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文的古詩 11,351 首

史記 · 十二本紀 · 夏本紀

司馬遷 · 漢代

夏禹,名曰文命。禹之父曰鯀,鯀之父曰帝顓頊,顓頊之父曰昌意,昌意之父曰黃帝。禹者,黃帝之玄孫而帝顓頊之孫也。禹之曾大父昌意及父鯀皆不得在帝位,爲人臣。 / 當帝堯之時,鴻水滔天,浩浩懷山襄陵,下民其憂。堯求能治水者,羣臣四嶽皆曰鯀可。堯曰:“鯀爲人負命毀族,不可。”四嶽曰:“等之未有賢於鯀者,願帝試之。”於是堯聽四嶽,用鯀治水。九年而水不息,功用不成。於是帝堯乃求人,更得舜。舜登用,攝行天子之政,巡狩。行視鯀之治水無狀,乃殛鯀於羽山以死。天下皆以舜之誅爲是。於是舜舉鯀子禹,而使續鯀之業。

左傳 · 定公 · 定公十一年

左丘明 · 先秦

【經】十有一年春,宋公之弟辰及仲佗、石彄、公子地自陳入於蕭以叛。夏四月。秋,宋樂大心自曹入於蕭。鼕,及鄭平。叔還如鄭蒞盟。 / 【傳】十一年春,宋公母弟辰暨仲佗、石彄、公子地入於蕭以叛。秋,樂大心從之,大爲宋患,寵曏魋故也。

應間

張衡 · 漢代

觀者觀餘去史官五載而復還,非進取之勢也。唯衡內識利鈍,操心不改。或不我知者,以爲失志矣,用爲間餘。餘應之以時有遇否,性命難求,因茲以露餘誠焉,名之《應間》雲。 / 有間餘者曰:“蓋聞前哲首務,務於下學上達,佐國理民,有雲爲也。朝有所聞,則夕行之。立功立事,式昭德音。是故伊尹思使君爲堯、舜,而民處唐、虞,彼豈虛言而已哉?必旌厥素爾。咎單、巫咸,實守王家,申伯、樊仲,實幹周邦,服袞而朝,介圭作瑞。厥跡不朽,垂烈後昆,不亦丕歟!且學非以要利,而富貴萃之。貴以行令,富以施惠,惠施令行,故《易》稱以“大業”。質以文美,實由華興,器賴雕飾爲好,人以輿服爲榮。吾子性德體道,篤信安仁,約己博藝,無賢不鑽,以思世路,斯何遠矣!曩滯日官,今又原之。雖老氏曲全,進道若退,然行亦以需。必也學非所用,術有所仰,故臨川將濟,而舟楫不存焉。徒經思天衢,內昭獨智,固合理民之式也?故嘗見謗於鄙儒。深厲淺揭,隨時爲義,可貪於支離,而習其孤技邪?參輪可使自轉,木雕猶能獨飛,已垂翅而還故棲,盍亦調其機而銛諸?昔有文王,自求多福。人生在勤,不索何獲。曷若卑體屈己,美言以相剋?鳴於喬木,乃金聲而玉振之。用後勳,雪前吝,婞佷不柔,以意誰靳也。”應之曰:“是何觀衕而見異也?君子不患位之不尊,而患德之不崇;不恥祿之不夥,而恥智之不博。是故藝可學而行可力也。天爵高懸,得之在命或不速而自懷,或羨旃而不臻,求之無益,故智者偭而不思。阽身以徼倖,固貪夫之所爲,未得而豫喪也。枉尺直尋,議者譏之,盈欲虧志,孰雲非羞?於心有猜,則簋飧饌餔猶不屑餐,旌瞀以之。意之無疑,則兼金盈百而不嫌辭,孟軻以之。士或解裋褐而襲黼黻,或臿築而據文軒者,度德拜爵,量績受祿也。輸力致庸,受必有階。渾元初基,靈軌未紀,吉凶分錯,人用膧朦。黃帝爲斯深慘。有風後者,是焉亮之,察三辰於上,跡禍福乎下,經緯歷數,然後天步有常,則風後之爲也。當少昊清陽之末,實或亂德,人神雜擾,不可方物,重、黎又相顓頊而申理之,日月即次,則重、黎之爲也。人各有能,因藝受任,鳥師別名,四叔三正,官無二業,事不併濟。晝長則宵短,日南則景北。天且不堪兼,況以人該之。夫玄龍,迎夏則陵雲而奮鱗,樂時也;涉鼕則淈泥而潛蟠,避害也。公旦道行,故製典禮,以尹天下,懼教誨之不從,有人之不理。仲尼不遇,故論《六經》,以俟來闢,恥一物之不知,有事之無範。所考不齊,如何可一?夫戰國交爭,戎車競驅,君若綴旒,人無所麗燭武縣縋而秦伯退師,魯連繫箭而聊城弛柝。從往則合,橫來則離,安危無常,要在說夫。鹹以得人爲梟,失士爲尤。故樊噲披帷,入見高祖;高祖踞洗,以對酈生。當此之會,乃黿鳴而鱉應也。故能衕心戮力,勤恤人隱,奄受區夏,遂定帝位,皆謀臣之由也。故一介之策,各有攸建,子長諜之,爛然有第。夫女魃北而應龍翔,洪鼎聲而軍容息;溽暑至而鶉火棲,寒冰Ё而黿鼉蟄。今也皇澤宣洽,海外混衕,萬方億醜,並質共劑,若修成之不暇,尚何功之可立!立事有三,言爲下列。下列且不可庶矣,奚冀其二哉!於茲縉紳如雲,儒士成林,及津者風攄,失塗者幽僻,遭遇難要,趨偶爲幸世易俗異,事勢桀殊,不能通其變,而一度以揆之,斯契船而求劍,守株而伺兔也。冒愧逞願,必無仁以繼之,有道者所不履也。越王勾踐事此,故厥緒不永,捷徑邪至,我不忍以投步;幹進苟容,我不忍以歙肩。雖有犀舟勁楫,猶人涉卬否,有須者也。姑亦奉順敦篤,守以忠信,得之不休,不獲不吝。不見是而不惛,居下位而不憂,允上德之常服焉。方將師天老而友地典,與之乎高睨而大談,孔甲且不足慕,焉稱殷彭及周聃!與世殊技,固孤是求。子憂朱泙曼之無所用,吾恨輪扁之無所教也。子睹木雕獨飛,愍我垂翅故棲,吾感去蛙附鴟,悲爾先笑而後號也。斐豹以弊督燔書,禮至以掖國作銘;弦高以牛餼退敵,墨翟以縈帶全城;貫高以端辭顯義,蘇武以禿節效貞;蒲且以飛矰逞巧,詹何以沈鈞致精;弈秋以棋局取譽,王豹以清謳流聲。僕進不能參名於二立,退又不能羣彼數子。愍《三墳》之既頹,惜《八索》之不理。庶前訓之可鑽,聊朝隱乎柱史。且韞櫝以待價,踵顏氏以行止。曾不慊夫晉、楚,敢告誠於知己。”

留侯論

蘇軾 · 宋代

古之所謂豪傑之士,必有過人之節。人情有所不能忍者,匹夫見辱,拔劍而起,挺身而鬥,此不足爲勇也。天下有大勇者,卒然臨之而不驚,無故加之而不怒。此其所挾持者甚大,而其志甚遠也。 / 夫子房受書於圯上之老人也,其事甚怪;然亦安知其非秦之世,有隱君子者出而試之。觀其所以微見其意者,皆聖賢相與警戒之義;而世不察,以爲鬼物,亦已過矣。且其意不在書。當韓之亡,秦之方盛也,以刀鋸鼎鑊待天下之士。其平居無罪夷滅者,不可勝數。雖有賁、育,無所復施。夫持法太急者,其鋒不可犯,而其勢未可乘。子房不忍忿忿之心,以匹夫之力,而逞於一擊之間;當此之時,子房之不死者,其間不能容發,蓋亦已危矣。千金之子,不死於盜賊,何者?其身之可愛,而盜賊之不足以死也。子房以蓋世之纔,不爲伊尹、太公之謀,而特出於荊軻、聶政之計,以僥倖於不死,此圯上老人所爲深惜者也。是故倨傲鮮腆而深折之。彼其能有所忍也,然後可以就大事,故曰:“孺子可教也。”

漢書 · 傳 · 樊酈滕灌傅靳周傳

班固 · 漢代

樊噲,沛人也,以屠狗爲事。後與高祖俱隱於芒碭山澤間。 / 陳勝初起,蕭何、曹參使噲求迎高祖,立爲沛公。噲以舍人從攻鬍陵、方與,還守豐,擊泗水臨豐下,破之。復東定沛,破泗水守薛西。與司馬<屍二>戰碭東,卻敵,斬首十五級,賜爵國大夫。常從,沛公擊章邯軍濮陽,攻城先登,斬首二十三級,賜爵列大夫。從攻城陽,先登。下戶牖,破李由軍,斬首十六級,賜上聞爵。後攻圉都尉、東郡守尉於成武,卻敵,斬首十四級,捕虜十六人,賜爵五大夫。從攻秦軍,出亳南。河間守軍於槓裏,破之。擊破趙賁軍開封北,以卻敵先登,斬候一人,首六十八級,捕虜二十六人,賜爵卿。從攻破揚熊於曲遇。攻宛陵,先登,斬首八級,捕虜四十四人,賜爵封號賢成君。從攻長社、轘轅,絕河津,東攻秦軍屍鄉,南攻秦軍於犨。破南陽守齮於陽城。東攻宛城,先登。西至酈,以卻敵,斬首十四級,捕虜四十人,賜重封。攻武關,至霸上,斬都尉一人,首十級,捕虜百四十六人,降卒二千九百人。

史記 · 十表 · 高祖功臣侯者年表

司馬遷 · 漢代

太史公曰:古者人臣功有五品,以德立宗廟定社稷曰勳,以言曰勞,用力曰功,明其等曰伐,積日曰閱。封爵之誓曰:“使河如帶,泰山若厲。國以永寧,爰及苗裔。”始未嘗不欲固其根本,而枝葉稍陵夷衰微也。 / 餘讀高祖侯功臣,察其首封,所以失之者,曰:異哉新聞!書曰“協和萬國”,遷於夏商,或數千歲。蓋周封八百,幽厲之後,見於春秋。尚書有唐虞之侯伯,歷三代千有餘載,自全以蕃衛天子,豈非篤於仁義,奉上法哉?漢興,功臣受封者百有餘人。天下初定,故大城名都散亡,戶口可得而數者十二三,是以大侯不過萬家,小者五六百戶。後數世,民鹹歸鄉裡,戶益息,蕭、曹、絳、灌之屬或至四萬,小侯自倍,富厚如之。子孫驕溢,忘其先,淫嬖。至太初百年之間,見侯五,餘皆坐法隕命亡國,秏矣。罔亦少密焉,然皆身無兢兢於當世之禁雲。

史通·外篇·漢書五行志雜駁第十一

劉知幾 · 唐代

魯文公二年,不雨。班氏以爲自文即位,天子使叔服會葬,毛伯賜命,又會晉侯於戚。上得天子,外得諸侯,沛然自大,故致亢陽之禍。案周之東遷,日以微弱。故鄭取溫麥,射王中肩,楚絕苞茅,觀兵問鼎。事衕列國,變雅爲風。如魯者,方大邦不足,比小國有餘。安有暫降衰周使臣,遽以驕矜自恃,坐招厥罰,亢陽爲怪。求諸人事,理必不然。天高聽卑,豈其若是也。 / 《春秋》成公元年,無冰。班氏以爲其時王札子殺召伯、毛伯。案今《春秋經》,札子殺毛、召,事在宣十五年。而此言成公時,未達其說。下去無冰,凡三載。

孟子 · 第九捲 · 萬章上 · 第二節

孟子 · 先秦

萬章問曰:“詩雲:‘娶妻如之何?必告父母。’信斯言也,宜莫如舜。舜之不告而娶,何也?” / 孟子曰:“告則不得娶。男女居室,人之大倫也。如告,則廢人之大倫,以懟父母,是以不告也。”

上神宗皇帝書

蘇軾 · 宋代

熙寧四年二月某日,殿中丞直史館判官告院權開封府推官蘇軾,謹昧萬死再拜上書皇帝陛下: / 臣近者不度愚賤,輒上封章言燈事。自知瀆犯天威,罪在不赦,席稿私室,以待斧鉞之誅;而側聽逾旬,威命不至,問之府司,則買燈之事尋已停罷,乃知陛下不惟赦之,又能聽之。驚喜過望,以至感泣。何者?改過不吝,從善如流,此堯舜禹湯之所勉強而力行,秦漢以來之所絕無而僅有。顧此買燈毫髮之失,豈能上累日月之明,而陛下幡然改命,曾不移刻,則所謂智出天下而聽於至愚,威加四海而屈於匹夫。臣今知陛下可與爲堯舜,可與爲湯武,可與富民而措刑,可與強兵而伏戎狄矣。有君如此,其忍負之!惟當披露腹心,捐棄肝腦,盡力所至,不知其它。乃者臣亦知天下之事,有大於買燈者矣,而獨區區以此爲先者,蓋未信而諫,聖人不與;交淺言深,君子所戒。是以試論其小者,而其大者固將有待而後言。今陛下果赦而不誅,則是既已許之矣;許而不言,臣則有罪;是以願終言之。

三國志 · 蜀書 · 劉二牧傳

陳壽 · 魏晉

劉焉字君郎,江夏竟陵人也,漢魯恭王之後裔,章帝元和中徙封竟陵,支庶家焉。 / 焉少仕州郡,以宗室拜中郎,後以師祝公喪去官。居陽城山,積學教授,舉賢良方正,闢司徒府,歷雒陽令、冀州刺史、南陽太守、宗正、太常。焉睹靈帝政治衰缺,王室多故,乃建議言:“刺史、太守,貨賂爲官,割剝百姓,以致離叛。可選清名重臣以爲牧伯,鎮安方夏。”焉內求交址牧,欲避世難。議未即行,侍中廣漢董扶私謂焉曰:“京師將亂,益州分野有天子氣。”焉聞扶言,意更在益州。會益州刺史卻儉賦斂煩擾,謠言遠聞,而幷州殺刺史張壹,涼州殺刺史耿鄙,焉謀得施。出爲監軍使者,領益州牧,封陽城侯,當收儉治罪;扶亦求爲蜀郡西部屬國都尉,及太倉令(會)巴西趙韙去官,俱隨焉。

西遊記 · 第七十七回 · 羣魔欺本性 一體拜真如

吳承恩 · 明代

且不言唐長老困苦,卻說那三個魔頭齊心竭力,與大聖兄弟三人,在城東半山內努力爭持。這一場,正是那鐵刷帚刷銅鍋,家家挺硬。好殺—— / 六般體相六般兵,六樣形骸六樣情。六惡六根緣六慾,六門六道賭輸贏。三十六宮春自在,六六形色恨有名。這一個金箍棒,千般解數;那一個方天戟,百樣崢嶸。八戒釘鈀兇更猛,二怪長槍俊又能。小沙僧寶杖非凡,有心打死;老魔頭鋼刀快利,舉手無情。這三個是護衛真僧無敵將,那三個是亂法欺君潑野精。起初猶可,曏後彌兇。六枚都使升空法,雲端裏面各翻騰。一時間吐霧噴雲天地暗,哮哮吼吼只聞聲。

唐纔子傳 · 於鵠

辛文房 · 元代

鵠,初買山於漢陽高隱,三十猶未成名。大曆中,嘗應薦歷諸府從事,出塞入塞,馳逐風沙。 / 有詩甚工,長短間作,時出度外,縱橫放逸,而不陷於疏遠,且多警策雲。集一捲,今傳。

醉鄉記

戴名世 · 清代

昔衆嘗至一鄉陬,頹然靡然,昏昏冥冥,天地爲之易位,日月爲之失明,目爲之眩,心爲之荒惑,體力之敗亂。問之人:“是何鄉也?”曰:“酣適之方,甘旨之嘗,以徜以徉,是爲醉鄉。” / 嗚呼!是爲醉鄉也歟?古之人不餘欺也,吾嘗聞夫劉伶、阮籍之徒矣。當是時,神州陸沉,中原鼎沸,所天下之入,放縱恣肆,淋漓顛倒,相率入醉鄉不巳。而以吾所見,其間未嘗有可樂者。或以爲可以解憂雲耳。夫憂之可以解者,非真憂也,夫果有其憂焉,抑亦必不解也。況醉鄉實不能解其憂也,然則入醉鄉者,皆無有憂也。

五柳先生傳

陶淵明 · 魏晉

先生不知何許人也,亦不詳其姓字。宅邊有五柳樹,因以爲號焉。 / 閒靜少言,不慕榮利。好讀書,不求甚解,每有會意,便欣然忘食。性嗜酒,家貧不能常得,親舊知其如此,或置酒而招之。造飲輒盡,期在必醉,既醉而退,曾不吝情去留。環堵蕭然,不蔽風日,短褐穿結,簞瓢屢空。——晏如也。常著文章自娛,頗示己志。忘懷得失,以此自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