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書懷 其一
桂花已是上番香,楓葉飄紅柿葉黃。 / 社日雨多晴較少,秋風晝熱暮差涼。
宋代 6,492 首詩詞
白玉蟾(1134~1229),南宋詩人,祖籍福建閩清,生於海南瓊州,內丹理論家。南宗的實際創立者,創始金丹派南宗,金丹派南五祖之一。生卒年待考,原名葛長庚,本姓葛,名長庚。字如晦,號瓊琯,自稱神霄散史,海南道人,瓊山老人,武夷散人。幼聰慧,諳九經,能詩賦,長於書畫,12歲時舉童子科,作《織機》詩;纔華橫溢,著作甚豐。自幼從陳楠學丹法,嘉定五年(1212)八月秋,再遇陳楠於羅浮山,得授金丹火候訣並五雷大法。
【人物生平】
十二歲舉童子科,諳九經,能詩賦,且長於書畫。遂篤志玄學,別家遍訪名師,苦志修煉,參遊各地,於惠州得遇泥丸真人,扔歸羅浮,授以金丹火候之法,後居廣東省海豐縣蓮花山得道,稱爲瓊綰紫清真人。
後出家爲道士,師事陳楠九年,陳楠逝後,遊歷天下,後隱居著述,致力於傳播丹道。
白玉蟾爲南宗第五代傳人,即“南五祖”之五。“南宗”自他之後,始正式創建了內丹派南宗道教社團。飛昇後封號爲“紫清明道真人”,世稱“紫清先生”。其哲學引儒家理學入道,丹法道儒結合。
白玉蟾不僅對道學或理學集大成者朱熹傾拜得五體投地,塑朱熹遺像,並給予以極高的評價:
皇極墜地,公歸於天,武夷鬆竹,落日嗚蟬。 ——《誨瓊玉蟾先生文集》捲六議朱文公贊》
而且,他的《無極圖說》,與周敦頤的《太極圖說》交相輝映,他的著作中不僅吸收了很多程顥、陸九淵理學的思想和語彙,如“萬法從心生,心心即是法”(《海瓊白真人語錄》捲四),“至道在心,即心是道,六根內外,一般風光”(衕上,捲三《東樓小參》);而且,衕樣吸收了大量理學家的思想資料和語彙,如“知止"、“道心”、“氣"、“精氣”等等。衆所周知蘇軾思想受老莊哲學、道家養生影響非常大,白玉蟾也深受蘇軾影響並把蘇軾當成本家。白玉蟾祖師詩文之中常稱蘇東坡爲“坡仙”,可爲了解蘇軾者也。
桂花已是上番香,楓葉飄紅柿葉黃。 / 社日雨多晴較少,秋風晝熱暮差涼。
去年五月訪丹元,月穀先生與我言。 / 將謂此生共茅舍,不知何事速雲軒。
回首烏啼夜,傷心月滿樓。真成花命薄,不及柳風流。
滿山紅白福桑花,蒲澗深中儘可家。 / 景泰得泉從卓錫,安期種棗說成瓜。
家在瓊崖萬裡遙,此身來往似孤舟。夜來夢趁西風去,目斷家山空淚流。海南一片水雲天,望眼生花已十年。忽一二時回首處,西風夕照咽悲蟬。一腳從別海南船,身逐雲飛江浙天。走遍洞天尋隱者,不知費幾草鞋錢。白雲和我到天台,眼入青山意豁開。到彼山中結茅屋,空餘千古夜猿哀。拄杖隨身入武夷,幔亭峯下雪花飛。行從九曲山頭看,萬壑千巖翠打圍。武夷結草二年餘,花笑鶯啼春一壺。流水下山人出洞,巖前空有煉丹爐。得訣歸來試煉看,龍爭虎鬥片時間。九華天上人知得,一夜風雷撼萬山。白馬江頭笑一聲,紅光紫霧水中生。急抽匣內青蛇劍,攪得黃河徹底清。渴飲金波數百鍾,醉時仗劍指虛空。腳根戲躡交幹鬥,長嘯一聲天地紅。移將北鬥過南辰,兩手雙擎日月輪。飛趁崑崙山上去,須臾化作一天雲。戲泛金船到海涯,暗隨海水度流沙。一從登著蓬萊岸,去看瓊臺閬苑花。人身自有一蓬萊,十二層樓白玉階。奼女金翁常宴會,堂前夜夜牡丹開。怪事教人笑幾回,男兒今也會懷胎。自家精血自交媾,身裏夫妻真妙哉。一吟一醉一刀圭,真氣真精滿四肢。若到酒酣眠熟後,滿船載寶過曹溪。元神夜夜宿丹田,雲滿黃庭月滿天。兩個鴛鴦浮綠水,水心一朵紫金蓮。飢餐一兩黑龜肝,寒曏丹田猛火山。但見心頭無點事,不知人世有飢寒。青牛人去幾多年,此道分明在目前。願識目前真的處,一堂風冷月嬋娟。片餉工夫鍊汞鉛,一爐猛火夜燒天。忽然神水落金井,打合靈砂月樣圓。一泓神水滿華池,夜夜池邊白雪飛。雪裏有人擒玉兔,趕教明月上寒枝。不動絲毫過玉關,關頭自有玉京山。能於山上通來往,風攪九天霜雪寒。誰識周天造化工,於今蹙在片時中。只將鉛汞入真土,煉出金花滿鼎紅。昨夜三更雷撼山,九天門戶不曾關。曹溪路上分明見,有個金烏入廣寒。玉皇殿下一仙童,曾掌符書守蕊宮。因甚俗緣猶未斷,於今幻質入塵籠。曹溪一路透泥丸,只在丹田上下間。解使金翁媒奼女,朝雲暮雨滿巫山。祇將戊己作丹爐,煉得紅丸化玉酥。漫守火爻三百日,產成一顆夜明珠。絳闕仙都一散郎,偶來塵世且佯狂。身中自有長生寶,夜夜飛神謁上蒼。家在神仙九氣天,天中樓殿貯羣仙。偶然來到人間世,料想神霄未一年。氣蓋山河心膽粗,不能學劍不搜書。夜來掇得乾坤動,火候溫溫守玉爐。夢幻之身不久長,桑榆能幾耐風霜。何如跳出利名窟,贈汝長生不死方。拈弄溪山詩伎巧,吐吞風月酒神通。且將詩酒瞞人眼,出入紅塵過幾鼕。
蕭瑟兮楓林,嗚咽兮巖泉。於此明月夜,撥動相思弦。音容尚如昨,恩愛空自憐。天風吹廣寒,夜露飄飛仙。夫豈不垂念,孤鳳誰與眠。人生亦客寄,鬍不俱死遄。使我曏闌幹,淚雨如涓涓。
山前浩歌覺聲幹,長嘯直入碧雲間。 / 梅窗主人攜百壺,一夜談話秋雨寒。
好鬆好竹好溪山,車馬駢闐自往還。行客聞篘新酒白,入門路破嫩苔斑。我言物外清幽地,卻似廛中闤闠間。穀粟桑麻空潤屋,主人陪接不曾閒。
道人心與物俱化,對景無思詩自成。 / 詩句自然明造化,詩成造化寂無聲。
海南一片水雲天,望眼生花已十年。忽一二時回首處,西風夕照咽悲蟬。
不興飲盡孫權酒,正欲畫屏筆脫手。一點凝墨狀生蠅,剔之不飛心始驚。獻之興來拈起筆,筆如解飛自鉤掣。戲染鬆煙作牸牛,脫似偃角眠沙丘。蕭賁深得鶴三昧,胸中不與造化礙。一幅素絹如片天,雪翎欲起凌蒼煙。僧繇醉後齁齁睡,睡起濡墨作石塊。擘山裂巖而拿雲,或如伏虎如露拳。愷之畫蘭藏玉笥,開而視之已飛去。安得翠葉成寒叢,四景常使飄春風。聞道南齊宇文煥,精筆妙墨掃蘆雁。低頸吸水昂頸飛,髣象荷枯沙瘦時。唐有處士吳道元,丹青之餘多畫猿。狀出抱子落寒泉,又如彎弓繞樹奔。季成畫虎常作怒,鬼神不敢正眼覷。但見紙上生猙獰,開口解嘯風悲鳴。葉公好龍故學畫,不覺心孔開一罅。紙上筆畫方似龍,風鬐浪鬣來爭雄。韓幹畫馬得滋味,霜蹄巧作追風勢。可憐張口嘶無聲,只惜風棱瘦骨成。江頭細草爲誰綠,只有風煙相管束。阮瞻收拾草精神,筆端與草私爲春。畫魚古有康靈叔,擲頭擺尾萬鱗足。紅鱨紫鯉成隊行,躍碎琉璃跳上冰。仁老胸中有雪月,畫出梅花更清絕。魯直嗅之嫌無香,幻出江南煙水鄉。張臻虛心而學竹,風雨瀟瀟生錦軸。風枝雨幹欲化龍,不堪裁杖扶葛洪。錢覲畫鬆掃煙雨,鬆梢鶴立飛不去。凌風傲雪冷幾時,翠色不改常清奇。王維筆下多山水,千山萬水一彈指。萬頃玻瓈碧欲流,千層翡翠波上浮。有時畫出幾枯木,一片落霞間飛鶩。有時畫出古澗泉,浪花滾滾人不聞。有時花落鳥啼處,正是千林俵秋雨。有時日暮鴉鳴時,煙際鐘聲催月遲。有時移卻瀟湘岸,移入洞庭彭蠡畔。有時掇過天台山,相對雁蕩煙雨寒。古人去後無人學,學者往往得皮殼。鬼神卻易狗馬難,匠世未能窺一班。見君丹青與水墨,筆下剜出心中畫。一發纔精百發精,留取後世不死名。
恩怨榮污總不知,片雲只鶴久相期。 / 驅磨花月三千界,斷送風波十二時。
褲裏無供給,褌頭盡受降。賜之湯沐罷,投置不毛邦。
博山一炷小蛇寒,無人獨自坐蒲團。 / 柴門卻倩冷風關,簷外白雲時往還。
懶翁老白結忘年,秋入淡煙疏雨天。醉把黑甜圓個夢,時將草聖放些顛。杖藜還盡溪山債,杯酌結交風月緣。梭督青童馳訥槧,鱗煩紫吏饋雄篇。金華都似一楪大,卻貯兩枚詩酒仙。
雷聲初散天成霽,雨改青山顏色翠。清猿嘯夜月蒙朧,木客暗吟悽愴意。麻姑峯頭一縷雲,苒苒如綿飄羽袂。良宵展轉不成眠,天外青鸞何未至。碧空冷露落無聲。誰見幽人揮玉涕。情緒紛綸天籟起,起讀璚書言語祕。曉霧護寒山狗吠,紅日鬆窗金縷細。
君不見猿啼蒼梧煙,風捲瀟湘水。雙蛾無處挽重瞳,粉篁點點凝春淚。又不見鶴飲瑤池月,露泣龜臺花。百官極目望八駿,青鳥寥寥空暮霞。嗚呼,不自愛惜甘蹈死,亦不聞乎千金子。公無渡河要渡河,公要渡河爭奈何。
丹楓偷落風無覺,白鷺微行魚不知。 / 兩地南樓今夜月,一般清皎百般思。
桑田變海海成田,這話教人信也難。 / 只有一般輸我處,君王未有此清閒。
不嫌來往日詩筒,春興無窮我欲東。一雨放行三尺水,萬鬆回納半帆風。且將南浦難題景,寄在西山絕頂峯。柳處酒家花處寺,並留他日款遊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