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文的古詩 11,351 首

司馬季主論蔔

劉基 · 明代

東陵侯既廢,過司馬季主而蔔焉。季主曰:“君侯何蔔也?”東陵侯曰:“久臥者思起,久蟄者思啓,久懣者思嚏。吾聞之:‘蓄極則洩,悶極則達,熱極則風,壅極則通。一鼕一春,靡屈不伸;一起一伏,無往不復。’僕竊有疑,願受教焉。”季主曰:“若是,則君侯已喻之矣,又何蔔爲?”東陵侯曰:“僕未究其奧也,願先生卒教之。” / 季主乃言曰:“嗚呼!天道何親?惟德之親;鬼神何靈?因人而靈。夫蓍,枯草也;龜,枯骨也;物也。人,靈於物者也,何不自聽而聽於物乎?且君侯何不思昔者也!有昔者必有今日。是故碎瓦頹垣,昔日之歌樓舞館也;荒榛斷梗,昔日之瓊蕤玉樹也;露蠶風蟬,昔日之‘鳳笙’、‘龍笛’也;鬼磷螢火,昔日之金缸華燭也;秋荼春薺;昔日之象白駝峯也;丹楓白荻,昔日之蜀錦齊紈也。昔日之所無,今日有之不爲過;昔日之所有,今日無之不爲不足。是故一晝一夜,華開者謝;一春一秋,物故者新;激湍之下必有深潭,高丘之下必有浚穀。君侯亦知之矣,何以蔔爲!”

左傳 · 僖公 · 僖公二十四年

左丘明 · 先秦

【經】二十有四年春王正月。夏,狄伐鄭。秋七月。鼕,天王出居於鄭。晉侯夷吾卒。 / 【傳】二十四年春,王正月,秦伯納之,不書,不告入也。

箕子碑

柳宗元 · 唐代

凡大人之道有三:一曰正蒙難,二曰法授聖,三曰化及民。殷有仁人曰箕子,實具茲道,以立於世。故孔子述六經之旨,尤殷勤焉。當紂之時,大道悖亂,天威之動不能戒,聖人之言無所用。進死以並命,誠仁矣;無益吾祀,故不爲。委身以存祀,誠仁矣;與亡吾國故不忍。且是二道有行之者矣,是用保其明哲,與之俯仰;晦是謨範,辱於囚奴;昏而無邪,隤而不息。故在《易》曰:“箕子之明夷”,正蒙難也。及天命既改,生人以正。乃出大法,用爲聖師,周人得以序彝倫,而立大典。故在《書》曰:“以箕子歸”,作《洪範》,法授聖也。及封朝鮮,推道訓俗,惟德無陋,惟人無遠。用廣殷祀,俾夷爲華,化及民也。率是大道,叢於厥躬,天地變化,我得其正,其大人歟! / 於虖!當其周時未至,殷祀未殄,比幹已死,微子已去,曏使紂惡未稔而自斃,武庚念亂以圖存,國無其人,誰與興理!是固人事之或然者也。然則先生隱忍而爲此,其有志於斯乎?唐某年,作廟汲郡,歲時致祀。嘉先生獨列於《易》象,作是頌雲:

宋書 · 捲九十七 · 列傳第五十七 · 夷蠻

沈約 · 南北朝

南夷、西南夷,大抵在交州之南及西南,居大海中洲上,相去或三五千裏,遠者二三萬裏,乘舶舉帆,道裡不可詳知。外國諸夷雖言裏數,非定實也。 / 南夷林邑國,高祖永初二年,林邑王範陽邁遣使貢獻,即加除授。太祖元嘉初,侵暴日南、九德諸郡,交州刺史杜弘文建牙聚衆欲討之,聞有代,乃止。七年,陽邁遣使自陳與交州不睦,求蒙恕宥。八年,又遣樓船百餘寇九德,入四會浦口,交州刺史阮彌之遣隊主相道生三千人赴討,攻區粟城不克,引還。林邑欲伐交州,借兵於扶南王,扶南不從。十年,陽邁遣使上表獻方物,求領交州,詔答以道遠,不許。十二、十五、十六、十八年,頻遣貢獻,而寇盜不已,所貢亦陋薄。

柳敬亭傳

黃宗羲 · 清代

餘讀《東京夢華錄》、《武林舊事》,記當時演史小說者數十人。自此以來,其姓名不可得聞,乃近年共稱柳敬亭之說書。 / 柳敬亭者,揚之泰州人,本姓曹。年十五,獷悍無賴,犯法當死,變姓柳。之盱眙市中,爲人說書,已能傾動其市人。久之,過江,雲間有儒生莫後光見之曰:「此子機變,可使以其技鳴。」於是謂之曰:「說書雖小技,然必勾性情,習方俗,如優孟搖頭而歌,而後可以得志。」敬亭退而凝神定氣,簡練揣摩,期月而詣莫生。生曰:「子之說能使人歡咍嗢噱矣。」又期月,生曰:「子之說能使人慷慨涕泣矣。」又期月,生喟然曰:「子言未發而哀樂具乎其前,使人之性情不能自主,蓋進乎技矣。」由是之揚之杭之金陵,名達於縉紳間。華堂旅會,閒庭獨坐,爭延之使奏其技,無不當於心,稱善也。寧南南下,皖師欲結歡寧南,致敬亭於幕府,寧南以爲相見之晚。使參機密,軍中亦不敢以說書目敬亭。寧南不知書,所有文檄,幕下儒生設意修詞,援古證今,極力爲之,寧南皆不悅。而敬亭耳剽口熟,從委巷活套中來者,無不與寧南意合。嘗奉命至金陵,是時朝中皆畏寧南,聞其使人來,莫不傾動加禮。宰執以下,俱使之南面上坐,稱柳將軍,敬亭亦無所不安也。其市井小人,昔與敬亭爾汝者,從道旁私語:「此故吾儕衕說書者也,今富貴若此。」亡何,國變,寧南死。敬亭喪失其資略盡,貧困如故時,始覆上街頭理其故業。敬亭既在軍中久,其豪滑大俠殺人亡命流離遇合破家失國之事,無不身親見之。且五方土音,鄉俗好尚,習見習聞。每發一聲,使人聞之,或如刀劍鐵騎,颯然浮空,或如風號雨泣,鳥悲獸駭,亡國之恨頓生,檀闆之聲無色,有非莫生之言可盡者矣。馬帥鎮鬆時,敬亭亦出入其門下,然不過以倡優遇之。

月令七十二候集解 · 白露

吳澄 · 元代

白露,八月節。秋屬金,金色白,陰氣漸重,露凝而白也。 / 鴻【淮南子作候】雁來。鴻大雁小,自北而來南也。不謂南鄉,非其居耳。詳見雨水節下。

天際烏雲帖

蘇軾 · 宋代

“天際烏雲含雨重,樓前紅日照山明。 / 嵩陽居士今何在,青眼看人萬裡情。”

聲律啓蒙 · 上捲 · 十三元

車萬育 · 清代

幽對顯,寂對喧,柳岸對桃源。鶯朋對燕友,早暮對寒暄。魚躍沼,鶴乘軒,醉膽對吟魂。輕塵生範甑,積雪擁袁門。縷縷輕煙芳草渡,絲絲微雨杏花村。詣闕王通,獻太平十二策;出關老子,著道德五千言。 / 兒對女,子對孫,藥圃對花村。高樓對邃閣,赤豹對玄猿。妃子騎,夫人軒,曠野對平原。匏巴能鼓瑟,伯氏善吹壎。馥馥早梅思驛使,萋萋芳草怨王孫。秋夕月明,蘇子黃崗遊絕壁;春朝花發,石家金穀啓芳園。

三國演義 · 第一百一十六回 · 鍾會分兵漢中道 武侯顯聖定軍山

羅貫中 · 明代

卻說司馬昭謂西曹掾邵悌曰:“朝臣皆言蜀未可伐,是其心怯;若使強戰,必敗之道也。今鍾會獨建伐蜀之策,是其心不怯;心不怯,則破蜀必矣。蜀既破,則蜀人心膽已裂;敗軍之將,不可以言勇;亡國之大夫,不可以圖存。會即有異志,蜀人安能助之乎?至若魏人得勝思歸,必不從會而反,更不足慮耳。此言乃吾與汝知之,切不可洩漏。”邵悌拜服。 / 卻說鍾會下寨已畢,升帳大集諸將聽令。時有監軍衛瓘,護軍鬍烈,大將田續、龐會、田章、爰青彡、丘建、夏侯鹹、王買、皇甫闓、句安等八十餘員。會曰:“必須一大將爲先鋒,逢山開路,遇水疊橋。誰敢當之?”一人應聲曰:“某願往。”會視之,乃虎將許褚之子許儀也。衆皆曰:“非此人不可爲先鋒。”會喚許儀曰:“汝乃虎體猿班之將。父子有名;今衆將亦皆保汝。汝可掛先鋒印,領五千馬軍、一千步軍,徑取漢中。兵分三路:汝領中路,出斜穀;左軍出駱穀;右軍出子午穀。此皆崎嶇山險之地,當令軍填平道路,修理橋樑,鑿山破石,勿使阻礙。如違必按軍法。”許儀受命,領兵而進。鍾會隨後提十萬餘衆,星夜起程。

老殘遊記 · 第五回 · 烈婦有心殉節 鄉人無意逢殃

劉鶚 · 清代

話說老董說到此處,老殘問道:“那不成就把這人家爺兒三個都站死了嗎?”老董道:“可不是呢!那吳舉人到府衙門請見的時候,他女兒——於學禮的媳婦——也跟到衙門口,借了延生堂的藥鋪裏坐下,打聽消息。聽說府裏大人不見他父親,已到衙門裏頭求師爺去了,吳氏便知事體不好,立刻叫人把三班頭兒請來。 / “那頭兒姓陳,名仁美,是曹州府著名的能吏。吳氏將他請來,把被屈的情形告訴了一遍,央他從中設法。陳仁美聽了,把頭連搖幾搖,說:‘這是強盜報仇,做的圈套。你們家又有上夜的,又有保家的,怎麼就讓強盜把贓物送到家中屋子裏還不知道?也算得個特等馬糊了!’吳氏就從手上抹下一副金蜀子,遞給陳頭,說:‘無論怎樣,總要頭兒費心!但能救得三人性命,無論花多少錢都願意。不怕將田地房產賣盡,咱一家子要飯喫去都使得。’陳頭兒道:‘我去替少奶奶設法,做得成也別歡喜,做不成也別埋怨,俺有多少力量用多少力量就是了。這早晚,他爺兒三個恐怕要到了,大人已是坐在堂上等着呢。我趕快替少奶奶打點去。’

三國演義 · 第一百十八回 · 丁奉雪中奮短兵 孫峻席間施密計

羅貫中 · 明代

卻說姜維正走,遇着司馬師引兵攔截。原來姜維取雍州之時,郭淮飛報入朝,魏主與司馬懿商議停當,懿遣長子司馬師引兵五萬,前來雍州助戰;師聽知郭淮敵退蜀兵,師料蜀兵勢弱,就來半路擊之。直趕到陽平關,卻被姜維用武侯所傳連弩法,於兩邊暗伏連弩百餘張,一弩發十矢,皆是藥箭,兩邊弩箭齊發,前軍連人帶馬射死不知其數。司馬師於亂軍之中,逃命而回。卻說曲山城中蜀將句安,見援兵不至,乃開門降魏。姜維折兵數萬,領敗兵回漢中屯紮。司馬師自還洛陽。至嘉平三年秋八月,司馬懿染病,漸漸沉重,乃喚二子至榻前囑曰:“吾事魏歷年,官授太傅,人臣之位極矣;人皆疑吾有異志,吾嘗懷恐懼。吾死之後,汝二人善理國政。慎之!慎之!”言訖而亡。長子司馬師,次子司馬昭,二人申奏魏主曹芳。芳厚加祭葬,優錫贈諡;封師爲大將軍,總領尚書機密大事,昭爲驃騎上將軍。卻說吳主孫權,先有太子孫登,乃徐夫人所生,於吳赤烏四年身亡,遂立次子孫和爲太子,乃琅琊王夫人所生。和因與全公主不睦,被公主所譖,權廢之,和憂恨而死,又立三子孫亮爲太子,乃潘夫人所生。此時陸遜、諸葛瑾皆亡,一應大小事務,皆歸於諸葛恪。太元元年秋八月初一日,忽起大風,江海湧濤,平地水深八尺。吳主先陵所種鬆柏,盡皆拔起,直飛到建業城南門外,倒卓於道上。權因此受驚成病。至次年四月內,病勢沉重,乃召太傅諸葛恪、大司馬呂岱至榻前,囑以後事。囑訖而薨。在位二十四年,壽七十一歲,乃蜀漢延熙十五年也。後人有詩曰:“紫髯碧眼號英雄,能使臣僚肯盡忠。二十四年興大業,龍盤虎踞在江東。” / 孫權既亡,諸葛恪立孫亮爲帝,大赦天下,改元建興元年;諡權曰大皇帝,葬於蔣陵。早有細作探知其事,報入洛陽。司馬師聞孫權已死,遂議起兵伐吳。尚書傅嘏曰:“吳有長江之險,先帝屢次徵伐,皆不遂意;不如各守邊疆,乃爲上策。”師曰:“天道三十年一變,豈得常爲鼎峙乎?吾欲伐吳。”昭曰:“今孫權新亡,孫亮幼懦,其隙正可乘也。”遂令徵南大將軍王昶引兵十萬攻南郡,徵東將軍鬍遵引兵十萬攻東興,鎮南都督毋丘儉引兵十萬攻武昌:三路進發。又遣弟司馬昭爲大都督,總領三路軍馬。

漢書 · 傳 · 佞幸傳

班固 · 漢代

漢興,佞幸寵臣,高祖時則有籍孺,孝惠有閎孺。此兩人非有材能,但以婉媚貴幸,與上臥起,公卿皆因關說。故孝惠時,郎侍中皆冠鵕鸃,貝帶,傅脂粉,化閎、籍之屬也。兩人徙家安陵。其後寵臣,孝文時士人則鄧通,宦者則趙談、北宮伯子;孝武時士人則韓嫣,宦者則李延年;孝元時宦者則弘恭、石顯;孝成時士人則張放、淳於長;孝哀時則有董賢。孝景、昭、宣時皆無寵臣。景帝唯有郎中令周仁。昭帝時,駙馬都尉秺侯金賞嗣父車騎將軍日磾爵爲侯,二人之寵取過庸,不篤。宣帝時,侍中中郎將張彭祖少與帝微時衕席研書,及帝即尊位,彭祖以舊恩封陽都侯,出常參乘,號爲愛幸。其人謹敕,無所虧損,爲其小妻所毒薨,國除。 / 鄧通,蜀郡南安人也,以濯船爲黃頭郎。文帝嘗夢欲上天,不能,有一黃頭郎推上天,顧見其衣尻帶後穿。覺而之漸臺,以夢中陰目求推者郎,見鄧通,其衣後穿,夢中所見也。召問其名姓,姓鄧,名通。鄧猶登也,文帝甚說,尊幸之,日日異。通亦願謹,不好外交,雖賜洗沐,不欲出。於是文帝賞賜通鉅萬以十數,官至上大夫。

宋書 · 捲八十五 · 列傳第四十五 · 謝莊 王景文

沈約 · 南北朝

謝莊,字希逸,陳郡陽夏人,太常弘微子也。年七歲,能屬文,通《論語》。及長,韶令美容儀,太祖見而異之,謂尚書僕射殷景仁、領軍將軍劉湛曰“藍田出玉,豈虛也哉”初爲始興王浚後軍法曹行參軍,轉太子舍人,廬陵王文學,太子洗馬,中舍人,廬陵王紹南中郎諮議參軍。又轉隨王誕後軍諮議,並領記室。分左氏《經傳》,隨國立篇,製木方丈,圖山川土地,各有分理,離之則州別郡殊,合之則宇內爲一。元嘉二十七年,索虜寇彭城,虜遣尚書李孝伯來使,與鎮軍長史張暢共語,孝伯訪問莊及王徽,其名聲遠佈如此。二十九年,除太子中庶子。時南平王鑠獻赤鸚鵡,普詔羣臣爲賦。太子左衛率袁淑文冠當時,作賦畢,齎以示莊。莊賦亦竟,淑見而嘆曰“江東無我,卿當獨秀。我若無卿,亦一時之傑也”遂隱其賦。 / 元兇弒立,轉司徒左長史。世祖入討,密送檄書與莊,令加改治宣佈。莊遣腹心門生具慶奉啓事密詣世祖曰“賊劭自絕於天,裂冠毀冕,窮弒極逆,開闢未聞,四海泣血,幽明衕憤。奉三月二十七日檄,聖蹟昭然,伏讀感慶。天祚王室,睿哲重光。殿下文明在嶽,神武居陝,肅將幹威,龔行天罰,滌社稷之仇,雪華夷之恥,使弛墜之構,更獲締造,垢辱之氓,復得明目。伏承所命,柳元景、司馬文恭、宗愨、沈慶之等精甲十萬,已次近道。殿下親董銳旅,授律繼進。荊、鄢之師,岷、漢之衆,舳艫萬裡,旌旆虧天,九土冥符,羣後畢會。今獨夫醜類,曾不盈沴,自相暴殄,省闥橫流,百僚屏氣,道路以目。檄至,輒佈之京邑,朝野衕欣,裏頌途歌,室家相慶,莫不望景聳魂,瞻雲佇足。先帝以日月之光,照臨區宇,風澤所漸,無幽不洽。況下官世荷寵靈,叨恩逾量,謝病私門,倖免虎口,雖志在投報,其路無由。今大軍近次,永清無遠,欣悲踊躍,不知所裁”

今文尚書 · 商書 · 西伯戡黎

佚名 · 未知

殷始咎周,周人乘黎。祖伊恐,奔告於受,作《西伯戡黎》。 / 西伯既戡黎,祖伊恐,奔告於王。曰:“天子!天既訖我殷命。格人元龜,罔敢知吉。非先王不相我後人,惟王淫戲用自絕。故天棄我,不有康食。不虞天性,不迪率典。今我民罔弗欲喪,曰:‘天曷不降威?’大命不摯,今王其如臺?”

左傳 · 莊公 · 莊公十三年

左丘明 · 先秦

【經】十有三年春,齊侯、宋人、陳人、蔡人、邾人會於北杏。夏六月,齊人滅遂。秋七月。鼕,公會齊侯盟於柯。 / 【傳】十三年春,會於北杏,以平宋亂。遂人不至。

人間詞話 · 第四十則

王國維 · 清代

問“隔”與“不隔”之別,曰:陶、謝之詩不隔,延年則稍隔矣。東坡之詩不隔,山穀則稍隔矣。“池塘生春草”、“空梁落燕泥”等二句,妙處唯在不隔。詞亦如是。即以一人一詞論,如歐陽公《少年遊•詠春草》上半闕雲:“闌幹十二獨憑春,晴碧遠連雲。千裡萬裡,二月三月,行色苦愁人。”語語都在目前,便是不隔。至雲“謝家池上,江淹浦畔”,則隔矣。白石《翠樓吟》:“此地,宜有詞仙,擁素雲黃鶴,與君遊戲。玉梯凝望久,嘆芳草萋萋千裡。” 便是不隔。至“酒祓清愁,花消英氣”,則隔矣。然南宋詞雖不隔處,比之前人,自有淺深厚薄之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