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世思量過?似今番、我心已淡,我心無我。頗異冥冥滄桑事,非得消磨不可?只恐是、終須曰叵。置以時流之盡處,總茫然、真假難分個。人獨坐、自相和。春秋子謂皆因果。眼前身、隨他度滅,共他顛簸。未看靈山傷心骨,更莫談些什麼。要怎地、將生勘破?吾欲狂禪君欲夢,諦思中、塵滿連環鎖。惟一葉,與風墮。幾處輕寒過?往看時、這般冷漠,這般如我。吹淡丁香三五樹,脈脈纖纖可可。更吹得、餘思漸叵。零落半庭青紫色,此緣由、煞是難描個。雖欲說、倩誰和?相隨寂寂忘真果。百年心、縱然倦怠,縱然翻簸。依舊與風癡纏著,飛越來生了麼?怕只怕、來生踏破。難見今生然諾者,不堪於、上下無情鎖。任一世,墮中墮。傷也曾傷過。這心傷、深時於你,痛時於我。衕是今來無從說,痛到何時至可?只痛得、浮生皆叵。舊夢重回相縈著,早知之、天意承擔個。緣薄處、錯中和。錯中再錯誰因果?若教人、欲忘逆旅,欲忘顛簸。似此惘然痕跡裏,忘就隨他忘麼?忘不了、春風初破。飛做漫天紅衣舞,自悄悄、換得羈愁鎖。拼一世、爲君墮。淚也曾流過。淚珠兒、一顆隨你,一顆隨我。縱使相離相歸棄,寂寂今生已可。此中約、音書兩叵。憂戚翻成金縷曲,卻曏來、寄託無從個。停此調、莫須和。心思匪欲求終果。獨徘徊、三分散落,兩分飄簸。尚有半分驚風起,吹在深宵裏麼?但怎把、夢都吹破。失夢一生還求否?有誰知、早被千千鎖。求不得、慟然墮。
人經世劫漸圓滑,我歷劫波如碎殺。忍看千痕悟後身,新添棱角利而黠。
如真如幻,未知未覺,怎解今生因果?這番重問已嫌多,更莫要、再添些個。籬前黃菊,自開自落,隨意留香於我。斂眉不忍放秋過。只爲了、秋將愁鎖。
莫測天心不必知,無端又看死生時。我來寄意秋風裏,我去餘香結作詩。
幾處輕寒過?往看時、這般冷漠,這般如我。吹淡丁香三五樹,脈脈纖纖可可。更吹得、餘思漸叵。零落半庭青紫色,此緣由、煞是難描個。雖欲說、倩誰和?相隨寂寂忘真果。百年心、縱然倦怠,縱然翻簸。依舊與風癡纏著,飛越來生了麼?怕只怕、來生踏破。難見今生然諾者,不堪於、上下無情鎖。任一世,墮中墮。
星火滅還青,燈火零丁幾。衕泊夜之眸,因果俱忘矣。鼕風如是聞,落落菩提子。我已不能思,一縷塵埃起。
色即是空冥,濃靛海塵,輕紫蒙雨。薄暮悲風,有何人愁予?有蝴蝶、菘藍染翅,有知更、鈷藍漬羽。有身如魅,露佩煙裾,潛躡野之渚。攄虹誰遞遠?光逐夢馬來馭。冷眼青金,看千年羈旅。看地紀、山藍弦曲,看天國、星藍邃古。看生或死,淡引彼岸中低語。
故事之中,故夢之間,故作無情。剩驚惶記憶,依然撩亂,斑斕燈火,漠然如星。暗碧依窗,微光一線,烙下傷痕不透明。今開始、共低溫夜氣,瀰漫空冥。天堂拋棄精靈。任黑色途人掩我形。只溫柔白羽,風中顫抖,消融成雪,滿城凋零。往矣過兮,過兮往矣,大地邊緣鬱結傾。誰聽到、這長街背景,淡紫歌聲。
一瞬若千年,我乃星行者。我翼燼成灰,我影癡燃化。空空界外身,縛與繁華夜。原罪是深情,烙骨無從赦。
酴蘼碎了琉璃朵,暗瓦迷離生碧火。人間春末怯開簾,末世風魂來泣我。清池絲柳冷然娜,清綺芳華依舊麼?恍然意想動微歌,透影悽洏隨夢墮。
寒鼕十六屢相催,極速風雲天界回。不許哀籲是國命,卻知冥莫有悲臺。宿冰月下沉如墨,謗木年來影癒灰。眼底奔流朝與暮,搜求一樹槁枯梅。
吾詩不欲與人識,獨夜相知寒暑極。今有風霜無處棲,離披新露尋常憶。
花落無痕,飄萍無緒,將此朱顏刪改。愁多無盡,求解無因,癡絕一雙眉黛。又見風雨今番,消遣無憂,百無聊賴。正何人無語,看春回夏,綠陰如海。憑誰問、醒處無心,醉時無夢,怎放無緣情外?無心即了,無夢猶知,早是一生無奈。於我無端自欺,詩作無題,畫成無彩。待無聲驚起,還怨東君不在。
誰教一海悄然碧,三千水底藏心跡。串串血珊瑚,顆顆生死珠。有緣衕幻滅,不識傷之切。遺我塞壬歌:『夢多時淚多』。
未曾言託,料經年宿雁,只留虛邈。莫再問、寄夢東風,曏人後橫斜,更成輕薄。休也相思,綠窗下、燭魂蕭索。任一簾淡月,穿冷朱樓,墜殘紅藥。樽前曲殤自若,嘆悽清舊唱,幾回吹角。總怕是、空對愁濃,縱能避悲聲,晚寒難卻。等此春消,別館裏、了無芳萼。剩多少、柳前亂絮,爲誰盡落?
商風煉槁葉,萬魂色渥丹。長衢界十字,天火浴高壇。行者身爲炬,觀者市於饅。焰舉正可舞,餘酣復餘歡。溢炎若洪漭,何日沒冰巒。巒上龕神像,下列水晶棺。假面並重甲,不死待誰剸。
簌簌精靈無所匿。大夢初時,不解孤和寂。墮落花前蝴蝶翼,說穿冥滅之消息。從此溫柔成記憶。隨了風姿,迷惑中沉默。收拾微霜青白色,溶於刻骨深寒側。
於世思量過?似今番、我心已淡,我心無我。頗異冥冥滄桑事,非得消磨不可?只恐是、終須曰叵。置以時流之盡處,總茫然、真假難分個。人獨坐、自相和。春秋子謂皆因果。眼前身、隨他度滅,共他顛簸。未看靈山傷心骨,更莫談些什麼。要怎地、將生勘破?吾欲狂禪君欲夢,諦思中、塵滿連環鎖。惟一葉,與風墮。
我生沉寐海風裏,行前蹤跡漸無記。銀白一痕沙,傾開空白花。離歌潮底近,暗貯天之憫。聲調各繽紛,分歸過路人。
溪外蒹葭漸落愁,兼風兼雨更兼憂,兼成一曲笛聲柔。春怨纔侵芳草渡,秋寒已染白萍洲,誰曾吹夢到紅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