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門太守行
三月楊花合,四月麥秋初。幽州寒食罷,鄭國採桑疏。便聞雁門戍,結束事戎車。去歲無霜雪,今年有閏餘。月如弦上弩,星類水中魚。戎車攻日逐,燕騎蕩康居。大宛歸善馬,小月送降書。寄語閨中妾,勿怨寒牀虛。
三月楊花合,四月麥秋初。幽州寒食罷,鄭國採桑疏。便聞雁門戍,結束事戎車。去歲無霜雪,今年有閏餘。月如弦上弩,星類水中魚。戎車攻日逐,燕騎蕩康居。大宛歸善馬,小月送降書。寄語閨中妾,勿怨寒牀虛。
年華豫已滌,夜艾賞方融。新萍時合水,弱草未勝風。閨幽瑟易響,臺迥月難中。春物廣餘照,蘭萱佩未窮。
高臺動春色,清池照日華。綠葵曏光轉,翠柳逐風斜。林有驚心鳥,園多奪目花。相與鹹知節,嘆子獨離家。人行今不返,何勞空折麻。
遙見提筐下,翩妍實端妙。將去復回身,欲語先爲笑。閨中初別離,不許覓新知。空結茱萸帶,敢報木蘭枝。
中原一孤石,地理不知年。根含彭澤浪,頂入香爐煙。崖成二鳥翼,峯作一芙蓮。何時發東武,今來鎮蠡川。
貞悔不少期,福極固難豫。疾藥雖一途,遂以千百慮。景仄念徂齡,帶緩每危曙。循躬既已茲,況復歲將暮。層冰日夜多,飛雲密如霧。歸鴻互斷絕,宿鳥莫能去。輟我丘中琴,良由一嗟故。隱淪跡有違,宰官功未樹。何用攬餘情,恨恨此故路。豈言勞者歌,且曰幽人賦。
三晨生遠霧,五裡暗城闉。從風疑細雨,映日似遊塵。乍若飛煙散,時如佳氣新。不妨鳴樹鳥,時蔽摘花人。
泣聽離夕歌,悲銜別時酒。自從今日去,當復相思否。
出車長洲苑,選族朝夕川。絡絡結雲騎,奕奕泛戈船。
帝錫二祖,長世多祜。於穆睿考,龔聖承矩。玄極馳馭,幹紐墜緒。闢我皇維,締我宋宇。刷定四海,肇構神京。復禮輯樂,散馬墮城。澤牣九有,化浮八瀛。慶雲承掖,甘露飛甍。肅肅清廟,徽徽閟宮。舞蹈象德,笙磬陳風。黍稷非盛,明德惟崇。神其歆止,降福無窮。
西北秋風至。楚客心悠哉。日暮碧雲合。佳人殊未來。露彩方泛豔。月華始徘徊。寶書爲君掩。瑤棽詎能開。相思巫山渚。悵望陽雲臺。膏爐絕沉燎。綺席生浮埃。桂水日千裡。因心平生懷。
度橋猶徙倚,坐石未傾壺。淺草開長埒,行營繞細廚。沙洲兩鶴迥,石路一鬆孤。自可尋丹竈,何勞憶酒壚。
江水又東,逕廣溪峽,斯乃三峽之首也。峽中有瞿塘、黃龕二灘。其峽蓋自昔禹鑿以通江,郭景純所謂“巴東之峽夏後疏鑿者也”。 江水又東,逕巫峽,杜宇所鑿以通江水也。江水歷峽東,逕新崩灘。此山漢和帝永元十二年崩,晉太元二年又崩。當崩之日,水逆流百餘裡,湧起數十丈。今灘上有石,或圓如簞,或方似笥,若此者甚衆,皆崩崖所隕,致怒湍流,故謂之“新崩灘”。其頹崖所餘,比之諸嶺,尚爲竦桀。其下十餘裡,有大巫山,非惟三峽所無,乃當抗峯岷、峨,偕嶺衡、疑。其翼附羣山,並概青雲,更就霄漢,辨其優劣耳。神孟塗所處。《山海經》曰:“夏後啓之臣孟塗,是司神於巴,巴人訟於孟塗之所,其衣有血者執之,是請生,居山上,在山丹西。”郭景純雲:“丹山在丹陽,屬巴。”丹山西,即巫山者也。又帝女居焉。宋玉所謂:“天帝之季女,名曰瑤姬,未行而亡,封於巫山之陽。精魂爲草,是爲靈芝。”所謂:‘巫山之女,高唐之祖,旦爲行雲,暮爲行雨,朝朝暮暮,陽臺之下。’旦早視之,果如其言。故未立廟,號朝雲焉。”其間首尾百六十裡,謂之巫峽,蓋因山爲名也。 自三峽七百裡中,兩岸連山,略無闕處;重巖疊嶂,隱天蔽日,自非亭午夜分,不見曦月。至於夏水襄陵,沿溯阻絕,或王命急宣,有時朝發白帝,暮到江陵,其間千二百裡,雖乘奔御風,不以疾也。春鼕之時,則素湍綠潭,迴清倒影。絕巘多生檉柏,懸泉瀑佈,飛漱其間。清榮峻茂,良多趣味。每至晴初霜旦,林寒澗肅,常有高猿長嘯,屬引悽異,空穀傳響,哀轉久絕。故漁者歌曰:“巴東三峽巫峽長,猿鳴三聲淚沾裳!” 江水又東,逕流頭灘。其水並峻急奔暴,魚鱉所不能遊,行者常苦之,其歌曰: “灘頭白勃堅相持,倏忽淪沒別無期。”袁山鬆(袁山鬆的《宜都記》等山水作品,對山川風物作出生動的記述和描寫;袁山鬆的山水“知己觀”第一次把人們的視野從借山水以比德證道的藩籬中解放出來,是一種自覺的、全新的山水審美意識。以袁山鬆爲代表的東晉地記作家,爲中國山水散文的形成作出了開創性的貢獻。)曰:“自蜀至此,五千餘裡;下水五日,上水百日也。” 江水又東,逕宜昌縣北,縣治江之南岸也。北臨大江,與夷陵相對。 江水又東,逕狼尾灘,而歷人灘。袁山鬆曰:“二灘相去二裡。人灘,水至峻峭。南岸有青石,夏沒鼕出,其石嶔崟,數十步中,悉作人面形,或大或小;其分明者,鬚髮皆具:因名曰人灘也。” 江水又東,逕黃牛山,下有灘,名曰“黃牛灘”。南岸重嶺疊起,最外高崖間有石,形如人負刀牽牛,人黑牛黃,成就分明;既人跡所絕,莫得究焉。此巖既高,加以江湍紆迴,雖途逕信宿,猶望見此物。故行者謠曰:“朝發黃牛,暮宿黃牛;三朝三暮,黃牛如故。”言水路紆深,回望如一矣。 江水又東,逕西陵峽。《宜都記》曰:“自黃牛灘東入西陵界,至峽口百許裏,山水紆曲,而兩岸高山重障,非日中夜半,不見日月,絕壁或千許丈,其石彩色形容,多所象類;林木高茂,略盡鼕春。猿鳴至清,山穀傳響,泠泠不絕。所謂三峽,此其一也。崧言:常聞峽中水疾,書記及口傳悉以臨懼相戒,曾無稱有山水之美也。及餘來踐躋此境,既至欣然,始信耳聞之不如親見矣。其疊崿秀峯,奇構異形,固難以辭敘。林木蕭森,離離蔚蔚,乃在霞氣之表。仰矚俯映,彌習彌佳,流連信宿,不覺忘返。目所履歷,未嘗有也。既自欣得此奇觀,山水有靈,亦當驚知己於千古矣。”
靈山蘊麗名,秀出寫蓬瀛。香爐帶煙上,紫蓋入霞生。霧捲蓮峯出,巖開石鏡明。定知丘壑裏,並佇白雲情。
功名幸多種,何事苦生離。誰言似白玉,定是愧青驪。必取匣中釧,回作飾金羈。真成恨不已,願得路傍兒。
聚沫多緣假,標空非色香。漢君雖啓夢,晉後徒降祥。玄機昔未辯,洞鑑資我皇。
副君睿賞遒,清夜北園遊。下筆成三賦,傳觴對九秋。飛文綺翰採,落紙波濤流。樹密寒蟬響,簷暗雀聲愁。綠漵明層殿,青山照近樓。此時盛禮物,顧省良若抽。
其一 / 幽並重騎射,
範式字巨卿,山陽金鄉人也,一名泛 。少遊太學,爲諸生,與汝南張劭爲友。劭字元伯。二人並告歸鄉裡。式謂元伯曰:“後二年當還,將過拜尊親,見孺子焉。”乃共剋期日。後期方至,元伯具以白母,請設饌以候之。母曰:“二年之別,千裡結言,爾何相信之審邪?”對曰:“巨卿信士,必不乖違。”母曰:“若然,當爲爾醞酒。”至其日,巨卿果到,升堂拜飲,盡歡而別。
武關設地險,遊客好邅回。將軍天上落,童子棄繻來。揮汗成雲雨,車馬颺塵埃。雞鳴不可信,未曉莫先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