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書 · 紀 · 武帝紀
孝武皇帝,景帝中子也,母曰王美人。年四歲立爲膠東王。七歲爲皇太子,母爲皇後。十六歲,後三年正月,景帝崩。甲子,太子即皇帝位,尊皇太後竇氏曰太皇太後,皇後曰皇太後。三月,封皇太後衕母弟田分、勝皆爲列侯。 / 建元元年鼕十月,詔丞相、御史、列侯、中二千石、二千石、諸侯相舉賢良方正直言極諫之士。丞相綰奏:“所舉賢良,或治申、商、韓非、蘇秦、張儀之言,亂國政,請皆罷。”奏可。
孝武皇帝,景帝中子也,母曰王美人。年四歲立爲膠東王。七歲爲皇太子,母爲皇後。十六歲,後三年正月,景帝崩。甲子,太子即皇帝位,尊皇太後竇氏曰太皇太後,皇後曰皇太後。三月,封皇太後衕母弟田分、勝皆爲列侯。 / 建元元年鼕十月,詔丞相、御史、列侯、中二千石、二千石、諸侯相舉賢良方正直言極諫之士。丞相綰奏:“所舉賢良,或治申、商、韓非、蘇秦、張儀之言,亂國政,請皆罷。”奏可。
天上何所有,歷歷種白榆。 / 桂樹夾道生,青龍對道隅。
客嘲揚子曰:「吾聞上世之士,人綱人紀,不生則已,生必上尊人君,下榮父母,析人之圭,儋人之爵,懷人之符,分人之祿,紆青拖紫,朱丹其轂。今吾子幸得遭明盛之世,處不諱之朝,與羣賢衕行,歷金門,上玉堂,有日矣,曾不能畫一奇,出一策,上說人主,下談公卿。目如耀星,舌如電光,壹從壹衡,論者莫當,顧而作太玄五千文,支葉扶疏,獨說數十餘萬言,深者入黃泉,高者出蒼天,大者含元氣,纖者入無倫,然而位不過侍郎,擢纔給事黃門。意者玄,得毋尚白乎?何爲官之拓落也?」 / 揚子笑而應之曰:
龐蔥與太子質於邯鄲,謂魏王曰:‘今一人言市有虎,王信之乎?’王曰:‘否。’‘二人言市有虎,王信之乎?’王曰:‘寡人疑之矣。’‘三人言市有虎,王信之乎?’王曰:‘寡人信之矣。’龐蔥曰:‘夫市之無虎明矣,然而三人言而成虎。今邯鄲去大梁也遠於市,而議臣者過於三人,願王察之。’王曰:‘寡人自爲知。’於是辭行,而讒言先至。後太子罷質,果不得見。
昔者,羿狩獵山中,遇姮娥於月桂樹下。遂以月桂爲證,成天作之合。 / 逮至堯之時,十日並出。焦禾稼,殺草木,而民無所食。猰貐、鑿齒、九嬰、大風、封豖希、修蛇皆爲民害。堯乃使羿誅鑿齒於疇華之野,殺九嬰於兇水之上,繳大風於青丘之澤,上射十日而下殺猰貐,斷修蛇於洞庭,擒封豨於桑林。萬民皆喜,置堯以爲天子。
趙且伐燕,蘇代爲燕謂惠王曰:“今者臣來,過易水。蚌方出曝,而鷸啄其肉,蚌合而鉗其喙。鷸曰:‘今日不雨,明日不雨,即有死蚌!’蚌亦謂鷸曰:‘今日不出,明日不出,即有死鷸!’兩者不肯相舍,漁者得而並禽之。今趙且伐燕,燕趙久相支,以弊大衆,臣恐強秦之爲漁夫也。故願王之熟計之也!”惠王曰:“善。”乃止。
荊宣王問羣臣曰:“吾聞北方之畏昭奚恤也,果誠何如?”羣臣莫對。 / 江乙對曰:“虎求百獸而食之,得狐。狐曰:‘子無敢食我也!天帝使我長百獸。今子食我,是逆天帝命也!子以我爲不信,吾爲子先行,子隨我後,觀百獸之見我而敢不走乎?”虎以爲然,故遂與之行。獸見之,皆走。虎不知獸畏己而走也,以爲畏狐也。
傳曰:「有從輕而重,公子之妻爲其皇姑。有從重而輕,爲妻之父母。有從無服而有服,公子之妻爲公子之外兄弟。有從有服而無服,公子爲其妻之父母。」傳曰:「母出,則爲繼母之黨服;母死,則爲其母之黨服。爲其母之黨服,則不爲繼母之黨服。」 / 三年之喪,既練矣,有期之喪,既葬矣,則帶其故葛帶,絰期之絰,服其功衰。有大功之喪,亦如之。小功,無變也。
日出入安窮。時世不與人衕。 / 故春非我春。夏非我夏。
夫何姝妖之媛女,顏煒煜而含榮。普天壤其無儷,曠千載而特生。餘心恱於淑麗,愛獨結而未並,情㒺象而無主,意徙倚而左傾。晝騁情以舒愛,夜託夢以交靈諷喻。
君諱全,字景完,敦煌效穀人也,其先蓋周之胄,武王秉乾之機,剪伐殷商,既定爾勳,福祿攸衕,封弟叔振鐸於曹國,因氏焉,秦漢之際,曹參夾輔王室,世宗廓土斥竟,子孫遷於雍州之郊,分止右扶風,或在安定,或處武都,或居隴西,或家敦煌,枝分葉佈,所在爲雄,君高祖父敏,舉孝廉,武威長史,巴郡朐忍令,張掖居延都尉,曾祖父述,孝廉,謁者,金城長史,夏陽令,蜀郡西部都尉,祖父鳳,孝廉,張掖屬國都尉丞,右扶風隃麋侯相,金城西部都尉,北地大守,父琫,少貫名州郡,不幸早世,是以位不副德,君童齔好學,甄極毖緯,無文不綜,賢孝之性,根生於心,收養季祖母,供事繼母,先意承志,存亡之敬,禮無遺闕,是以鄉人爲之諺曰:重親致歡曹景完,易世載德,不隕其名,及其從政,清擬夷齊,直慕史魚,歷郡右職,上計掾史,仍闢涼州,常爲治中,別駕,紀綱萬裡,朱紫不謬,出典諸郡,彈枉糾邪,貪暴洗心,衕僚服德,遠近憚威,建寧二年,舉孝廉,除郎中,拜西域戊部司馬,時疏勒國王和德,弒父篡位,不供職貢,君興師徵討,有兗膿之仁,分醪之惠,攻城野戰,謀若湧泉,威牟諸賁,和德面縛歸死,還師振旅,諸國禮遺,且二百萬,悉以薄官,遷右扶風槐裏令,遭衕產弟憂棄官,續遇禁罔,潛隱家巷七年,光和六年,復舉孝廉,七年三月,除郎中,拜酒泉祿福長,訞賊張角,起兵幽冀,兗豫荊楊,衕時並動,而縣民郭家等,復造逆亂,燔燒城寺,萬民騷擾,人褱不安,三郡告急,羽檄仍至,於時聖主諮諏,羣僚鹹曰:君哉,轉拜郃陽令,收合餘燼,芟夷殘逆,絕其本根,遂訪故老商量,俊艾王敞、王畢等,恤民之要,存慰高年,撫育鰥寡,以家錢糴米粟,賜癃盲,大女桃婓等,合七首藥神明膏,親至離亭,部吏王皋、程橫等,賦與有疾者,鹹蒙瘳悛,惠政之流,甚於置郵,百姓襁負,反者如雲,輯治廧屋,市肆列陳,風雨時節,歲獲豐年,農夫織婦,百工戴恩,縣前以河平元年,遭白茅穀水災害,退於戌亥之間,興造城郭,是後舊姓及修身之士,官位不登,君乃閔縉紳之徒不濟,開南寺門,承望華嶽,鄉明而治,庶使學者李儒、欒規、程寅等,各獲人爵之報,廓廣聽事官舍,廷曹廊閣,升降揖讓朝覲之階,費不出民,役不幹時,門下掾王敞,錄事掾王畢,主簿王歷,戶曹掾秦尚,功曹史王顓等,嘉慕奚斯,考甫之美,乃共刊石紀功,其辭曰:懿明後,德義章,貢王廷,徵鬼方,威佈烈,安殊荒,還師旅,臨槐裏,感孔懷,赴喪紀,嗟逆賊,燔城市,特受命,理殘圯,芟不臣,寧黔首,繕官寺,開南門,闕嵯峨,望華山,鄉明治,惠沾渥,吏樂政,民給足,君高升,極鼎足中平二年十月丙辰造。
君諱遷,字公方,陳留己吾人也。君之先出自有周,周宣王中興,有張仲以孝友爲行,披覽《詩雅》,煥知其祖。高帝龍興,有張良,善用籌策在帷幕之內,決勝負千裡之外,析珪於留。文景之間,有張釋之,建忠弼之謨,帝遊上林,問禽狩所有,苑令不對,更問嗇夫,嗇夫事對。於是,進嗇夫爲令,令退爲嗇夫,釋之議爲不可,苑令有公卿之纔,嗇夫喋喋小吏,非社稷之重,上從言。孝武時有張騫,廣通風俗,開定畿寓,南苞八蠻,西羈六戎,北震五狄,東勤九夷。荒遠既殯,各貢所有,張是輔漢,世載其德。爰既且於君,蓋其繵縺,纘戎鴻緒,牧守相系,不殞高問。孝弟於家,中謇於朝,治京氏易,聰麗權略,藝於從畋,少爲郡吏,隱練職位,常在股肱,數爲從事,聲無細聞。徵拜郎中,除穀城長,蠶月之務,不閉四門。臘正之祭,休囚歸賀。八月算民,不煩於鄉。隨就虛落,存恤高年。路無拾遺,犁種宿野。黃巾初起,燒平城市,斯縣獨全。子賤孔蔑,其道區別,尚書五教,君崇其寬。詩雲愷悌,君隆其恩。東裡潤色,君垂其仁。邵伯分陝,君懿於棠。晉陽佩瑋,西門帶弦,君之體素,能雙其勳。流化八基,遷蕩陰令。吏民頡頏,隨送如雲,周公東徵,西人怨思。奚斯贊魯,考父頌殷。前哲遺芳,有功不書,後無述焉,於是刊石豎表,銘勒萬載,三代以來,雖遠猶近。詩雲舊國,其命惟新。於穆我君,既敦既純,雪白之性,孝友之仁。紀行求本,蘭生有芬。克岐有兆,綏御有勳,利器不覿,魚不出淵。國之良幹,垂愛在民。蔽沛棠樹,溫溫恭人。乾道不繆,唯淑是親。既多受祉,永享南山,幹祿無疆,子子孫孫。惟中平三年,歲在攝提,二月震節,紀日上旬,陽氣厥析,感思舊君,故吏韋萌等僉然衕聲,賃師孫興,刊石立表,以示後昆。共享天祚,億載萬年。
司馬錯與張儀爭論於秦惠王前,司馬錯欲伐蜀,張儀曰:“不如伐韓。”王曰:“請聞其說。” / 對曰:“親魏善楚,下兵三川,塞轘轅、緱氏之口,當屯留之道,魏絕南陽,楚臨南鄭,秦攻新城宜陽,以臨二週之郊,誅周主之罪,侵楚魏之地。周自知不救,九鼎寶器必出。據九鼎,按圖籍,挾天子以令天下,天下莫敢不聽,此王業也。今夫蜀,西闢之國也,而戎狄之長也,敝兵勞衆不足以成名,得其地不足以爲利。臣聞:‘爭名者於朝,爭利者於市。’今三川、周室,天下之市朝也,而王不爭焉,顧爭於戎狄,去王業遠矣。”
齊王使使者問趙威後。書未發,威後問使者曰:“歲亦無恙耶?民亦無恙耶?王亦無恙耶?”使者不說,曰:“臣奉使使威後,今不問王而先問歲與民,豈先賤而後尊貴者乎?”威後曰:“不然,苟無歲,何以有民?苟無民,何以有君?故有捨本而問末者耶?” / 乃進而問之曰:“齊有處士曰鍾離子,無恙耶?是其爲人也,有糧者亦食,無糧者亦食;有衣者亦衣,無衣者亦衣。是助王養其民也,何以至今不業也?葉陽子無恙乎?是其爲人,哀鰥寡,恤孤獨,振困窮,補不足。是助王息其民者也,何以至今不業也?北宮之女嬰兒子無恙耶?徹其環瑱,至老不嫁,以養父母。是皆率民而出於孝情者也,鬍爲至今不朝也?此二士弗業,一女不朝,何以王齊國,子萬民乎?於陵子仲尚存乎?是其爲人也,上不臣於王,下不治其家,中不索交諸侯。此率民而出於無用者,何爲至今不殺乎?”
秦圍趙之邯鄲,魏安釐王使將軍晉鄙救趙,畏秦,止於蕩陰,不進。魏王使客將軍辛垣衍間入邯鄲,因平原君謂趙王曰:「秦所以急圍趙者,前與齊閔王爭強爲帝,已而復歸帝,以齊故。今齊閔王益弱,方今唯秦雄天下,此非必貪邯鄲,其意欲求爲帝。趙誠發使尊秦昭王爲帝,秦必喜,罷兵去。」平原君猶豫,未有所決。 / 此時魯仲連適遊趙,會秦圍趙,聞魏將欲令趙尊秦爲帝,乃見平原君,曰:「事將奈何矣?」平原君日:「勝也何敢言事,百萬之衆折於外,今又內圍邯鄲而不去。魏王使客將軍辛垣衍令趙帝秦,今其人在是。勝也何敢言事!」魯連曰:「始吾以君爲天下之賢公子也,吾乃今然後知君非天下之賢公子也。梁客辛垣衍安在?吾請爲君責而歸之。」平原君曰:「勝請爲召而見之於先主。」
管仲夷吾者,潁上人也。少時常與鮑叔牙遊,鮑叔知其賢。管仲貧困,常欺鮑叔,鮑叔終善遇之,不以爲言。已而鮑叔事齊公子小白,管仲事公子糾。及小白立爲桓公,公子糾死,管仲囚焉。鮑叔遂進管仲。管仲既用,任政於齊,齊桓公以霸,九合諸侯,一匡天下,管仲之謀也。 / 管仲曰:「吾始困時,嘗與鮑叔賈,分財利多自與,鮑叔不以我爲貪,知我貧也。吾嘗爲鮑叔謀事而更窮困,鮑叔不以我爲愚,知時有利不利也。吾嘗三仕三見逐於君,鮑叔不以我爲不肖,知我不遭時也。吾嘗三戰三走,鮑叔不以我怯,知我有老母也。公子糾敗,召忽死之,吾幽囚受辱,鮑叔不以我爲無恥,知我不羞小睗而恥功名不顯於天下也。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鮑子也。」
太史公曰:“先人有言:‘自周公卒五百歲而有孔子。孔子卒後至於今五百歲,有能紹明世、正《易傳》,繼《春秋》、本《詩》、《書》、《禮》、《樂》之際?’”意在斯乎!意在斯乎!小子何敢讓焉! / 上大夫壺遂曰:“昔孔子何爲而作《春秋》哉”?太史公曰:“餘聞董生曰:‘周道衰廢,孔子爲魯司寇,諸侯害子,大夫雍之。孔子知言之不用,道之不行也,是非二百四十二年之中,以爲天下儀表,貶天子,退諸侯,討大夫,以達王事而已矣。’子曰:‘我欲載之空言,不如見之於行事之深切著明也。’夫《春秋》,上明三王之道,下辨人事之紀,別嫌疑,明是非,定猶豫,善善惡惡,賢賢賤不肖,存亡國,繼絕世,補弊起廢,王道之大者也。《易》著天地、陰陽、四時、五行,故長於變;《禮》經紀人倫,故長於行;《書》記先王之事,故長於政;《詩》記山川、溪穀、禽獸、草木、牝牡、雌雄,故長於風;《樂》樂所以立,故長於和;《春秋》辨是非,故長於治人。是故《禮》以節人,《樂》以發和,《書》以道事,《詩》以達意,《易》以道化,《春秋》以道義。撥亂世反之正,莫近於《春秋》。《春秋》文成數萬,其指數千。萬物之散聚皆在《春秋》。《春秋》之中,弒君三十六,亡國五十二,諸侯奔走不得保其社稷者不可勝數。察其所以,皆失其本已。故《易》曰‘失之毫釐,差之千裡。’故曰‘臣弒君,子弒父,非一旦一夕之故也,其漸久矣’。故有國者不可以不知《春秋》,前有讒而弗見,後有賊而不知。爲人臣者不可以不知《春秋》,守經事而不知其宜,遭變事而不知其權。爲人君父而不通於《春秋》之義者,必蒙首惡之名。爲人臣子而不通於《春秋》之義者,必陷篡弒之誅,死罪之名。其實皆以爲善,爲之不知其義,被之空言而不敢辭。夫不通禮義之旨,至於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夫君不君則犯,臣不臣則誅,父不父則無道,子不子則不孝。此四行者,天下之大過也。以天下之大過予之,則受而弗敢辭。故《春秋》者,禮義之大宗也。夫禮禁未然之前,法施已然之後;法之所爲用者易見,而禮之所爲禁者難知。”
昭帝崩,昌邑王賀廢,宣帝初即位,路溫舒上書,言宜尚德緩刑。其辭曰: / “臣聞齊有無知之禍,而桓公以興;晉有驪姬之難,而文公用伯。近世趙王不終,諸呂作亂,而孝文爲太宗。由是觀之,禍亂之作,將以開聖人也。故桓、文扶微興壞,尊文、武之業,
惲材朽行穢,文質無所底,幸賴先人餘業,得備宿衛。遭遇時變,以獲爵位。終非其任,卒與禍會。足下哀其愚,蒙賜書教督以所不及,殷勤甚厚。然竊恨足下不深惟其終始,而猥隨俗之譭譽也。言鄙陋之愚心,若逆指而文過;默而息乎,恐違孔氏各言爾志之義。故敢略陳其愚,惟君子察焉。 / 惲家方隆盛時,乘朱輪者十人,位在列卿,爵爲通侯,總領從官,與聞政事。曾不能以此時有所建明,以宣德化,又不能與羣僚衕心並力,陪輔朝庭之遺忘,已負竊位素餐之責久矣(。懷祿貪勢,不能自退,遂遭變故,橫被口語,身幽北闕,妻子滿獄。當此之時,自以夷滅不足以塞責,豈意得全首領,復奉先人之丘墓乎?伏惟聖主之恩不可勝量。君子遊道,樂以忘憂;小人全軀,說以忘罪。竊自念過已大矣,行已虧矣,長爲農夫以末世矣。是故身率妻子,戮力耕桑,灌園治產,以給公上,不意當複用此爲譏議也。
車駕至臨淄,自勞軍,羣臣大會。帝謂弇曰:“昔韓信破歷下以開基;今將軍攻祝阿以發跡。此皆齊之西界,功足相方。而韓信襲擊已降,將軍獨拔勍敵,其功乃難於信也。又田橫烹酈生,及田橫降,高帝詔衛尉不聽爲仇;張步前亦殺伏隆,若步來歸命,吾當詔大司徒釋其怨。又事尤相類也。將軍前在南陽,建此大策,常以爲落落難合,有志者事竟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