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逼詩四首 其一
南風且絕唱,西陵最可悲。今日還蒿裡,終非封禪時。
南風且絕唱,西陵最可悲。今日還蒿裡,終非封禪時。
杖策步前嶺,褰裳出外扉。輕蘿轉蒙密,幽徑復紆威。樹高枝影細,山盡鳥聲稀。石苔時滑屣,蟲網乍粘衣。澗傍紫芝曄,巖上白雲霏。鬆子排煙去,堂生寂不歸。窮穀無還往,攀桂獨依依。
躞蹀青驪馬,往戰城南畿。 / 五歷魚麗陣,三入九重圍。
昔有愚人,至於他家。主人與食,嫌淡無味。主人聞已,更爲益鹽。既得鹽美,便自念言:“所以美者,緣有鹽故。少有尚爾,況復多也?”愚人無智,便空食鹽。食已口爽,反爲其患。
本生潮汐池,落景照參差。汀洲蔽杜若,幽渚奪江蘺。遇君時採擷,玉座奉金卮。但願羅衣拂,無使素塵彌。
絕訝梅花晚,爭來雪裏窺。下枝低可見,高處遠難知。俱羞惜腕露,相讓到腰羸。定須還剪綵,學作兩三枝。
吾宗昔多士,文雅高縉紳。小子無學術,丁寧困負薪。傍枝實紛亂,領袖寄親姻。名價齊兩許,閨門比三陳。風力鹹通邁,藝業並紛綸。元方振高羽,洛令初解巾。自爾典名郡,所在號清淳。齊兒敢爲俗,蜀物豈隨身。祿俸不妻子,謳吟乃吏民。孰雲穢明德,惟在中聖人。若能遺酌我,稱首當屬仁。仲將本特達,坎壈猶賤貧。方成天下士,豈伊席上珍。外情或簡易,內鑑甚人倫。時然臨下邑,摘伏信如神。顧餘晚脫略,懷抱日湮淪。遊宦疲年事,來往厭江濱。十載猶先職,一官乃任真。土牛竟不進,芻狗空重陳。羈旅無儔匹,形影自相親。蕭索高秋暮,砧杵鳴四鄰。霏霏入窗雨,漠漠暗牀塵。所思不可見,邈若鬍與秦。願子加餐飯,良會在何辰。
歷覽周仁智,登臨歡豫多。穿渠水金穀,闢道出銅駝。長橋時跨水,曲閣乍臨波。巖風生竹樹,池香出芰荷。石幽銜細草,林末度橫柯。
大舜雲∶“書用識哉!”所以記時事也。蓋聖賢言辭,總爲之書,書之爲體,主言者也。揚雄曰∶“言,心聲也;書,心畫也。聲畫形,君子小人見矣。”故書者,舒也。舒佈其言,陳之簡牘,取象於夬,貴在明決而已。 / 三代政暇,文翰頗疏。春秋聘繁,書介彌盛。繞朝贈士會以策,子家與趙宣以書,巫臣之遺子反,子產之諫範宣,詳觀四書,辭若對面。又子叔敬叔進弔書於滕君,固知行人挈辭,多被翰墨矣。及七國獻書,詭麗輻輳;漢來筆札,辭氣紛紜。觀史遷之《報任安》,東方之《謁公孫》,楊惲之《酬會宗》,子雲之《答劉歆》,志氣盤桓,各含殊採;並杼軸乎尺素,抑揚乎寸心。逮後漢書記,則崔瑗尤善。魏之元瑜,號稱翩翩;文舉屬章,半簡必錄;休璉好事,留意詞翰,抑其次也。嵇康《絕交》,實志高而文偉矣;趙至敘離,乃少年之激切也。至如陳遵佔辭,百封各意;彌衡代書,親疏得宜:斯又尺牘之偏纔也。
歷歷鬥維,王畿所止。滔滔灊漢,天步之紀。金耀圓圖,玉澈方汜。蘊靈擢秀,載篤君子。於穆君子,左角佩觿。從羣竹騎,取俊遊兒。昂昂千裡,宛宛長離。衕規衕矩,異雄守雌。早棄幼志,夙耽強學。唯道是修,何土不樂。將英竹箭,聊遊稽嶽。容止可觀,進退可度。有德有行,如圭如璋。樂山樂水,令問令望。辭家觀國,爲龍爲光。唯兄唯弟,元方季方。漢北張生,洛陽賈子。秩宗是佐,淑問不已。僉曰允諧,肅恭帝祉。於斯爲盛,齊稱得士。中槐如宿,上閣如雲。握蘭正典,執筆司文。方瑜等潤,比桂爭芬。能照時宰,績著人君。帝子南牧,孔殷是撫。白水悠悠,青原廡廡。賁之束帛,不日來取。如馬如枚,長裾上府。諮餘下走,中田獲菽。乃裹餱糧,遂去鄉塾。既曰覯止,朝遊夕宿。如佩萱蘭,久知芬馥。共化之選,古謂惟良。能柔下邑,必惠上邦。大君有命,朱襮繡裳。方衕汲子,重臥淮陽。嘉命顯承,方駕蘭汜。如彼飛鴻,摶風千裡。極目寧皋,勞心無已。蘇歌有慰,逖聽傾耳。
直如朱絲繩,清如玉壺冰。何慚宿昔意,猜恨坐相仍。人情賤恩舊,世義逐衰興。毫髮一爲瑕,丘山不可勝。食苗實碩鼠,點白信蒼蠅。鳧鵠遠成美,薪芻前見凌。申黜褒女進,班去趙姬升。周王日淪惑,漢帝益嗟稱。心賞猶難恃,貌恭豈易憑。古來共如此,非君獨撫膺。
連歲矜離心,今茲幸良集。信宿懷晨暮,開顏披所戢。未盡歡娛懷,已傷歧路及。舳艫引江介,飛旌背爾邑。悄擾徒旅戒,團欒流景入。遲遲分手念,泫泫登路泣。
劉秀之,字道寶,東莞莒人,司徒劉穆之從兄子也,世居京口。祖爽,尚書都官郎,山陰令。父仲道,高祖克京城,以補建武參軍,與孟昶留守,事定,以爲餘姚令,卒官。 / 秀子少孤貧,有志操。十許歲時,與諸兒戲於前渚,忽有大蛇來,勢甚猛,莫不顛沛驚呼,秀之獨不動,衆並異焉。東海何承天雅相知器,以女妻之。兄欽之爲朱齡石右軍參軍,隨齡石敗沒,秀之哀慼,不歡宴者十年。景平二年,除駙馬都尉、奉朝請。家貧,求爲廣陵郡丞。仍除撫軍江夏王義恭、平北彭城王義康行參軍,出爲無錫、陽羨、烏程令,並著能名。
夾池一叢竹。 / 垂翠不驚寒。
可憐宜出衆,的的最分明。秀眉開雙眼,風流著語聲。
蜀漢多奇山。 / 仰望與雲平。
靈海自已極,滄流去無邊。蜃蛤生異氣,闥婆鬱中天。青城接丹霄,金樓帶紫煙。皆從望見起,非是物理然。因彼凡俗喻,此中玄又玄。
日至大禮,豐犧上辰。牲牢修牧,繭慄毛純。俎豆斯立,陶匏以陳。大報反命,居陽兆日。六變鼓鍾,三和琴瑟。俎奇豆偶,惟誠惟質。
秋氣蒼茫結孟津,復送巫山薦枕神。昔時慊慊愁應去,今日勞勞長別人。
大舜雲:“詩言志,歌永言。”聖謨所言,義已明矣。是以“在心爲志,發言爲詩”,舒文載實,其在茲乎!詩歸,持也,持人情性;三百之蔽,義歸“無邪”,持之爲訓,有符焉爾。 人稟七情,應物斯感,感物吟志,有非自然。昔葛天樂辭,《玄鳥》在曲;黃帝《雲門》,理不空弦。至堯有《大唐》之歌,舜造《南風》之詩,觀其二文,辭達而已。及大禹成功,九序惟歌;太康敗德,五子鹹怨:順美匡惡,其來久矣。自商暨周,《雅》、《頌》圓備,四始彪炳,六義環深。子夏監絢素之章,子貢悟琢磨之句,故商、賜二子,可與言詩。自王澤殄竭,風人輟採,春秋觀志,諷誦舊章,酬酢以爲賓榮,吐納而成身文。逮楚國諷怨,則《離騷》爲刺。秦皇滅典,亦造《仙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