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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固頭像

班固

漢代 291 首詩詞

作者簡介

班固(32年—92年),字孟堅,扶風安陵(今陝西咸陽東北)人,東漢著名史學家、文學家。班固出身儒學世家,其父班彪、伯父班嗣,皆爲當時著名學者。班固一生著述頗豐。作爲史學家,《漢書》是繼《史記》之後中國古代又一部重要史書,“前四史”之一;作爲辭賦家,班固是“漢賦四大家”之一,《兩都賦》開創了京都賦的範例,列入《文選》第一篇;同時,班固還是經學理論家,他編輯撰成的《白虎通義》,集當時經學之大成,使讖緯神學理論化、法典化。

班固的詩詞作品

漢書 · 傳 · 李廣蘇建傳

李廣,隴西成紀人也。其先曰李信,秦時爲將,逐得燕太子丹者也。廣世世受射。孝文十四年,匈奴大入蕭關,而廣以良家子從軍擊胡,用善射,殺首虜多,爲郎,騎常侍。數從射獵,格殺猛獸,文帝曰:“惜廣不逢時,令當高祖世,萬戶侯豈足道哉!” / 景帝即位,爲騎郎將。吳、楚反時,爲驍騎都尉,從太尉亞夫戰昌邑下,顯名。以梁王授廣將軍印,故還,賞不行。爲上谷太守,數與匈奴戰。典屬國公孫昆邪爲上泣曰:“李廣材氣,天下亡雙,自負其能,數與虜确,恐亡之。”上乃徙廣爲上郡太守。

漢書 · 傳 · 衛青霍去病傳

衛青字仲卿。其父鄭季,河東平陽人也,以縣吏給事侯家。平陽侯曹壽尚武帝姊陽信長公主。季與主家僮衛媼通,生青。青有同母兄衛長君及姊子夫,子夫自平陽公主家得幸武帝,故青冒姓爲衛氏。衛媼長女君孺,次女少皃,次女則子夫。子夫男弟步廣,皆冒衛氏。 / 青爲侯家人,少時歸其父,父使牧羊。民母之子皆奴畜之,不以爲兄弟數。青嘗從人至甘泉居室,有一鉗徒相青曰:“貴人也,官至封侯。”青笑曰:“人奴之生,得無笞罵即足矣,安得封侯事乎!”

漢書 · 傳 · 董仲舒傳

董仲舒,廣川人也。少治《春秋》,孝景時爲博士。下帷講誦,弟子傳以久次相授業,或莫見其面。蓋三年不窺園,其精如此。進退容止,非禮不行,學士皆師尊之。 / 武帝即位,舉賢良文學之士前後百數,而仲舒以賢良對策焉。

漢書 · 傳 · 司馬相如傳上

司馬相如字長卿,蜀郡成都人也。少時好讀書,學擊劍,名犬子。相如既學,慕藺相如之爲人也,更名相如。以訾爲郎,事孝景帝,爲武騎常侍,非其好也。會景帝不好辭賦,是時梁孝王來朝,從遊說之士齊人鄒陽、淮陰枚乘、吳嚴忌夫子之徒,相如見而說之,因病免,客遊梁,得與諸侯遊士居,數歲,乃著《子虛之賦》。 / 會梁孝王薨,相如歸,而家貧無以自業。索與臨邛令王吉相善,吉曰:“長卿久宦遊,不遂而困,來過我。”於是相如往舍都亭,臨邛令繆爲恭敬,日往朝相如。相如初尚見之,後稱病,使從者謝吉,吉愈益謹肅。

漢書 · 傳 · 司馬相如傳下

相如爲郎數歲,會唐蒙使略通夜郎、僰中,發巴、蜀吏卒,千人,郡又多爲發轉漕萬餘人,用軍興法誅其渠率。巴、蜀民大驚恐。上聞之,乃遣相如責唐蒙等,因諭告巴、蜀民以非上意。檄曰: / 告巴、蜀太守:蠻夷自擅,不討之日久矣,時侵犯邊境,勞士大夫。陛下即位,存撫天下,集安中國,然後興師出兵,北征匈奴,單于怖駭,交臂受事,屈膝請和。康居西域,重譯納貢,稽首來享。移師東指,閩越相誅;右吊番禺,太子入朝。南夷之君,西僰之長,常效貢職,不敢惰怠,延頸舉踵,喁喁然,皆鄉風慕義,欲爲臣妾,道里遼遠,山川阻深,不能自致。夫不順者已誅,而爲善者未賞,故道中郎將往賓之,發巴、蜀之士各百人以奉幣,衛使者不然,靡有兵革之事,戰鬥之患。今聞其乃發軍興制,驚懼子弟,憂患長老,郡又擅爲轉粟運輸,皆非陛下之意也。當行者或亡逃自賊殺,亦非人臣之節也。

漢書 · 傳 · 公孫弘卜式兒寬傳

公孫弘,菑川薛人也。少時爲獄吏,有罪,免。家貧,牧豕海上。年四十餘,乃學《春秋》雜說。 / 武帝初即位,招賢良文學士,是時,弘年六十,以賢良徵爲博士。使匈奴,還報,不合意,上怒,以爲不能,弘乃移病免歸。

漢書 · 傳 · 張湯傳

張湯,杜陵人也。父爲長安丞,出,湯爲兒守舍。還,鼠盜肉,父怨,笞湯。湯掘燻得鼠及餘肉,劾鼠掠治,傳爰書,訊鞫論報,並取鼠與肉,具獄磔堂下。父見之,視文辭如老獄吏,大驚,遂使書獄。 / 父死後,湯爲長安吏。周陽侯爲諸卿時,嘗系長安,湯傾身事之。及出爲侯,大與湯交,遍見貴人。湯給事內史,爲甯成掾,以湯爲無害,言大府,調茂陵尉,治方中。

漢書 · 傳 · 杜周傳

杜周,南陽杜衍人也。義縱爲南陽太守,以周爲爪牙,薦之張湯,爲廷尉史。使案邊失亡,所論殺甚多。奏事中意,任用,與減宣更爲中丞者十餘歲。 / 周少言重遲,而內深次骨。宣爲左內史,周爲廷尉,其治大抵放張湯,而善候司。上所欲擠者,因而陷之;上所欲釋,久系待問而微見其冤狀。客有謂周曰:“君爲天下決平,不循三尺法,專以人主意指爲獄,獄者固如是乎?”周曰:“三尺安出哉?前主所是著爲律,後主所是疏爲令;當時爲是,何古之法乎!”

漢書 · 傳 · 張騫李廣利傳

張騫,漢中人也,建元中爲郎。時,匈奴降者言匈奴破月氏王,以其頭爲飲器,月氏遁而怨匈奴,無與共擊之。漢方欲事滅胡,聞此言,欲通使,道必更匈奴中,乃募能使者。騫以郎應募,使月氏,與堂邑氏奴甘父俱出隴西。徑匈奴,匈奴得之,傳詣單于。單于曰:“月氏在吾北,漢何以得往使?吾欲使越,漢肯聽我乎?”留騫十餘歲,予妻,有子,然騫持漢節不失。 / 居匈奴西,騫因與其屬亡鄉月氏,西走數十日,至大宛。大宛聞漢之饒財,欲通不得,見騫,喜,問欲何之。騫曰:“爲漢使月氏而爲匈奴所閉道,今亡,唯王使人道送我。誠得至,反漢,漢之賂遺王財物不可勝言。”大宛以爲然,遣騫,爲發道譯,抵康居。康居傳致大月氏。大月氏王已爲胡所殺,立其夫人爲王。既臣大夏而君之,地肥饒,少寇,志安樂。又自以遠遠漢,殊無報胡之心。騫從月氏至大夏,竟不能得月氏要領。

漢書 · 傳 · 司馬遷傳

昔在顓頊,命南正重司天,火正黎司地。唐、虞之際,紹重、黎之後,使復典之,至於夏、商,故重、黎氏世序天地。其在周,程伯林甫其後也。當宣王時,官失其守而爲司馬氏。司馬氏世典周史。惠、襄之間,司馬氏適晉。晉中軍隨會奔魏,而司馬氏入少梁。 / 自司馬氏去周適晉,分散,或在衛,或在趙,或在秦。其在衛者,相中山。在趙者,以傳劍論顯,蒯聵其後也。在秦者錯,與張儀爭論,於是惠王使錯將兵伐蜀,遂拔,因而守之。錯孫蘄,事武安君白起。而少梁更名夏陽。蘄與武安君坑趙長平軍,還而與之俱賜死杜郵,葬於華池。蘄孫昌,爲秦王鐵官。當始皇之時,蒯聵玄孫卬爲武信君將而徇朝歌。諸侯之相王,王卬於殷。漢之伐楚,卬歸漢,以其地爲河內郡。昌生毋懌,毋懌爲漢市長。毋懌生喜,喜爲五大夫,卒,皆葬高門。喜生談,談爲太史公。

漢書 · 傳 · 武五子傳

孝武皇帝六男。衛皇后生戾太子,趙婕妤生孝昭帝,王夫人生齊懷王閎,李姬生燕刺王旦、廣陵厲王胥,李夫人生昌邑哀王髆。 / 戾太子據,元狩元年立爲皇太子,年七歲矣。初,上年二十九乃得太子,甚喜,爲立禖,使東方朔、枚皋作禖祝。少壯,詔受《公羊春秋》,又從瑕丘江公受《穀梁》。及冠就宮,上爲立博望苑,使通賓客,從其所好,故多以異端進者。元鼎四年,納史良娣,產子男進,號曰史皇孫。

漢書 · 傳 · 嚴朱吾丘主父徐嚴終王賈傳上

嚴助,會稽吳人,嚴夫子子也,或言族家子也。郡舉賢良,對策百餘人,武帝善助對,由是獨擢助爲中大夫。後得朱買臣、吾丘壽王、司馬相如、主父偃、徐樂嚴安、東方朔、枚皋、膠倉、終軍、嚴蔥奇等,並在左右。是時,征伐四夷,開置邊郡,軍旅數發,內改制度,朝廷多事,婁舉賢良文學之士。公孫弘起徒步,數年至丞相,開東閣,延賢人與謀議,朝覲奏事,因言國家便宜。上令助等與大臣辯論,中外相應以義理之文,大臣數詘。其尤親倖者,東方朔、枚皋、嚴助、吾丘壽王、司馬相如。相如常稱疾避事。朔、皋不根持論,上頗俳優畜之。唯助與壽王見任用,而助最先進。 / 建元三年,閩越舉兵圍東甌,東甌告急於漢。時,武帝年未二十,以問太尉田蚡。蚡以爲越人相攻擊,其常事,又數反覆,不足煩中國往救也,自秦時棄不屬。於是助詰蚡曰:“特患力不能救,德不能覆,誠能,何故棄之?且秦舉咸陽而棄之,何但越也!今小國以窮困來告急,天子不振,尚安所訴,又何以子萬國乎?”上曰:“太尉不足與計。吾新即位,不欲出虎符發兵郡國。”乃遣助以節發兵會稽。會稽守欲距法,不爲發。助乃斬一司馬,諭意指,遂發兵浮海救東甌。未至,閩越引兵罷。

漢書 · 傳 · 嚴朱吾丘主父徐嚴終王賈傳下

嚴安者,臨菑人也。以故丞相史上書,曰: / 臣聞《鄒子》曰:“政教文質者,所以雲救也,當時則用,過則舍之,有易則易之,故守一而不變者,未睹治之至也。”今天下人民用財侈靡,車馬衣裘宮室皆競修飾,調五聲使有節族,雜五色使有文章,重五味方丈於前,以觀欲天下。彼民之情,見美則願之,是教民以侈也。侈而無節,則不可贍,民離本而徼末矣。未不可徒得,故搢紳者不憚爲詐,帶劍者誇殺人以矯奪,而世不知愧,故奸軌浸長。夫佳麗珍怪固順於耳目,故養失而泰,樂失而淫,禮失而採,教失而僞。僞、採、淫、泰,非所以範民之道也。是以天下人民逐利無已,犯法者衆。臣願爲民制度以防其淫,使貧富不相耀以和其心。心既和平,其性恬安。恬安不營,則盜賊銷,盜賊銷,則刑罰少;刑罰少,則陰陽和,四時正,風雨時,草木暢茂,五穀蕃孰,六畜遂字,民不夭厲,和之至也。”

漢書 · 傳 · 東方朔傳

東方朔字曼倩,平原厭次人也。武帝初即位,徵天下舉方正賢良文學材力之士,待以不次之位,四方士多上書言得失,自衒鬻者以千數,其不足採者輒報聞罷。朔初來,上書曰:“臣朔少失父母,長養兄嫂。年十三學書,三冬文史足用。十五學擊劍。十六學《詩》、《書》,誦二十二萬言。十九學孫、吳兵法,戰陣之具,鉦鼓之教,亦誦二十二萬言。凡臣朔固已誦四十四萬言。又常服子路之言。臣朔年二十二,長九尺三寸,目若懸珠,齒若編貝,勇若孟賁,捷若慶忌,廉若鮑叔,信若尾生。若此,可以爲天子大臣矣。臣朔昧死再拜以聞。” / 朔文辭不遜,高自稱譽,上偉之,令待詔公車,奉祿薄,未得省見。

漢書 · 傳 · 公孫劉田王楊蔡陳鄭傳

公孫賀字子叔,北地義渠人也。賀祖父昆邪,景帝時爲隴西守,以將軍擊吳、楚有功,封平曲侯,著書十餘篇。 / 賀少爲騎士,從軍數有功。自武帝爲太子時,賀爲舍人,及武帝即位,遷至太僕。賀夫人君孺,衛皇后姊也,賀由是有寵。元光中爲輕車將軍。軍馬邑。後四歲,出雲中。後五歲,以車騎將軍從大將軍青出,有功,封南窌侯。後再以左將軍出定襄,無功,坐酎金,失侯。復以浮沮將軍出五原二千餘里,無功。後八歲,遂代石慶爲丞相,封葛繹侯。時朝廷多事,督責大臣。自公孫弘後,丞相李蔡、嚴青翟、趙週三人比坐事死。石慶雖以謹得終,然數被譴。初,賀引拜爲丞相,不受印綬,頓首涕泣,曰:“臣本邊鄙,以鞍馬騎射爲官,材誠不任宰相。”上與左右見賀悲哀,感動下泣,曰:“扶起丞相。”賀不肯起,上乃起雲,賀不得已拜。出,左右問其故,賀曰:“主上賢明,臣不足以稱,恐負重責,從是殆矣。”

漢書 · 傳 · 楊胡朱梅雲傳

楊王孫者,孝武時人也。學黃、老之術,家業千餘,厚自奉養生,亡所不致。及病且終,先令其子,曰:“吾欲裸葬,以反吾真,必亡易吾意。死則爲布囊盛屍,入地七尺,既下,從足引脫其囊,以身親土。”其子欲默而不從,重廢父命;欲從之,心又不忍,乃往見王孫友人祁侯。 / 祁侯與王孫書曰:“王孫苦疾,僕迫從上祠雍,未得詣前。願存精神,省思慮,進醫藥,厚自持。竊聞王孫先令裸葬,令死者亡知則已,若其有知,是戮屍地下,將裸見先人,竊爲王孫不取也。且《孝經》曰‘爲之棺槨衣衾’,是亦聖人之遺制,何必區區獨守所聞?願王孫察焉。”

漢書 · 傳 · 霍光金日磾傳

霍光字子孟,票騎將軍去病弟也。父中孺,河東平陽人也,以縣吏給事平陽侯家,與侍者衛少皃私通而生去病。中孺吏畢歸家,娶婦生光,因絕不相聞。久之,少皃女弟子夫得幸於武帝,立爲皇后,去病以皇后姊子貴幸。既壯大,乃自知父爲霍中孺,未及求問。會爲票騎將軍擊匈奴,道出河東,河東太守郊迎,負弩矢先驅,至平陽傳舍,遣吏迎霍中孺。中孺趨入拜謁,將軍迎拜,因跪曰:“去病不早自知爲大人遺體也。”中孺扶報叩頭,曰:“老臣得託命將軍,此天力也。”去病大爲中孺買田宅、奴婢而去。還,復過焉,乃將光西至長安,時年十餘歲,任光爲郎,稍遷諸曹、侍中。去病死後,光爲奉車都尉、光祿大夫,出則奉車,入侍左右,出入禁闥二十餘年,小心謹慎,未嘗有過,甚見親信。 / 徵和二年,衛太子爲江充所敗,而燕王旦、廣陵王胥皆多過失。是時,上年老,寵姬鉤弋趙婕妤有男,上心欲以爲嗣,命大臣輔之。察羣臣唯光任大重,可屬社稷。上乃使黃門畫者畫周公負成王朝諸侯以賜光。後元二年春,上游五柞宮,病篤,光涕泣問曰:“如有不諱,誰當嗣者?”上曰:“君未諭前畫意邪?立少子,君行周公之事。”光頓首讓曰:“臣不如金日磾。”日磾亦曰:“臣外國人,不如光。”上以光爲大司馬大將軍,日磾爲車騎將軍,及太僕上官桀爲左將軍,搜粟都尉桑弘羊爲御史大夫,皆拜臥內牀下,受遺詔輔少主。明日,武帝崩,太子襲尊號,是爲孝昭皇帝。帝年八歲,政事一決於光。

漢書 · 傳 · 趙充國辛慶忌傳

趙充國字翁孫,隴西上邽人也,後徙金城鄰居。始爲騎士,以六郡良家子善騎射補羽林。爲人沉勇有大略,少好將帥之節,而學兵法,通知四夷事。 / 武帝時,以假司馬從貳師將軍擊匈奴,大爲虜所圍。漢軍乏食數日,死傷者多,充國乃與壯士百餘人潰圍陷陳,貳師引兵隨之,遂得解。身被二十餘創,貳師奏狀,詔徵充國詣行在所。武帝親見視其創,嗟嘆之,拜爲中郎,遷連騎將軍長史。

漢書 · 傳 · 傅常鄭甘陳段傳

傅介子,北地人也,以從軍爲官。先是,龜茲、樓蘭皆嘗殺漢使者,語在《西域傳》。至元鳳中,介子以駿馬監求使大宛,因詔令青樓蘭、龜茲國。 / 介子至樓蘭,責其王教匈奴遮殺漢使:“大兵方至,王苟不教匈奴,匈奴使過至諸國,何爲不言?”王謝服,言:“匈奴使屬過,當至烏孫,道過龜茲。”介子至龜茲,復責其王,王亦服罪。介子從大宛還到龜茲,龜茲言:“匈奴使從烏孫還,在此。”介子因率其吏士共誅斬匈奴使者。還奏事,詔拜介子爲中郎,遷平樂監。

漢書 · 傳 · 雋疏於薛平彭傳

雋不疑字曼倩,勃海人也。治《春秋》,爲郡文學,進退必以禮,名聞州郡。 / 武帝末,郡國盜賊羣起,暴勝之爲直指使者,衣繡衣,持斧,逐捕盜賊,督課郡國,東至海,以軍興誅不從命者,威振州郡。勝之素聞不疑賢,至勃海,遣吏請與相見。不疑冠進賢冠,帶櫑具劍,佩環玦,褒衣博帶,盛服至門上謁。門下欲使解劍,不疑曰:“劍者,君子武備,所以衛身,不可解。請退。”吏白勝之。勝之開閣延請,望見不疑容貌尊嚴,衣冠甚偉,勝之躧履起迎。登堂坐定,不疑據地曰:“竊伏海瀕,聞暴公子威名舊矣,今乃承顏接辭。凡爲吏,太剛則折,太柔則廢,威行施之以恩,然後樹功揚名,永終天祿。”勝之知不疑非庸人,敬納其戒,深接以禮意,問當世所施行。門下諸從事皆州郡選吏,側聽不疑,莫不驚駭。至昏夜,罷去。勝之遂表薦不疑,徵詣公車,拜爲青州刺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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