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恭治中牟
魯恭爲中牢令,重德化,不任刑罰。 / 袁安聞之,疑其不實,陰使人往視之。
南北朝 37 首詩詞
范曄(公元398年—公元445年),字蔚宗,南朝宋史學家,順陽(今河南淅川南)人。官至左衛將軍,太子詹事。宋文帝元嘉九年(432年),范曄因爲“左遷宣城太守,不得志,乃刪衆家《後漢書》爲一家之作”,開始撰寫《後漢書》,至元嘉二十二年(445年)以謀反罪被殺止,寫成了十紀,八十列傳。原計劃作的十志,未及完成。今本《後漢書》中的八志三十卷,是南朝梁劉昭從司馬彪的《續漢書》中抽出來補進去的。其中《楊震暮夜卻金》已編入小學教材,《強項令》選入中學教材。
【人物生平】
早年經歷
范曄出生於士族家庭(順陽範氏家族),曾祖範汪仕東晉,官至安北將軍,撰有《尚書大事》《範東陽方》等,進爵武興縣侯,傳至伯父範弘之;祖父範寧歷任臨淮太守、豫章太守,爲東晉經學大家,著有《春秋榖梁傳集解》;父範泰仕晉爲中書侍郎,後得劉裕信任,屢被升遷,亦有《古今善言》二十四卷。
范曄雖出名門,但由於是妾生的庶子,地位並不高。據傳范曄爲母親入廁時所生,因額頭被磚磕破,遂得小名“磚”。范曄出生後,因伯父無子,就被過繼給範弘之,因而得襲爵位,封武興縣五等侯。
范曄自幼酷愛讀書,幼年即博覽家中藏書,善文,能作隸書,並通曉音律。義熙十年(414年),州郡徵召爲主簿,被范曄拒絕。元熙二年(420年),劉裕代晉稱帝,范曄應招出仕,任彭城王劉義康門下冠軍將軍,後遷爲祕書丞,因父喪離職。元嘉七年(430年),范曄服喪期滿,擔任徵南大將軍檀道濟的司馬、兼新蔡太守。時北魏鮮卑軍隊圍攻青州,檀道濟奉命出師解圍,范曄隨軍北伐,升任尚書部郎。
著史立說
元嘉九年(432年)冬,彭城王劉義康母親王太妃去世。下葬當晚,劉義康召集同僚舊友料理喪事,聚會於東府。時范曄的弟弟範廣淵爲司徒府祭酒,范曄就和王深、王廣於範廣淵處飲酒,開北窗欣賞輓歌爲樂。劉義康大怒,降范曄爲宣城太守。
范曄因被貶職,鬱郁不得志,就在任內整理各家關於後漢的史籍,開始從事後漢史的編纂工作,企圖以此排解痛苦。通過研究史事,范曄打開了眼界,憑着個人對歷史問題的理解和一腔熱情,范曄終於寫出了他的歷史名作《後漢書》。《後漢書》爲文簡明周詳,敘事生動,書成後遂取代了以前各家的後漢史。
孤高疏狂
元嘉十五年(438年),范曄任滿,調任長沙王劉義欣鎮軍長史,加封寧朔將軍。次年,嫡母(父範泰正室)去世,按禮數范曄應立即赴喪,但范曄以患病爲由,過了好久才動身,並攜帶妓妾同往。御史中丞劉損上表檢舉范曄一系列的違禮行爲,宋文帝欣賞范曄的才華,並未將他治罪。
元嘉十七年(440年),服喪期滿,范曄投靠興王劉浚,任後軍長史、南下邳太守;劉浚任揚州刺史後,不問政事,一應事務全部委託范曄。因此范曄仕途暢達,不久升爲左衛將軍、太子詹事。
范曄具有多方面的才能,除學識淵博、善於爲文外,還精通音樂,長於書法。但范曄爲人傲岸不羈,不肯曲意逢迎。他的琵琶彈得很好,並能創作新曲。宋文帝很想聽聽,屢次加以暗示,范曄故作不知,始終不肯爲皇帝彈奏。一次文帝宴請大臣,對范曄說:“我想唱歌,請你爲我彈琴。”范曄只得奉旨彈奏,文帝歌一唱完,范曄馬上停止彈奏,不肯多彈一曲。
范曄雖然不曲意逢迎皇帝,對同僚卻以誠相待。時沈演之爲右衛將軍,與范曄(左衛將軍)對掌禁旅,同參機密。每次朝見皇帝時,范曄若先到,必等沈演之到來一起進去,而沈演之入朝向來沒有等范曄的習慣。范曄爲人不藏心機,遂作《和香方》,對他們進行譏訕。根據同僚的特點,范曄把庾炳之比作是“多忌”的麝香、沈演之比作“昏鈍”的“棗膏”等等,而范曄則以“沈實易和”自喻。《和香方》一出,范曄更爲同僚所不容。
召禍之由
元嘉十七年(440年),因彭城王劉義康長期執政,威權日重,宋文帝猜忌心起,遂以“合黨連羣,陰謀潛計”的罪名解除了劉義康的宰輔職務,貶爲江州刺史。孔熙先因劉義康有恩於其父,便聯絡朝臣,密謀反叛,更立劉義康爲帝。
范曄掌握禁軍,有盛名,又多年在劉義康的部下爲官,所以在網羅黨羽時候,成了孔熙先首先留意的對象。孔熙先首先結交范曄的外甥謝綜,謝綜爲報答孔熙先,就把他引薦給了范曄。孔熙先認識范曄後,傾全力伺候范曄,並拉攏范曄賭博,故意輸錢。范曄貪心錢財,又欣賞孔熙先的才幹,於是二人關係越來越好。孔熙先見時機成熟,就嘗試慫恿范曄參與謀反,被范曄拒絕。孔熙先又用朝廷拒絕聯姻一事相激,劉義康也爲宣城之貶向范曄頻致歉意,范曄終於參加進來,決心反叛朝廷。
叛亂始末
孔熙先精通天文,就派尼姑法靜南下論道,宣揚江州將出天子(即江州刺史劉義康);爲增加謀反成功率,孔熙先又命僧人法略改名孫景玄,到臧質軍中任寧遠參軍 ,並聯絡許耀(法靜的妹夫,時任臺城隊長,在宮中值班),以爲內應。孔熙先又勾結大將軍府史仲承祖,仲承祖便將謀反計劃告訴了丹陽尹徐湛之。
徐湛之告訴范曄,臧質非常贊成他們的行動,必定會邀請蕭思話一同舉事,不用擔心兵力不夠,只須坐等良辰到來。於是他們互相設置官職:徐湛之爲撫軍將軍、揚州刺史,范曄爲中軍將軍、南徐州刺史,孔熙先爲右衛將軍等,凡是他們一貫討厭或不附從劉義康的,又另抄一本,以便將這些人處死。
孔熙先見事情進展順利,命其弟孔休先草擬檄文,並要求范曄起草政變宣言。於是,范曄以劉義康的名義作書給徐湛之,勉勵各部“同心協力,族滅奸黨,爭爲創業元勳,再創宋朝”。
元嘉二十二年(445年)九月,徵北將軍衡陽王劉義季、右將軍南平王劉鑠外出邊鎮就任,范曄等人便約定在這天舉事,但由於沒有約好,政變未能如期舉行。
身死事哀
元嘉二十二年(445年)十一月,徐湛之上疏文帝,告密范曄是政變的主謀,並呈報參與政變的名單和相關書信證據,文帝隨即詔書“馬上逮捕,依法窮詰”。當夜,文帝遣人祕密收捕謝綜、孔熙先,又詔朝臣會聚東閣,質問范曄爲何謀反。范曄在倉猝之際非常恐懼,慌忙否認。文帝告知其謝綜、徐湛之、孔熙先等都已供認,又擺出書信證物,范曄遂承認謀反事實,表示“有負於國、罪行深重,願被處死。”
第二天,范曄被送入獄,詢問徐湛之關押何處,才得知告密者正是徐湛之。於是,范曄稱病請求更換獄所,得以和謝綜等人成爲隔壁。范曄告訴他們告密者是徐湛之,並作詩感嘆:“在生已可知,來緣畫無識。好醜共一丘,何足異枉直。”范曄入獄後,以爲自己會被即刻處死,不料因文帝追查案情,二十多天未見結果,范曄以爲尚有生存希望。孔熙先譏諷范曄怕死,范曄感喟地說:“可惜!滿腹經綸,葬身此地。”
十二月,范曄被押赴刑場,時年四十八歲。其子範藹、範遙、範叔委等皆被株連,唯有孫子範魯連倖免於難。
【早年經歷】
范曄出生在一個著名的士族家庭。高祖範晷爲西晉雍州刺史,加左將軍。曾祖範汪入仕東晉,官至晉安北將軍、徐兗二州刺史,進爵武興縣侯。祖父範寧先後出任臨淮太守、豫章太守。父範泰仕晉爲中書侍郎,桓玄執政時被廢黜,徙居丹徒。劉裕於京口起兵滅桓玄,控制東晉政府實權後。範泰重新被啓用,出任國子博士、南郡太守、御史中丞等職。他爲東陽太守時,因開倉供糧和發兵千人,助劉裕打敗盧循有功,被加官爲振武將軍。從此,範泰受到劉裕的信任,屢被升遷,先後擔任侍中、尚書常侍兼司空等職。宋代晉後,拜爲金紫光錄大夫散騎常侍,少帝時加位特進。
范曄的家庭有着正宗的家學傳統。範汪“博學多通,善談名理”,撰有《尚書大事》二十卷,《範氏家傳》一卷,《祭典》三卷以及屬於醫學棋藝的著作《範東陽方》一百零五卷,《棋九品序錄》一卷等。範寧嘗作《古文尚書舜典》一卷,《尚書注》十卷,《禮雜問》十卷,《文集》十六卷,尤以《春秋榖梁傳集解》十二卷“其義精審,爲世所重”。範泰也有《古今善言》二十四卷及文集等多種著述。受到家庭的影響,范曄從小好學,再加上天資聰慧,因此尚未成年,便以博涉經史,善寫文章而負盛名。
東晉安帝義熙十年(公元414年),范曄十七歲,州刺史徵辟他爲主簿。當時,范曄同其父範泰一樣,在政治上是支持劉裕的,故不肯應闢就職。六年後即公元420年,劉裕代晉稱帝,改國號爲宋。這一年,二十三歲的范曄應召到劉裕之子彭城王劉義恭的府下爲冠軍參軍,後又隨府轉爲右軍參軍。此後十餘年,他先後擔任過尚書外兵郎、荊州別駕從事史、祕書監、新蔡太守,司徒從事中郎、尚書吏部郎多種職務。
宋文帝元嘉九年(公元432年)冬,揚州刺史彭城王劉義康母親王太妃去世。劉義康把故僚們召集到府內幫助料理喪事,范曄也到場了。劉義康的母親死了,范曄實在悲傷不起來。在臨葬前的一天夜晚,輪到他的弟弟範廣淵值班,范曄兄弟倆邀了一位朋友躲在屋裏喝起酒來。醉意朦朧之際,范曄忘記了利害,竟推開窗子,聽輓歌助酒。這件事傳出後,劉義康非常惱怒。幾句讒言上去,宋文帝就把范曄打發到宣城(今安徽宣城)當太守去了。
這次貶官對范曄是一次很大的刺激。仕途上的坎坷勾起了他幼年生活的某些隱痛。范曄雖然生在名門士族,但他本人卻是個妾生的庶子。晉代自“永嘉以來,嫡待庶如奴,妻遇妾若婢”,(王茂《野客叢書》卷十五),嫡庶之別是官僚之家不可逾越的大分,因而也決定了子女們的社會身份。范曄的母親把他生在廁所裏,並且碰傷了他的前額,因而落下個小字爲“磚”。嫡母所生的哥哥範晏嫉妒他的才學,罵他“進利”,認爲他是終家破族的禍害。父親範泰也不喜歡范曄,早早地將他過繼給從伯範弘之。屈伸榮辱與宦海浮沉,使得范曄心情十分苦悶。 在宣城任上,他開始從事後漢史的編纂工作,企圖以此排解這種痛苦。史事的研究,打開了他的眼界。范曄後來講:“本未關史書,政恆覺其不可解耳。既造後漢,轉得統緒。”這就是說,原來現實中的許多不能解答的問題,在同歷史的經驗相對照後,他逐漸整理出了一些頭緒。范曄憑着個人對歷史問題的理解,寫出了他的歷史名作《後漢書》。這一年,他三十五歲。
【史學成就】
《後漢書》記事上起漢光武帝劉秀建武元年(25年),下訖漢獻帝建安二十五年(220年),囊括東漢一代一百九十六年的歷史。范曄原計劃寫十紀、十志、八十列傳,十志,他委託謝儼代撰。謝儼捲入統治階級內部鬥爭,與范曄同以謀反罪名被殺,志稿與范曄所寫的序例隨之散佚。梁人劉昭注《後漢書》時,因范曄曾稱讚過西晉人司馬彪的《續漢書》,遂取其八志以補範書之缺。
創作主旨
范曄在獄中,寫了一篇《獄中與諸甥侄書》,自述其編纂《後漢書》的目的是,“欲因事就卷內發論,以正一代得失”,這樣明確地提出寫史爲政治服務,可以說是歷史上的第一人。因此,范曄特別重視史論,他採用論贊的形式明文評論史事,把史論作爲重心,成爲《後漢書》的一個特點。
體例創新
《後漢書》大部分沿襲《史記》、《漢書》的現成體例,但又有所創新。首先,他在帝紀之後添置了《皇后紀》。東漢從和帝開始,連續有六個太后臨朝,把她們的活動寫成紀的形式,既名正言順,又能準確地反映這一時期的政治特點。其次,《後漢書》新增加了《黨錮》、《宦官》、《文苑》、《獨行》、《方術》、《逸民》、《列女》七個類傳。范曄是第一位在紀傳體史書中專爲婦女作傳的史學家;首創的《文苑傳》更是把握了漢代的文學發展趨勢,將孔門四科中地位最低的文學擺到了應有的位置;此外,《黨錮傳》《宦官傳》都是爲反映一代特點、概括一代大事而設立的。
此外,范曄還繼承了司馬遷“通古今之變”的編撰思想,在很多序、論中,打破朝代的斷限,儘量地把某一歷史現象的發生、發展及其結果描述清楚,力圖有所歸納。這種從歷史形勢發展上論述古今變異,總結歷史發展規律的史學研究方法是可取的。例如,在《黨錮列傳》序中,范曄詳細地論述了從春秋到漢末士風的變遷,認爲“上好則下必甚,矯枉故直必過,其理然矣”,看到了某些歷史現象向矛盾的對立面發展,企圖用“理”來概括說明;在《黨錮列傳》序中,范曄還用四組矛盾的事物來比喻黨錮問題所面臨的矛盾,闡述了作者的樸素辯證法思想,這在過去的史書上是極少見的。
藝術特色
《後漢書》結構嚴謹,編排有序。如八十列傳,大體是按照時代的先後進行排列:最初的三卷爲兩漢之際的風雲人物;其後九卷是光武時代的宗室王侯和重要將領;卷十三至四十二,卷首人物則生活在明、章、和三帝時期,並以行止相近或依世系合傳。下面又有十一卷安、順帝時期的名人,再下是桓、靈、獻三朝人物;六十六至七十四卷爲循吏等九個雜傳,最後六卷爲邊族列傳。《後漢書》的嚴謹還表現在范曄能夠堅持一事不兩載的編撰原則,凡一事與數人相關的,則見於此必不見彼。全書經過范曄的悉心訂核,“簡而且周,疏而不漏”。
范曄作史,十分講究文采,其《後漢書》文辭優美,簡潔流暢,不僅慣於大量使用對句、整句,而且在句式上出現了四六相間的標準駢體形式,造句明顯傾向於整齊化、駢儷化;范曄還致力於追求語言的聲韻美,運用音韻的規律來潤色序論的創作,其序論贊,文辭精美、音節和諧、鏗鏘可誦,富有音律美。
同時,范曄使用的類敘法也很有特色。他把人品相同的人合爲一傳,有時甚至打破時間界限,如王充、王符和仲長統皆因立論切中時弊,本人又淡泊榮辱,雖不同時代也合爲一傳。這樣就大大地增加了書的容量,給不少人品很好但事蹟不多的人造成了立傳機會。
思想傾向
范曄是一個無神論者,反對天命論、圖讖說。在《李通傳》論中,他對李通以“劉氏復興,李氏爲輔”的讖文鼓動劉秀起事評論說:“天道性命,聖人難言之,況乃臆測微隱,猖狂無妄之福,污滅宗親,以觖一切之功哉!”他還在《張衡傳》中收錄了張衡的反圖讖疏,表明了贊同的態度。他把吳雄、趙興和陳伯敬三人合載於《郭躬傳》後,吳雄、趙興兩人不信巫師,故犯妖禁,非但沒有族誅反而三世爲官;陳伯敬矩步端膝,諱言死字,卻不免刀鋸,范曄通過史實論證了陰陽禁忌的荒誕。
《後漢書》的進步性還體現在勇於暴露黑暗政治,同情和歌頌正義的行爲方面。《後漢書》一方面揭露魚肉人民的權貴,另一方面又表彰那些剛強正直、不畏強暴的中下層人士。在《黨錮傳》中,他爲二十一人立傳,竭力歌頌他們的氣節,對張儉、範滂、李膺等人也寫得生動傳神。范曄雖然同情人民的痛苦,但反對農民起義,他對黃巾起義基本上持否定態度,並未對起義領袖張角等立傳。
【家族成員】
曾祖:範汪 東晉安北將軍,歷任徐州、兗州刺史。
祖父:範寧 經學家,官至豫章太守。
父親:範泰 字伯倫,歷任天門太守、中書侍郎、御史中丞,著有《古今善言》等。
伯父:範弘之 襲爵,過繼范曄爲子。
兄弟
長兄:範昂 嫡母所生,年輕時去世。
次兄:範皓 曾任宜都太守。
三兄:範晏 爲侍中、光祿大夫。
弟弟:範廣淵 歷任撫軍諮議參軍、記室、司徒祭酒。
兒子
範藹:范曄被處決時,同時遇害。
範遙
範叔蔞
孫子
範魯連:範藹之子,因爲吳興昭公主的外孫,被充軍,倖免於難。
侄孫
範縝:字子真,仕齊梁兩朝,著名思想家、無神論者。
魯恭爲中牢令,重德化,不任刑罰。 / 袁安聞之,疑其不實,陰使人往視之。
張衡字平子,南陽西鄂人也。衡少善屬文,遊於三輔,因入京師,觀太學,遂通五經,貫六藝。雖才高於世,而無驕尚之情。常從容淡靜,不好交接俗人。永元中,舉孝廉不行,連闢公府不就。時天下承平日久,自王侯以下,莫不逾侈。衡乃擬班固《兩都》作《二京賦》,因以諷諫。精思傅會,十年乃成。大將軍鄧騭奇其才,累召不應。 / 衡善機巧,尤致思於天文、陰陽、歷算。安帝雅聞衡善術學,公車特徵拜郎中,再遷爲太史令。遂乃研核陰陽,妙盡璇璣之正,作渾天儀,著《靈憲》、《算罔論》,言甚詳明。
河南樂羊子之妻者,不知何氏之女也。 / 羊子嘗行路,得遺金一餅,還以與妻。妻曰:“妾聞志士不飲‘ 盜泉’之水,廉者不受嗟來之食,況拾遺求利,以污其行乎!”羊子大慚,乃捐金於野,而遠尋師學。
禍福本無兆,性命歸有極。必至定前期,誰能延一息。 / 在生已可知,來緣㦎無識。好醜共一丘,何中異枉直。
魯恭爲中牟令,重德化,不任刑罰。袁安聞之,疑其不實,陰使人往視之。隨恭行阡陌,俱坐桑下。有雉過,止其旁,旁有兒童。其人曰:“兒何不捕之?”兒言雉方雛,不得捕。其人訝而起,與恭決曰:“所以來者,欲察君之政績也。今蝗不犯境,此一異也;愛及鳥獸,此二異也;童有仁心,此三異也。久留徒擾賢者耳,吾將速反,以狀白安。”
(梁鴻)家貧而尚節,博覽無不通。而不爲章句。學畢,乃牧豕於上林苑中,曾誤遺火,延及他舍。鴻乃尋訪燒者,問所去失,悉以豕償之。其主猶以爲少。鴻曰:“無他財,願以身居作。”主人許之。因爲執勤,不懈朝夕。鄰家耆老見鴻非恆人,乃共責讓主人,而稱鴻長者。於是,始敬鴻,悉還其豕。鴻不受而去。 / (選自南宋·范曄《後漢書.卷八十三》
河南樂羊子之妻者,不知何氏之女也。 羊子嘗行路,得遺金一餅,還以與妻。妻曰:“妾聞志士不飲‘盜泉’之水,廉者不受嗟來之食,況拾遺求利以污其行乎!”羊子大慚,乃捐金於野,而遠尋師學。 / 一年歸來,妻跪問其故,羊子曰:“久行懷思,無它異也。”妻乃引刀趨機而言曰:“此織生自蠶繭,成於機杼。一絲而累,以至於寸,累寸不已,遂成丈匹。今若斷斯織也,則捐失成功,稽廢時日。夫子積學,當‘日知其所亡’,以就懿德;若中道而歸,何異斷斯織乎?”羊子感其言,復還終業,遂七年不返。
張衡字平子,南陽西鄂人也。衡少善屬文,遊於三輔,因入京師,觀太學,遂通五經,貫六藝。雖才高於世,而無驕尚之情。常從容淡靜,不好交接俗人。永元中,舉孝廉不行,連闢公府不就。時天下承平日久,自王侯以下莫不逾侈。衡乃擬班固《兩都》作《二京賦》,因以諷諫。精思傅會,十年乃成。大將軍鄧騭奇其才,累召不應。 / 衡善機巧,尤致思於天文陰陽曆算。安帝雅聞衡善術學,公車特徵拜郎中,再遷爲太史令。遂乃研核陰陽,妙盡璇璣之正,作渾天儀,著《靈憲》、《算罔論》,言甚詳明。
夫壞崖破巖之水,源自涓涓;乾雲蔽日之木,起於蔥青。禁微則易,救末者難,人莫不忽於微細,以致其大。恩不忍誨,義不忍割,去事之後,未然之明鏡也。
崇盛歸朝闕,虛寂在川岑。 / 山樑協孔性,黃屋非堯心。
禍福本無兆,性命歸有極。必至定前期,誰能延一息。在生已可知,來緣?無識。好醜共一丘,何中異枉直。豈論江陵上,寧辨首山側。雖無嵇生琴,庶同夏侯色。寄言生存子,此路行復即。
郭伋始至行部,到西河美稷,有童兒數百,各騎竹馬,道次迎拜。伋問:“兒曹何自遠來?”對曰:“聞使君到,喜,故來奉迎。”伋辭謝之。及事訖,諸兒復送至郭外,問:“使君何日當還?”伋謂別駕從事,計日告之。行部既還,先期一日,伋爲違信於諸兒,遂止於野亭,須期乃入。其爲人若此。
範式字巨卿,山陽金鄉人也,一名泛 。少遊太學,爲諸生,與汝南張劭爲友。劭字元伯。二人並告歸鄉里。式謂元伯曰:“後二年當還,將過拜尊親,見孺子焉。”乃共剋期日。後期方至,元伯具以白母,請設饌以候之。母曰:“二年之別,千里結言,爾何相信之審邪?”對曰:“巨卿信士,必不乖違。”母曰:“若然,當爲爾醞酒。”至其日,巨卿果到,升堂拜飲,盡歡而別。
郭伋字細侯,扶風茂陵人也。伋少有志行,哀平間闢大司空府,三遷爲漁陽都尉。王莽時爲上谷大尹,遷幷州牧。更始新立,三輔連被兵寇,百姓震駭,強宗右姓各擁衆保營,莫肯先附。更始素聞伋名,徵拜左馮翊,使鎮撫百姓。世祖即位,拜雍州牧,再轉爲尚書令,數納忠諫爭。 建武四年,出爲中山太守。明年,彭寵滅,轉爲漁陽太守。漁陽既離王莽之亂,重以彭寵之敗,民多猾惡,寇賊充斥。伋到,示以信賞,糾戮渠帥,盜賊銷散。時匈奴數抄郡界,邊境苦之。伋整勒士馬,設攻守之略,匈奴畏憚遠跡,不敢復入塞,民得安業。後潁川盜賊羣起,九年,徵拜潁川太守。伋到郡,招懷山賊陽夏趙宏、襄城召吳等數百人,皆束手詣伋降,悉遣歸附農。因自劾專命,帝美其策,不以咎之。後宏、吳等黨與聞伋威信,遠自江南,或從幽、冀,不期俱降,絡繹不絕。 帝以盧芳據北土,乃調伋爲幷州牧。過京師謝恩,帝即引見,並召皇太子諸王宴語終日,賞賜車馬衣服什物。伋因言選補衆職,當簡天下賢俊。帝納之。始至行部,到西河美稷,有童兒數百,各騎竹馬,道次迎拜。伋問:“兒曹何自遠來?”對曰:“聞使君到,喜,故來奉迎。”伋辭謝之。及事訖,諸兒復送至郭外,問:“使君何日當還?”伋謂別駕從事,計日告之。行部既還,先期一日,伋爲違信於諸兒,遂止於野亭,須期乃入。是時朝廷多舉伋可爲大司空,帝以並部尚有盧芳之儆,且匈奴未安,欲使久於其事,故不召。伋知盧芳夙賊,難卒以力制,常嚴烽候,明購賞。芳將隋昱遂謀脅芳降伋,芳乃亡入匈奴。二十二年,徵爲太中大夫,賜宅一區,及帷帳錢榖,以充其家,伋輒散與宗親九族,無所遺餘。
河南樂羊子之妻者,不知何氏之女也。 /
張衡字平子,南陽西鄂人也。衡少善屬文,遊於三輔,因入京師,觀太學,遂通五經,貫六藝。雖才高於世,而無驕尚之情。常從容淡靜,不好交接俗人。永元中,舉孝廉不行,連闢公府不就。時天下承平日久,自王侯以下,莫不逾侈。衡乃擬班固《兩都》作《二京賦》,因以諷諫。精思傅會,十年乃成。大將軍鄧騭奇其才,累召不應。 衡善機巧,尤致思於天文、陰陽、歷算。安帝雅聞衡善術學,公車特徵拜郎中,再遷爲太史令。遂乃研核陰陽,妙盡璇璣之正,作渾天儀,著《靈憲》、《算罔論》,言甚詳明。 順帝初,再轉,復爲太史令。衡不慕當世,所居之官輒積年不徙。自去史職,五載復還。 陽嘉元年,復造候風地動儀。以精銅鑄成,員徑八尺,合蓋隆起,形似酒尊,飾以篆文山龜鳥獸之形。中有都柱,傍行八道,施關發機。外有八龍,首銜銅丸,下有蟾蜍,張口承之。其牙機巧制,皆隱在尊中,覆蓋周密無際。如有地動,尊則振龍,機發吐丸,而蟾蜍銜之。振聲激揚,伺者因此覺知。雖一龍發機,而七首不動,尋其方面,乃知震之所在。驗之以事,合契若神。自書典所記,未之有也。嘗一龍機發而地不覺動,京師學者鹹怪其無徵。後數日驛至,果地震隴西,於是皆服其妙。自此以後,乃令史官記地動所從方起。 時政事漸損,權移於下,衡因上疏陳事。後遷侍中,帝引在帷幄,諷議左右。嘗問天下所疾惡者。宦官懼其毀己,皆共目之,衡乃詭對而出。閹豎恐終爲其患,遂共讒之。衡常思圖身之事,以爲吉凶倚伏,幽微難明。乃作《思玄賦》以宣寄情志。 永和初,出爲河間相。時國王驕奢,不遵典憲;又多豪右,共爲不軌。衡下車,治威嚴,整法度,陰知奸黨名姓,一時收禽,上下肅然,稱爲政理。視事三年,上書乞骸骨,徵拜尚書。年六十二,永和四年卒。
崇盛歸朝闕,虛寂在川岑。山樑協孔性,黃屋非堯心。軒駕時未肅,文囿降照臨。流雲起行蓋,晨風引鑾音。原薄信平蔚,臺澗備曾深。蘭池清夏氣,修帳含秋陰。遵渚攀蒙密,隨山上嶇嶔。睇目有極覽,遊情無近尋。聞道雖已積,年力互頹侵。探已謝丹黻,感事懷長林。
張衡字平子,南陽西鄂人也。衡少善屬文,遊於三輔,因入京師,觀太學,遂通五經,貫六藝。雖才高於世,而無驕尚之情。常從容淡靜,不好交接俗人。永元中,舉孝廉不行,連闢公府不就。時天下承平日久,自王侯以下,莫不逾侈。衡乃擬班固《兩都》作《二京賦》,因以諷諫。精思傅會,十年乃成。大將軍鄧騭奇其才,累召不應。 /
馮異者,潁川人也。好讀書,通《左氏春秋》《孫子兵法》。 漢兵起,異與苗萌共據五城,爲王莽拒漢。光武略地潁川,久攻不下。異出行,爲漢兵所執。其從兄馮孝,從光武,薦異,得召見。異曰:“異一夫之用,不足爲強弱。有老母在城中,願歸據五城,以效功報德。”光武曰:“善。”異歸,謂苗萌曰:“今諸將皆壯士崛起,多暴橫,獨劉將軍所到不虜掠。觀其言語舉止,非庸人也,可以歸身。”苗萌曰:“死生同命,敬從子計。”光武及此,異等即開門奉牛酒迎。光武署異爲主簿,苗萌爲從事。 李軼守洛陽,光武乃拜異爲孟津將軍,以拒之。異遺李軼書曰:“愚聞明鏡所以照形,往事所以知今。昔微子去殷而入周,項伯畔楚而歸漢,周勃迎代王而黜少帝。彼皆畏天知命見廢興之事故能成功於一時垂業於萬世也。君誠能覺悟成敗,亟定大計,論功古人,在此時矣。”軼雖知長安已危,欲降又不自安。乃報異書曰:“軼本與劉將軍首謀造漢,結死生之約。惟深達劉將軍,願進愚策,以佐國安人。”軼自通書之後,不復與異爭鋒,故異因此攻城略地。 異爲人謙退不伐,行與諸將相逢,輒引車避道。每所止舍,諸將並坐論功,異常獨屏樹下,軍中號曰“大樹將軍”。
範式字巨卿,山陽金鄉人也,一名汜。少遊太學,爲諸生,與汝南張劭爲友。劭字元伯。二人並告歸鄉里。式謂元伯曰:“後二年當還,將過拜尊親,見孺子焉。”乃共剋期日。後期方至,元伯具以白母,請設饌以候之。母曰:“二年之別,千里結言,爾何相信之審邪?”對曰:“巨卿信士,必不乖違。”母曰:“若然,當爲爾釀酒。”至其日,巨卿果到,升堂拜飲,盡歡而別。 式仕爲郡功曹。後元伯寢疾篤,同郡郅君章、殷子徵晨夜省視之。元伯臨盡,嘆曰:“恨不見吾死友!”子徵曰:“吾與君章盡心於子,是非死友,復欲誰求?”元伯曰:“若二子者,吾生友耳。山陽範巨卿,所謂死友也。”尋而卒。式忽夢見元伯玄冕垂纓屣履而呼曰:“巨卿,吾以某日死,當以爾時葬,永歸黃泉。子未我忘,豈能相及?”式怳然覺寤,悲嘆泣下,具告太守,請往奔喪。太守雖心不信而重違其情,許之。式便服朋友之服,投其葬日,馳往赴之。式未及到,而喪已發引,既至壙,將窆,而柩不肯進。其母撫之曰:“元伯,豈有望邪?”遂停柩移時,乃見有素車白馬,號哭而來。其母望之曰:“是必範巨卿也。”巨卿既至,叩喪言曰:“行矣元伯!死生路異,永從此辭。”會葬者千人,鹹爲揮涕。式因執紼而引柩,於是乃前。式遂留止冢次,爲修墳樹,然後乃去。 後到京師,受業太學。時諸生長沙陳平子亦同在學,與式未相見,而平子被病將亡,謂其妻曰:“吾聞山陽範巨卿,烈士也,可以託死。吾歿後,但以屍埋巨卿戶前。”乃裂素爲書,以遺巨卿。既終,妻從其言。時式出行適還,省書見瘞,愴然感之,向墳揖哭,以爲死友。乃營護平子妻兒,身自送喪於臨湘。未至四五里,乃委素書於柩上,哭別而去。其兄弟聞之,尋求不復見。長沙上計掾史到京師,上書表式行狀,三府並闢,不應。 舉州茂才,四遷荊州刺史。友人南陽孔嵩,家貧親老,乃變名姓,傭爲新野縣阿里街卒。式行部到新野,而縣選嵩爲導騎迎式。式見而識之,呼嵩,把臂謂曰:“子非孔仲山邪?”對之嘆息,語及平生。曰:“昔與子俱曳長裾,遊息帝學。吾蒙國恩,致位牧伯,而子懷道隱身,處於卒伍,不亦惜乎!”嵩曰:“侯嬴長守於賤業,晨門肆志於抱關。子欲居九夷,不患其陋。貧者士之宜,豈爲鄙哉!”式敕縣代嵩,嵩以爲先傭未竟,不肯去。 嵩在阿里,正身厲行,街中子弟,皆服其訓化。遂闢公府。之京師,道宿下亭,盜共竊其馬,尋問知其嵩也,乃相責讓曰:“孔仲山善士,豈宜侵盜乎!”於是送馬謝之。嵩官至南海太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