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書帖
賊軍未平,使僕不憤見,故先修書,但召諸子弟與語。不具。真卿。
賊軍未平,使僕不憤見,故先修書,但召諸子弟與語。不具。真卿。
陰寒,不審太保所苦何如?承渴已損,深慰馳仰。所檢贊猶未獲?望於文書細檢也。病妻服藥,要少鹿肉乾脯,有新好者,望惠少許,幸甚幸甚!專馳謁不次,謹狀。廿九日,刑部尚書顏真卿狀上李太保大夫公閣下,謹空。
惠及鹿脯,甚慰所望。春寒,承美疹痊損,更加保愛。真卿有一二藥,煩宜常服,謹令馳納。少間借馬奉謁,不次。二十日,顏真卿狀上太保大夫公閣下。
盧八倉曹足下,敘本甚是佳製耳。
臣真卿言:臣聞無功受賞,爲善不勸;有罪不罰,爲惡罔辨。陛下克復之期,匪朝伊夕。至如賞罰二柄,事在必行,苟或不明,於何取則?臣以愚懦,叨守平原。屬逆賊安祿山背叛聖恩,擾犯河洛。臣堂兄杲卿,以常山太守首開土門,臣與河北諸郡因之固守。人臣本分,夫有何功?上皇授臣戶部侍郎兼知招討採訪等使,已失人望。緣賊未滅,遂不敢辭。又令李光弼、郭子儀、賀蘭進明等,與臣計會,衕討凶逆。三數月間,河北曏定。屬潼關失守,大駕西巡,光弼等卻入土門,諸郡危逼。陛下御極,又錄臣無功,寵以非次,常伯亞相,一時蝟集。兄允南、弟允臧等,連榮臺省,一男三侄,皆授好官。在臣一門,叨幸斯極,殞身碎首,無以上報。臣常使判官鉅鹿郡南和縣丞賈載、侄男永王府典軍廣成,及行官鄧昌珍、楊神功、裴法成等十餘人,將彩物絹帛,相繼渡海,與劉正臣計會,共和兩蕃。正臣等剋期南來,行已有日。屬逆賊史思明、尹子奇等乘其未至,悉力急攻,諸郡無援,相次陷沒。皆由臣孱懦無謀,致此顛沛,誠合殉命危難,死守孤城。以爲歸罪闕庭,癒於受擒賊手,所以黽勉偷生過河。緣劉正臣使楊神功將牒與臣,索兵馬及盤瓶錦帳,令應接奚契丹等。不與其勾當,伏恐陛下貽憂。又恩敕先超授吳郡司士鄭毓樂安郡太守,令於江淮南兩道度僧道,取錢與臣召募士馬,令應接河北。臣由此未獲即赴行在,遂至廣陵、丹陽等郡,各與採訪使計會,竟不得兵馬。即累奉聖旨,許臣入奏。行至武當郡,又奉恩命,除臣憲部尚書,兼令使者送告身與臣。捧戴殊私,不任惶懼。陛下縱含宏善貸,不忍明刑,在臣冒至深,鬍顏自處。臣忝爲大臣,系國休慼。損臣益國,臣受其益;損國益臣,臣受其損。若受任失守,還朝屢遷,示國無刑,於臣大損。非敢外飾,實披至誠。又臣名節雖微,任位頗重。爲政之體,必在律人,恩先逮下,罰當從上。今罪一人,則萬人懼。若怙於寵,四海何瞻?伏願陛下重貶臣一官,以示天憲,使天下知有必行之法,則知有必賞之令,寵榮過於尚書遠矣。無任懇悃之至。
蔡明遠,鄱陽人。真卿昔刺饒州,即嘗趨事。及來江右,無改厥勤,靖言此心有足嘉者。一昨緣受替歸北,中止金陵,闔門百口,幾至餬口。明遠與夏鎮不遠數千裏,冒涉江湖,連舸而來,不愆晷刻,竟達命於秦淮之上。又隨我於邗溝之東,追攀不疲。以至邵伯南埭。始終之際,良有可稱。今既已事方旋,指期斯復。江路悠緬,風濤浩然,行李之間,深宜尚慎。不宣。真卿報。
聞鄒遊與明遠衕來,欲至採石,計其不久亦合及吾淮泗之間。脫若未到,見之宜傳此意。遣此不宣。真卿報蔡明遠。
乍奉辭,但增悵仰,承已過埭,不得重別。情深惘然,珍重,謹此不宣。顏真卿白。廿四日。
嗚呼柳州,秀氣孤稟。弱冠遊學,聲華藉甚。肆意文章,秋濤瑞錦。吹回蟲濫,王風凜凜。連收甲科,驟閱班品。青衿搢紳,屬目斂衽。公卿之祿,若在倉廩。至駿難馭,太白易滲。華鍾始撞,一頓聲寢。梧山恨望,桂水愁飲。鬱郁羣議,悠悠積稔。竟淹荒瘴,遂絕羈枕。 / 嗚呼柳州,命實在天。賢不必貴,壽不必賢。雖聖與神,無如命何。自古以然,相視諮嗟。歸葬秦原,即路江皋。聲容蔑然,相嘆增勞。惟有令名,日遠日高。式薦誠辭,以佐羞醪。尚饗。
麥死春不雨,禾損秋早霜。 / 歲晏無口食,田中采地黃。
君爲珠履三千客,我是青衿七十徒。 / 禮數全優知隗始,討論常見念回愚。
高檻危簷勢若飛,孤雲野水共依依。 / 青山萬古長如舊,黃鶴何年去不歸。
得示,問廣平碑本,了來數日,故當封呈。真卿頓首。
天氣殊未佳,汝定成行否?寒食只數日間,得且住爲佳耳。
真卿頓首:中夏以還,暑氣曰甚。病懶,益不喜所爲。前欲書石,當須稍涼作之也。幸不以差緩過之。京人來,何消息?嘉否?
真卿具:前楮訊後,所苦何如?立斯極位雄廷,江上佳山秀水,在公庭戶,想日有樂事,甚得佳士相延。公高纔逸韻,自有晉宋間人風,坐此肆局不易處。上方招致仁者,如公之儔,豈久在江左乎?行聞迅召,以快士議。真卿頓首。
真卿承聞,大華嚴會已遂圜成,取來日要詣彼隨喜。如何如何?幸周副老草不悉。真卿頓首和南,澄師大德侍老。十日,敬空。
政可守,不可不守。吾去歲中言事得罪,又不能逆道徇時,爲千古罪人也。雖貶居遠方,終身不恥。緒汝等當須會吾之志,不可不守也。
近作一《文殊師利菩薩碑》,但欲發揚主上聖意,蓋不近文律耳。今奉呈,充蓋醬之用可乎?真卿白。
近聞劉中使至瀛州,吳希光已降,足慰海隅之心耳。又聞磁州爲盧子期所圍,舍利將軍擒獲之,籲足慰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