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文的古詩 11,351 首

孫子兵法 · 謀攻篇

孫武 · 先秦

孫子曰:夫用兵之法,全國爲上,破國次之;全軍爲上,破軍次之;全旅爲上,破旅次之;全卒爲上,破卒次之;全伍爲上,破伍次之。是故百戰百勝,非善之善者也;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 故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爲不得已。修櫓轒轀,具器械,三月而後成,距堙,又三月而後已。將不勝其忿而蟻附之,殺士卒三分之一而城不拔者,此攻之災也。

孟子 · 第十一捲 · 告子上 · 第八節

孟子 · 先秦

孟子曰:“牛山之木嘗美矣,以其郊於大國也,斧斤伐之,可以爲美乎?是其日夜之所息,雨露之所潤,非無萌櫱之生焉,牛羊又從而牧之,是以若彼濯濯也。人見其濯濯也,以爲未嘗有材焉,此豈山之性也哉? / 雖存乎人者,豈無仁義之心哉?其所以放其良心者,亦猶斧斤之於木也,旦旦而伐之,可以爲美乎?其日夜之所息,平旦之氣,其好惡與人相近也者幾希,則其旦晝之所爲,有梏亡之矣。梏之反覆,則其夜氣不足以存;夜氣不足以存,則其違禽獸不遠矣。人見其禽獸也,而以爲未嘗有纔焉者,是豈人之情也哉?

勉齋集 · 捲四 · 與辛稼軒侍郎書

黃幹 · 宋代

幹拜。違幾舄十有餘年,禍患餘生,不復有人世之念,以是愚賤之跡久自絕於門下。今者不自意乃得俯伏道左,以慰拳拳慕戀之私。惟是有懷未吐而舟馭啓行,深夜不敢造謁,坐局不敢離遠,終夕展轉如有所失。恭惟明公以果毅之資、剛大之氣,真一世之雄也,而抑遏摧伏,不使得以盡其纔。一旦有警,拔起於山穀之間,而委之以方面之寄。明公不以久閒爲念、不以家事爲懷,單車就道,風采凜然,已足以折衝於千裡之外。雖然,今之所以用明公與其所以爲明公用者,亦嘗深思之乎?古之立大功於外者,內不可以無所主,非張仲則吉甫不能成其功、非魏相則充國無以行其計。今之所以主明公者,何如哉?黑白雜揉、賢不肖混殽、佞諛滿前、橫恩四出。國且自伐,何以伐人?此僕所以深慮夫用明公者,尤不可以不審夫自治之策也。國家以仁厚操馴天下士大夫之氣,士大夫之論素以寬大長者爲風俗。江左人物素號怯懦,秦氏和議又從而銷靡之,士大夫至是奄奄然不復有生氣矣。語文章者多虛浮,談道德者多拘滯。求一人焉,足以持一道之印,寄百裡之命,已不復可得,況敢望其相與冒霜露、犯鋒鏑,以立不世之大功乎?此僕所以又慮夫爲明公用者,無其人也。內之所以用我,與外之所以爲我用者,皆有未滿吾意者焉。

傳習錄 · 捲下 · 門人陳九川錄 · 十二

王守仁 · 明代

九川問曰:“伊川說到體用一原、顯微無間處,門人已說是洩天機。先生‘致知’之說,莫亦洩天機太甚否?” / 先生曰:“聖人已指以示人,只爲後人掩匿,我發明耳,何故說洩?此是人人自有的,覺來甚不打緊一般。然與不用實功人說,亦甚輕忽可惜,彼此無益;與實用功而不得其要者提撕之,甚沛然得力。”

與子儼等疏

陶淵明 · 魏晉

告儼、俟、份、佚、佟: / 天地賦命,生必有死;自古聖賢,誰能獨免?子夏有言:“死生有命,富貴在天。”四友之人,親受音旨。發斯談者,將非窮達不可妄求,壽夭永無外請故耶?

孟子 · 第十三捲 · 盡心上 · 第三十二節

孟子 · 先秦

公孫醜曰:“《詩》曰:‘不素餐兮。’君子之不耕而食,何也?” / 孟子曰:“君子居是國也,其君用之,則安富尊榮;其子弟從之,則孝悌忠信。‘不素餐兮’,孰大於是?”

左傳 · 成公 · 成公十二年

左丘明 · 先秦

【經】十有二年春,周公出奔晉。夏,公會晉侯、衛侯於瑣澤。秋,晉人敗狄於交剛。鼕十月。 / 【傳】十二年春,王使以周公之難來告。書曰:「周公出奔晉。」凡自周無出,周公自出故也。

漢書 · 傳 · 高五王傳

班固 · 漢代

高皇帝八男:呂後生孝惠帝,曹夫人生齊悼惠王肥,薄姬生孝文帝,戚夫人生趙隱王如意,趙姬生淮南厲王長,諸姬生趙幽王友、趙共王恢、燕靈王建。淮南厲王長自有傳。 / 齊倬惠王肥,其母高祖微時外婦也。高祖六年立,食七十餘城。諸民能齊言者皆與齊。孝惠二年,入朝。帝與齊王燕飲太後前,置齊王上坐,如家人禮。太後怒,乃令人酌兩卮鴆酒置前,令齊王爲壽。齊王起,帝亦起,欲俱爲壽。太後恐,自起反卮。齊王怪之,因不敢飲,陽醉去。問,知其鴆,乃憂,自以爲不得脫長安。內史士曰:“太後獨有帝與魯元公主,今王有七十餘城,而公主乃食數城。王誠以一郡上太後爲公主湯沐邑,太後必喜,王無患矣。”於是齊王獻城陽郡以尊公主爲王太後。呂太後喜而許之。乃置酒齊邸,樂飲,遣王歸國。後十三年薨,子襄嗣。

大唐三藏聖教序

李世民 · 唐代

蓋聞:二儀有像,顯覆載以含生;四時無形,潛寒暑以化物。是以,窺天鑑地,庸愚皆識其端;明陰洞陽,賢哲罕窮其數。 / 然而,天地苞乎陰陽而易識者,以其有像也;陰陽處乎天地而難窮者,以其無形也。故知,像顯可徵,雖愚不惑;形潛莫睹,在智猶迷。況乎,佛道崇虛,乘幽控寂,弘濟萬品,典御十方。舉威靈而無上,抑神力而無下;大之則彌於宇宙,細之則攝於毫釐。無滅無生,歷千劫而不古;若隱若顯,運百福而長今。妙道凝玄,遵之莫知其際;法流湛寂,挹之莫測其源。故知,蠢蠢凡愚,區區庸鄙,投其旨趣,能無疑惑者哉!

祭侄季明文稿

顏真卿 · 唐代

惟爾挺生,夙標幼德,宗廟瑚璉,階庭蘭玉。〈方憑積善〉,每慰人心。方期戩穀。何圖逆賊間釁,稱兵犯順。爾父〈□製,改「被脅」又改〉竭誠,常山作郡;餘時受 命,亦在平原。 / 仁兄愛我,〈恐〉俾爾傳言。爾既歸止,爰開土門。土門既開,兇威大蹙。〈賊臣擁衆不救〉賊臣〈擁〉不救,孤城圍逼。父〈擒〉陷子死,巢傾卵覆。天不悔禍,誰爲荼毒。念爾遘殘,百身何贖。

西遊記 · 第七十五回 · 心猿鑽透陰陽竅 魔王還歸大道真

吳承恩 · 明代

卻說孫大聖進於洞口,兩邊觀看。只見—— / 骷髏若嶺,骸骨如林。人頭髮翽成氈片,人皮肉爛作泥塵。人筋纏在樹上,乾焦晃亮如銀。真個是屍山血海,果然腥臭難聞。東邊小妖,將活人拿了剮肉;西下潑魔,把人肉鮮煮鮮烹。若非美猴王如此英雄膽,第二個凡夫也進不得他門。

漢書 · 傳 · 眭兩夏侯京翼李傳

班固 · 漢代

眭弘字孟,魯國蕃人也。少時好俠,鬥雞走馬,長乃變節,從嬴公受《春秋》。以明經爲議郎,至符節令。 / 孝昭元鳳三年正月,泰山、萊蕪山南匈匈有數千人聲,民視之,有大石自立,高丈五尺,大四十八圍,入地深八尺,三石爲足。石立後有白烏數千下集其旁。是時,昌邑有枯社木臥復生,又上林苑中大柳樹斷枯臥地,亦自立生,有蟲食樹葉成文字,曰“公孫病已立”,孟推《春秋》之意,以爲“石、柳,皆陰類,下民之象;泰山者,岱宗之嶽,王者易姓告代之外。今大石自立,僵柳復起,非人力所爲,此當有從匹夫爲天子者。枯社木復生,故廢之家公孫氏當復興者也。”孟意亦不知其所在,即說曰:“先師董仲舒有言,雖有繼體守文之君,不害聖人之受命。漢家堯後,有傳國之運。漢帝宜誰差天下,求索賢人,禪以帝位,而退自封百裡,如殷、週二王後,以承順天命。”孟使友人內官長賜上此書。時,昭帝幼,大將軍霍光秉政,惡之,下其書廷尉。奏賜、孟妄設襖言惑衆,大逆不道,皆伏誅。後五年,孝宣帝興於民間,即位,徵孟子爲郎。

唐纔子傳 · 王績

辛文房 · 元代

績,字無功,絳州龍門人,文中子通之弟也。年十五遊長安,謁楊素,一坐服其英敏,目爲神仙童子。 / 隋大業末,舉孝廉高第,除祕書正字。不樂在朝,辭疾,復授揚州六合縣丞,以嗜酒妨政。時天下亦亂,遂託病風,輕舟夜遁。嘆曰:"網羅在天,吾將安之!"乃還故鄉。

左傳 · 僖公 · 僖公八年

左丘明 · 先秦

【經】八年春王正月,公會王人、齊侯、宋公、衛侯、許男、曹伯、陳世子款盟於洮。鄭伯乞盟。夏,狄伐晉。秋七月,禘於大廟,用致夫人。鼕十有二月丁未,天王崩。 / 【傳】八年春,盟於洮,謀王室也。鄭伯乞盟,請服也。襄王定位而後發喪。

圬者王承福傳

韓癒 · 唐代

圬之爲技,賤且勞者也,有業之,其色若自得者。聽其言,約而盡。問之:王其姓,承福其名,世爲京兆長安農夫。天寶之亂,發人爲兵,持弓矢十三年,有官勳,棄之來歸,喪其土田,手鏝衣食,餘三十年。舍於市之主人,而歸其屋食之當焉。視時屋食之貴賤,而上下其圬之傭以償之,有餘,則以與道路之廢疾餓者焉。 / 又曰:粟,稼而生者也,若佈與帛,必蠶織而後成者也,其他所以養生之具,皆待人力而後完也,吾皆賴之。然人不可遍爲,宜乎各致其能以相生也。故君者,理我所以生者也;而百官者,承君之化者也。任有小大,惟其所能,若器皿焉。食焉而怠其事,必有天殃,故吾不敢一日舍鏝以嬉。夫鏝易能,可力焉,又誠有功,取其直,雖勞無愧,吾心安焉。伕力易強而有功也,心難強而有智也,用力者使於人,用心者使人,亦其宜也,吾特擇其易爲而無愧者取焉。

乙瑛碑

佚名 · 漢代

司徒臣雄,司空臣戒稽首言。魯前相瑛書言:詔書崇聖道,勉學藝,孔子作春秋、製《孝經》。刪定五經,演易典辭,經緯天地,幽贊神明,故特立廟。褒成侯四時來祠,事已即去。廟有禮器,無常人掌領,請置百石卒史一人,典主守廟。 / 春秋饗禮,財出王家錢給犬酒直,須報。謹問大常祠曹掾馮牟、史郭玄。辭對:故事辟雍禮未行,祠先聖師。侍祠者,孔子子孫、大宰、大祝令各一人,皆備爵,大常丞監祠,河南尹給牛羊豕雞馬犬各一,大司農給米祠。臣愚以爲,如瑛言,孔子大聖,則象乾坤,爲漢製作,先世所尊。祠用衆牲,長吏備爵。今欲加寵子孫,敬恭明祀,傳於罔極。

宋書 · 捲三十八 · 志第二十八 · 州郡四

沈約 · 南北朝

益州刺史,漢武帝分梁州立,所治別見梁州,領郡二十九,縣一百二十八,戶五萬三千一百四十一,口二十四萬八千二百九十三。去京都水九千九百七十。 / 蜀郡太守,秦立。晉武帝太康中,改曰成都國,後復舊。領縣五,戶一萬一千九百二,口六萬八百七十六。成都令,漢舊縣。郫令,漢舊縣。

維摩詰經 · 菩薩品第四

鳩摩羅什 · 魏晉

於是佛告彌勒菩薩:“汝行詣維摩詰問疾。” / 彌勒白佛言:“世尊,我不堪任詣彼問疾。所以者何?憶念我昔,爲兜率天王及其眷屬說不退轉地之行,時維摩詰來謂我言:‘彌勒,世尊授仁者記,一生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爲用何生得受記乎?過去耶?未來耶?現在耶?若過去生,過去生已滅;若未來生,未來生未至;若現在生,現在生無住。如佛所說:比丘,汝今即時,亦生、亦老、亦滅。若以無生得受記者,無生即是正位,於正位中,亦無受記,亦無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雲何彌勒受一生記乎?爲從如生得受記耶?爲從如滅得受記耶?若以如生得受記者,如無有生;若以如滅得受記者,如無有滅。一切衆生皆如也,一切法亦如也,衆聖賢亦如也,至於彌勒亦如也。若彌勒得受記者,一切衆生亦應受記。所以者何?夫如者,不二不異。若彌勒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一切衆生皆亦應得。所以者何?一切衆生,即菩提相°。若彌勒得滅度者,一切衆生亦當滅度。所以者何?諸佛知切衆生畢竟寂滅,即涅槃相,不復更滅。是故,彌勒無以此法誘諸天子,實無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者,亦無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