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寫景的古詩 6,948 首

江城子·夢中了了醉中醒

蘇軾 · 宋代

陶淵明以正月五日遊斜川,臨流班坐,顧瞻南阜,愛曾城之獨秀,乃作斜川詩,至今使人想見其處。元豐壬戌之春,餘躬耕於東坡,築雪堂居之,南挹四望亭之後丘,西控北山之微泉,慨然而嘆,此亦斜川之遊也。乃作長短句,以《江城子》歌之。夢中了了醉中醒。只淵明,是前生。走遍人間,依舊卻躬耕。昨夜東坡春雨足,烏鵲喜,報新晴。雪堂西畔暗泉鳴。北山傾,小溪橫。南望亭丘,孤秀聳曾城。都是斜川當日景,吾老矣,寄餘齡。

南山詩

韓癒 · 唐代

吾聞京城南,茲維羣山囿。東西兩際海,鉅細難悉究。山經及地誌,茫昧非受授。團辭試提挈,掛一念萬漏。欲休諒不能,粗敘所經覯。嘗升崇丘望,戢戢見相湊。晴明出棱角,縷脈碎分繡。蒸嵐相澒洞,表裏忽通透。無風自飄簸,融液煦柔茂。橫雲時平凝,點點露數岫。天空浮修眉,濃綠畫新就。孤撐有巉絕,海浴褰鵬噣。春陽潛沮洳,濯濯吐深秀。巖巒雖嵂崒,軟弱類含酎。夏炎百木盛,蔭鬱增埋覆。神靈日歊歔,雲氣爭結構。秋霜喜刻轢,磔卓立癯瘦。參差相疊重,剛耿陵宇宙。鼕行雖幽墨,冰雪工琢鏤。新曦照危峨,億丈恆高袤。明昏無停態,頃刻異狀候。西南雄太白,突起莫間簉。藩都配德運,分宅佔丁戊。逍遙越坤位,詆訐陷幹竇。空虛寒兢兢,風氣較搜漱。朱維方燒日,陰霰縱騰糅。昆明大池北,去覿偶晴晝。綿聯窮俯視,倒側困清漚。微瀾動水面,踊躍躁猱狖。驚呼惜破碎,仰喜呀不僕。前尋徑杜墅,坌蔽畢原陋。崎嶇上軒昂,始得觀覽富。行行將遂窮,嶺陸煩互走。勃然思坼裂,擁掩難恕宥。巨靈與誇蛾,遠賈期必售。還疑造物意,固護蓄精祐。力雖能排斡,雷電怯呵詬。攀緣脫手足,蹭蹬抵積甃。茫如試矯首,堛塞生怐詬。威容喪蕭爽,近新迷遠舊。拘官計日月,欲進不可又。因緣窺其湫,凝湛閟陰獸。魚蝦可俯掇,神物安敢寇。林柯有脫葉,欲墮鳥驚救。爭銜彎環飛,投棄急哺鷇。旋歸道回睨,達枿壯復奏。籲嗟信奇怪,峙質能化貿。前年遭譴謫,探歷得邂逅。初從藍田入,顧眄勞頸脰。時天晦大雪,淚目苦蒙瞀。峻塗拖長冰,直上若懸溜。褰衣步推馬,顛蹶退且復。蒼黃忘遐睎,所矚鑱左右。杉篁吒蒲蘇,杲耀攢介冑。專心憶平道,脫險逾避臭。昨來逢清霽,宿願忻始副。崢嶸躋冢頂,倏閃雜鼯鼬。前低劃開闊,爛漫堆衆皺。或連若相從;或蹙若相鬥;或妥若弭伏;或竦若驚雊;或散若瓦解;或赴若輻輳;或翩若船遊;或決若馬驟;或背若相惡;或曏若相佑;或亂若抽筍;或嵲若炷灸;或錯若繪畫;或繚若篆籀;或羅若星離;或蓊若雲逗;或浮若波濤;或碎若鋤耨;或如賁育倫,賭勝勇前購;先強勢已出,後鈍嗔浢譳;或如帝王尊,叢集朝賤幼,雖親不褻狎,雖遠不悖謬;或如臨食案,餚核紛飣餖;又如遊九原,墳墓包槨柩;或累若盆甖;或揭若登豆;或覆若曝鱉;或頹若寢獸;或蛇若藏龍;或翼若搏鷲;或齊若友朋;或隨若先後;或迸若流落;或顧若宿留;或戾若仇讎;或密若婚媾;或儼若峨冠;或翻若舞袖;或屹若戰陣;或圍若搜狩;或靡然東註;或偃然北首;或如火熺焰;或若氣饙餾;或行而不輟;或遺而不收;或斜而不倚;或弛而不彀;或赤若禿鬝;或燻若柴槱;或如龜坼兆;或若卦分繇;或前橫若剝;或後斷若姤;延延離又屬,夬夬叛還遘;喁喁魚闖萍,落落月經宿;誾誾樹牆垣;巘巘架庫廄;參參削劍戟;煥煥銜瑩琇;敷敷花披萼;闟闟屋摧霤;悠悠舒而安;兀兀狂以狃;超超出猶奔;蠢蠢駭不懋。大哉立天地,經紀肖營腠。厥初孰天張,僶俛誰勸侑?創茲樸而巧,戮力忍勞疚。得非施斧斤?無乃假詛呪?鴻荒竟無傳,功大莫酬僦。嘗聞於祠官,芬苾降歆齅。斐然作歌詩,惟用贊報酭。

秋夕宿石門館

丘丹 · 唐代

暝從石門宿,搖落四巖空。潭月漾山足,天河瀉澗中。杉鬆寒似雨,猿鳥夕驚風。獨臥不成寢,蒼然想謝公。

西村

陸遊 · 宋代

亂山深處小桃源,往歲求漿憶叩門。高柳簇橋初轉馬,數家臨水自成村。茂林風送幽禽語,壞壁苔侵醉墨痕。一首清詩記今夕,細雲新月耿黃昏。

晚晴

李商隱 · 唐代

深居俯夾城,春去夏猶清。天意憐幽草,人間重晚晴。並添高閣迥,微註小窗明。越鳥巢幹後,歸飛體更輕。

遊嶽陽樓記

袁中道 · 明代

  洞庭爲沅湘等九水之委,當其涸時,如匹練耳;及春夏間,九水發而後有湖。然九水發,巴江之水亦發,九水方奔騰皓淼,以趨潯陽;而巴江之水,捲雪轟雷,自天上來。竭此水方張之勢,不足以當巴江旁溢之波。九水始若屏息斂衽,而不敢與之爭。九水癒退,巴江癒進,曏來之坎竇,隘不能受,始漫衍爲青草,爲赤沙,爲雲夢,澄鮮宇宙,搖盪乾坤者八九百裡。而嶽陽樓峙於江湖交會之間,朝朝暮暮,以窮其吞吐之變態,此其所以奇也。樓之前,爲君山,如一雀尾壚,排當水面,林木可數。蓋從君山酒香、朗吟亭上望,洞庭得水最多,故直以千裡一壑,粘天沃日爲奇。此樓得水稍詘,前見北岸,政須君山妖蒨,以文其陋。況江湖於此會,而無一山以屯蓄之,莽莽洪流,亦復何致。故樓之觀,得水而壯,得山而妍也。  遊之日,風日清和,湖平於熨,時有小舫往來,如蠅頭細字,着鵝溪練上。取酒共酌,意致閒淡,亭午風漸勁,湖水汩汩有聲。千帆結陣而來,亦甚雄快。日暮,炮車雲生,猛風大起,湖浪奔騰,雪山洶湧,震撼城郭。予始四望慘淡,投箸而起,愀然以悲,泫然不能自已也。昔滕子京以慶帥左遷此地,鬱郁不得志,增城樓爲嶽陽樓。既成,賓僚請大合樂落之,子京曰:“直須憑欄大哭一番乃快!”範公“先憂後樂”之語,蓋亦有爲而發。夫定州之役,子京增堞籍兵,慰死犒生,邊垂以安,而文法吏以耗國議其後。朝廷用人如此,誠不能無慨於心。第以束髮登朝,入爲名諫議,出爲名將帥,已稍稍展佈其纔;而又有範公爲知已,不久報政最矣,有何可哭?至若予者,爲毛錐子所窘,一往四十餘年,不得備國家一亭一障之用。玄鬢已皤,壯心日灰。近來又遭知己骨肉之變,寒雁一影,飄零天末,是則真可哭也,真可哭也!

遊黃山記

瓊華 · 清代

  癸卯四月二日,餘遊白嶽畢,遂崖黃山之湯泉。泉甘且冽,在懸崖之下。夕宿慈光寺。  次早,僧告容:“從此山徑仄險,雖兜籠不能容。公步行良苦,幸有土人慣負客者,號海馬,可用也。”引五六自佼者來,俱手數丈佈。餘自笑羸老乃復作襁褓兒耶?初猶自強,至憊甚,乃縛跨其背。於是且步且負各半。行至雲巢,路絕矣,躡木梯而上,萬峯刺天,慈光寺已落釜底。是夕至文殊院宿焉。  天雨寒甚,端午猶披重裘擁火。雲走入奪舍,頃刻混沌,兩人坐,辨聲而已。散後,步至立雪臺,有古鬆根生於東,身僕於西,頭曏於南,穿入石中,裂出石外。石似活,似中空,故能伏匿其中,而與之相化。又似畏天,不敢上長,大撼圍,高無二尺也。他鬆類是者多,不可勝記。晚,雲氣更清,諸峯如兒孫俯伏。黃山有前、後海之名,左右視,兩海並見。  次日,從臺左折而下,過百步雲梯,路又絕矣。忽見一石如大鰲魚,張其口。不得已走入魚口中,穿腹出背,別是一天。登丹臺,上光明頂,與蓮花、天都二峯爲三鼎足,高相峙。天風撼人,不可立。幸鬆針鋪地二尺厚,甚軟,可坐。晚至獅林寺宿矣。趁日未落,登始信峯。峯有三,遠望兩峯尖峙,逼視之,尚有一峯隱身落後。峯高且險,下臨無底之溪,餘立其巔,垂趾二分在外。僧懼,挽之。餘笑謂:“墜亦無妨。”問:“何也?”容:“溪無底,則人墜當亦無底,飄飄然知泊何所?縱有底,亦須許久方到,儘可須臾求活。”僧人笑。  次日,登大小清涼臺。臺下峯如筆,如矢,如筍,如竹林,如刀戟,如船上桅,又如天帝戲將武庫兵仗佈散地上。食頃,有白練繞樹,僧喜告容:“此雲鋪海也。”初濛濛然,鎔銀散綿,良久渾成一片。青山羣露角尖,類大盤凝脂中有筍脯矗現狀。俄而離散,則萬峯簇簇,仍還原形。餘坐鬆頂,苦日炙,忽有片雲起爲蔭遮。方知雲有高下,迥非一族。薄暮,往西海門觀落日,草高於人,路又絕矣。喚數撼夫芟夷之而後行。東峯屏列,西峯插地怒起,中間鶻突數撼峯,類天台瓊臺。紅日將墜,峯以首承之,似吞似捧。餘不能冠,被風掀落;不能襪,被水沃透;不敢杖,動陷軟沙;不敢仰,慮石崩壓。左顧右睨,前探後矚,恨不能化千億身,逐峯皆到。當“海馬”負時,捷若猱猿,衝突急走,千萬山亦學人奔,狀如潮湧。俯視深阬、怪峯,在腳底相待。倘一失足,不堪置想。然事已至此,惴慄無益。若禁緩之,自覺無勇。不得已,託孤寄命,憑渠所往,黨此身便已羽化。《淮南子》有“膽爲雲”之說,信然。  初九日,從天柱峯後轉下,過白沙矼,至雲穀,家人以肩輿相迎。計步行五撼餘裡,入山凡七日。

勞停驛

歐陽修 · 宋代

孤舟轉山曲,豁爾見平川。樹杪帆初落,峯頭月正圓。荒煙幾家聚,瘦野一刀田。行客愁明發,驚灘鳥道前。

入若耶溪

王籍 · 南北朝

艅艎何泛泛,空水共悠悠。陰霞生遠岫,陽景逐迴流。蟬噪林逾靜,鳥鳴山更幽。此地動歸念,長年悲倦遊。

潁亭留別

瓊華 · 金朝

故人重分攜,臨流駐歸駕。乾坤雪清眺,萬景若相借。北風三日雪,太素秉元化。九山鬱崢嶸,了悠受陵跨。寒波澹澹起,白鳥悠悠下。(澹澹 一作:淡淡)懷歸人自急,物態本閒暇。壺觴負吟嘯,塵土足悲吒。回首亭中人,平林淡如畫。

和上官偉長蕪城晚眺

嚴羽 · 宋代

平蕪古堞暮蕭條,歸思憑高黯未消。京口寒煙鴉外滅,歷陽秋色雁邊遙。清江木落長疑雨,暗浦風多欲上潮。惆悵此時頻極目,江南江北路遙遙。

溪上遇雨二首

崔道融 · 唐代

回塘雨腳如繅絲,野禽不起沈魚飛。耕蓑釣笠取未暇,秋田有望從淋漓。坐看黑雲銜猛雨,噴灑前山此獨晴。忽驚雲雨在頭上,卻是山前晚照明。

正月三日閒行

白居易 · 唐代

黃鸝巷口鶯欲語,烏鵲河頭冰欲銷。 綠浪東西南北水,紅欄三百九十橋。 鴛鴦盪漾雙雙翅,楊柳交加萬萬條。 借問春風來早晚,只從前日到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