笠翁對韻 · 上捲 · 十一真
蓮對菊,鳳對麟。濁富對清貧。漁莊對佛舍,鬆蓋對花茵。蘿月叟,葛天民。國寶對家珍。草迎金埒馬,花醉玉樓人。巢燕三春嘗喚友,塞鴻八月始來賓。古往今來,誰見泰山曾作礪;天長地久,人傳滄海幾揚塵。 / 兄對弟,吏對民。父子對君臣。勾丁對甫甲,赴卯對衕寅。折桂客,簪花人。四皓對三仁。王喬雲外舄,郭泰雨中巾。人交好友來三益,士有賢妻備五倫。文教南宣,武帝平蠻開百越;義旗西指,韓侯扶漢捲三秦。
蓮對菊,鳳對麟。濁富對清貧。漁莊對佛舍,鬆蓋對花茵。蘿月叟,葛天民。國寶對家珍。草迎金埒馬,花醉玉樓人。巢燕三春嘗喚友,塞鴻八月始來賓。古往今來,誰見泰山曾作礪;天長地久,人傳滄海幾揚塵。 / 兄對弟,吏對民。父子對君臣。勾丁對甫甲,赴卯對衕寅。折桂客,簪花人。四皓對三仁。王喬雲外舄,郭泰雨中巾。人交好友來三益,士有賢妻備五倫。文教南宣,武帝平蠻開百越;義旗西指,韓侯扶漢捲三秦。
蜀人張岱,陶庵其號也。少爲紈絝子弟,極愛繁華,好精舍,好美婢,好孌童,好鮮衣,好美食,好駿馬,好華燈,好煙火,好梨園,好鼓吹,好古董,好花鳥,兼以茶淫橘虐,書蠹詩魔,勞碌半生,皆成夢幻。年至五十,國破家亡,避跡山居,所存者破牀碎幾,折鼎病琴,與殘書數帙,缺硯一方而已。佈衣蔬食,常至斷炊。回首二十年前,真如隔世。 / 常自評之,有七不可解:曏以韋佈而上擬公侯,今以世家而下衕乞丐,如此則貴賤紊矣,不可解一;產不及中人,而欲齊驅金穀,世頗多捷徑,而獨株守於陵,如此則貧富舛矣,不可解二;以書生而踐戎馬之場,以將軍而翻文章之府,如此則文武錯矣,不可解三;上陪玉帝而不諂,下陪悲田院乞兒而不驕,如此則尊卑溷矣,不可解四;弱則唾面而肯自幹,強則單騎而能赴敵,如此則寬猛背矣,不可解五;爭利奪名,甘居人後,觀場遊戲,肯讓人先,如此緩急謬矣,不可解六;博弈摴蒱,則不知勝負,啜茶嘗水,則能辨澠淄,如此則智愚雜矣,不可解七。有此七不可解,自且不解,安望人解?故稱之以富貴人可,稱之以貧賤人亦可;稱之以智慧人可,稱之以愚蠢人亦可;稱之以強項人可,稱之以柔弱人亦可;稱之以卞急人可,稱之以懶散人亦可。學書不成,學劍不成,學節義不成,學文章不成,學仙學佛,學農學圃俱不成,任世人呼之爲敗家子,爲廢物,爲頑民,爲鈍秀纔,爲瞌睡漢,爲死老魅也已矣。
小菜佐食,如府史胥徒佐六官司也。醒脾解濁,全在於斯。作《小菜單》。 / 【筍脯】
楚人伐宋以救鄭。宋公將戰。大司馬固諫曰:“天之棄商久矣,君將興之,弗可赦也已。”弗聽。鼕十一月己巳朔,宋公及楚人戰於泓。宋人既成列,楚人未既濟。司馬曰:“彼衆我寡,及其未既濟也,請擊之。”公曰:“不可。”既濟而未成列,又以告。公曰:“未可。”既陳而後擊之,宋師敗績。公傷股,門官殲焉。 / 國人皆咎公。公曰:“君子不重傷,不禽二毛。古之爲軍也,不以阻隘也。寡人雖亡國之餘,不鼓不成列。”子魚曰:“君未知戰。勍敵之人,隘而不列,天讚我也。阻而鼓之,不亦可乎?猶有懼焉!且今之勍者,皆我敵也。雖及鬍耇,獲則取之,何有於二毛?明恥教戰,求殺敵也。傷未及死,如何勿重?若愛重傷,則如勿傷;愛其二毛,則如服焉。三軍以利用也,金鼓以聲氣也。利而用之,阻隘可也;聲盛致志,鼓儳可也。”
正月二十五日,伯伯以果子弄物,招送寄寄體魂,歸大塋之旁。 / 哀哉!爾生四年,方複本族。既複數月,奄然歸無。於鞠育而未深,結悲傷而何極!來也何故,去也何緣?念當稚戲之辰,孰測死生之位?
周世盛德,有銘誄之文。大夫之材,臨喪能誄。誄者,累也,累其德行,旌之不朽也。夏商以前,其詞靡聞。周雖有誄,未被於士。又賤不誄貴,幼不誄長,其在萬乘,則稱天以誄之。讀誄定諡,其節文大矣。自魯莊戰乘丘,始及於士;逮尼父之卒,哀公作誄,觀其憖遺之辭,嗚呼之嘆,雖非睿作,古式存焉。至柳妻之誄惠子,則辭哀而韻長矣。 / 暨乎漢世,承流而作。揚雄之誄元後,文實煩穢,沙麓撮其要,而摯疑成篇,安有累德述尊,而闊略四句乎!杜篤之誄,有譽前代;吳誄雖工,而他篇頗疏,豈以見稱光武,而改盼千金哉!傅毅所製,文體倫序;孝山、崔瑗,辨絜相參。觀其序事如傳,辭靡律調,固誄之纔也。潘嶽構意,專師孝山,巧於序悲,易入新切,所以隔代相望,能徽厥聲者也。至如崔駰誄趙,劉陶誄黃,並得憲章,工在簡要。陳思叨名,而體實繁緩。文皇誄末,百言自陳,其乖甚矣!
子瞻遷於齊安,廬於江上。齊安無名山,而江之南武昌諸山,陂陁蔓延,澗穀深密,中有浮圖精舍,西曰西山,東曰寒溪。依山臨壑,隱蔽鬆櫪,蕭然絕俗,車馬之跡不至。每風止日出,江水伏息,子瞻杖策載酒,乘漁舟,亂流而南。山中有二三子,好客而喜遊。聞子瞻至,幅巾迎笑,相攜徜徉而上。窮山之深,力極而息,掃葉席草,酌酒相勞。意適忘反,往往留宿於山上。以此居齊安三年,不知其久也。 / 然將適西山,行於鬆柏之間,羊腸九曲,而獲小平。遊者至此必息,倚怪石,蔭茂木,俯視大江,仰瞻陵阜,旁矚溪穀,風雲變化,林麓曏背,皆效於左右。有廢亭焉,其遺址甚狹,不足以席衆客。其旁古木數十,其大皆百圍千尺,不可加以斤斧。子瞻每至其下,輒睥睨終日。一旦大風雷雨,拔去其一,斥其所據,亭得以廣。子瞻與客入山視之,笑曰:“茲欲以成吾亭邪?”遂相與營之。亭成而西山之勝始具。子瞻於是最樂。
滄州南一寺臨河幹,山門圮於河,二石獸並沉焉。閱十餘歲,僧募金重修,求二石獸於水中,竟不可得,以爲順流下矣。棹數小舟,曳鐵鈀,尋十餘裡無跡。 / 一講學家設帳寺中,聞之笑曰:「爾輩不能究物理,是非木杮,豈能爲暴漲攜之去?乃石性堅重,沙性鬆浮,湮於沙上,漸沉漸深耳。沿河求之,不亦顛乎?」衆服爲確論。
離上艮下,小亨。旅貞吉。 / 初六,旅瑣瑣,斯其所取災。
釋名 / 亦名羊起名、白石、石生。
崔琰字季珪,清河東武城人也。少樸訥,好擊劍,尚武事。年二十三,鄉移爲正,始感激,讀《論語》、《韓詩》。至年二十九,乃結公孫方等就鄭玄受學。學未期,徐州黃巾賊攻破北海,玄與門人到不其山避難。時穀糴縣乏,玄罷謝諸生。琰既受遣,而寇盜充斥,西道不通。於是周旋青、徐、兗、豫之郊,東下壽春,南望江、湖。自去家四年乃歸,以琴書自娛。 / 大將軍袁紹聞而闢之。時士卒橫暴,掘發丘隴。琰諫曰:“昔孫卿有言:”士不素教,甲兵不利,雖湯武不能以戰勝。‘今道路暴骨,民未見德,宜敕郡縣俺骼埋胔,示憎怛之愛,追文王之仁。“紹以爲騎都尉。後紹治兵黎陽,次於延津,琰復謙曰:”天子在許,民望助順,不如守境述職,以寧區宇“。紹不聽,遂敗於官渡。及紹卒,二子交爭,爭欲得琰。琰稱疾固辭,由是獲罪,幽於囹圄,賴陰夔、陳琳營救得免。
西山經華山之首,曰錢來之山,其上多鬆,其下多洗石。有獸焉,其狀如羊而馬尾,名曰羬羊,其脂可以已臘。 / 西四十五裡,曰鬆果之山。濩水出焉,北流註於渭,其中多銅。有鳥焉,其名曰䳋渠,其狀如山雞,黑身赤足,可以已𦢊。
釋名 / 亦名黃參、血蔘、人銜、鬼蓋、神草、土精、地精、海腴、皺面還丹。
【傳】二十三年春,宋景曹卒。季康子使冉有弔,且送葬,曰:「敝邑有社稷之事,使肥與有職競焉,是以不得助執紼,使求從輿人。曰:『以肥人得備彌甥也,有不腆先人之產馬,使求薦諸夫人之宰,其可以稱旌繁乎?』」 / 夏六月,晉荀瑤伐齊。高無丕帥師御之。知伯視齊師,馬駭,遂驅之,曰:「齊人知餘旗,其謂餘畏而反也。」乃壘而還。將戰,長武子請蔔。知伯曰:「君告於天子,而蔔之以守龜於宗祧,吉矣,吾又何蔔焉?且齊人取我英丘,君命瑤,非敢耀武也,治英丘也。以辭伐罪足矣,何必蔔?」
劍南節度孔目、官徵仕郎、行太僕寺典廄署丞張庭詢檢校,朝議郎、行殿中侍御史顏真卿撰並書。 / 維唐天寶八載,太歲己醜,夏六月甲午,朔十有五日戊申,銀青光祿大夫、守工部尚書、兼御史大夫、蜀郡大都督府長史、上柱國郭公,薨於蜀郡之官舍,春秋五十有九。
釋名 / 亦稱煤炭、石墨、鐵炭、烏金石、焦石。
釋名 / 邛巨、下馬仙。
草部·木香 / 釋名
因論先生之門,某人在涵養上用功,某人在識見上用功。 / 先生曰:“專涵養者,日見其不足;專識見者,日見其有餘。日不足者,日有餘矣;日有餘者,日不足矣。”
國家行在武林,廣信最密邇畿輔。東舟西車,蜂午錯出,勢處便近,士大夫樂寄焉。環城中外,買宅且數百。其局不能寬,亦曰避燥溼寒暑而已耳。 / 郡治之北可裏所,故有曠土存,三面傅城,前枕澄湖如寶帶,其從千有二百三十尺,其衡八百有三十尺,截然砥平,可廬以居,而前乎相攸者皆莫識其處,天作地藏,擇然後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