者,必以告其上;聞見不善者,亦必以告其上。上之所是,亦必是之;上之所非,亦必非之。 / 秋祭祀不敢失時幾,聽獄不敢不中,分財不敢不均,居處不敢怠慢。曰:其爲正長若此,是故上者天、鬼有厚乎其爲正長也,下者萬民有便利乎其爲政長也。天、鬼之所深厚而能強從事焉,則天、鬼之福可得也。萬民之所便利而能強從事焉,則萬民之親可得也。其爲政若此,是以謀事得,舉事成,入守固,出誅勝者,何故之以也?曰:唯以尚衕爲政者也。故古者聖王之爲政若此。

墨子 · 第十三章 · 尚衕(下)

墨子 · 先秦

子墨子言曰:“知者之事,必計國家百姓所以治者而爲之,必計國家百姓之所以亂者而闢之。”然計國家百姓之所以治者,何也?上之爲政,得下之情則治,不得下之情則亂。何以知其然也?上之爲政,得下之情,則是明於民之善非也。若苟明於民之善非也,則得善人而賞之,得暴人而罰之也。善人賞而暴人罰,則國必治。上之爲政也,不得下之情,則是不明於民之善非也,若苟不明於民之善非,則是不得善人而賞之,不得暴人而罰之。善人不賞而暴人不罰,爲政若此,國衆必亂。故賞不得下之情,而不可不察者也。 / 然計得下之情,將奈何可?故子墨子曰:“唯能以尚衕一義爲政,然後可矣!”何以知尚衕一義之可而爲政於天下也?然鬍不審稽古之治爲政之說乎?古者天之始生民,未有正長也,百姓爲人。若苟百姓爲人,是一人一義,十人十義,百人百義,千人千義。逮至人之衆,不可勝計也;則其所謂義者,亦不可勝計。此皆是其義,而非人之義,是以厚者有鬥,而薄者有爭。是故天下之慾衕一天下之義也,是故選擇賢者,立爲天子。天子以其知力爲未足獨治天下,是以選擇其次,立爲三公。三公又以其知力爲未足獨左右天子也,是以分國建諸侯。諸侯又以其知力爲未足獨治其四境之內也,是以選擇其次,立爲卿之宰。卿之宰又以其知力爲未足獨左右其君也,是以選擇其次,立而爲鄉長、家君。是故古者天子之立三公、諸侯、卿之宰、鄉長、家君,非特富貴遊佚而擇之也,將使助治亂刑政也。故古者建國設都,乃立後王君公,奉以卿士師長,此非欲用說也,唯辯而使助治天明也。

墨子 · 第十七章 · 非攻(上)

墨子 · 先秦

今有一人,入人園圃,竊其桃李,衆聞則非之,上爲政者得則罰之。此何也?以虧人自利也。至攘人犬豕雞豚者,其不義又甚入人園圃竊桃李。是何故也?以虧人癒多。苟虧人癒多,其不仁茲甚,罪益厚。至入人欄廄,取人馬牛者,其不仁義又甚攘人犬豕雞豚。此何故也?以其虧人癒多。苟虧人癒多,其不仁茲甚,罪益厚。至殺不辜人也,拖其衣裘、取戈劍者,其不義又甚入人欄廄取人馬牛。此何故也?以其虧人癒多。苟虧人癒多,其不仁茲甚,罪益厚。當此,天下之君子皆知而非之,謂之不義。今至大爲不義攻國,則弗知非,從而譽之,謂之義。此可謂知義與不義之別乎? / 殺一人,謂之不義,必有一死罪矣。若以此說往,殺十人,十重不義,必有十死罪矣;殺百人,百重不義,必有百死罪矣。當此,天下之君子皆知而非之,謂之不義。今至大爲不義,攻國,則弗知非,從而譽之,謂之義。情不知其不義也,故書其言以遺後世;若知其不義也,夫奚說書其不義以遺後世哉?

墨子 · 第十八章 · 非攻(中)

墨子 · 先秦

子墨子言曰:“古(爲“今”字之誤)者王公大人爲政於國家者,情慾譽之審,賞罰之當,刑政之不過失。……”是故子墨子曰:“古者有語:‘謀而不得,則以往知來,以見(“見”通“現”)知隱’。謀若此可得而知矣。” / 今師徒(行軍)唯毋興起,鼕行恐寒,夏行恐暑,此不可以鼕夏爲者也。春則廢民耕稼樹藝,秋則廢民獲斂。今唯毋廢一時(一季),則百姓飢寒凍餒而死者,不可勝數。今嘗計軍上(爲“出”字之誤):竹箭、羽旄(máo古代用犛牛尾裝飾的旗子)、幄幕、甲盾、撥劫(“撥”衕“瞂”fá盾牌,“劫”衕“鉣”jié組帶鐵,一種馬具),往而靡弊腑(爲“腐”之假借字)冷(當作“泠”líng清涼:泠風;泠泠(a.形容清涼;b.形容聲音清越);姓;古衕“零”,凋零)不反(通“返”)者,不可勝數。又與矛、戟、戈、劍、乘車,其列住(爲“往則”之誤)碎拆靡弊而不反者,不可勝數。與其牛馬,肥而往,瘠而反,往死亡而不反者,不可勝數。與其塗道之修遠,糧食輟絕而不繼,百姓死者,不可勝數也。與其居處之不安,食飯之不時,肌飽之不節,百姓之道疾病而死者,不可勝數。喪師多不可勝數,喪師盡不可勝計,則是鬼神之喪其主後(鬼神因此喪失後代祭祀的),亦不可勝數。

墨子 · 第十九章 · 非攻(下)

墨子 · 先秦

子墨子言曰:今天下之所譽善者,其說將何哉?爲其上中天之利,而中中鬼之利,而下中人之利,故譽之與?意亡非爲其上中天之利,而中中鬼之利,而下中人之利,故譽之與?雖使下愚之人,必曰:“將爲其上中天之利,而中中鬼之利,而下中人之利,故譽之。”今天下之衕意者,聖王之法也,今天下之諸侯,將猶多皆免攻伐併兼,則是有譽義之名,而不察其實也。此譬猶盲者之與人,衕命白黑之名,而不能分其物也,則豈謂有別哉!是故古之知者之爲天下度也,必順慮其義而後爲之行。是以動,則不疑速通。成得其所欲,而順天、鬼、百姓之利,則知者之道也。是故古之仁人有天下者,必反大國之說,一天下之和,總四海之內。焉率天下之百姓,以農、臣事上帝、山川、鬼神。利人多,功故又大,是以天賞之,鬼富之,人譽之,使貴爲天子,富有天下,名參乎天地,至今不廢,此則知者之道也,先王之所以有天下者也。 / 今王公大人、天下之諸侯則不然。將必皆差論其爪牙之士,皆列其舟車之卒伍,於此爲堅甲利兵,以往攻伐無罪之國。入其國家邊境,芟刈其禾稼,斬其樹木,墮其城郭,以湮其溝池,攘殺其牲口,燔潰其祖廟,勁殺其萬民,覆其老弱,遷其重器,卒進而柱乎鬥,曰:“死命爲上,多殺次之,身傷者爲下;又況失列北橈乎哉?罪死無赦!”以憚其衆。夫無兼國覆軍,賊虐萬民,以亂聖人之緒。意將以爲利天乎?夫取天之人,以攻天之邑,此刺殺天民,剝振神之位,傾覆社稷,攘殺其牲□,則此上不中天之利矣。意將以爲利鬼乎?夫殺之人,滅鬼神之主,廢滅先王,賊虐萬民,百姓離散,則此中不中鬼之利矣。意將以爲利人乎?夫殺之人爲利人也博矣!又計其費此--爲周生之本,竭天下百姓之財用,不可勝數也,則此下不中人之利矣。

墨子 · 第二十章 · 節用(上)

墨子 · 先秦

聖人爲政一國,一國可倍也;大之爲政天下,天下可倍也。其倍之,非外取地也,因其國家去其無用之費,足以倍之。聖王爲政,其發令、興事、使民、用財也,無不加用而爲者。是故用財不費,民德不勞,其興利多矣! / 其爲衣裘何以爲?鼕以圉寒,夏以圉暑。凡爲衣裳之道,鼕加溫、夏加凊者,芊芊;不加者,去之。其爲宮室何以爲?鼕以圉風寒,夏以圉暑雨。有盜賊加固者,芊芊;不加者,去之。其爲甲盾五兵何以爲?以圉寇亂盜賊。若有寇亂盜賊,有甲盾五兵者勝,無者不勝,是故聖人作爲甲盾五兵。凡爲甲盾五兵,加輕以利、堅而難折者,芊芊;不加者,去之。其爲舟車何以爲?車以行陵陸,舟以行川穀,以通四方之利。凡爲舟車之道,加輕以利者,芊芊;不加者,去之。凡其爲此物也,無不加用而爲者。是故用財不費,民德不勞,其興利多矣。有去大人之好聚珠玉、鳥獸、犬馬,以益衣裳、宮室、甲盾、五兵、舟車之數,於數倍乎,若則不難。故孰爲難倍?唯人爲難倍;然人有可倍也。昔者聖王爲法,曰:“丈夫年二十,毋敢不處家;女子年十五,毋敢不事人。”此聖王之法也。聖王既沒,於民次也,其欲蚤處家者,有所二十年處家;其欲晚處家者,有所四十年處家。以其蚤與其晚相踐,後聖王之法十年,若純三年而字,子生可以二三年矣。此不爲使民蚤處家,而可以倍與?且不然已!

墨子 · 第二十一章 · 節用(中)

墨子 · 先秦

子墨子言曰:“古者明王聖人所以王天下、正諸侯者,彼其愛民謹忠,利民謹厚,忠信相連,又示之以利,是以終身不饜,歿世而不捲。古者明王聖人其所以王天下、正諸侯者,此也。” / 是故古者聖王製爲節用之法,曰:“凡天下羣百工,輪車鞼匏,陶冶梓匠,使各從事其所能,曰:凡足以奉給民用,則止。”諸加費不加於民利者,聖王弗爲。

墨子 · 第二十二章 · 節用(下)

墨子 · 先秦

子墨子言曰:“仁者之爲天下度也,闢之無以異乎孝子之爲親度也。”今孝子之爲親度也,將奈何哉?曰:親貧,則從事乎富之;人民寡,則從事乎衆之;衆亂,則從事乎治之。當其於此也,亦有力不足,財不贍,智不智,然後已矣。無敢舍餘力,隱謀遺利,而不爲親爲之者矣。若三務者,孝子之爲親度也,既若此矣。雖仁者之爲天下度,亦猶此也。曰:天下貧,則從事乎富之;人民寡,則從事乎衆之;衆而亂,則從事乎治之。當其於此,亦有力不足,財不贍,智不智,然後已矣。無敢舍餘力,隱謀遺利,而不爲天下爲之者矣。若三務者,此仁者之爲天下度也,既若此矣。 / 今逮至昔者,三代聖王既沒,天下失義。後世之君子,或以厚葬久喪,以爲仁也義也,孝子之事也;或以厚葬久喪,以爲非仁義,非孝子之事也。曰二子者,言則相非,行即相反,皆曰吾上祖述堯、舜、禹、湯、文、武之道者也。而言即相非,行即相反,於此乎後世之君子,皆疑惑乎二子者言也。若苟疑惑乎之二子者言,然則姑嘗傳而爲政乎國家萬民而觀之。計厚葬久喪,奚當此三利者?我意若使法其言,用其謀,厚葬久喪,實可以富貧衆寡、定危治亂乎!此仁也義也,孝子之事也,爲人謀者,不可不勸也。仁者將興之天下,誰賈而使民譽之,終勿廢也。意亦使法其言,用其謀,厚葬久喪,實不可以富貧衆寡、定危理亂乎!此非仁非義、非孝子之事也。爲人謀者,不可不沮也。仁者將求除之天下,相廢而使人非之,終身勿爲。且故興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令國家百姓之不治也,自古及今,未嘗之有也。

墨子 · 第二十五章 · 節葬(下)

墨子 · 先秦

子墨子言曰:“仁者之爲天下度也,闢之無以異乎孝子之爲親度也。”今孝子之爲親度也,將奈何哉?曰:親貧則從事乎富之;人民募,則從事乎衆之;衆亂,則從事乎治之。當其於此也,亦有力不足,財不贍,智不智,然後已矣。無敢舍餘力,隱謀遺利,而不爲親爲之者矣。若三務者,孝子之爲親度也,既若此矣。雖仁者之爲天下度,亦猶此也。曰:天下貧,則從事乎富之;人民寡,則從事乎衆之;衆而亂,則從事乎治之。當其於此,亦有力不足,財不贍,智不智,然後巳矣。無敢舍餘力,隱謀遺利,而不爲天下爲之者矣。若三務者,此仁者之爲天下度也,既若此矣。 / 今逮至昔者,三代聖王既沒,天下失義。後世之君子,或以厚葬久喪,以爲仁也義也,孝子之事也;或以厚葬久喪,以爲非仁義,非孝子之事也。曰二子者,言則相非,行即相反,皆曰吾上祖述堯、舜、禹、湯、文、武、之道者也。而言即相非,行即相反,於此乎後之君子,皆疑惑乎二子者言也。若苟疑惑乎之二子者言,然則姑嘗傳而爲政乎國家萬民而觀之。計厚葬久喪,奚當此三利者?我意若使法其言,用其謀,厚葬久喪,實可以富貧衆寡,定危治亂乎!此仁也義也,孝子之事也,爲人謀者,不可不勸也。仁者將興之天下,誰賈而使民譽之,終勿廢也。意亦使法其言,用其謀,厚葬久喪,實不可以富貧衆寡,定危理亂乎!此非仁非義,非孝子之事也。爲人謀者,不可不沮也。仁者將求除之天下,相廢而使人非之,終身勿爲。且故興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令國家百姓之不治也,自古及今,未嘗之有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