賦得遊人久不歸
鄉關眇天末,引領悵懷歸。 / 羇旅久淫滯,物色屢芳菲。
鄉關眇天末,引領悵懷歸。 / 羇旅久淫滯,物色屢芳菲。
或棹輕舟或杖藜,尋常適意釣前溪。 草堂竹徑在何處,落日孤煙寒渚西。
窗戶潮頭雪,雲霞鏡裏天。島桐秋送雨,江艇暮搖煙。藕折蓮芽脆,茶挑茗眼鮮。還將歐冶劍,更淬若耶泉。
西花雖未謝,二菊又初芳。鬢雲徒雲白,腰金未是黃。曙花凌露彩,宵豔射星芒。日正開邊樹,風清發更香。山椒應散亂,籬下倍熒煌。泛酒遙相憶,何由共醉狂。
驛騎朝天去,江城眷闕深。夜珠先去握,芳桂乍辭陰。澤國三千裡,羈孤萬感心。自嗟文廢久,此曲爲盧諶。
夜來歸來衝虎過,山黑家中已眠臥。 / 傍見北鬥曏江低,仰看明星當空大。
自西山道口徑北,逾黃茅嶺而下,有二道:其一西出,尋之無所得;其一少北而東,不過四十丈,土斷而川分,有積石橫當其垠。其上爲睥睨、梁欐之形,其旁出堡塢,有若門焉。窺之正黑,投以小石,洞然有水聲,其響之激越,良久乃已。環之可上,望甚遠,無土壤而生嘉樹美箭,益奇而堅,其疏數偃仰,類智者所施設也。 噫!吾疑造物者之有無久矣。及是,癒以爲誠有。又怪其不爲之中州,而列是夷狄,更千百年不得一售其伎,是固勞而無用。神者儻不宜如是,則其果無乎?或曰:“以慰夫賢而辱於此者。”或曰:“其氣之靈,不爲偉人,而獨爲是物,故楚之南少人而多石。”是二者,餘未信之。
我竟鬍爲者,嘮嘮但愛吟。身中多病在,湖上住年深。 /
河流西下雁南飛,楚客相逢淚溼衣。張翰思歸何太切,扁舟不住又東歸。
綠樹滿褒斜,西南蜀路賒。驛門臨白草,縣道入黃花。 /
大麥乾枯小麥黃,婦女行泣夫走藏。東至集壁西梁洋,問誰腰鐮鬍與羌。豈無蜀兵三千人,部領辛苦江山長。安得如鳥有羽翅,託身白雲還故鄉。
自見人相愛,如君愛我稀。好閒容問道,攻短每言非。夢想何曾間,追歡未省違。看花憐後到,避酒許先歸。柳寺春堤遠,津橋曙月微。漁翁隨去處,禪客共因依。蓬閣初疑義,霜臺晚畏威。學深通古字,心直觸危機。肯滯荊州掾,猶香柏署衣。山連巫峽秀,田傍渚宮肥。美玉方齊價,遷鶯尚怯飛。佇看霄漢上,連步侍彤闈。
茂苑閒居木石衕,旋開小徑翦蒿蓬。虛遊心在鴻蒙外, /
古人已不見,喬木竟誰過。寂寞首陽山,白雲空復多。 /
遙聞碧潭上,春晚紫藤開。 / 水似晨霞照,林疑綵鳳來。
要衣須破束,欲炙須解牛。當年不快意,徒爲他人留。百歲之約何悠悠,華髮星星稀滿頭。峨眉螓首聊我仇,圓紅闕白令人愁。何不夕引清奏,朝登翠樓,逢花便折,聞勝即遊?鼓腕騰棍晴雷收,舞腰困褭垂楊柔。象箸擊折歌勿休,玉山未到非風流。眼前有物俱是夢,莫將身作黃金仇。死生衕域不用懼,富貴在天何足憂!
韓公國大賢,道德赫已聞。時出爲陽山,爾區來趨奔。 /
野菊西風滿路香,雨花臺上集壺觴。九重天近瞻鍾阜,五色雲中望建章。綠酒莫辭今日醉,黃金難買少年狂。清歌驚起南飛雁,散作秋聲送夕陽。
一簇林亭返照間,門當官道不曾關。花深遠岸黃鶯鬧, / 怪來話得仙中事,新有人從物外還。
西陵沙岸迴流急,船底黏沙去岸遙。驛吏遞呼催下纜,棹郎閒立道齊橈。猶瞻伍相青山廟,未見雙童白鶴橋。欲責舟人無次第,自知貪酒過春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