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影神三首
貴賤賢愚,莫不營營以惜生,斯甚惑焉;故極陳形影之苦,言神辨自然以釋之。好事君子,共取其心焉。 /
貴賤賢愚,莫不營營以惜生,斯甚惑焉;故極陳形影之苦,言神辨自然以釋之。好事君子,共取其心焉。 /
運生會歸盡,終古謂之然。 / 世間有鬆喬,於今定何間。
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小樓昨夜又東風,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 / 雕欄玉砌應猶在,只是朱顏改。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曏東流。(欄 衕:闌)
二十一日,宗元白: /
草樹知春不久歸,百般紅紫鬥芳菲。(草樹 一作:草木) / 楊花榆莢無纔思,惟解漫天作雪飛。
曾經滄海難爲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 取次花叢懶回顧,半緣修道半緣君。
飛來山上千尋塔,聞說雞鳴見日升。(飛來山 一作:飛來峯) / 不畏浮雲遮望眼,自緣身在最高層。
永之氓鹹善遊。一日,水暴甚,有五、六氓乘小船絕湘水。中濟,船破,皆遊。其一氓盡力而不能尋常。其侶曰:“汝善遊最也,今何後爲?”曰:“吾腰千錢,重,是以後。”曰:“何不去之?”不應,搖其首。有頃,益怠。已濟者立岸上呼且號曰:“汝愚之甚,蔽之甚,身且死,何以貨爲?”又搖其首。遂溺死。吾哀之。且若是,得不有大貨之溺大氓者乎?於是作《哀溺》。
世有伯樂,然後有千裡馬。千裡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故雖有名馬,祗辱於奴隸人之手,駢死於槽櫪之間,不以千裡稱也。(祗 衕:衹) /
金溪民方仲永,世隸耕。仲永生五年,未嘗識書具,忽啼求之。父異焉,借旁近與之,即書詩四句,並自爲其名。其詩以養父母、收族爲意,傳一鄉秀纔觀之。自是指物作詩立就,其文理皆有可觀者。邑人奇之,稍稍賓客其父,或以錢幣乞之。父利其然也,日扳仲永環謁於邑人,不使學。 /
陳康肅公善射,當世無雙 ,公亦以此自矜。嘗射於家圃,有賣油翁釋擔而立,睨之久而不去。見其發矢十中八九,但微頷之。(善射 一作:堯諮善射) / 康肅問曰:“汝亦知射乎?吾射不亦精乎?”翁曰:“無他,但手熟爾。”康肅忿然曰:“爾安敢輕吾射!”翁曰:“以我酌油知之。”乃取一葫蘆置於地,以錢覆其口,徐以杓酌油瀝之,自錢孔入,而錢不溼。因曰:“我亦無他,惟手熟爾。”康肅笑而遣之。
冰峯撐空寒矗矗,雲凝水凍埋海陸。 / 殺物之性,傷人之慾,既不能斷絕蒺藜荊棘之根株, 又不能展鳳凰麒麟之拳跼。
鑿崖洩奔湍,古稱神禹跡。 / 夜喧山門店,獨宿不安席。
君子防未然,不處嫌疑間。 / 瓜田不納履,李下不正冠。
莫言下嶺便無難,賺得行人錯喜歡。(錯喜歡 一作:空喜歡) / 政入萬山圍子裏,一山放出一山攔。(政入 一作:正入;圍子 一作:圈子;放出 一作:放過)
一曲新詞酒一杯,去年天氣舊亭臺。夕陽西下幾時回? / 無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識燕歸來。小園香徑獨徘徊。
纖雲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度。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 柔情似水,佳期如夢,忍顧鵲橋歸路!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自小刺頭深草裏,而今漸覺出蓬蒿。 / 時人不識凌雲木,直待凌雲始道高。
半畝方塘一鑑開,天光雲影共徘徊。 / 問渠那得清如許?爲有源頭活水來。(那 通:哪)
涇溪石險人兢慎,終歲不聞傾覆人。 / 卻是平流無石處,時時聞說有沉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