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歌行
靜夜不能寐,耳聽衆禽鳴。大城育狐兔,高墉多鳥聲。壞宇何寥廓,宿屋邪草生。中心感時物,撫劍下前庭。翔佯於階際,景星一何明。仰首觀靈宿,北辰奮休榮。哀彼失羣燕,喪偶獨煢煢。單心誰與侶,造房熟與成。徒然喟有和,悲慘傷人情。餘情偏易感,懷罔增憤盈。吐吟音不徹,泣涕沾羅纓。
靜夜不能寐,耳聽衆禽鳴。大城育狐兔,高墉多鳥聲。壞宇何寥廓,宿屋邪草生。中心感時物,撫劍下前庭。翔佯於階際,景星一何明。仰首觀靈宿,北辰奮休榮。哀彼失羣燕,喪偶獨煢煢。單心誰與侶,造房熟與成。徒然喟有和,悲慘傷人情。餘情偏易感,懷罔增憤盈。吐吟音不徹,泣涕沾羅纓。
橙橘枇杷,甘蔗代出。
牽世嬰時網,駕言遠徂徵。飲餞豈異族,親戚弟與兄。婉孌居人思,紆鬱遊子情。明發遺安寐,晤言涕交纓。分途長林側,揮袂萬始亭。佇眄要遐景,傾耳玩餘聲。南歸憩永安,北邁頓承明。永安有昨軌,承明子棄予。俯仰悲林薄,慷慨含辛楚。懷往歡絕端,悼來憂成緒。感別慘舒翮,思歸樂遵渚。
翩翩晚凋葵,孤生寄北蕃。被蒙覆露惠,微軀後時殘。庇足週一智,生理各萬端。不若聞道易,但傷知命難。
含哀還舊廬。感切傷心肝。良時遘吾子。談慰臭如蘭。疇昔恨不早。既面侔舊歡。不悟卒永離。念隔增憂嘆。事故無不有。別易會良難。郢人忽已逝。匠石寢不言。澤雉窮野草。靈龜樂泥蟠。榮名穢人身。高位多災患。未若捐外累。肆志養浩然。顏氏希有虞。隰子慕黃軒。涓彭獨何人。唯志在所安。漸漬殉近欲。一往不可攀。生生在豫積。勿以怵自寬。南土垾不涼。衿計宜早完。君其愛德素。行路慎風寒。自力致所懷。臨文情辛酸。
告儼、俟、份、佚、佟: 天地賦命,生必有死;自古聖賢,誰能獨免?子夏有言:“死生有命,富貴在天。”四友之人,親受音旨。發斯談者,將非窮達不可妄求,壽夭永無外請故耶? 吾年過五十,少而窮苦,每以家弊,東西遊走。性剛纔拙,與物多忤。自量爲己,必貽俗患。僶俛辭世,使汝等幼而飢寒。餘嘗感孺仲賢妻之言。敗絮自擁,何慚兒子?此既一事矣。但恨鄰靡二仲,室無萊婦,抱茲苦心,良獨內愧。 少學琴書,偶愛閒靜,開捲有得,便欣然忘食。見樹木交蔭,時鳥變聲,亦復歡然有喜。常言五六月中,北窗下臥,遇涼風暫至,自謂是羲皇上人。意淺識罕,謂斯言可保。日月遂往,機巧好疏。緬求在昔,眇然如何! 疾患以來,漸就衰損,親舊不遺,每以藥石見救,自恐大分將有限也。汝輩稚小家貧,每役柴水之勞,何時可免?念之在心,若何可言!然汝等雖不衕生,當思四海皆兄弟之義。鮑叔,管仲,分財無猜;歸生、伍舉,班荊道舊;遂能以敗爲成,因喪立功。他人尚爾,況衕父之人哉!穎川韓元長,漢末名士,身處卿佐,八十而終,兄弟衕居,至於沒齒。濟北泛稚春,晉時操行人也,七世衕財,家人無怨色。 《詩》曰:“高山仰止,景行行止。”雖不能爾,至心尚之。汝其慎哉,吾復何言!
非望之寵,謬加於己。 / 猥授非據,奄司萬裡。
散帶躡良駟,揮彈出長林。歸翮赴舊棲,喬木轉翔禽。輕丸承條源,纖繳截雲尋。落羽尋絕響,屢中轉應心。
世務何繽紛,人道苦不遑。 / 壯年以時逝,朝露待太陽。
一自將軍賜劍歸,夫差不覺墮讎機。天荒地老英魂泣,國破臺傾霸業違。吳郡舊愁明月在,越江遺恨怒濤飛。靈祠寂寂空山裏,老樹蒼藤掩夕暉。
嗟古賢原憲。棄背膏粱朱顏。樂此屢空飢寒。形陋體逸心寬。得志一世無患。
默默施行違,厥罰隨事來。末喜殺龍逢,桀放於鳴條。祖伊言不用,紂頭懸白旄。指鹿用爲馬,鬍亥以喪軀。夫差臨命絕,乃雲負子胥。戎王納女樂,以亡其由余。璧馬禍及虢,二國俱全墟。三夫成市虎,慈母投杼趨。卞和之刖足,接輿歸草廬。
欲知長樂佳。中陵羅背林。前溪長相隨。
百思纏中心,憔悴爲所歡。與子結終始,折約在金蘭。
浚哲惟皇,紹熙有晉。振厥弛維,光闡遠韻。有來斯雍,至止伊順。三臺摛朗,四嶽增峻。
劉馥字元穎,沛國相人也。避亂揚州,建安初,說袁術將戚寄、秦翊,使率衆與俱詣太祖。太祖悅之,司徒闢爲掾。後孫策所置廬江太守李述,攻殺揚州刺史嚴象,廬江梅乾、雷緒、陳蘭等聚數衆萬在江、淮間,郡縣殘破。太祖方有袁紹之難,謂馥可任以東南之事,遂表爲揚州刺史。馥既受命,單馬造合肥空城,建立州治。南懷緒等,皆安集之,貢獻相繼。數年中恩化大行,百姓樂其政,流民越江山而歸者以萬數。於是聚諸生,立學校,廣屯田,興治芍陂及茹陂、七門、吳塘諸堨以溉稻田,官民有畜。又商爲城壘,多積木石,編作草苫數千萬枚,益貯魚膏數千斛,爲戰守備。 / 建安十三年卒。孫權率十萬衆攻圍合肥城百餘日,時天連雨,城欲崩,於是以苫蓑覆之,夜然脂照城外,視賊所作而爲備,賊以破走。揚州士民益追思之,以爲雖董安於之守晉陽,不能過也。及陂塘之利,至今爲用。
適憶三陽初,今已九秋暮。追逐泰始樂,不覺華年度。
與子別無幾,所經未一旬。我思一何篤,其愁如三春。雖路在咫尺,難涉如九關。陶陶朱夏德,草木昌且繁。
御路薄不行,窈窕決橫塘。團扇鄣白日,面作芙蓉光。
翼翼歸鳥,載翔載飛。雖不懷遊,見林情依。遇雲頡頏,相鳴而歸。遐路誠悠,性愛無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