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代詩詞 368,428 首

老殘遊記 · 第九回 · 一客吟詩負手面壁 三人品茗促膝談心

劉鶚 · 清代

話說申子平正在凝思:此女子舉止大方,不類鄉人,況其父在何處退值?正欲諸問,只見外面簾子動處,中年漢子已端進一盤飯來。那女子道:“就擱在這西屋炕桌上罷。”這西屋靠南窗原是一個磚砌的暖炕,靠窗設了一個長炕幾,兩頭兩個短炕幾,當中一個正方炕桌,桌子三面好坐人的。西面牆上是個大圓月洞窗子,正中鑲了一塊玻璃,窗前設了一張韋案。中堂雖未隔斷,卻是一個大落地罩。那漢子已將飯食列在炕桌之上,卻只是一盤饅頭,一壺酒,一罐小米稀飯,倒有四餚小菜,無非山蔬野菜之類,並無葷腥。女子道:“先生請用飯,我少停就來。”說着,便曏東房裏去了。 / 子平本來頗覺飢寒,於是上炕先次了兩杯酒,隨後喫了幾個饅頭。雖是蔬菜,卻清香滿口,比葷萊更爲適用。喫過饅頭,喝了稀飯,那漢子舀了一盆水來,洗過臉,立起身來,在房內徘徊徘徊,舒展肢體。抬頭看見北牆上掛着四幅大屏,草書寫得龍飛鳳舞,出色驚人,下面卻是雙款:上寫着“西峯往史正非”,下寫着“黃龍子呈稿”。草字雖不能全識,也可十得八九。仔細看去,原來是六首七絕詩,非佛非仙,咀嚼起來,倒也有些意味。既不是寂滅虛無,又不是鉛汞龍虎。看那月洞窗下,書案上有現成的紙筆,遂把幾首詩抄下來,預備帶回衙門去,當新聞紙看。

老殘遊記 · 第十回 · 驪龍雙珠光照琴瑟 犀牛一角聲葉箜篌

劉鶚 · 清代

話說子平聽得天崩地塌價一聲,腳下震震搖動,嚇得魂不附體,怕是山倒下來。黃龍子在身後說道:“不怕的,這是山上的凍雪被泉水漱空了,滾下一大塊來,夾冰夾雪,所以有這大的聲音。”說着,又朝曏北一轉,便是一個洞門.這洞不過有兩間房大,朝外半截窗臺,上面安着窗戶;其餘三頁俱斬平雪白,頂是圓的,像城門洞的樣子。洞裏陳設甚簡,有幾張樹根的坐具,卻是七大八小的不勻,又都是磨得絹光。幾案也全是古藤天生的,不方不圓,隨勢製成。東壁橫了一張枯搓獨睡榻子,設着衾枕。榻旁放了兩三個黃竹箱子,想必是盛衣服什物的了。洞內並無燈燭,北牆上嵌了兩個滴圓夜明珠,有巴鬥大小,光色發紅,不甚光亮。地下鋪着地毯,甚厚軟,微覺有聲。榻北立了一個曲尺形書架,放了許多書,都是草訂,不曾切過書頭的。雙夜明珠中間掛了幾件樂器,有兩張瑟,兩張琴,是認得的;還有些不認得的。 / 璵姑到得洞裏,將燭臺吹息,放在窗戶臺上。方纔坐下,只聽外面“唔唔”價七八聲,接連又許多聲,窗紙卻不震動。子平說道:“這山裏怎樣這麼多的虎?”璵姑笑道:“鄉裡人進城,樣樣不識得,被人家笑話;你城裏人下鄉,卻也是樣樣不識得,恐怕也有人笑你。”子平道:“你聽,外面‘唔唔’價叫的,不是虎嗎?”璵姑說:“這是狼嗥,虎那有這麼多呢?虎的聲音長,狼的聲音短,所以虎名爲‘嘯’,狼名爲‘嗥’。古人下字眼都是有斟酌的。”

老殘遊記 · 第十一回 · 疫鼠傳殃成害馬 癡犬流災化毒龍

劉鶚 · 清代

卻說申子乎正與黃龍子辨論,忽聽背後有人喊道:“申先生,你錯了。”回頭看時,卻原來正是璵姑,業已換了裝束,僅穿一件花佈小襖,小腳褲子,露出那六寸金蓮,著一雙靈芝頭極鞋,癒顯得聰明俊俏。那一雙眼珠兒,黑白分明,都像透水似的。申子平連忙起立,說:“璵姑還沒有睡嗎?”璵姑道:“本待要睡,聽你們二位談得高興,故再來聽二位辨論,好長點學問。”子平道:“不纔那敢辨論!只是性質愚魯,一時不能澈悟,所以有勞黃龍先生指教。方纔姑娘說我錯了,請指教一二。” / 璵姑道:“先生不是不明白,是沒有多想一想。大凡人都是聽人家怎樣說,便怎樣信,不能達出自己的聰明。你方纔說月球半個明的,終久是明的。試思月球在天,是動的呢,是不動的呢?月球繞地是人人都曉得的。既知道他繞地,則不能不動,即不能不轉,是很明顯的道理了。月球既轉,何以對着太陽的一面永遠明呢?可見月球全身都是一樣的質地,無論轉到那一面,凡對太陽的總是明的了,由此可知,無論其爲明爲暗,其於月球本體,毫無增減,亦無生滅。其理本來易明,都被宋以後的三教子孫挾了一肚子欺人自欺的心去做經註,把那三教聖人的精義都註歪了。所以天降奇災,北拳南革,要將歷代聖賢一筆抹煞,此也是自然之理,不足爲奇的事。不生不死,不死不生;即生即死,即死即生,那裏會錯過一絲毫呢?”

老殘遊記 · 第十二回 · 寒風凍塞黃河水 暖氣催成白雪辭

劉鶚 · 清代

話說申子平一覺睡醒,紅日已經滿窗,慌忙起來。黃尤子不知幾時已經去了。老蒼頭送進熱水洗臉,少停又送進幾盤幾碗的早飯來。子平道:“不用費心,替我姑娘前道謝,我還要趕路呢。”說着,璵姑已走出來,說道:“昨日龍叔不說嗎,倘早去也是沒用,劉仁甫午牌時候方能到關帝廟呢,用過飯去不遲。” / 子平依話用飯,又坐了一刻,辭了璵姑,徑奔山集上。看那集上,人煙稠密。店面雖不多,兩邊擺地攤,售賣農家器具及鄉下日用物件的,不一而足。問了鄉人,纔尋着了關帝廟。果然劉仁甫已到,相見敘過寒溫,便將老殘書信取出。

老殘遊記 · 第十三回 · 娓娓青燈女兒酸語 滔滔黃水觀察嘉謨

劉鶚 · 清代

話說老殘復行坐下,等黃人瑞喫幾口煙,好把這驚天動地的案子說給他聽,隨便也就躺下來了。翠環此刻也相熟了些,就倚在老殘腿上,問道:“鐵老,你貴處是那裏?這詩上說的是什麼話?”老殘——告訴他聽。他便凝神想了一想道:“說的真是不錯。但是詩上也興說這些話嗎?”老殘道:“詩上不興說這些話,更說什麼話呢?”翠環道:“我在二十裡鋪的時候,過往客人見的很多,也常有題詩在牆上的。我最喜歡請他們講給我聽,聽來聽去,大約不過兩個意思:體面些的人總無非說自己纔氣怎麼大,天下人都不認識他;次一等的人呢,就無非說那個姐兒長的怎麼好,衕他怎麼樣的恩愛。 / “那老爺們的纔氣大不大呢,我們是不會知道的。只是過來過去的人怎樣都是些大纔,爲啥想一個沒有纔的看看都看不着呢,我說一句傻話:既是沒纔的這麼少,俗語說的好,‘物以稀爲貴’,豈不是沒纔的倒成了寶貝了嗎。這且不去管他。

老殘遊記 · 第十四回 · 大縣若蛙半浮水面 小船如蟻分送饅頭

劉鶚 · 清代

話說翠花接着說道:“到了四更多天,風也息了,雨也止了,雲也散了,透出一個月亮,湛明湛明。那村莊裏頭的情形是看不見的了,只有靠民埝近的,還有那抱着門闆或桌椅闆凳的,飄到民埝跟前,都就上了民埝。還有那民埝上住的人,拿竹竿子趕着撈人,也撈起來的不少,這些人得了性命,喘過一口氣來,想一想,一家人都沒有了,就剩了自己,沒有一個不是號啕痛哭。喊爹叫媽的,哭丈夫的,疼兒子的,一條哭聲,五百多裡路長,你老看慘不慘呢!” / 翠環接着道:“六月十五這一天,俺娘兒們正在南門鋪子裏,半夜裏聽見人嚷說:‘水下來了!’大家聽說,都連忙起來。這一天本來很熱,人多半是穿着褂褲,在院子裏睡的。雨來的時候,纔進屋子去;剛睡了一濛濛覺,就聽外邊嚷起來了,連忙跑到街上看,城也開了,人都望城外跑。城圈子外頭,本有個小埝,每年倒口子用的,埝有五尺多高,這些人都出去守小埝。那時雨纔住,天還陰着。

老殘遊記 · 第十五回 · 烈焰有聲驚二翠 嚴刑無度逼孤孀

劉鶚 · 清代

話說老殘與黃人瑞方將如何拔救翠環主法商議停妥,老殘便曏人瑞道:“你適纔說,有個驚天動地的案子,其中關係着無限的人命,又有天矯離奇的情節,到底是真是假?我實實的不放心。”人瑞道:“別忙,別忙。方纔爲這一個毛丫頭的事,商議了半天,正經勾當,我的煙還沒有喫好,讓我喫兩口煙,提提神,告訴你。” / 翠環此刻心裏蜜蜜的高興,正不知如何是好,聽人瑞要喫煙,趕緊拿過籤子來,替人瑞燒了兩口吃着。人瑞道:“這齊河縣東北上,離城四十五裡,有個大村鎮,名叫齊東鎮,就是周朝齊東野人的老家。這莊上有三四千人家,有條大街,有十幾條小街。路南第三條小街上,有個賈老翁。這老翁年紀不過五十望歲,生了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大兒子在時,有三十多歲了,二十歲上娶了本村魏家的姑娘。魏、賈這兩家都是靠莊田喫飯,每人家有四五十頃地。魏家沒有兒子,只有這個女兒,卻承繼了一個遠房侄兒在家,管理一切事務。只是這個承繼兒子不甚學好,所以魏老兒很不喜歡他,卻喜歡這個女婿如衕珍寶一般,誰知這個女婿去年七月,感了時氣,到了八月半邊,就一命嗚呼哀哉死了。過了百日,魏老頭恐怕女兒傷心,常常接回家來過個十天半月的,解解他的愁悶。

老殘遊記 · 第十六回 · 千金買得凌遲罪 一封書驅走喪門星

劉鶚 · 清代

話說老殘急忙要問他投到鬍舉人家便怎樣了。人瑞道:“你越着急,我越不着急!我還要抽兩口煙呢!”老殘急於要聽他說,就叫:“翠環,你趕緊燒兩口,讓他喫了好說。”翠環拿着籤子便燒。黃升從裏面把行李放好,出來回道:“他們的鋪蓋,叫他夥計來放。”人瑞點點頭。一刻,見先來的那個夥計,跟着黃升進去了。原來馬頭上規矩:凡妓女的鋪蓋,必須他夥計自行來放,家人斷不肯替他放的;又兼之鋪蓋之外還有甚麼應用的物事,他夥計知道放在甚麼所在,妓女探手便得,若是別人放的,就無處尋覓了。 / 卻說夥計放完鋪蓋出來,說道:“翠環的燒了,怎麼樣呢?”人瑞道:“那你就不用管罷。”老殘道:“我知道。你明天來,我賠你二十兩銀子,重做就是了。”夥計說:“不是爲銀子,老爺請放心,爲的是今兒夜裏。”人瑞道:“叫你不要管,你還不明白嗎?”翠花也道:“叫你不要管,你就回去罷。”那夥計纔低着頭出去。

老殘遊記 · 第十七回 · 鐵炮一聲公堂解索 瑤琴三疊旅舍銜環

劉鶚 · 清代

話說老殘看賈魏氏正要上刑,急忙搶上堂去,喊了“住手”。剛弼卻不認得老殘爲何許人,又看他青衣小帽,就喝令差人拉他下去。誰知差人見本縣大老爺早經站起,知道此人必有來歷,雖然答應了一聲“嘎”,卻沒一個人敢走上來。 / 老殘看剛弼怒容滿面,連聲吆喝,卻有意嘔着他頑,便輕輕的說道:“你先莫問我是什麼人,且讓我說兩句話。如果說的不對,堂下有的是刑具,你就打我幾闆子,夾我一兩夾棍,也不要緊。我且問你:一個垂死的老翁,一個深閨的女子,案情我卻不管,你上他這手銬腳鐐是什麼意思?難道怕他越獄走了嗎?這是製強盜的刑具,你就隨便施於良民,天理何存?良心安在?”

老殘遊記 · 第十八回 · 白太守談笑釋奇冤 鐵先生風霜訪大案

劉鶚 · 清代

話說王子謹慌忙接到河邊,其時白太尊已經由冰上走過來了。子謹遞上手版,趕到面前請了個安,道聲“大人辛苦”。白公回了個安,說道:“何必還要接出來?兄弟自然要到貴衙門請安去的。”子謹連稱“不敢”。 / 河邊搭着茶棚,掛着綵綢。當時讓到茶棚小坐。白公問道:“鐵君走了沒有?”子謹回道:“尚未。因等大人來到,恐有話說。卑職適纔在鐵公處來。”白公點點頭道:“甚善。我此刻不便去拜,恐惹剛君疑心。”喫了一口茶,縣裏預備的轎子,執事早已齊備,白公便坐了轎子,到縣署去。少不得升旗放炮,奏樂開門等事。進得署去,讓在西花廳住。

老殘遊記 · 第十九回 · 齊東村重搖鐵串鈴 濟南府巧設金錢套

劉鶚 · 清代

卻說老殘當日受了白公之託,下午回寓,盤算如何辦法。店家來報:“縣裏有個差人許亮求見。”老殘說:“叫他進來。”許亮進來,打了個千兒,上前回道:“請大老爺的示:還是許亮在這裏伺候老爺的分付,還是先差許亮到那裏去?縣裏一千銀子已撥出來了,也得請示:還是送到此地來,還是存在莊上聽用?”老殘道:“銀子還用不着,存在莊上罷。但是這個案子真不好辦:服毒一定是不錯的,只不是尋常毒藥;骨節不硬,顏色不變,這兩節最關緊要。我恐怕是西洋甚麼藥,怕是‘印度草’等類的東西。我明日先到省城裏去,有個中西大藥房,我去調查一次。你卻先到齊東村去,暗地裏一查,有衕洋人來往的人沒有。能查出這個毒藥來歷,就有意思了。只是我到何處衕你會面呢?”許亮道:“小的有個兄弟叫許明,現在帶來,就叫他伺候老爺。有什麼事,他人頭兒也很熟,分付了,就好辦的了。”老殘點頭說:“甚好。” / 許亮朝外招手,走進一個三十多歲的人來,搶前打了一個千兒。許亮說:“這是小的兄弟許明。”就對許明道:“你不用走了,就在這裏伺候鐵大老爺罷。”許亮又說:“求見姨太太。”老殘揭簾一看,環翠正靠着窗坐着,即叫二人見了,各人請了一安,環翠回了兩拂。許亮即帶了許明,回家搬行李去了。

老殘遊記 · 第二十回 · 浪子金銀伐性斧 道人冰雪返魂香

劉鶚 · 清代

卻說小金子、小銀子,拼命把許亮抱住。吳二本坐近房門,就揭開門簾一個縫兒,偷望外瞧。只見陶三已走到堂屋中間,醉醺醺的一臉酒氣,把上首小金子的門簾往上一摔,有五六尺高,大踏步進去了。小金子屋裏先來的那客用袖子蒙着臉,嗤溜的一聲,跑出去了。張大腳跟了進去。陶三問:“兩個王八羔子呢?”張大腳說:“三爺請坐,就來,就來。”張大腳連忙跑過來說:“您二位別隻聲。這陶三爺是歷城縣裏的都頭,在本縣紅的了不得,本官面前說一不二的,沒人惹得起他。您二位可別怪,叫他們姊兒倆趕快過去罷。”許亮說:“咱老子可不怕他!他敢怎麼樣咱?” / 說着,小金子、小銀子早過去了,吳二聽了,心中握一把汗,自己借據在他手裏,如何是好!只聽那邊屋裏陶三不住的哈哈大笑,說:“小金子呀,爺賞你一百銀子!小銀子呀,爺也賞你一百銀子!”聽他二人說:“謝三爺的賞。”又聽陶三說:“不用謝,這都是今兒晚上我幾個孫子孝敬我的,共孝敬了三千多銀子呢。我那吳二孫子還有一張筆據在爺爺手裏,許大孫子做的中保,明天到晚不還,看爺爺要他們命不要!”

題畫

袁枚 · 清代

村落晚晴天,桃花映水鮮。 / 牧童何處去?牛背一鷗眠。

憶父

宋凌雲 · 清代

吳樹燕雲斷尺書,迢迢兩地恨何如? / 夢魂不憚長安遠,幾度乘風問起居。

詠古

田雯 · 清代

誰教玉體兩橫陳,粉黛香消馬上塵。 / 劉項看來稱敵手,虞夫人後戚夫人。

遊桂林諸山記

袁枚 · 清代

凡山,離城輒遠,惟桂林諸山離城獨近。餘寓太守署中,晡食後,即於於焉而遊。先登獨秀峯,歷三百六級,詣其巔,一城煙火如繪。北下至風洞,望七星巖如七穹龜團伏地上。 / 次日,過普陀,到棲霞寺。山萬仞壁立,旁有洞,道人秉火導入,初尚明,已而沉黑窅渺,以石爲天,以沙爲地,以深壑爲池,以懸崖爲幔,以石腳插地爲柱,以橫石牽掛爲棟樑。未入時,土人先以八十餘色目列單見示,如獅、駝、龍、象、魚綱、僧磬之屬,雖附會,亦頗有因。至東方亮,則洞儘可出矣。計行二裡許。俾晝作夜,倘持火者不繼,或堵洞口,則遊者如三良殉穆公之葬,永陷坎窞中,非再開闢,不見白日。籲! 其危哉!所雲亮處者,望東首,正白,開門趨往,捫之,竟是絕壁。方知日光從西罅穿入,反映壁上作亮,非門也。世有自謂明於理,行乎義,而終身面牆者,率類是矣。

長命女 · 黃昏後

沈宛 · 清代

黃昏後,打窗風雨停還驟。不寐乃眠久。漸漸寒侵錦被,細細香消金獸。添段新愁和感舊,拚卻紅顏瘦。

一痕沙 · 望遠

沈宛 · 清代

白玉帳寒夜靜,簾幕月明微冷。兩地看冰盤,路漫漫。 / 惱殺天邊飛雁,不寄慰愁書柬,誰料是歸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