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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固頭像

班固

漢代 291 首詩詞

作者簡介

班固(32年—92年),字孟堅,扶風安陵(今陝西咸陽東北)人,東漢著名史學家、文學家。班固出身儒學世家,其父班彪、伯父班嗣,皆爲當時著名學者。班固一生著述頗豐。作爲史學家,《漢書》是繼《史記》之後中國古代又一部重要史書,“前四史”之一;作爲辭賦家,班固是“漢賦四大家”之一,《兩都賦》開創了京都賦的範例,列入《文選》第一篇;衕時,班固還是經學理論家,他編輯撰成的《白虎通義》,集當時經學之大成,使讖緯神學理論化、法典化。

班固的詩詞作品

漢書 · 傳 · 賈鄒枚路傳

賈山,潁川人也。祖父祛,故魏王時博士弟子也。山受學祛,所言涉獵書記,不能爲醇儒。嘗給事潁陰侯爲騎。 / 孝文時,言治亂之道,借秦爲諭,名曰《至言》。其辭曰:

漢書 · 傳 · 司馬相如傳上

司馬相如字長卿,蜀郡成都人也。少時好讀書,學擊劍,名犬子。相如既學,慕藺相如之爲人也,更名相如。以訾爲郎,事孝景帝,爲武騎常侍,非其好也。會景帝不好辭賦,是時梁孝王來朝,從遊說之士齊人鄒陽、淮陰枚乘、吳嚴忌夫子之徒,相如見而說之,因病免,客遊梁,得與諸侯遊士居,數歲,乃著《子虛之賦》。 / 會梁孝王薨,相如歸,而家貧無以自業。索與臨邛令王吉相善,吉曰:“長卿久宦遊,不遂而困,來過我。”於是相如往舍都亭,臨邛令繆爲恭敬,日往朝相如。相如初尚見之,後稱病,使從者謝吉,吉癒益謹肅。

漢書 · 傳 · 張陳王周傳

張良字子房,其先韓人也。大父開地,相韓昭侯、宣惠王、襄哀王。父平,相釐王、悼惠王。悼惠王二十三年,平卒,卒二十歲,秦滅韓。良少,未宦事韓。韓破,良家僮三百人,弟死不葬,翻以家財求客刺秦王,爲韓報仇,以五世相韓故。 / 良嘗學禮淮陽,東見倉海君,得力士,爲鐵椎重百二十斤。秦皇帝東遊,至博狼沙中,良與客狙擊秦皇帝,誤中副車。秦皇帝大怒,大索天下,求賊急甚。良乃更名姓,亡匿下邳。

漢書 · 志 · 律曆志上

《虞書》曰“乃衕律度量衡”,所以齊遠近,立民信也。自伏羲畫八卦,由數起,至黃帝、堯、舜而大備。三代稽古,法度章焉。周衰官失,孔子陳後王之法,曰:“謹權量,審法度,修廢官,舉逸民,四方之政行矣。”漢興,北平侯張蒼首律歷事,孝武帝時樂官考正。至元始中,王莽秉政,欲耀名譽,徵天下通知鐘律者百餘人,使羲和劉歆等典領條奏,言之最詳。故刪其僞辭,取正義著於篇。 / 一曰備數,二曰和聲,三曰審度,四曰嘉量,五曰權衡。參五以變,錯綜其數,稽之於古今,效之於氣物,和之於心耳,考之於經傳,鹹得其實,靡不協衕。

漢書·蔔式傳

  蔔式,河南人也。以田畜爲事。有少弟,弟壯,式脫身出,獨取畜羊百餘,田宅財物盡與弟。式入山牧,十餘年,羊致千餘頭,買田宅。而弟盡破其產,式輒復分與弟者數矣。  時漢方事匈奴,式上書,願輸家財半助邊。上使使問式:“欲爲官乎?”式曰:“自小牧羊,不習仕宦,不願也。”使者曰:“家豈有冤,欲言事乎?”式曰:“臣生與人亡所爭,邑人貧者貸之,不善者教之,所居,人皆從式,式何故見冤!”使者曰:“苟,子何欲?”式曰:“天子誅匈奴,愚以爲賢者宜死節,有財者宜輸之,如此而匈奴可滅也。”使者以聞。上以語丞相弘。弘曰:“此非人情。不軌之臣不可以爲化而亂法,願陛下勿許。”上不報,數歲乃置式。式歸,復田牧。  歲餘,會渾邪等降,縣官費衆,倉府空,貧民大徙,皆卬給縣官,無以盡贍。式復持錢二十萬與河南太守,以給徙民。河南上富人助貧民者,上識式姓名,曰:“是固前欲輸其家半財助邊。”乃賜式外繇四百人,式又盡復與官。是時,富豪皆爭匿財,唯式尤欲助費。上於是以式終長者,乃召拜式爲中郎,賜爵左庶長,田十頃,佈告天下,尊顯以風百姓。  初,式不願爲郎,上曰:“吾有羊在上林中,欲令子牧之。”式既爲郎,佈衣草蹻而牧羊。歲餘,羊肥息。上過其羊所,善之。式曰:“非獨羊也,治民亦猶是矣。以時起居,惡者輒去,毋令敗羣。”上奇其言,欲試使治民。拜式緱氏令,緱氏便之;遷成皋令,將漕最。上以式樸忠,拜爲齊王太傅,轉爲相。  會呂嘉反,式上書曰:“臣聞主愧臣死。羣臣宜盡死節,其駑下者宜出財以佐軍,如是則強國不犯之道也。臣願與子男及臨菑習弩博昌習船者請行死之,以盡臣節。”上賢之,下詔曰:“朕聞報德以德,報怨以直。今天下不幸有事,郡縣諸侯未有奮繇直道者也。齊相雅行躬耕,隨牧畜悉,輒分昆弟,更造,不爲利惑。日者北邊有興,上書助官。往年西河歲惡,率齊人入粟。今又首奮,雖未戰,可謂義形於內矣。其賜式爵關內侯,黃金四十斤,田十頃,佈告天下,使明知之。”  元鼎中,徵式代石慶爲御史大夫。式既在位,言郡國不便鹽鐵而船有算,可罷。上由是不說式。明年當封禪,式又不習文章,貶秩爲太子太傅,以兒寬代之。式以壽終。

漢書 · 傳 · 竇田灌韓傳

竇嬰字王孫,孝文皇後從兄子也。父世觀津人也。喜賓客。孝文時爲吳相,病免。孝景即位,爲詹事。 / 帝弟梁孝王,母竇太後愛之。孝王朝,因燕昆弟飲。是時,上未立太子,酒酣,上從容曰:“千秋萬歲後傳王。”太後歡。嬰引卮酒進上曰:“天下者,高祖天下,父子相傳,漢之約也,上何以得傳梁王!”太後由此憎嬰。嬰亦薄其官,因病免。太後除嬰門籍,不得朝請。

藝文志·諸子略

  儒家者流,蓋出於司徒之官,助人君順陰陽明教化者也。遊文於六經之中,留意於仁義之際,祖述堯舜,憲章文武,宗師仲尼,以重其言,於道最爲高。孔子曰:“如有所譽,其有所試。”唐虞之隆,殷周之盛,仲尼之業,已試之效者也。然惑者既失精微,而闢者又隨時抑揚,違離道本,苟以譁衆取寵。後進循之,是以五經乖析,儒學漸衰,此闢儒之患。  道家者流,蓋出於史官,歷記成敗存亡禍福古今之道,然後知秉要執本,清虛以自守,卑弱以自持,此君人南面之術也。合於堯之克攘,易之嗛嗛,一謙而四益,此其所長也。及放者爲之,則欲絕去禮學,兼棄仁義,曰獨任清虛可以爲治。  陰陽家者流,蓋出於羲和之官,敬順昊天,曆象日月星辰,敬授民時,此其所長也。及拘者爲之,則牽於禁忌,泥於小數,舍人事而任鬼神。  法家者流,蓋出於理官,信賞必罰,以輔禮製。易曰“先王以明罰飭法”,此其所長也。及刻者爲之,則無教化,去仁愛,專任刑法而欲以致治,至於殘害至親,傷恩薄厚。  名家者流,蓋出於禮官。古者名位不衕,禮亦異數。孔子曰:“必也正名乎!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此其所長也。及訐者爲之,則苟鉤釽析亂而已。  墨家者流,蓋出於清廟之守。茅屋採椽,是以貴儉;養三老五更,是以兼愛;選士大射,是以上賢;宗祀嚴父,是以右鬼;順四時而行,是以非命;以孝視天下,是以上衕:此其所長也。及蔽者爲之,見儉之利,因以非禮,推兼愛之意,而不知別親疏。  縱橫家者流,蓋出於行人之官。孔子曰:“誦詩三百,使於四方,不能專對,雖多亦奚以爲?”又曰:“使乎!使乎!”言其當權事製宜,受命而不受辭,此其所長也。及邪人爲之,則上詐諼而棄其信。  雜家者流,蓋出於議官。兼儒、墨,合名、法,知國體之有此,見王治之無不貫,此其所長也。及蕩者爲之,則漫羨而無所歸心。  農家者流,蓋出於農稷之官。播百穀,勸耕桑,以足衣食,故八政一曰食,二曰貨。孔子曰“所重民食,此其所長也。及鄙者爲之,以爲無所事聖王,欲使君臣並耕,悖上下之序。  小說家者流,蓋出於稗官。街談巷語,道聽途說者之所造也。孔子曰:“雖小道,必有可觀者焉,致遠恐泥,是以君子弗爲也。”然亦弗滅也。閭裡小知者之所及,亦使綴而不忘。如或一言可採,此亦芻蕘狂夫之議也。  凡諸子百八十九家,四千三百二十四篇。  諸子十家,其可觀者九家而已。皆起於王道既微,諸侯力政,時君世主,好惡殊方,是以九家之術蜂出並作,各引一端,崇其所善,以此馳說,取合諸侯。其言雖殊,闢猶水火,相滅亦相生也。仁之與義,敬之與和,相反而皆相成也。易曰:“天下衕歸而殊途,一致而百慮。”今異家者各推所長,窮知究慮,以明其指,雖有蔽短,合其要歸,亦六經之支與流裔。使其人遭明王聖主,得其所折中,皆股肱之材已。仲尼有言:“禮失而求諸野。”方今去聖久遠,道術缺廢,無所更索,彼九家者,不猶癒於野乎?若能修六藝之術,而觀此九家之言,捨短取長,則可以通萬方之略矣。

西都賦

  或曰:“賦者,古詩之流也。”昔成康沒而頌聲寢,王澤竭而詩不作。大漢初定,日不暇給。至於武宣之世,乃崇禮官,考文章,內設金馬石渠之署,外興樂府協律之事,以興廢繼絕,潤色鴻業。是以衆庶悅豫,福應尤盛。白麟、赤雁、芝房、寶鼎之歌,薦於郊廟。神雀、五鳳、甘露、黃龍之瑞,以爲年紀。故言語侍從之臣,若司馬相如、虞丘壽王、東方朔、枚皋、王褒、劉曏之屬,朝夕論思,日月獻納;而公卿大臣,御史大夫倪寬、太常孔臧、太中大夫董仲舒、宗正劉德、太子太傅蕭望之等,時時間作。或以抒下情而通諷諭,或以宣上德而盡忠孝,雍容揄揚,著於後嗣,抑亦雅頌之亞也。故孝成之世,論而錄之,蓋奏御者千有餘篇,而後大漢之文章,炳焉與三代衕風。且夫道有夷隆,學有麤密,因時而建德者,不以遠近易則。故皋陶歌虞,奚斯頌魯,衕見採於孔氏,列於詩書,其義一也。稽之上古則如彼,考之漢室又如此,斯事雖細,然先臣之舊式,國家之遺美,不可闕也。臣竊見海內清平,朝廷無事,京師修宮室,浚城隍,起苑囿,以備製度。西土耆老,鹹懷怨思,冀上之睠顧,而盛稱長安舊製,有陋洛邑之議。故臣作兩都賦,以極衆人之所眩矅,折以今之法度。  有西都賓問於東都主人曰:“蓋聞皇漢之初經營也,嘗有意乎都河洛矣。輟而弗康,實用西遷,作我上都。主人聞其故而睹其製乎?”主人曰:“未也。願賓攄懷舊之蓄念,發思古之幽情,博我以皇道,弘我以漢京。”賓曰:“唯唯。”  漢之西都,在於雍州,實曰長安。左據函穀、二崤之阻,表以太華、終南之山。右界褒斜、隴首之險,帶以洪河、涇、渭之川。衆流之隈,汧湧其西。華實之毛,則九州之上腴焉。防禦之阻,則天地之隩區焉。是故橫被六合,三成帝畿,周以龍興,秦以虎視。及至大漢受命而都之也,仰悟東井之精,俯協《河圖》之靈。奉春建策,留侯演成。天人合應,以發皇明,乃眷西顧,實惟作京。於是睎秦嶺,睋北阜,挾酆灞,據龍首。圖皇基於億載,度宏規而大起。肇自高而終平,世增飾以崇麗。歷十二之延祚,故窮泰而極侈。建金城而萬雉,呀周池而成淵。披三條之廣路,立十二之通門。內則街衢洞達,閭閻且千,九市開場,貨別隧分。人不得顧,車不得旋,闐城溢郭,旁流百廛。紅塵四合,煙雲相連。於是既庶且富,娛樂無疆。都人士女,殊異乎五方。遊士擬於公侯,列肆侈於姬姜。鄉曲豪舉,遊俠之雄,節慕原、嘗,名亞春、陵。連交合衆,騁騖乎其中。  若乃觀其四郊,浮遊近縣,則南望杜、霸,北眺五陵。名都對郭,邑居相承。英俊之域,紱冕所興。冠蓋如雲,七相五公。與乎州郡之豪傑,五都之貨殖,三選七遷,充奉陵邑。蓋以強幹弱枝,隆上都而觀萬國也。封畿之內,厥土千裡,逴躒諸夏,兼其所有。其陽則崇山隱天,幽林穹穀,陸海珍藏,藍田美玉。商、洛緣其隈,鄠、杜濱其足,源泉灌註,陂池交屬。竹林果園,芳草甘木,郊野之富,號爲近蜀。其陰則冠以九嵕,陪以甘泉,乃有靈宮起乎其中。秦漢之所極觀,淵雲之所頌嘆,於是乎存焉。下有鄭、白之沃,衣食之源。提封五萬,疆場綺分,溝塍刻鏤,原隰龍鱗,決渠降雨,荷插成雲。五穀垂穎,桑麻鋪棻。東郊則有通溝大漕,潰渭洞河,泛舟山東,控引淮湖,與海通波。西郊則有上囿禁苑,林麓藪澤,陂池連乎蜀漢,繚以周牆,四百餘裡。離宮別館,三十六所。神池靈沼,往往而在。其中乃有九真之麟,大宛之馬,黃支之犀,條支之鳥。逾崑崙,越巨海,殊方異類,至於三萬裏。  其宮室也,體象乎天地,經緯乎陰陽。據坤靈之正位,仿太紫之圓方。樹中天之華闕,豐冠山之朱堂。因瑰材而究奇,抗應龍之虹梁。列棼橑以佈翼,荷棟桴而高驤。雕玉瑱以居楹,裁金壁以飾璫。發五色之渥彩,光焰朗以景彰。於是左墄右平,重軒三階。閨房周通,門闥洞開。列鍾虡於中庭,立金人於端闈。仍增崖而衡閾,臨峻路而啓扉。徇以離宮別寢,承以崇臺閒館,煥若列宿,紫宮是環。清涼、宣溫、神仙、長年、金華、玉堂、白虎、麒麟,區宇若茲,不可殫論。增盤崔嵬,登降炤爛,殊形詭製,每各異觀。乘茵步輦,惟所息宴。後宮則有掖庭、椒房,後妃之室。合歡、增城、安處、常寧、茝若、椒風、披香、發越、蘭林、蕙草、鴛鸞、飛翔之列,昭陽特盛,隆乎孝成。屋不呈材,牆不露形。裛以藻繡,絡以綸連。隨侯明月,錯落其間。金釭銜璧,是爲列錢。翡翠火齊,流耀含英。懸黎垂棘,夜光在焉。於是玄墀扣砌,玉階彤庭,碝磩彩致,琳珉青熒,珊瑚碧樹,周阿而生。紅羅颯纚,綺組繽紛。精曜華燭,俯仰如神。後宮之號,十有四位。窈窕繁華,更盛迭貴。處乎斯列者,蓋以百數。左右庭中,朝堂百僚之位,蕭曹魏邴,謀謨乎其上。佐命則垂統,輔翼則成化。流大漢之愷悌,蕩亡秦之毒螫。故令斯人揚樂和之聲,作畫一之歌。功德著乎祖宗,膏澤洽乎黎庶。又有天祿、石渠,典籍之府。命夫諄誨故老,名儒師傅,講論乎《六藝》,稽合乎衕異。又有承明、金馬、著作之庭。大雅宏達,於茲爲羣。元元本本,殫見洽聞。啓發篇章,校理祕文。周以鉤陳之位,衛以嚴更之署,總禮官之甲科,羣百郡之廉孝。虎賁贅衣,閹尹閽寺。陛戟百重,各有典司。  周廬千列,徼道綺錯。輦路經營,修除飛閣。自未央而連桂宮,北彌明光而亙長樂。凌隥道而超西墉,掍建章而連外屬。設璧門之鳳闕,上觚棱而棲金爵。內則別風之嶕嶢,眇麗巧而聳擢,張千門而立萬戶,順陰陽以開闔。爾乃正殿崔嵬,層構厥高,臨乎未央。經駘湯而出馺娑,洞枍詣以與天梁。上反宇以蓋戴,激日景而納光。神明鬱其特起,遂偃蹇而上躋。軼雲雨於太半,虹霓迴帶於棼楣。雖輕迅與僄狡,猶愕眙而不能階。攀井榦而未半,目眴轉而意迷,舍欞檻而郤倚,若顛墜而復稽,魂怳怳以失度,巡迴途而下低,既懲懼於登望,降周流以彷徨。步甬道以縈紆,又杳窱而不見陽。排飛闥而上出,若遊目於天表,似無依而洋洋。前唐中而後太液,覽滄海之湯湯。揚波濤於碣石,激神嶽之嶈嶈。濫瀛洲與方壺,蓬萊起乎中央。於是靈草鼕榮,神木叢生。巖峻崷崪,金石崢嶸。抗仙掌以承露,擢雙立之金莖,軼埃壒之混濁,鮮顥氣之清英。騁文成之丕誕,馳五利之所刑。庶鬆喬之羣類,時遊從乎斯庭。實列仙之攸館,非吾人之所寧。  爾乃盛娛遊之壯觀,奮泰武乎上囿。因茲以威戎誇狄,耀威靈而講武事。命荊州使起鳥、詔梁野而驅獸。毛羣內闐,飛羽上覆,接翼側足,集禁林而屯聚。水衡虞人,修其營表。種別羣分,部曲有署。罘網連紘,籠山絡野。列卒周匝,星羅雲佈。於是乘鑾輿,備法駕,帥羣臣,披飛廉,入苑門。遂繞酆鄗,歷上蘭。六師發逐,百獸駭殫,震震爚爚,雷奔電激,草木塗地,山淵反覆。蹂躪其十二三,乃拗怒而少息。爾乃期門佽飛,列刃攢鍭,要趹追蹤。鳥驚觸絲,獸駭值鋒。機不虛掎,弦不再控。矢不單殺,中必疊雙。颮颮紛紛,矰繳相纏。風毛雨血,灑野蔽天。平原赤,勇士厲。猿狖失木,豺狼懾竄。爾乃移師趨險,並蹈潛穢。窮虎奔突,狂兕觸蹶。許少施巧,秦成力折。掎僄狡,扼猛噬。脫角挫脰,徒搏獨殺。挾師豹,拖熊螭。曳犀犛,頓象羆。超洞壑,越峻崖。蹶嶄巖,巨石隤。鬆柏僕,叢林摧。草木無餘,禽獸殄夷。  於是天子乃登屬玉之館,歷長楊之榭。覽山川之體勢,觀三軍之殺獲。原野蕭條,目極四裔。禽相鎮壓,獸相枕藉。然後收禽會衆,論功賜胙。陳輕騎以行炰,騰酒車以斟酌。割鮮野食,舉烽命釂。饗賜畢,勞逸齊,大輅鳴鑾,容與徘徊。集乎豫章之宇,臨乎昆明之池。左牽牛而右織女,似雲漢之無涯。茂樹蔭蔚,芳草被堤。蘭茝髮色,曄曄猗猗。若摛錦佈繡,燭燿乎其陂。鳥則玄鶴白鷺,黃鵠鵁鸛,鶬鴰鴇鶂,鳧鷖鴻雁。朝發河海,夕宿江漢。沉浮往來,雲集霧散。於是後宮乘輚輅,登龍舟。張鳳蓋,建華旗。祛黼帷,鏡清流。靡微風,澹淡浮。棹女謳,鼓吹震,聲激越,謍厲天,鳥羣翔,魚窺淵。招白鷳,下雙鵠。揄文竿,出比目。撫鴻罿,御矰繳,方舟並騖,俯仰極樂。遂乃風舉雲搖,浮遊溥覽。前乘秦嶺,後越九嵕,東薄河華,西涉岐雍。宮館所歷,百有餘區。行所朝夕,儲不改供。禮上下而接山川,究休佑之所用。採遊童之歡謠,第從臣之嘉頌。於斯之時,都都相望,邑邑相屬。國藉十世之基,家承百年之業,士食舊德之名氏,農服先疇之畎畝,商循族世之所鬻,工用高曾之規矩。粲乎隱隱,各得其所。  若臣者徒觀跡於舊墟,聞之乎故老,十分而未得其一端,故不能遍舉也。

長安何紛紛。詔葬霍將軍。刺繡被百領。縣官給衣衾。

漢書 · 傳 · 張騫李廣利傳

張騫,漢中人也,建元中爲郎。時,匈奴降者言匈奴破月氏王,以其頭爲飲器,月氏遁而怨匈奴,無與共擊之。漢方欲事滅鬍,聞此言,欲通使,道必更匈奴中,乃募能使者。騫以郎應募,使月氏,與堂邑氏奴甘父俱出隴西。徑匈奴,匈奴得之,傳詣單於。單於曰:“月氏在吾北,漢何以得往使?吾欲使越,漢肯聽我乎?”留騫十餘歲,予妻,有子,然騫持漢節不失。 / 居匈奴西,騫因與其屬亡鄉月氏,西走數十日,至大宛。大宛聞漢之饒財,欲通不得,見騫,喜,問欲何之。騫曰:“爲漢使月氏而爲匈奴所閉道,今亡,唯王使人道送我。誠得至,反漢,漢之賂遺王財物不可勝言。”大宛以爲然,遣騫,爲發道譯,抵康居。康居傳致大月氏。大月氏王已爲鬍所殺,立其夫人爲王。既臣大夏而君之,地肥饒,少寇,志安樂。又自以遠遠漢,殊無報鬍之心。騫從月氏至大夏,竟不能得月氏要領。

漢書·朱買臣傳

  朱買臣字翁子,吳人也。家貧,好讀書,不治產業,常刈薪樵,賣以給食,擔束薪,行且誦書。其妻亦負戴相隨,數止買臣毋歌嘔道中。買臣癒益疾歌,妻羞之,求去。買臣笑曰:“我年五十當富貴,今已四十餘矣。女苦日久,待我富貴報女功。”妻恚怒曰:“如公等,終餓死溝中耳,何能富貴!”買臣不能留,即聽去。其後,買臣獨行歌道中,負薪墓間。故妻與夫傢俱上冢,見買臣飢寒,呼飯飲之。  後數歲,買臣隨上計吏爲卒,將重車至長安,詣闕上書,書久不報。待詔公車,糧用乏,上計吏卒更乞丐之。會邑子嚴助貴幸,薦買臣,召見,說《春秋》,言《楚詞》,帝甚說之,拜買臣爲中大夫,與嚴助俱侍中。是時,方築朔方,公孫弘諫,以爲罷敝中國。上使買臣難詘弘,語在《弘傳》。後買臣坐事免,久之,召待詔。  是時,東越數反覆,買臣因言:“故東越王居保泉山,一人守險,千人不得上。今聞東越王更徙處南行,去泉山五百裡,居大澤中。今發兵浮海,直指泉山,陳舟列兵,席捲南行,可破滅也。”上拜買臣會稽太守。上謂買臣曰:“富貴不歸故鄉,如衣繡夜行,今子何如?”買臣頓首辭謝。詔買臣到郡,治樓船,備糧食、水戰具,須詔書到,軍與俱進。  初,買臣免,待詔,常從會稽守邸者寄居飯食。拜爲太守,買臣衣故衣,懷其印綬,步歸郡邸。直上計時,會稽吏方相與羣飲,不視買臣。買臣入室中,守邸與共食,食且飽,少見其綬,守邸怪之,前引其綬,視其印,會稽太守章也。守邸驚,出語上計掾吏。皆醉,大呼曰:“妄誕耳!”守邸曰:“試來視之。”其故人素輕買臣者入內視之,還走,疾呼曰:“實然!”坐中驚駭,白守丞,相推排陳列中庭拜謁。買臣徐出戶。有頃,長安廄吏乘駟馬車來迎,買臣遂乘傳去。會稽聞太守且至,發民除道,縣長吏並送迎,車百餘乘。入吳界,見其故妻、妻夫治道。買臣駐車,呼令後車載其夫妻,到太守舍,置園中,給食之。居一月,妻自經死,買臣乞其夫錢,令葬。悉召見故人與飲食諸嘗有恩者,皆報復焉。  居歲餘,買臣受詔將兵,與橫海將軍韓說等俱擊破東越,有功。徵入爲主爵都尉,列於九卿。  數年,坐法免官,復爲丞相長史。張湯爲御史大夫。始,買臣與嚴助俱侍中,貴用事,湯尚爲小吏,趨走買臣等前。後湯以延尉治淮南獄,排陷嚴助,買臣怨湯。及買臣爲長史,湯數行丞相事,知買臣素貴,故陵折之。買臣見湯,坐牀上弗爲禮。買臣深怨,常欲死之。後遂告湯陰事,湯自殺,上亦誅買臣。買臣子山拊官至郡守,右扶風。

漢書 · 紀 · 宣帝紀

孝宣皇帝,武帝曾孫,戾太子孫也。太子納史良娣,生史皇孫。皇孫納王夫人,生宣帝,號曰皇曾孫。生數月,遭巫蠱事,太子、良娣、皇孫、王夫人皆遇害。語在《太子傳》。曾孫雖在襁褓,猶坐收系郡邸獄。而邴吉爲廷尉監,治巫蠱於郡邸,憐曾孫之亡辜,使女徒復作淮陽趙徵卿、渭城鬍組更乳養,私給衣食,視遇甚有恩。 / 巫蠱事連歲不決。至後元二年,武帝疾,往來長楊、五柞宮,望氣者言長安獄中有天子氣,上遣使者分條中都官獄系者,輕、重皆殺之。內謁者令郭穰夜至郡邸獄,吉拒閉,使者不得入,曾孫賴吉得全。因遭大赦,吉乃載曾孫送祖母史良娣家。語在吉及外戚《傳》。

漢書 · 傳 · 李廣蘇建傳

李廣,隴西成紀人也。其先曰李信,秦時爲將,逐得燕太子丹者也。廣世世受射。孝文十四年,匈奴大入蕭關,而廣以良家子從軍擊鬍,用善射,殺首虜多,爲郎,騎常侍。數從射獵,格殺猛獸,文帝曰:“惜廣不逢時,令當高祖世,萬戶侯豈足道哉!” / 景帝即位,爲騎郎將。吳、楚反時,爲驍騎都尉,從太尉亞夫戰昌邑下,顯名。以梁王授廣將軍印,故還,賞不行。爲上穀太守,數與匈奴戰。典屬國公孫昆邪爲上泣曰:“李廣材氣,天下亡雙,自負其能,數與虜確,恐亡之。”上乃徙廣爲上郡太守。

答賓戲

  永平中爲郎,典校祕書,專篤志於儒學,以著述爲業。或譏以無功,又感東方朔揚雄自喻以不遭蘇張、範、蔡之時,曾不折之以正道,明君子之所守,故聊復應焉。其辭曰:  賓戲主人曰:蓋聞聖人有一定之論,烈士有不易之分,亦雲名而已矣。故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夫德不得後身而特盛,功不得背時而獨彰。是以聖哲之治,棲棲遑遑,孔席不暖,墨突不黔。由此言之,取捨者,昔人之上務,著作者,前列之餘事耳。今吾子幸遊帝王之世,躬帶紱冕之服,浮英華,湛道德,矕龍虎之文,舊矣。卒不能攄首尾,奮翼鱗,振拔洿塗,跨騰風雲,使見之者影駭,聞之者響震。徒樂枕經籍書,紆體衡門,上無所蒂,下無所根。獨攄意乎宇宙之外,銳思於毫芒之內,潛神默記,緪以年歲。然而器不賈於當己,用不效於一世。雖馳辯如濤波,摛藻如春華,猶無益於殿最也。意者,且運朝夕之策,定合會之計,使存有顯號,亡有美諡,不亦優乎?  主人逌爾而笑曰:若賓之言,所謂見世利之華,暗道德之實,守窔奧之熒燭。未仰天庭而睹白日也。曩者王塗蕪穢,周失其馭。侯伯方軌,戰國橫騖,於是七雄虓闞,分裂諸夏,龍戰虎爭。遊說之徒,風颮電激,並起而救之,其餘猋飛景附,霅煜其間者,蓋不可勝載。當此之時,搦朽摩鈍,鉛刀皆能一斷。是故魯連飛一矢而蹶千金,虞卿以顧眄而捐相印。夫啾發投曲,感耳之聲,合之律度,淫哇而不可聽者,非《韶》、《夏》之樂也。因勢合變,遇時之容,風移俗易,乖迕而不可通者,非君子之法也。及至從人合之,衡人散之,亡命漂說,羈旅騁辭,商鞅挾三術以鑽孝公,李斯奮時務而要始皇。彼皆躡風塵之會,履顛沛之勢,據徼乘邪,以求一日之富貴,朝爲榮華,夕爲憔悴,福不盈眥,禍溢於世,兇人且以自悔,況吉士而是賴乎?且功不可虛成,名不可以僞立。韓設辨以激君,呂行詐以賈國。《說難》既遒,其身乃囚;秦貨既貴,厥宗亦墜。是以仲尼抗浮雲之志,孟軻養浩然之氣,彼豈樂爲迂闊哉?道不可以貳也。方今大漢灑埽羣穢,夷險芟荒,廓帝紘,恢皇綱。基隆於羲農,規廣於黃唐,其君天下也,炎之如日,威之如神,函之如海,養之如春。是以六合之內,莫不衕源共流,沐浴玄德,稟仰太和,枝附葉著,譬猶草木之植山林,鳥魚之毓川澤,得氣者蕃滋,失時者零落,參天地而施化,豈雲人事之厚薄哉!今吾子處皇代而論戰國,曜所聞而疑所覿,欲從堥敦而度高乎泰山,懷氿濫而測深乎重淵,亦未至也。  賓曰:若夫鞅、斯之倫,衰周之兇人,既聞命矣。敢問上古之士,處身行道,輔世成名,可述於後者,默而已乎?  主人曰:何爲其然也?昔者咎繇謨虞,箕子訪周,言通帝王,謀合神聖。殷說夢發於傅巖,周望兆動於渭濱;齊寧激聲於康衢,漢良受書於邳垠,皆竢命而神交,匪詞言之所信,故能建必然之策,展無窮之勳也。近者陸子優遊,《新語》以興;董生下帷,發藻儒林;劉曏司籍,辨章舊聞;揚雄譚思,《法言》、《太玄》。皆及時君之門闈,究先聖之壼奧,婆娑乎術藝之場,休息乎篇籍之囿,以全其質,而發其文,用納乎聖德,烈炳乎後人,斯非亞與!若乃伯夷抗行於首陽,柳惠降志於辱仕,顏潛樂於簞瓢,孔終篇於西狩,聲盈塞於天淵,真吾徒之師表也。且吾聞之:一陰一陽,天地之方;乃文乃質,王道之綱;有衕有異,聖哲之常。故曰:慎修所志,守爾天符,委命供己,味道之腴,〔賓又不聞和氏之璧,韞於荊石;隋侯之珠,藏於蚌蛤乎?歷世莫視,不知其將含景曜,吐英精,曠千載而流光也。應龍潛於潢污,魚黿媟之,不睹其能奮靈德,合風雲,超忽荒而躆昊蒼也。故夫泥蟠而天飛者,應龍之神也;先賤而後貴者,和隋之珍也;時暗而久章者,君子之真也。若乃牙、曠清耳於管絃,離婁眇目於毫分;逢蒙絕技於弧矢,般輸摧巧於斧斤;良樂軼能於相馭,烏獲抗力於千鈞;和、鵲發精於針石,研、桑心計於無垠。走亦不任廁技於彼列,故密爾自娛於斯文。

漢書 · 紀 · 武帝紀

孝武皇帝,景帝中子也,母曰王美人。年四歲立爲膠東王。七歲爲皇太子,母爲皇後。十六歲,後三年正月,景帝崩。甲子,太子即皇帝位,尊皇太後竇氏曰太皇太後,皇後曰皇太後。三月,封皇太後衕母弟田分、勝皆爲列侯。 / 建元元年鼕十月,詔丞相、御史、列侯、中二千石、二千石、諸侯相舉賢良方正直言極諫之士。丞相綰奏:“所舉賢良,或治申、商、韓非、蘇秦、張儀之言,亂國政,請皆罷。”奏可。

漢書 · 傳 · 雋疏於薛平彭傳

雋不疑字曼倩,勃海人也。治《春秋》,爲郡文學,進退必以禮,名聞州郡。 / 武帝末,郡國盜賊羣起,暴勝之爲直指使者,衣繡衣,持斧,逐捕盜賊,督課郡國,東至海,以軍興誅不從命者,威振州郡。勝之素聞不疑賢,至勃海,遣吏請與相見。不疑冠進賢冠,帶櫑具劍,佩環玦,褒衣博帶,盛服至門上謁。門下欲使解劍,不疑曰:“劍者,君子武備,所以衛身,不可解。請退。”吏白勝之。勝之開閣延請,望見不疑容貌尊嚴,衣冠甚偉,勝之躧履起迎。登堂坐定,不疑據地曰:“竊伏海瀕,聞暴公子威名舊矣,今乃承顏接辭。凡爲吏,太剛則折,太柔則廢,威行施之以恩,然後樹功揚名,永終天祿。”勝之知不疑非庸人,敬納其戒,深接以禮意,問當世所施行。門下諸從事皆州郡選吏,側聽不疑,莫不驚駭。至昏夜,罷去。勝之遂表薦不疑,徵詣公車,拜爲青州刺史。

漢書 · 表 · 異姓諸侯王表

昔《詩》、《書》述虞、夏之際,舜、禹受禪,積德累功,治於百姓,攝位行政,孝之於天,經數十年,然後在位。殷、周之王,乃繇卨、稷,修仁行義,歷十餘世,至於湯、武,然後放殺。秦起襄公,章文、繆、獻、孝、昭、嚴,稍蠶食六國,百有餘載,至始皇,乃並天下。以德若彼,用力如此其艱難也。 / 秦既稱帝,患周之敗,以爲起於處士橫議,諸侯力爭,四夷交侵,以弱見奪。於是削去五等,墮城銷刃,鉗語燒書,內鋤雄俊,外攘鬍、粵,有一威權,爲萬世安。然十餘年間,猛敵橫發乎不虞,適戍強於五伯,閭閻逼於戎狄,響應B058於謗議,奮臂威於甲兵,鄉秦之禁,適所以資豪傑而速自斃也。是以漢亡尺土之階,繇一劍之任,五載而成帝業。書傳所記,未嘗有焉。何則?古世相革,皆承聖王之烈,今漢獨收孤秦之弊。鐫金石者難爲功,摧枯朽者易爲力,其勢然也。故據漢受命,譜十八王,月而列之,天下一統,乃以年數。訖於孝文,異姓盡矣。【表略】

漢書 · 傳 · 外戚傳下

孝元王皇後,成帝母也。家凡十侯,五大司馬,外戚莫盛焉。自有傳。 / 孝成許皇後,大司馬車騎將軍平恩侯嘉女也。元帝悼傷母恭哀後居位日淺而遭霍氏之辜,故選嘉女以配皇太子。初入太了家,上令中常侍黃門親近者侍送,還白太子歡說狀,元帝喜謂左右:“酌酒賀我!”左右皆稱萬歲。久之,有一男,失之。乃成帝即位,立許妃爲皇後,復生一女,失之。

漢書 · 傳 · 張周趙任申屠傳

張蒼,陽武人也,好書律歷。秦時爲御史,主柱下方書。有罪,亡歸。及沛公略地過陽武,蒼以客從攻南陽。蒼當斬,解衣伏質,身長大,肥白如瓠,時王陵見而怪其美士,乃言沛公,赦勿斬。遂西入武關,至咸陽。 / 沛公立爲漢王,入漢中,還定三秦。陳餘擊走常山王張耳,耳歸漢。漢以蒼爲常山守。從韓信擊趙,蒼得陳餘。趙地已平,漢王以蒼爲代相,備邊冠。已而徙爲趙相,相趙王耳。耳卒,相其子敖。復徙相代。燕王臧荼反,蒼以代相從攻荼有功,封爲北平侯,食邑千二百戶。

漢書 · 傳 · 西域傳下

烏孫國,大昆彌治赤穀城,去長安八千九百裡。戶十二萬,口六十三萬,勝兵十八萬八千八百人。相,大祿,左右大將二人,侯三人,大將、都尉各一人,大監二人,大吏一人,舍中大吏二人,騎君一人。東至都護治所千七百二十一裡,西至康居蕃內地五千裏。地莽平。多雨,寒。山多鬆樠。不田作種樹,隨畜逐水草,與匈奴衕俗。國多馬,富人至四五千匹。民剛惡,貪狼無信,多寇盜,最爲強國。故服匈奴,後盛大,取羈屬,不肯往朝會。東與匈奴、西北與康居、西與大宛、南與城郭諸國相接。本塞地也,大月氏西破走塞王,塞王南越縣度。大月氏居其地。後烏孫昆莫擊破大月氏,大月氏徙西臣大夏,而烏孫昆莫居之,故烏孫民有塞種、大月氏種雲。 / 始張騫言烏孫本與大月氏共在敦煌間,今烏孫雖強大,可厚賂招,令東居故地,妻以公主,與爲昆弟,以製匈奴。語在《張騫傳》。武帝即位,令騫齎金幣住。昆莫見騫如單於禮,騫大慚,謂曰:“天子致賜,王不拜,則還賜。”昆莫起拜,其它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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