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告
范曄頭像

范曄

南北朝 37 首詩詞

作者簡介

范曄(公元398年—公元445年),字蔚宗,南朝宋史學家,順陽(今河南淅川南)人。官至左衛將軍,太子詹事。宋文帝元嘉九年(432年),范曄因爲“左遷宣城太守,不得志,乃刪衆家《後漢書》爲一家之作”,開始撰寫《後漢書》,至元嘉二十二年(445年)以謀反罪被殺止,寫成了十紀,八十列傳。原計劃作的十志,未及完成。今本《後漢書》中的八志三十卷,是南朝梁劉昭從司馬彪的《續漢書》中抽出來補進去的。其中《楊震暮夜卻金》已編入小學教材,《強項令》選入中學教材。

【人物生平】

早年經歷

  范曄出生於士族家庭(順陽範氏家族),曾祖範汪仕東晉,官至安北將軍,撰有《尚書大事》《範東陽方》等,進爵武興縣侯,傳至伯父範弘之;祖父範寧歷任臨淮太守、豫章太守,爲東晉經學大家,著有《春秋榖梁傳集解》;父範泰仕晉爲中書侍郎,後得劉裕信任,屢被升遷,亦有《古今善言》二十四卷。

  范曄雖出名門,但由於是妾生的庶子,地位並不高。據傳范曄爲母親入廁時所生,因額頭被磚磕破,遂得小名“磚”。范曄出生後,因伯父無子,就被過繼給範弘之,因而得襲爵位,封武興縣五等侯。

  范曄自幼酷愛讀書,幼年即博覽家中藏書,善文,能作隸書,並通曉音律。義熙十年(414年),州郡徵召爲主簿,被范曄拒絕。元熙二年(420年),劉裕代晉稱帝,范曄應招出仕,任彭城王劉義康門下冠軍將軍,後遷爲祕書丞,因父喪離職。元嘉七年(430年),范曄服喪期滿,擔任徵南大將軍檀道濟的司馬、兼新蔡太守。時北魏鮮卑軍隊圍攻青州,檀道濟奉命出師解圍,范曄隨軍北伐,升任尚書部郎。

著史立說

  元嘉九年(432年)冬,彭城王劉義康母親王太妃去世。下葬當晚,劉義康召集同僚舊友料理喪事,聚會於東府。時范曄的弟弟範廣淵爲司徒府祭酒,范曄就和王深、王廣於範廣淵處飲酒,開北窗欣賞輓歌爲樂。劉義康大怒,降范曄爲宣城太守。

  范曄因被貶職,鬱郁不得志,就在任內整理各家關於後漢的史籍,開始從事後漢史的編纂工作,企圖以此排解痛苦。通過研究史事,范曄打開了眼界,憑着個人對歷史問題的理解和一腔熱情,范曄終於寫出了他的歷史名作《後漢書》。《後漢書》爲文簡明周詳,敘事生動,書成後遂取代了以前各家的後漢史。

孤高疏狂

  元嘉十五年(438年),范曄任滿,調任長沙王劉義欣鎮軍長史,加封寧朔將軍。次年,嫡母(父範泰正室)去世,按禮數范曄應立即赴喪,但范曄以患病爲由,過了好久才動身,並攜帶妓妾同往。御史中丞劉損上表檢舉范曄一系列的違禮行爲,宋文帝欣賞范曄的才華,並未將他治罪。

  元嘉十七年(440年),服喪期滿,范曄投靠興王劉浚,任後軍長史、南下邳太守;劉浚任揚州刺史後,不問政事,一應事務全部委託范曄。因此范曄仕途暢達,不久升爲左衛將軍、太子詹事。

  范曄具有多方面的才能,除學識淵博、善於爲文外,還精通音樂,長於書法。但范曄爲人傲岸不羈,不肯曲意逢迎。他的琵琶彈得很好,並能創作新曲。宋文帝很想聽聽,屢次加以暗示,范曄故作不知,始終不肯爲皇帝彈奏。一次文帝宴請大臣,對范曄說:“我想唱歌,請你爲我彈琴。”范曄只得奉旨彈奏,文帝歌一唱完,范曄馬上停止彈奏,不肯多彈一曲。

  范曄雖然不曲意逢迎皇帝,對同僚卻以誠相待。時沈演之爲右衛將軍,與范曄(左衛將軍)對掌禁旅,同參機密。每次朝見皇帝時,范曄若先到,必等沈演之到來一起進去,而沈演之入朝向來沒有等范曄的習慣。范曄爲人不藏心機,遂作《和香方》,對他們進行譏訕。根據同僚的特點,范曄把庾炳之比作是“多忌”的麝香、沈演之比作“昏鈍”的“棗膏”等等,而范曄則以“沈實易和”自喻。《和香方》一出,范曄更爲同僚所不容。

召禍之由

  元嘉十七年(440年),因彭城王劉義康長期執政,威權日重,宋文帝猜忌心起,遂以“合黨連羣,陰謀潛計”的罪名解除了劉義康的宰輔職務,貶爲江州刺史。孔熙先因劉義康有恩於其父,便聯絡朝臣,密謀反叛,更立劉義康爲帝。

  范曄掌握禁軍,有盛名,又多年在劉義康的部下爲官,所以在網羅黨羽時候,成了孔熙先首先留意的對象。孔熙先首先結交范曄的外甥謝綜,謝綜爲報答孔熙先,就把他引薦給了范曄。孔熙先認識范曄後,傾全力伺候范曄,並拉攏范曄賭博,故意輸錢。范曄貪心錢財,又欣賞孔熙先的才幹,於是二人關係越來越好。孔熙先見時機成熟,就嘗試慫恿范曄參與謀反,被范曄拒絕。孔熙先又用朝廷拒絕聯姻一事相激,劉義康也爲宣城之貶向范曄頻致歉意,范曄終於參加進來,決心反叛朝廷。

叛亂始末

  孔熙先精通天文,就派尼姑法靜南下論道,宣揚江州將出天子(即江州刺史劉義康);爲增加謀反成功率,孔熙先又命僧人法略改名孫景玄,到臧質軍中任寧遠參軍 ,並聯絡許耀(法靜的妹夫,時任臺城隊長,在宮中值班),以爲內應。孔熙先又勾結大將軍府史仲承祖,仲承祖便將謀反計劃告訴了丹陽尹徐湛之。

  徐湛之告訴范曄,臧質非常贊成他們的行動,必定會邀請蕭思話一同舉事,不用擔心兵力不夠,只須坐等良辰到來。於是他們互相設置官職:徐湛之爲撫軍將軍、揚州刺史,范曄爲中軍將軍、南徐州刺史,孔熙先爲右衛將軍等,凡是他們一貫討厭或不附從劉義康的,又另抄一本,以便將這些人處死。

  孔熙先見事情進展順利,命其弟孔休先草擬檄文,並要求范曄起草政變宣言。於是,范曄以劉義康的名義作書給徐湛之,勉勵各部“同心協力,族滅奸黨,爭爲創業元勳,再創宋朝”。

  元嘉二十二年(445年)九月,徵北將軍衡陽王劉義季、右將軍南平王劉鑠外出邊鎮就任,范曄等人便約定在這天舉事,但由於沒有約好,政變未能如期舉行。

身死事哀

  元嘉二十二年(445年)十一月,徐湛之上疏文帝,告密范曄是政變的主謀,並呈報參與政變的名單和相關書信證據,文帝隨即詔書“馬上逮捕,依法窮詰”。當夜,文帝遣人祕密收捕謝綜、孔熙先,又詔朝臣會聚東閣,質問范曄爲何謀反。范曄在倉猝之際非常恐懼,慌忙否認。文帝告知其謝綜、徐湛之、孔熙先等都已供認,又擺出書信證物,范曄遂承認謀反事實,表示“有負於國、罪行深重,願被處死。”

  第二天,范曄被送入獄,詢問徐湛之關押何處,才得知告密者正是徐湛之。於是,范曄稱病請求更換獄所,得以和謝綜等人成爲隔壁。范曄告訴他們告密者是徐湛之,並作詩感嘆:“在生已可知,來緣畫無識。好醜共一丘,何足異枉直。”范曄入獄後,以爲自己會被即刻處死,不料因文帝追查案情,二十多天未見結果,范曄以爲尚有生存希望。孔熙先譏諷范曄怕死,范曄感喟地說:“可惜!滿腹經綸,葬身此地。”

  十二月,范曄被押赴刑場,時年四十八歲。其子範藹、範遙、範叔委等皆被株連,唯有孫子範魯連倖免於難。

【早年經歷】

  范曄出生在一個著名的士族家庭。高祖範晷爲西晉雍州刺史,加左將軍。曾祖範汪入仕東晉,官至晉安北將軍、徐兗二州刺史,進爵武興縣侯。祖父範寧先後出任臨淮太守、豫章太守。父範泰仕晉爲中書侍郎,桓玄執政時被廢黜,徙居丹徒。劉裕於京口起兵滅桓玄,控制東晉政府實權後。範泰重新被啓用,出任國子博士、南郡太守、御史中丞等職。他爲東陽太守時,因開倉供糧和發兵千人,助劉裕打敗盧循有功,被加官爲振武將軍。從此,範泰受到劉裕的信任,屢被升遷,先後擔任侍中、尚書常侍兼司空等職。宋代晉後,拜爲金紫光錄大夫散騎常侍,少帝時加位特進。

  范曄的家庭有着正宗的家學傳統。範汪“博學多通,善談名理”,撰有《尚書大事》二十卷,《範氏家傳》一卷,《祭典》三卷以及屬於醫學棋藝的著作《範東陽方》一百零五卷,《棋九品序錄》一卷等。範寧嘗作《古文尚書舜典》一卷,《尚書注》十卷,《禮雜問》十卷,《文集》十六卷,尤以《春秋榖梁傳集解》十二卷“其義精審,爲世所重”。範泰也有《古今善言》二十四卷及文集等多種著述。受到家庭的影響,范曄從小好學,再加上天資聰慧,因此尚未成年,便以博涉經史,善寫文章而負盛名。

  東晉安帝義熙十年(公元414年),范曄十七歲,州刺史徵辟他爲主簿。當時,范曄同其父範泰一樣,在政治上是支持劉裕的,故不肯應闢就職。六年後即公元420年,劉裕代晉稱帝,改國號爲宋。這一年,二十三歲的范曄應召到劉裕之子彭城王劉義恭的府下爲冠軍參軍,後又隨府轉爲右軍參軍。此後十餘年,他先後擔任過尚書外兵郎、荊州別駕從事史、祕書監、新蔡太守,司徒從事中郎、尚書吏部郎多種職務。

  宋文帝元嘉九年(公元432年)冬,揚州刺史彭城王劉義康母親王太妃去世。劉義康把故僚們召集到府內幫助料理喪事,范曄也到場了。劉義康的母親死了,范曄實在悲傷不起來。在臨葬前的一天夜晚,輪到他的弟弟範廣淵值班,范曄兄弟倆邀了一位朋友躲在屋裏喝起酒來。醉意朦朧之際,范曄忘記了利害,竟推開窗子,聽輓歌助酒。這件事傳出後,劉義康非常惱怒。幾句讒言上去,宋文帝就把范曄打發到宣城(今安徽宣城)當太守去了。

  這次貶官對范曄是一次很大的刺激。仕途上的坎坷勾起了他幼年生活的某些隱痛。范曄雖然生在名門士族,但他本人卻是個妾生的庶子。晉代自“永嘉以來,嫡待庶如奴,妻遇妾若婢”,(王茂《野客叢書》卷十五),嫡庶之別是官僚之家不可逾越的大分,因而也決定了子女們的社會身份。范曄的母親把他生在廁所裏,並且碰傷了他的前額,因而落下個小字爲“磚”。嫡母所生的哥哥範晏嫉妒他的才學,罵他“進利”,認爲他是終家破族的禍害。父親範泰也不喜歡范曄,早早地將他過繼給從伯範弘之。屈伸榮辱與宦海浮沉,使得范曄心情十分苦悶。 在宣城任上,他開始從事後漢史的編纂工作,企圖以此排解這種痛苦。史事的研究,打開了他的眼界。范曄後來講:“本未關史書,政恆覺其不可解耳。既造後漢,轉得統緒。”這就是說,原來現實中的許多不能解答的問題,在同歷史的經驗相對照後,他逐漸整理出了一些頭緒。范曄憑着個人對歷史問題的理解,寫出了他的歷史名作《後漢書》。這一年,他三十五歲。

【史學成就】

  《後漢書》記事上起漢光武帝劉秀建武元年(25年),下訖漢獻帝建安二十五年(220年),囊括東漢一代一百九十六年的歷史。范曄原計劃寫十紀、十志、八十列傳,十志,他委託謝儼代撰。謝儼捲入統治階級內部鬥爭,與范曄同以謀反罪名被殺,志稿與范曄所寫的序例隨之散佚。梁人劉昭注《後漢書》時,因范曄曾稱讚過西晉人司馬彪的《續漢書》,遂取其八志以補範書之缺。

創作主旨

  范曄在獄中,寫了一篇《獄中與諸甥侄書》,自述其編纂《後漢書》的目的是,“欲因事就卷內發論,以正一代得失”,這樣明確地提出寫史爲政治服務,可以說是歷史上的第一人。因此,范曄特別重視史論,他採用論贊的形式明文評論史事,把史論作爲重心,成爲《後漢書》的一個特點。

體例創新

  《後漢書》大部分沿襲《史記》、《漢書》的現成體例,但又有所創新。首先,他在帝紀之後添置了《皇后紀》。東漢從和帝開始,連續有六個太后臨朝,把她們的活動寫成紀的形式,既名正言順,又能準確地反映這一時期的政治特點。其次,《後漢書》新增加了《黨錮》、《宦官》、《文苑》、《獨行》、《方術》、《逸民》、《列女》七個類傳。范曄是第一位在紀傳體史書中專爲婦女作傳的史學家;首創的《文苑傳》更是把握了漢代的文學發展趨勢,將孔門四科中地位最低的文學擺到了應有的位置;此外,《黨錮傳》《宦官傳》都是爲反映一代特點、概括一代大事而設立的。

  此外,范曄還繼承了司馬遷“通古今之變”的編撰思想,在很多序、論中,打破朝代的斷限,儘量地把某一歷史現象的發生、發展及其結果描述清楚,力圖有所歸納。這種從歷史形勢發展上論述古今變異,總結歷史發展規律的史學研究方法是可取的。例如,在《黨錮列傳》序中,范曄詳細地論述了從春秋到漢末士風的變遷,認爲“上好則下必甚,矯枉故直必過,其理然矣”,看到了某些歷史現象向矛盾的對立面發展,企圖用“理”來概括說明;在《黨錮列傳》序中,范曄還用四組矛盾的事物來比喻黨錮問題所面臨的矛盾,闡述了作者的樸素辯證法思想,這在過去的史書上是極少見的。

藝術特色

  《後漢書》結構嚴謹,編排有序。如八十列傳,大體是按照時代的先後進行排列:最初的三卷爲兩漢之際的風雲人物;其後九卷是光武時代的宗室王侯和重要將領;卷十三至四十二,卷首人物則生活在明、章、和三帝時期,並以行止相近或依世系合傳。下面又有十一卷安、順帝時期的名人,再下是桓、靈、獻三朝人物;六十六至七十四卷爲循吏等九個雜傳,最後六卷爲邊族列傳。《後漢書》的嚴謹還表現在范曄能夠堅持一事不兩載的編撰原則,凡一事與數人相關的,則見於此必不見彼。全書經過范曄的悉心訂核,“簡而且周,疏而不漏”。

  范曄作史,十分講究文采,其《後漢書》文辭優美,簡潔流暢,不僅慣於大量使用對句、整句,而且在句式上出現了四六相間的標準駢體形式,造句明顯傾向於整齊化、駢儷化;范曄還致力於追求語言的聲韻美,運用音韻的規律來潤色序論的創作,其序論贊,文辭精美、音節和諧、鏗鏘可誦,富有音律美。

  同時,范曄使用的類敘法也很有特色。他把人品相同的人合爲一傳,有時甚至打破時間界限,如王充、王符和仲長統皆因立論切中時弊,本人又淡泊榮辱,雖不同時代也合爲一傳。這樣就大大地增加了書的容量,給不少人品很好但事蹟不多的人造成了立傳機會。

思想傾向

  范曄是一個無神論者,反對天命論、圖讖說。在《李通傳》論中,他對李通以“劉氏復興,李氏爲輔”的讖文鼓動劉秀起事評論說:“天道性命,聖人難言之,況乃臆測微隱,猖狂無妄之福,污滅宗親,以觖一切之功哉!”他還在《張衡傳》中收錄了張衡的反圖讖疏,表明了贊同的態度。他把吳雄、趙興和陳伯敬三人合載於《郭躬傳》後,吳雄、趙興兩人不信巫師,故犯妖禁,非但沒有族誅反而三世爲官;陳伯敬矩步端膝,諱言死字,卻不免刀鋸,范曄通過史實論證了陰陽禁忌的荒誕。

  《後漢書》的進步性還體現在勇於暴露黑暗政治,同情和歌頌正義的行爲方面。《後漢書》一方面揭露魚肉人民的權貴,另一方面又表彰那些剛強正直、不畏強暴的中下層人士。在《黨錮傳》中,他爲二十一人立傳,竭力歌頌他們的氣節,對張儉、範滂、李膺等人也寫得生動傳神。范曄雖然同情人民的痛苦,但反對農民起義,他對黃巾起義基本上持否定態度,並未對起義領袖張角等立傳。

【家族成員】

曾祖:範汪 東晉安北將軍,歷任徐州、兗州刺史。
祖父:範寧 經學家,官至豫章太守。
父親:範泰 字伯倫,歷任天門太守、中書侍郎、御史中丞,著有《古今善言》等。
伯父:範弘之 襲爵,過繼范曄爲子。

兄弟

長兄:範昂 嫡母所生,年輕時去世。
次兄:範皓 曾任宜都太守。
三兄:範晏 爲侍中、光祿大夫。
弟弟:範廣淵 歷任撫軍諮議參軍、記室、司徒祭酒。

兒子

範藹:范曄被處決時,同時遇害。
範遙
範叔蔞

孫子

範魯連:範藹之子,因爲吳興昭公主的外孫,被充軍,倖免於難。

侄孫

範縝:字子真,仕齊梁兩朝,著名思想家、無神論者。

范曄的詩詞作品

樂遊應詔詩

崇盛歸朝闕,虛寂在川岑。山樑協孔性,黃屋非堯心。軒駕時未肅,文囿降照臨。流雲起行蓋,晨風引鑾音。原薄信平蔚,臺澗備曾深。蘭池清夏氣,修帳含秋陰。遵渚攀蒙密,隨山上嶇嶔。睇目有極覽,遊情無近尋。聞道雖已積,年力互頹侵。探已謝丹黻,感事懷長林。

陳蕃願掃除天下

  陳蕃字仲舉,汝南平輿人也。祖河東太守。蕃年十五,嘗閒處一室,而庭宇蕪穢。父友同郡薛勤來候之,謂蕃曰:“孺子何不灑掃以待賓客。”蕃曰:“大丈夫處世,當掃除天下,安事一室乎。”勤知其有清世志,甚奇之。

故事

強項令

  董宣,字少平,陳留圉人也。後特徵爲洛陽令。時湖陽公主蒼頭白日殺人,因匿主家,吏不能得。及主出行,而以奴驂乘。宣於夏門亭候之,乃駐車叩馬,以刀畫地,大言數主之失,叱奴下車,因格殺之。主即還宮訴帝。帝大怒,召宣,欲箠殺之。宣叩頭曰:“願乞一言而死。”帝曰:“欲何言?”宣曰:“陛下聖德中興,而縱奴殺良人,將何以理天下乎?臣不須箠,請得自殺。”即以頭擊楹,流血被面。帝令小黃門持之,使宣叩頭謝主,宣不從,強使頓之,宣兩手據地,終不肯俯。主曰:“文叔爲白衣時,臧亡匿死,吏不敢至門。今爲天子,威不能行一令乎?”帝笑曰:“天子不與白衣同。”因敕強項令出。賜錢三十萬。宣悉以班諸吏。由是搏擊豪強,莫不震慄。京師號爲“臥虎”。歌之曰“桴鼓不鳴董少平。” /   在縣五年。年七十四,卒於官。詔遣使者臨視,唯見布被覆屍,妻子對哭,有大麥數斛,敝車一乘。帝傷之,曰:“董宣廉潔,死乃知之。”以宣嘗爲二千石,賜艾綬,葬以大夫禮。

卓茂讓馬

  卓茂嚐出門,有人認其馬。茂問曰:“子亡馬幾何時?”對曰:“月餘日矣。”茂有馬數年,心知其謬,默然與之,挽車而去,顧曰: “若非公馬,幸至丞相府歸我。”他日,馬主別得亡者,乃詣丞相府歸馬,叩頭謝之。茂性不好爭如此。

故事

楊震四知

  楊震遷東萊太守。當之郡,道經昌邑,故所舉王密爲昌邑令,謁見,至夜懷金十斤以遺震。震曰:“故人知君,君不知故人,何也?”密曰:“暮夜無知者。”震曰:“天知,神知,我知,子知。何謂無知?”密愧而出。性公廉,不受私謁。子孫常蔬食步行,故舊長者或欲令治產業,震不肯,曰:“使後世稱爲清白吏子孫,以此遺之,不亦厚乎?”

故事

範滂傳

  範滂字孟博,汝南征羌人也。少厲清節,爲州里所服,舉孝廉、光祿四行。時冀州饑荒,盜賊羣起,乃以滂爲清詔使,案察之。滂登車攬轡,慨然有澄清天下之志。及至州境,守令自知臧污,望風解印綬去。其所舉奏,莫不厭塞衆議。遷光祿勳主事。時陳蕃爲光祿勳,滂執公儀詣蕃,蕃不止之,滂懷恨,投版棄官而去。郭林宗聞而讓蕃曰:“若範孟博者,豈宜以公禮格之?今成其去就之名,得無自取不優之議也?”蕃乃謝焉。復爲太尉黃瓊所闢。後詔三府掾屬舉謠言,滂奏刺史、二千石權豪之黨二十餘人。尚書責滂所劾猥多,疑有私故。滂對曰:“臣之所舉,自非叨穢奸暴,深爲民害,豈以污簡札哉!閒以會日迫促,故先舉所急,其未審者,方更參實。臣聞農夫去草,嘉穀必茂;忠臣除奸,王道以清。若臣言有貳,甘受顯戮。”吏不能詰。  滂睹時方艱,知意不行,因投劾去。太守宗資先聞其名,請署功曹,委任政事。滂在職嚴整疾惡,其有行違孝悌,不軌仁義者,皆掃跡斥逐,不與共朝。顯薦異節,抽拔幽陋。滂外甥西平李頌,公族子孫,而爲鄉曲所棄,中常侍唐衡以頌請資,資用爲吏。滂以非其人,寢而不召。資遷怒,捶書佐朱零。零仰曰:“範滂清裁,猶以利刃齒腐朽。今日寧受笞死,而滂不可違。”資乃止。郡中中人以下莫不歸怨。乃指滂之所用,以爲範黨。  後牢修(人名)誣言鉤黨,滂坐系黃門北寺獄。獄吏將加掠考,滂以同囚多嬰病,乃請先就格。遂與同郡袁忠爭受楚毒。滂後事釋南歸。始發京師,汝南、南陽士大夫迎之者數千兩。同囚鄉人殷陶、黃穆亦免俱歸,並衛侍於滂,應對賓客。滂顧謂陶等曰:“今子相隨,是重吾禍也。”遂遁還鄉里。  建寧二年,遂大誅黨人,詔下急捕滂等。督郵吳導至縣,抱詔書,閉傳舍,伏牀而泣。滂聞之,曰:“必爲我也。”即自詣獄。縣令郭揖大驚,出解印綬,引與俱亡。曰:“天下大矣,子何爲在此?”滂曰:“滂死則禍塞,何敢以罪累君,又令老母流離乎!”其母就與之訣。滂白母曰:“仲博孝敬,足以供養,滂從龍舒君歸黃泉,存亡各得其所。惟大人割不可忍之恩,勿增感戚。”母曰:“汝今得與李、杜齊名,死亦何恨!既有令名,復求壽考,可兼得乎?”滂跪受教,再拜而辭。顧謂其子曰:“吾欲使汝爲惡,則惡不可爲;使汝爲善,則我不爲惡。”行路聞之,莫不流涕。時年三十三。

史傳文

梁鴻尚節

  梁鴻家貧而尚節,博覽無不通。畢,乃牧豕於上林苑中,嘗誤遺火,延及他舍。乃尋訪燒者,問所失財物,悉推豕償之。其主猶以爲少。鴻曰:“無他財,願以身居作。”主人許。因爲執勤不解。耆老見鴻非恆人,乃共讓主人,而稱鴻長者。於是,始敬鴻,還其豕,鴻不受。

史傳文

蔡倫造紙

  自古書契,多編以竹簡,其用縑帛者謂之爲紙。縑貴而簡重,並不便於人。倫乃造意,用樹膚、麻頭及敝布、魚網以爲紙。元興元年,奏上之。帝善其能,自是莫不從用焉,故天下鹹稱“蔡侯紙”。

人物

後漢書·酷吏列傳(節選)

  董宣字少平,陳留圉人也。初爲司徒侯霸所闢,舉高第,累遷北海相。到官,以大姓公孫丹爲五官掾。丹新造居宅,而卜工以爲當有死者,丹乃令其子殺道行人,置屍舍內,以塞其咎。宣知,即收丹父子殺之。丹宗族親黨三十餘人,操兵詣府,稱冤叫號。宣以丹前附王莽、慮交通海賊,乃悉收系劇獄,使門下書佐水丘岑盡殺之。青州以其多濫,奏宣考岑,宣坐徵詣廷尉。在獄,晨夜諷誦,無憂色。及當出刑,官屬具饌送之,宣乃厲色曰:“董宣生平未曾食人之食,況死乎!”升車而去。時,同刑九人,次應及宣,光武馳使騶騎特原宣刑,且令還獄。遣使者詰宣多殺無辜,宣具以狀對,言水丘岑受臣旨意,罪不由之,願殺臣活岑。使者以聞,有詔左轉宣懷令,令青州勿案岑罪。岑官至司隸校尉。  後江夏有劇賊夏喜等寇亂郡境,以宣爲江夏太守。到界,移書曰:“朝廷以太守能禽奸賊,故辱斯任。今勒兵界首,檄到,幸思自安之宜。”喜等聞,懼,即歸降散。外戚陰氏爲郡都尉,宣輕慢之,坐免。  後特徵爲洛陽令。時湖陽公主蒼頭白日殺人,因匿主家,吏不能得。及主出行,而以奴驂乘,宣於夏門亭候之,乃駐車叩馬,以刀畫地,大言數主之失,叱奴下車,因格殺之。主即還宮訴帝,帝大怒,召宣,欲箠殺之。宣叩頭曰:“願乞一言而死。”帝曰:“欲何言?”宣曰:“陛下聖德中興,而從奴殺良人,將何以理天下乎?臣不須箠,請得自殺。”即以頭擊楹,流血被面。帝令小黃門持之,使宣叩頭謝主,宣不從,強使頓之,宣兩手據地,終不肯俯。主曰:“文叔爲白衣時,臧亡匿死,吏不敢至門。今爲天子,威不能行一令乎?”帝笑曰:“天子不與白衣同。”因敕強項令出。賜錢三十萬,宣悉以班諸吏。由是搏擊豪強,莫不震慄。京師號爲“臥虎”。歌之曰:“枹鼓不鳴董少平。”  在縣五年。年七十四,卒於官。詔遣使者臨視,唯見布被覆屍,妻子對哭,有大麥數斛、敝車一乘。帝傷之,曰:“董宣廉潔,死乃知之!”以宣嘗爲二千石,賜艾綬,葬以大夫禮。拜子併爲郎中,後官至齊相。

史傳文

魯恭治中牟

  魯恭爲中牟令,重德化,不任刑罰。袁安聞之,疑其不實,陰使人往視之。其人隨恭行阡陌,俱坐桑下。有雉過,止其旁,旁有兒童。其人曰:“兒何不捕之?”兒言雉方雛,不得捕。其人訝而起,與恭訣曰:“所以來者,欲察君之政績也。今蝗不犯境,此一異也;愛及鳥獸,此二異也;兒童有仁心,此三異也。久留徒擾賢者耳,吾將速反,以狀白安。”

史傳文

後漢書·趙憙傳

  趙憙字伯陽,南陽宛人也。少有節操。從兄爲人所殺,無子,憙年十五,常思報之。乃挾兵結客,後遂往復仇。而仇家皆疾病,無相距者。憙以因疾報殺,非仁者心,且釋之而去。顧謂仇曰:“爾曹若健,遠相避也。”仇皆臥自搏。後病癒,悉自縛詣憙,憙不與相見,後竟殺之。  更始即位,舞陰大姓李氏擁城不下,更始遣柱天將軍李寶降之,不肯,雲:“聞宛之趙氏有孤孫憙,信義著名,願得降之。”更始乃徵憙。憙年未二十,既引見,更始笑曰:“繭栗犢,豈能負重致遠乎?”即除爲郎中,行偏將軍事,使詣舞陰,而李氏遂降。憙因進入潁川,擊諸不下者,歷汝南界,還宛。更始大悅,謂憙曰:“卿名家駒,努力勉之。”會王莽遣王尋、王邑將兵出關,更始乃拜憙爲五威偏將軍,使助諸將拒尋、邑於昆陽。光武破尋、邑,憙被創,有戰勞,還拜中郎將,封勇功侯。  更始敗,憙爲赤眉兵所圍,迫急,乃逾屋亡走,與所友善韓仲伯等數十人,攜小弱,越山阻,徑出武關。仲伯以婦色美,慮有強暴者,而已受其害,欲棄之於道。憙責怒不聽,因以泥塗伯仲婦面,載以鹿車,身自推之。每道逢賊,或欲逼略,憙輒言其病狀,以此得免。既入丹水,遇更始親屬,皆裸跣塗炭,飢困不能前。憙見之悲感,所裝縑制資糧,悉以與之,將護歸鄉里。  時,鄧奉反於南陽,憙素與奉善,數遺書切責之,而讒者因言憙與奉合謀,帝以爲疑。及奉敗,帝得憙書,乃驚曰:“趙憙真長者也。”即徵憙,引見,賜鞍馬,待詔公車。時,江南未賓,道路不通,以憙守簡陽侯相。憙不肯受兵,單車馳之簡陽。吏民不欲內憙憙,憙乃告譬,呼城中大人,示以國家威信,其帥即開門面縛自歸,由是諸營壁悉降。荊州牧奏憙才任理劇,詔以爲平林侯相。攻擊羣賊,安集已降者,縣邑平定。  後拜懷令。大姓李子春先爲琅邪相,豪猾併兼,爲人所患。憙下車,聞其二孫殺人事未發覺,即窮詰其奸,收考子春,二孫自殺。京師爲請者數十,終不聽。時,趙王良疾病將終,車駕親臨王,問所欲言。王曰:“素與李子春厚,今犯罪,懷令趙憙欲殺之,願乞其命。”帝曰:“吏奉法,律不可枉也,更道它所欲。”王無復言。既薨,帝追感趙王,乃貰出子春。  其年,遷憙平原太守。時,平原多盜賊,憙與諸郡討捕,斬其渠帥,餘黨當坐者數千人。憙上言:“惡惡止其身,可一切徙京師近郡。”帝從之,乃悉移置潁川、陳留。於是擢舉義行,誅鋤奸惡。後青州大蝗,侵入平原界輒死,歲屢有年,百姓歌之。  二十六年,帝延集內戚宴會,歡甚,諸夫人各各前言“趙憙篤義多恩,往遭赤眉出長安,皆爲憙所濟活”。帝甚嘉之。後徵憙入爲太僕,引見謂曰:“卿非但爲英雄所保也,婦人亦懷卿之恩。”厚加賞賜。  二十七年,拜太尉,賜爵關內侯。時,南單于稱臣,烏桓、鮮插並來入朝,帝令憙典邊事,思爲久長規。憙上覆緣邊諸郡,幽、並二州由是而定。  三十年,憙上言宜封禪,正三雍之禮。中元元年,從封泰山。及帝崩,憙受遺詔,典喪禮。是時,籓王皆在京師,自王莽篡亂,舊典不存,皇太子與東海王等雜止同席,憲章無序。憙乃正色,橫劍殿階,扶下諸王,以明尊卑。時,籓國官屬出入宮省,與百僚無別,憙乃表奏謁者將護,分止它縣,諸王並令就邸,唯朝晡入臨。整禮儀,嚴門衛,內外肅然。  永平元年,封節鄉侯。三年春,坐考中山相薛修事不實免。其冬,代竇融爲衛尉。八年,代虞延行太尉事,居府如真。後遭母憂,上疏乞身行喪禮,顯宗不許,遣使者爲釋服,賞賜恩寵甚渥。憙內典宿衛,外幹宰職,正身立朝,未嘗懈惰。及帝崩,復典喪事,再奉大行,禮事修舉。肅宗即位,進爲太傅,錄尚書事。擢諸子爲郎吏者七人。長子代,給事黃門。  建初五年,憙疾病,帝親倖視。及薨,車駕往臨吊。時年八十四。諡曰正侯。

傳記

陳寔與樑上君子

  陳寔,東漢人也,爲人仁愛。時歲饑民餒,有盜夜入其室,棲於樑上。寔陰見之,乃起整衣,呼命子孫,正色訓之,曰:“夫人不可不自勉。不善之人未必本惡,習以性成,遂至於斯。”兒孫曰:“孰也?”寔指樑上盜曰:“樑上君子者是矣!”盜大驚,自投於地,稽顙歸罪。寔徐譬之曰:“視君狀貌,不似惡人,宜深克己反善。”然此當由貧困,令遺絹二匹。自是一縣無復盜竊。

後漢書·何顒傳

  何顒字伯求,南陽襄鄉人也。少遊學洛陽。顒雖後進,而郭林宗、賈偉節等與之相好,顯名太學。友人虞偉高有父仇未報,而篤病將終,顒往候之,偉高泣而訴。顒感其義,爲復仇,以頭醊其墓。  及陳蕃、李膺之敗,顒以與蕃、膺善,遂爲宦官所陷,乃變姓名,亡匿汝南間。所至皆親其豪桀,有聲荊豫之域。袁紹慕之,私與往來,結爲奔走之友。是時,黨事起,天下多離其難,顒常私入洛陽,從紹計議。其窮困閉厄者,爲求援救,以濟其患。有被掩捕者,則廣設權計,使得逃隱,全免者甚衆。  及黨錮解,顒闢司空府。每三府會議,莫不推顒之長。累遷。及董卓秉政,逼顒以爲長史,託疾不就,乃與司空荀爽、司徒王允等共謀卓。會爽薨,顒以他事爲卓所繫,憂憤而卒。初,顒見曹操,嘆曰:“漢家將亡,安天下者必此人也。”操以是嘉之。嘗稱“潁川荀彧,王佐之器”。及彧爲尚書令,遣人西迎叔父爽,並致顒屍,而葬之爽之冢傍。

傳記

後漢書·陰興傳

  興字君陵,光烈皇后母弟也,爲人有膂力。建武二年,爲黃門侍郎,守期門僕射,典將武騎,從征伐,平定郡國。興每從出入,常操持小蓋,障翳風雨,躬履塗泥,率先期門。光武所幸之處,輒先入清宮,甚見親信。雖好施接賓,然門無俠客。與同郡張宗、上谷鮮于裒不相好,知其有用,猶稱所長而達之;友人張汜、杜禽與興厚善,以爲華而少實,但私之以財,終不爲言:是以世稱其忠平。第宅苟完,裁蔽風雨。  九年,遷侍中,賜爵關內侯。帝后召興,欲封之,置印綬於前,興固讓曰:“臣未有先登陷陣之功,而一家數人並蒙爵士,令天下觖望,誠爲盈溢。臣蒙陛下、貴人恩澤至厚,富貴已極,不可復加,至誠不願。”帝嘉興之讓,不奪其志。貴人問其故,興曰:“貴人不讀書心邪?‘亢龍有悔。’夫外戚家苦不知廉退,嫁女欲配侯王,取婦眄睨公主,愚心實不安也。富貴有極,人當知足,誇奢益爲觀聽所譏。”貴人感其言,深自降挹,卒不爲宗親求位。十九年,拜衛尉,亦輔導皇太子。明年夏,帝風眩疾甚,後以興領侍中,受顧命於雲臺廣室。會疾瘳,召見興,欲以代吳漢爲大司馬。興叩頭流涕,固讓曰:“臣不敢惜身,誠虧損聖德,不可苟冒。”至誠發中,感動左右,帝遂聽之。  二十三年,卒,時年三十九。興素與從兄嵩不相能,然敬其威重。興疾病,帝親臨,問以政事以羣臣能不。興頓首曰:“臣愚不足以知之。然伏見議郎席廣、謁者陰嵩,並經行明深,逾於公卿。”興沒後,帝思其言,遂擢廣爲光祿勳;嵩爲中郎將,監羽林十餘年,以謹敕見幸。顯宗即位,拜長樂衛尉,遷執金吾。  永平元年詔曰:“故侍中衛尉關內侯興,典領禁兵,從平天下,當以軍功顯受封爵,又諸舅比例,應蒙恩澤,興皆固讓,安乎里巷。輔導朕躬,有周昌之直,在家仁孝,有曾、閔之行,不幸早卒,朕甚傷之。賢者子孫,宜加優異。其以汝南之鮦鮦陽封興子慶爲鯛陽侯,慶弟博爲濦強侯。”博弟員、丹併爲郎,慶推田宅財物悉與員、丹。帝以慶義讓,擢爲黃門侍郎。慶卒,子琴嗣。建初五年,興夫人卒,肅宗使五官中郎將持節即墓賜策,追諡興曰翼侯。

傳記

後漢書·王符傳

  盜賊凶荒,九州代作,饑饉暴至,軍旅卒發,橫稅弱人,割奪吏祿,所恃者寡,所取者猥,萬里懸乏,首尾不救,徭役並起,農桑失業,兆民呼嗟於昊天,貧窮轉死於溝壑矣。今通肥饒之率,計稼穡之入,令畝收三斛,斛取一斗,未爲甚多。一歲之間,則有數年之儲,雖興非法之役,恣奢侈之慾,廣愛幸之賜,猶未能盡也。不循古法,規爲輕稅,及至一方有警,一面被災,未逮三年,校計騫短,坐視戰士之蔬食,立望餓殍之滿道,如之何爲君行此政也?二十稅一,名之曰貊,況三十稅一乎?夫薄吏祿以豐軍用,緣於秦徵諸侯,續以四夷,漢承其業,遂不改更,危國亂家,此之由也。今田無常主,民無常居,吏食日稟,班祿未定。可爲法制,畫一定科,租稅十一,更賦如舊。今者土廣民稀,中地未墾;雖然,猶當限以大家,勿令過制。其地有草者,盡曰官田,力堪農事,乃聽受之。若聽其自取,後必爲奸也。

傳記

後漢書 · 樂羊子妻

河南樂羊子之妻者,不知何氏之女也。 羊子嘗行路,得遺金一餅,還以與妻。妻曰:“妾聞志士不飲‘盜泉’之水,廉者不受嗟來之食,況拾遺求利以污其行乎!”羊子大慚,乃捐金於野,而遠尋師學。 / 一年歸來,妻跪問其故,羊子曰:“久行懷思,無它異也。”妻乃引刀趨機而言曰:“此織生自蠶繭,成於機杼。一絲而累,以至於寸,累寸不已,遂成丈匹。今若斷斯織也,則捐失成功,稽廢時日。夫子積學,當‘日知其所亡’,以就懿德;若中道而歸,何異斷斯織乎?”羊子感其言,復還終業,遂七年不返。

孔融讓梨

  年四歲時,與諸兄共食梨,融輒引小者。’大人問其故,答曰:‘我小兒,法當取小者。’由是宗族奇之。

寫人
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