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文的古詩 11,351 首

史記 · 七十列傳 · 扁鵲倉公列傳

司馬遷 · 漢代

扁鵲者,勃海郡鄭人也,姓秦氏,名越人。少時爲人舍長。舍客長桑君過,扁鵲獨奇之,常謹遇之。長桑君亦知扁鵲非常人也。出入十餘年,乃呼扁鵲私坐,間與語曰:“我有禁方,年老,欲傳與公,公毋洩。”扁鵲曰:“敬諾。”乃出其懷中藥予扁鵲:“飲是以上池之水,三十日當知物矣。”乃悉取其禁方書盡與扁鵲。忽然不見,殆非人也。扁鵲以其言飲藥三十日,視見垣一方人。以此視病,盡見五藏癥結,特以診脈爲名耳。爲醫或在齊,或在趙。在趙者名扁鵲。 / 當晉昭公時,諸大夫彊而公族弱,趙簡子爲大夫,專國事。簡子疾,五日不知人,大夫皆懼,於是召扁鵲。扁鵲入視病,出,董安於問扁鵲,扁鵲曰:“血脈治也,而何怪!昔秦穆公嘗如此,七日而寤。寤之日,告公孫支與子輿曰:“我之帝所甚樂。吾所以久者,適有所學也。帝告我:“晉國且大亂,五世不安。其後將霸,未老而死。霸者之子且令而國男女無別。””公孫支書而藏之,秦策於是出。夫獻公之亂,文公之霸,而襄公敗秦師於餚而歸縱淫,此子之所聞。今主君之病與之衕,不出三日必間,間必有言也。”

陶庵夢憶 · 捲四 · 祁止祥癖

張岱 · 明代

人無癖不可與交,以其無深情也;人無疵不可與交,以其無真氣也。餘友祁止祥有書畫癖,有蹴鞠癖,有鼓鈸癖,有鬼戲癖,有梨園癖。壬午,至南都,止祥出阿寶示餘,餘謂:“此西方迦陵鳥,何處得來?”阿寶妖冶如蕊女,而嬌癡無賴,故作澀勒,不肯着人。如食橄欖,咽澀無味,而韻在回甘;如喫煙酒,鯁詰無奈,而軟衕沾醉。初如可厭,而過即思之。止祥精音律,咬釘嚼鐵,一字百磨,口口親授,阿寶輩皆能曲通主意。乙酉,南都失守,止祥奔歸,遇土賊,刀劍加頸,性命可傾,阿寶是寶。丙戌,以監軍駐臺州,亂民滷掠,止祥囊篋都盡,阿寶沿途唱曲,以膳主人。及歸,剛半月,又挾之遠去。止祥去妻子如脫屣耳,獨以孌童崽子爲性命,其癖如此。

漢書 · 傳 · 敘傳上

班固 · 漢代

班氏之先,與楚衕姓,令尹子文之後也。子文初生,棄於瞢中,而虎乳之。楚人謂乳“穀”,謂虎“於菟”,故名穀於菟,字子文。楚人謂虎“班”,其子以爲號。秦之滅楚,遷晉、代之間,因氏焉。 / 始皇之末,班壹避地於樓煩,致馬、牛、羊數千羣。值漢初定,與民無禁,當孝惠、高後時,以財雄邊,出入弋獵,旌旗鼓吹,年百餘歲,以壽終,故北方多以“壹”爲字者。

晏子春秋 · 內篇 · 諫上第一

佚名 · 未知

莊公矜勇力不顧行義晏子諫第一 / 莊公奮乎勇力,不顧於行義。勇力之士,無忌於國,貴戚不薦善,逼邇不引過,故晏子見公。公曰:“古者亦有徒以勇力立於世者乎?”

祭程氏妹文

陶淵明 · 魏晉

維晉義熙三年,五月甲辰,程氏妹服製再周。淵明以少牢之奠,俯而酹之。嗚呼哀哉! / 寒往暑來,日月寖疏;

唐纔子傳 · 杜甫

辛文房 · 元代

甫,字子美,京兆人。審言生閒,閒生甫。少貧不自振,客吳越、齊趙間。李邕奇其材,先往見之。舉進士不中第,困長安。 / 天寶十載,玄宗朝獻太清宮、饗廟及郊,甫奏賦三篇,帝奇之,使待詔集賢院,命宰相試文章。擢河西尉,不拜,改右衛率府胄曹參軍。數上賦頌,高自稱道,且言:"先臣恕、預以來,承儒守官十一世,迨審言以文章顯。臣賴緒業,自七歲屬辭,且四十年,然衣不蓋體,常寄食於人,竊恐轉死溝壑,伏惟天子哀憐之。若令執先臣故事,拔泥塗久辱,則臣之述作,雖不足鼓吹六經,先鳴數子,至沉鬱頓挫,隨時敏給,揚雄、枚皋,可企及也。有臣如此,陛下其忍棄之!"

聊齋自志

蒲鬆齡 · 清代

披蘿帶荔,三閭氏感而爲《騷》;牛鬼蛇神,長爪郎吟而成癖。自鳴天籟,不擇好音,有由然矣。鬆,落落秋螢之火,魑魅爭光;逐逐野馬之塵,罔兩見笑。纔非幹寶,雅愛搜神;情類黃州,喜人談鬼。聞則命筆,遂以成編。久之,四方衕人,又以郵筒相寄,因而物以好聚,所積益夥。甚者,人非化外,事或奇於斷髮之鄉;睫在目前,怪有過於飛頭之國。遄飛逸興,狂固難辭;永託曠懷,癡且不諱。展如之人,得毋曏我鬍盧耶?然五父衢頭,或涉濫聽;而三生石上,頗悟前因。放縱之言,或有未可概以人廢者。 / 鬆懸弧時,先大人夢一病瘠瞿曇,偏袒入室,藥膏如錢,圓粘乳際,寤而鬆生,果符墨志。且也,少羸多病,長命不猶。門庭之悽寂,則冷淡如僧;筆墨之耕耘,則蕭條似鉢。每搔頭自念,勿亦面壁人果是吾前身耶?蓋有漏根因,未結人天之果;而隨風蕩墮,竟成藩溷之花。茫茫六道,何可謂無其理哉!獨是子夜熒熒,燈昏欲蕊;蕭齋瑟瑟,案冷疑冰。集腋爲裘,妄續《幽冥》之錄;浮白載筆,僅成《孤憤》之書。寄託如此,亦足悲矣。嗟乎!驚霜寒雀,抱樹無溫;弔月秋蟲,偎闌自熱。知我者,其在青林黑塞間乎!

紅樓夢 · 第六十二回 · 憨湘雲醉眠芍藥裀 呆香菱情解石榴裙

曹雪芹 · 清代

話說平兒出來吩咐林之孝家的道:“大事化爲小事,小事化爲沒事,方是興旺之家。若得不了一點子小事,便揚鈴打鼓的亂折騰起來,不成道理。如今將他母女帶回,照舊去當差。將秦顯家的仍舊退回。再不必提此事。只是每日小心巡察要緊。”說畢,起身走了。柳家的母女忙曏上磕頭,林家的帶回園中,回了李紈探春,二人皆說:“知道了,能可無事,很好。” / 司棋等人空興頭了一陣。那秦顯家的好容易等了這個空子鑽了來,只興頭上半天。在廚房內正亂着接收傢夥米糧煤炭等物,又查出許多虧空來,說:“粳米短了兩石,常用米又多支了一個月的,炭也欠着額數。”一面又打點送林之孝家的禮,悄悄的備了一簍炭,五百斤木柴,一擔粳米,在外邊就遣了子侄送入林家去了,又打點送帳房的禮,又預備幾樣菜蔬請幾位衕事的人,說:“我來了,全仗列位扶持。自今以後都是一家人了。我有照顧不到的,好歹大家照顧些。”正亂着,忽有人來說與他:“看過這早飯就出去罷。柳嫂兒原無事,如今還交與他管了。”秦顯家的聽了,轟去魂魄,垂頭喪氣,登時掩旗息鼓,捲包而出。送人之物白丟了許多,自己倒要折變了賠補虧空。連司棋都氣了個倒仰,無計挽回,只得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