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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幹頭像

徐幹

魏晉 31 首詩詞

作者簡介

漢末文學家、哲學家。“建安七子”之一。以詩、辭賦、政論著稱。其著作《中論》對歷朝歷代的統治者和文化學者影響深遠。

【成就】

  徐幹一生,以“清玄體道”著稱。在創作方面,則以詩、賦、散文見長。詩歌今存3篇,都是五言詩。今存徐幹作品,沒有《公宴》、《鬥雞》之類酬應之作,這也是他有別於其他建安作家之處。徐幹詩歌成就不高,鍾嶸《詩品》把他列入下品。雖鍾嶸貶抑過甚,而從幹今存之詩看,較王粲、劉楨亦稍遜。幹詩大部散佚,今存10首(見逯欽立《先秦漢魏晉南北朝詩》上),而以《室思》6首和《答劉楨》較爲出色。《室思》設爲思婦之詞,共六章,寫一位婦女對遠行不歸的丈夫的懷念:“端坐而無爲,彷彿君容光”,“思君如流水,何有窮已時”,以至“展轉不能寐”,幻想乘鴻鸞之羽飛到丈夫身邊,與之相會。有時又擔心丈夫“重新而忘故”,在外另有新歡。全詩情致繾綣,心理刻畫細膩,十分委婉動人。《答劉楨》則語言渾樸,感情真摯,亦爲佳作。

  徐幹在辭賦方面的名聲頗高,他的《玄猿賦》、《漏卮賦》、《橘賦》(以上皆佚)、《圓扇賦》等,曾被曹丕評爲“雖張(衡)、蔡(邕)不過也”(《典論·論文》);劉勰也曾把他與王粲一起作爲魏之“賦首”而加標舉(《
·詮賦》)。今存作品不足10篇,而且多有殘缺。其中《齊都賦》,從殘文來看,原先的規模可能相當宏大。

散文

  徐幹本人擅長辭賦,能作詩,其五言詩妙絕當時。徐幹的存世之作,今只有散文集《中論》。這本書比較全面地反映了他的哲學思想及其文章風貌。當時的人們評價他寫《中論》是“欲損世之有餘,益俗之不足”,“上求聖人之中,下救流俗之昏者”。當時曹丕稱讚此書“成一家之言,辭義典雅,足傳於後。”(《與吳質書》)。
  《中論》的寫作主旨是:“常欲損世之有□、益俗之不足,見辭人美麗之文並時而作,曾無闡弘大義、敷散道教、上求聖人之中、下救流俗之昏者,故廢詩、賦、頌、銘、贊之文,著《中論》之書二十二篇”(《中論序》)。今存輯本分上、下兩捲,上捲10篇,多論述處事原則和品德修養,下捲10篇,大部分論述君臣關係和政治機微,因此,它是一部有關倫理及政治的論集。其思想傾曏,大體上遵奉儒家旨趣,多祖述先王、孔、孟之言,衕時,也受道家、法家的某些影響。《中論》對時弊有所鍼砭,不過作者持論比較中庸謹慎,一般不指斥時事,所以顯得辭旨邈遠,較少鋒芒。與衕時的仲長統《昌言》相比,其揭露現實矛盾的深刻性和批判的尖銳性,都有所遜色。《中論》的語言比較平實,論證講求邏輯、條理貫通,還不失爲一部較好的論說文專著。它是“建安七子”中今存唯一的專著。
  他的著作,除《中論》外已散佚,《隋書·經籍志》著錄有集5捲,已佚。明代楊德周輯、清代陳朝輔增《徐偉長集》 6捲,收入《匯刻建安七子集》中。《中論》2捲,《四部叢刊》有影印明嘉靖乙醜青州刊本。舊《壽光縣誌》載有他的詩8首、《齊都賦》1篇。

【生平】

  徐幹(170--217):北海郡劇縣(今山東壽光)人,東漢末年傑出文學家。

  其少年時,正值漢靈帝末年,宦官專權,朝政腐敗,而徐幹卻專志於學。當時的州郡牧慕徐幹纔名“禮命蹊躇,連武欲致之”。他“輕官忽祿,不耽世榮”。曹操曾任他爲司空軍謀祭酒參軍、五官將文學,他以病辭官;“潛身窮巷,頤志保真”,雖“並日而食”,過着極貧寒清苦的生活,卻從不悲愁。曹操又任命他爲上艾長,他仍稱疾不就。建安中,看到曹操平定北方,中國統一有望,即應召爲司空軍謀祭酒掾屬,轉五官將文學,歷五、六年,以疾辭歸。“身窮窮巷,頤志保真”,雖“並日而食”,亦“不以爲戚”。(引並見《中論序》)後授上艾長,也因病未就。建安二十二年(217)春,瘟疫流行,幹亦染疾而卒。後來曹丕論及徐幹時說:“觀古今文人類不護細行,鮮能以名節自立,而偉長獨懷文抱質,恬淡寡欲,有箕山之志,可謂彬彬君子矣!”

徐幹的詩詞作品

室思詩六章

沉陰結愁憂,愁憂爲誰興。念與君生別,各在天一方。良會未有期,中心摧且傷。不聊憂餐食,慊慊常飢空。端坐而無爲,彷彿君容光。峨峨高山首,悠悠萬裡道。君去日已遠,鬱結令人老。人生一世間,忽若暮春草。時不可再得,何爲自愁惱。每誦昔鴻恩,賤軀焉足保。浮雲何洋洋,願因通我辭。飄颻不可寄,徙倚徒相思。人離皆復會,君獨無返期。自君之出矣,明鏡暗不治。思君如流水,何有窮已時。慘慘時節盡,蘭葉凋復零。喟然長嘆息,君期慰我情。展轉不能寐,長夜何綿綿。躡履起出戶,仰觀三星連。自恨志不遂,泣涕如湧泉。思君見巾櫛,以益我勞勤。安得鴻鸞羽,覯此心中人。誠心亮不遂,搔首立悁悁。何言一不見,復會無因緣。故如比目魚,今隔如參辰。人靡不有初,想君能終之。別來歷年歲,舊恩何可期。重新而忘故,君子所尤譏。寄身雖在遠,豈忘君須臾。既厚不爲薄,想君時見思。

自君之出矣

自君之出矣,明鏡暗不治。 / 思君如流水,無有窮已時。

情詩

高殿鬱崇崇,廣廈悽泠泠。微風起閨闥,落日照階庭。踟躇雲屋下,嘯歌倚華楹。君行殊不返,我飾爲誰容。爐薰闔不用,鏡匣上塵生。綺羅失常色,金翠暗無精。嘉餚既忘御,旨酒亦常停。顧瞻空寂寂,唯聞燕雀聲。憂思連相屬,中心如宿酲。

與妻別

與君結新婚,宿昔當別離。 / 涼風動秋草,蟋蟀鳴相隨。

答劉楨詩

與子別無幾,所經未一旬。我思一何篤,其愁如三春。雖路在咫尺,難涉如九關。陶陶朱夏德,草木昌且繁。

答劉楨

與子別無幾,所經未一旬。 / 我思一何篤,其愁如三春。

室思

沉陰結愁憂,愁憂爲誰興?念與君相別,各在天一方。良會未有期,中心摧且傷。不聊憂餐食,慊慊常飢空。端坐而無爲,彷彿君容光。峨峨高山首,悠悠萬裡道。君去日已遠,鬱結令人老。人生一世間,忽若暮春草。時不可再得,何爲自愁惱?每誦昔鴻恩,賤軀焉足保。浮雲何洋洋,願因通我辭。飄搖不可寄,徙倚徒相思。人離皆復會,君獨無返期。自君之出矣,明鏡暗不治。思君如流水,何有窮已時。慘慘時節盡,蘭華凋復零。喟然長嘆息,君期慰我情。輾轉不能寐,長夜何綿綿。躡履起出戶,仰觀三星連。自恨志不遂,泣涕如湧泉。思君見巾櫛,以益我勞勤。安得鴻鸞羽,覯此心中人。誠心亮不遂,搔首立悁悁。何言一不見,復會無因緣。故如比目魚,今隔如參辰。人靡不有初,想君能終之。別來歷年歲,舊恩何可期。重新而忘故,君子所尤譏。寄身雖在遠,豈忘君須臾。既厚不爲薄,想君時見思。

情詩

高殿鬱崇崇,廣廈悽泠泠。 / 微風起閨闥,落日照階庭。

室思詩六章 其四

慘慘時節盡,蘭葉凋復零。喟然長嘆息,君期慰我情。展轉不能寐,長夜何綿綿。躡履起出戶,仰觀三星連。自恨志不遂,泣涕如湧泉。

中論·治學

  昔之君子,成德立行,身沒而名不朽,其故何哉?學也。學也者,所以疏神達思,怡情理性,聖人之上務也。民之初載,其蒙未知。譬如寶在於玄室,有所求而不見,白日照焉,則羣物斯辯矣。學者,心之白日也。故先王立教官,掌教國子。教以六德,曰:智、仁、聖、義、中、和。教以六行,曰:孝、友、睦、姻、任、恤。教以六藝,曰:禮、樂、射、御、書、數。三教備,而人道畢矣。學猶飾也。器不飾,則無以爲美觀。人不學,則無以有懿德。有懿德,故可以經人倫。爲美觀,故可以供神明。故書曰:“若作梓材,既勤樸斫,惟其塗丹臒。”夫聽黃鐘之聲,然後知擊缶之細。視袞龍之文,然後知被褐之陋。涉庠序之教,然後知不學之困。故學者,如登山焉,動而益高,如寤寐焉,久而癒足。顧所由來,則杳然其遠,以其難而懈之,誤且非矣。詩雲:“高山仰止,景行行止。”好學之謂也。  倚立而思遠,不如速行之必至也;矯首而徇飛,不如修翼之必獲也;孤居而願智,不如務學之必達也。故君子心不苟願,必以求學;身不苟動,必以從師;言不苟出,必以博聞。是以情性合人,而德音相繼也。孔子曰:“弗學何以行,弗忠何以得,小子勉之,斯可謂師人矣。”馬雖有逸足,而不閒輿,則不爲良駿。人雖有美質,而不習道,則不爲君子。故學者求習道也。若有似乎畫採,玄黃之色既著,而純皓之體斯亡,敝而不渝,孰知其素歟?子夏曰:日習則學不忘,自勉則身不墮,亟聞天下之大言,則志益廣。故君子之於學也,其不懈,猶上天之動,猶日月之行,終身亹亹,沒而後已。故雖有其纔,而無其志,亦不能興其功也。志者,學之師也。纔者,學之徒也。學者,不患纔之不贍,而患志之不立。是以爲之者億兆,而成之者無幾。故君子必立其志。易曰:“君子以自強不息。”  大樂之成,非取乎一音。嘉膳之和,非取乎一味。聖人之德,非取乎一道。故曰:學者所以總羣道也,羣道統乎己心,羣言一乎己口。唯所用之故,出則元亨,處則利貞,默則立象,語則成文。述千載之上,若共一時。論殊俗之類,若與衕室。度幽明之故,若見其情。原治亂之漸,若指已效。故詩曰:“學有緝熙於光明。”其此之謂也。獨思則滯而不通,獨爲則困而不就。人心必有明焉,必有悟焉,如火得風而炎熾,如水赴下而流速。故太昊觀天地而畫八卦,燧人察時令而鑽,火帝軒聞鳳鳴而調律,倉頡視鳥跡而作書。斯大聖之學乎神明而發乎物類也。  賢者不能學於遠,乃學於近,故以聖人爲師。昔顏淵之學聖人也,聞一以知十,子貢聞一以知二。斯皆觸類而長之,篤思而聞之者也。非唯賢者學於聖人,聖人亦相因而學也。孔子因於文、武,文、武因於成湯,成湯因於夏後,夏後因於堯、舜。故六籍者,羣聖相因之書也。其人雖亡,其道猶存。今之學者,勤心以取之,亦足以到昭明而成博達矣。凡學者,大義爲先,物名爲後,大義舉而物名從之。然鄙儒之博學也,務於物名,詳於器械,矜於詁訓,摘其章句,而不能統其大義之所極,以獲先王之心,此無異乎女史誦詩,內豎傳令也。故使學者勞思慮而不知道,費日月而無成功,故君子必擇師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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