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說四十二章經 · 第二十四章 · 色慾障道
佛言:愛慾莫甚於色,色之爲欲,其大無外。賴有一矣,若使二衕,普天之人無能爲道者矣!
佛言:愛慾莫甚於色,色之爲欲,其大無外。賴有一矣,若使二衕,普天之人無能爲道者矣!
天神獻玉女於佛,欲壞佛意。佛言:革囊衆穢,爾來何爲?去!吾不用。天神癒敬,因問道意;佛爲解說,即得須陀洹果。
佛言:夫爲道者猶木在水,尋流而行不觸兩岸,不爲人取,不爲鬼神所遮,不爲洄流所住,亦不腐敗,吾保此木決定入海。學道之人不爲情慾所惑,不爲衆邪所嬈,精進無爲,吾保此人必得道矣。
佛言:慎勿信汝意,汝意不可信;慎勿與色會,色會即禍生;得阿羅漢已,乃可信汝意。
佛言:慎勿視女色,亦莫共言語。若與語者,正心思念:我爲沙門處於濁世,當如蓮華不爲泥污。想其老者如母,長者如姊,少者如妹,稚者如子;生度脫心,息滅惡念。
佛言:愛慾之人猶如執炬逆風而行,必有燒手之患。
佛言:夫爲道者,如被幹草,火來須避; 道人見欲必當遠之。
佛言:有人患淫不止,欲自斷陰,佛謂之曰:若斷其陰,不如斷心。心如功曹,功曹若止,從者都息;邪心不止,斷陰何益?佛爲說偈:欲生於汝意,意以思想生,二心各寂靜,非色亦非行。佛言:此偈是迦葉佛說。
佛言:人從愛慾生憂,從憂生怖;若離於愛,何憂何怖?
佛言:夫爲道者,譬如一人與萬人戰,掛鎧出門,意或怯弱,或半路而退,或格鬥而死,或得勝而還;沙門學道應當堅持其心,精進勇銳不畏前境,破滅衆魔而得道果。
沙門夜誦迦葉佛遺教經,其聲悲緊,思悔欲退。佛問之曰:汝昔在家曾爲何業?曰:愛彈琴。佛言:弦緩如何?對曰: 不鳴矣。弦急如何?對曰: 聲絕矣。急緩得中如何?對曰:諸音普矣。佛言:沙門學道亦然,心若調適,道可得矣。於道若暴,暴即身疲;其身若疲,意即生惱;意若生惱,行即退矣;其行既退,罪必加矣。但清淨安樂,道不失矣。
佛言:如人鍛鐵,去滓成器器即精好;學道之人,去心垢染行即清淨矣。
佛言:人離惡道得爲人難;既得爲人,去女即男難;既得爲男,六根完具難;六根既具,生中國難;既生中國,值佛世難;既值佛世,遇道者難;既得遇道,興信心難;既興信心,發菩提心難;既發菩提心,無修無證難。
佛言:佛子離吾數千裏,憶念吾戒必得道果,在吾左右雖常見吾,不順吾戒,終不得道。
佛問沙門:人命在幾間?對曰:數日間。佛言:子未知道!復問一沙門,人命在幾間?對曰:飯食間。佛言:子未知道!復問一沙門,人命在幾間?對曰:呼吸間。佛曰:善哉!子知道矣。
佛言:學佛道者,佛所言說皆應信順;譬如食蜜,中邊皆甜,吾經亦爾。
佛言:沙門行道,無如磨牛,身雖行道,心道不行;心道若行,何用行道!
佛言:吾視侯王之位如過隙塵,視金玉之寶如瓦礫,視紈素之服如敝帛,視大千界如一訶子,視阿耨池水如塗足油;視方便門如化寶聚,視無上乘如夢金帛,視佛道如眼前華,視禪定如須彌柱,視涅槃如晝夕寤,視倒正如六龍舞,視平等如一真地,視興化如四時木。
昔如來於耆闍崛山中,與大阿羅漢阿若憍陳如、摩訶迦葉無量等衆,演說大乘真經,名《無量義》。是時,天雨寶華,佈濩充滿,慧光現瑞,洞燭幽顯,普佛世界六種震動。一切人天得未曾有,鹹皆歡喜讚歎。以爲是經,乃諸佛如來祕密之藏,神妙叵測,廣大難名,所以拔滯溺之沉流,拯昏迷之失性,功德弘遠,莫可涯涘。 / 溯求其源,肇彼竺乾流於震旦,爰自西晉沙門竺法護者初加翻譯,名曰《正法華》。暨東晉龜茲三藏法師鳩摩羅什重翻,名曰《妙法蓮華》。至隋天竺沙門闍那、笈多所翻者,亦名《妙法》。雖三經文理重沓互陳,而惟三藏法師獨得其旨。第歷世既遠,不無訛謬,匪資刊正,漸致多疑,用是特加舊校,仍命鏤梓,以廣其傳。
《妙法蓮華經》者,統諸佛降靈之本致也。蘊結大夏,出彼千齡。東傳震旦,三百餘載。西晉惠帝永康年中,長安青門敦煌菩薩竺法護者,初翻此經,名《正法華》。東晉安帝隆安年中,後秦弘始,龜茲沙門鳩摩羅什,次翻此經,名《妙法蓮華》。隋氏仁壽,大興善寺北天竺沙門闍那、笈多,後所翻者,衕名《妙法》。三經重沓,文旨互陳。時所宗尚,皆弘秦本。自餘支品、別偈,不無其流。具如序歷,故所非述。 / 夫以靈嶽降靈,非大聖無由開化;適化所及,非昔緣無以導心。所以仙苑告成,機分小大之別;金河顧命,道殊半滿之科。豈非教被乘時,無足核其高會!是知五千退席,爲進增慢之儔;五百授記,俱崇密化之跡。所以放光現瑞,開發請之教源;出定揚德,暢佛慧之宏略。朽宅通入大之文軌,化城引昔緣之不墜。系珠明理性之常在,鑿井顯示悟之多方。詞義宛然,喻陳惟遠。自非大哀曠濟,拔滯溺之沉流;一極悲心,拯昏迷之失性。自漢至唐六百餘載,總歷羣籍四千餘軸,受持盛者,無出此經。將非機教相扣,並智勝之遺塵;聞而深敬,俱威王之餘績。輒於經首,序而綜之。庶得早淨六根,仰慈尊之嘉會;速成四德,趣樂土之玄猷。弘贊莫窮,永貽諸後雲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