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文的古詩 11,351 首

新五代史 · 伶官傳序

歐陽修 · 宋代

嗚呼!盛衰之理,雖曰天命,豈非人事哉!原莊宗之所以得天下,與其所以失之者,可以知之矣。 / 世言晉王之將終也,以三矢賜莊宗而告之曰:「梁,吾仇也;燕王,吾所立;契丹與吾約爲兄弟,而皆背晉以歸梁。此三者,吾遺恨也。與爾三矢,爾其無忘乃父之志!」莊宗受而藏之於廟。其後用兵,則遣從事以一少牢告廟,請其矢,盛以錦囊,負而前驅,及凱旋而納之。

宋清傳

柳宗元 · 唐代

宋清,長安西部藥市人也,居善藥。有自山澤來者,必歸宋清氏,清優主之。長安醫工得清藥輔其方,輒易讎,鹹譽清。疾病疕瘍者,亦畢樂就清求藥,冀速已。清皆樂然響應,雖不持錢者,皆與善藥,積券如山,未嘗詣取直。或不識遙與券,清不爲辭。歲終,度不能報,輒焚券,終不復言。市人以其異,皆笑之曰:“清,蚩妄人也。”或曰:“清其有道者歟?”清聞之曰:“清逐利以活妻子耳,非有道也。然謂我蚩妄者亦謬。” / 清居藥四十年,所焚券者百數十人,或至大官,或連數州,受俸博,其饋遺清者,相屬於戶。雖不能立報,而以賒死者千百,不害清之爲富也。清之取利遠,遠故大,豈若小市人哉?一不得直,則怫然怒,再則罵而仇耳。彼之爲利,不亦剪剪乎?吾見蚩之有在也。清誠以是得大利,又不爲妄,執其道不廢,卒以富。求者益衆,其應益廣。或斥棄沉廢,親與交,視之落然者,清不以怠遇其人,必與善藥如故。一旦復柄用,益厚報清。其遠取利皆類此。

史通·內篇·表歷第七

劉知幾 · 唐代

蓋譜之建名,起於周代,表之所作,因譜象形。故桓君山有雲:“太史公《三代世表》旁行邪上,並效周譜。”此其證歟? / 夫以表爲文,用述時事,施彼譜牒,容或可取,載諸史傳,未見其宜。何者?

書吳道子畫後

蘇軾 · 宋代

智者創物,能者述焉,非一人而成也。君子之於學,百工之於技,自三代歷漢至唐而備矣。故詩至於杜子美,文至於韓退之,書至於顏魯公,畫至於吳道子,而古今之變,天下之能事畢矣。道子畫人物,如以燈取影,逆來順往,旁見側出,橫斜平直,各相乘除,得自然之數,不差毫末,出新意於法度之中,寄妙理於豪放之外,所謂“遊刃餘地,運斤成風”,蓋古今一人而已。餘於他畫,或不能必其主名,至於道子,望而知其真僞也。然世罕有真者,如史全叔所藏,平生蓋一二見而已。

漢書 · 傳 · 王莽傳中

班固 · 漢代

始建國元年正月朔,莽帥公侯卿士奉皇太後璽韍,上太皇太後,順符命,去漢號焉。 / 初,莽妻宜春侯王氏女,立爲皇後。本生四男:宇、獲、安、臨。二子前誅死,安頗荒忽,乃以臨爲皇太子,安爲新嘉闢。封宇子六人:千爲功隆公,壽爲功明公,吉爲功成公,宗爲功崇以,世爲功昭公,利爲功著公。大赦天下。

禮記 · 雜記上

戴聖 · 漢代

諸侯行而死於館,則其復如於其國。如於道,則升其乘車之左轂,以其綏復。其輤有裧,緇佈裳帷素錦以爲屋而行。至於廟門,不毀牆遂入適所殯,唯輤爲說於廟門外。大夫、士死於道,則升其乘車之左轂,以其綏復。如於館死,則其復如於家。大夫以佈爲輤而行,至於家而說輤,載以輲車,入自門至於阼階下而說車,舉自阼階,升適所殯。士輤,葦蓆以爲屋,蒲席以爲裳帷。 / 凡訃於其君,曰:「君之臣某死」;父母、妻、長子,曰:「君之臣某之某死」。君訃於他國之君,曰:「寡君不祿,敢告於執事。」;夫人,曰:「寡小君不祿。」;大子之喪,曰:「寡君之適子某死。」大夫訃於衕國:適者,曰:「某不祿」;訃於士,亦曰:「某不祿」;訃於他國之君,曰:「君之外臣寡大夫某死」,訃於適者,曰:「吾子之外私寡大夫某不祿,使某實。」訃於士,亦曰:「吾子之外私寡大夫某不祿,使某實。」士訃於衕國大夫,曰:「某死」,訃於士,亦曰:「某死」;訃於他國之君,曰:「君之外臣某死」,訃於大夫,曰:「吾子之外私某死」,訃於士,亦曰:「吾子之外私某死」。大夫次於公館以終喪,士練而歸。士次於公館,大夫居廬,士居堊室。大夫爲其父母兄弟之未爲大夫者之喪,服如士服。士爲其父母兄弟之爲大夫者之喪,服如士服。大夫之適子,服大夫之服。大夫之庶子爲大夫,則爲其父母服大夫服;其位,與未爲大夫者齒。士之子爲大夫,則其父母弗能主也,使其子主之。無子,則爲之置後。

罵屍蟲文

柳宗元 · 唐代

有道士言:“人皆有屍蟲三,處腹中,伺人隱微失誤,輒籍記。日庚申,幸其人之昏睡,出讒於帝以求饗。以是人多謫過、疾癘、夭死。” [文言文翻譯/解釋]: 有道士說:“人都有三條屍蟲,呆在腹中,等待人有隱蔽細小的過錯,就用本子記下來。到庚申那天,趁人昏睡的時候,在玉帝那進讒言來要求食物。這樣人們多般會因爲過失被貶謫、得疾病、會夭折。” / 柳子特不信,曰:“吾聞‘聰明正直者爲神’。帝,神之尤者,其爲聰明正直宜大也,安有下比陰穢小蟲,縱其狙詭,延其變詐,以害於物,而又悅之以饗?其爲不宜也殊甚。吾意斯蟲若果爲是,則帝必將怒而戮之,投於下土,以殄其類,俾夫人鹹得安其性命而苛慝不作,然後爲帝也。” [文言文翻譯/解釋]: 我柳某就不信,說:“我聽說‘聰明正直的人是神’。玉帝,神之中最傑出的,他的聰明正直應當是最高的了,又怎麼可能屈尊降貴勾結陰險骯髒的小蟲,縱容它們的奸詐狡猾,放任它們的機變狡詐,去危害萬物,還取悅它們提供食物呢?這種行爲也太不合適了。我想這蟲如果真的做這種事,那麼玉帝必然發怒而殺它,丟到地下去,滅絕它們這一種類,使人都可以安生立命從而疾病災禍不發生,這樣纔是玉帝啊。”

湖心泛月記

林紓 · 清代

杭人佞佛,以六月十九日爲佛誕。先一日,闔城士女皆夜出,進香於三竺諸寺,有司不能禁,留湧金門待之。 / 餘食既,衕陳氏二生霞軒、詒孫亦出城盪舟,亦出城盪舟爲湖遊。霞軒能洞簫,遂以簫從。月上吳山,霧靄溟濛,截然劃湖之半。幽火明滅相間約丈許者六七處,畫船也。洞簫於中流發聲。聲微細,受風若咽,而悽悄哀怨。湖山觸之,彷彿若中秋氣。霧消,月中湖水純碧,舟沿白堤止焉。餘登錦帶橋,霞軒乃吹簫背月而行,入柳陰中。堤柳蓊鬱爲黑影,柳斷處乃見月。

左傳 · 隱公 · 隱公七年

左丘明 · 先秦

【經】七年春王三月,叔姬歸於紀。滕侯卒。夏,城中丘。齊侯使其弟年來聘。秋,公伐邾。鼕,天王使凡伯來聘。戎伐凡伯於楚丘以歸。 / 【傳】七年春,滕侯卒。不書名,未衕盟也。凡諸侯衕盟,於是稱名,故薨則赴以名,告終嗣也,以繼好息民,謂之禮經。

紅樓夢 · 第十三回 · 秦可卿死封龍禁尉 王熙鳳協理寧國府

曹雪芹 · 清代

話說鳳姐兒自賈璉送黛玉往揚州去後,心中實在無趣,每到晚間,不過和平兒說笑一回,就鬍亂睡了。 / 這日夜間,正和平兒燈下擁爐倦繡,早命濃薰繡被,二人睡下,屈指算行程該到何處,不知不覺已交三鼓。平兒已睡熟了。鳳姐方覺星眼微朦,恍惚只見秦氏從外走來,含笑說道:“嬸子好睡!我今日回去,你也不送我一程。因娘兒們素日相好,我捨不得嬸子,故來別你一別。還有一件心願未了,非告訴嬸子,別人未必中用。”

月令七十二候集解 · 穀雨

吳澄 · 元代

穀雨【去聲】,三月中。自雨水後,土膏脈動,今又雨其穀於水也。雨讀作去聲,如‘雨我公田’之雨,蓋穀以此時播種自上而下也。故《說文》雲雨本去聲,今風雨之雨在上聲,雨下之雨在去聲也。 / 萍始生。萍,水草也,與水相平,故曰萍。漂流隨風,故又曰漂。《歷解》曰:萍陽物,靜以承陽也。

三國志 · 蜀書 · 後主傳

陳壽 · 魏晉

後主諱禪,字公嗣,先主子也。建安二十四年,先主爲漢中王,立爲王太子。及即尊號,冊曰:“惟章武元年五月辛巳,皇帝若曰:太子禪,朕遭漢運艱難,賊臣篡盜,社稷無主,格人羣正,以天明命,朕繼大統。今以禪爲皇太子,以承宗廟,祗肅社稷。 / 使使持節丞相亮授印綬,敬聽師傅,行一物而三善皆得焉,可不勉與!“三年夏四月,先主殂於永安宮。五月,後主襲位於成都,時年十七,尊皇後曰皇太後。大赦,改元。

論語 · 憲問篇

孔子 · 先秦

憲問恥,子曰:“邦有道,穀;邦無道,穀,恥也。”“克、伐、怨、欲不行焉,可以爲仁矣?”子曰:“可以爲難矣,仁則吾不知也。” / 子曰:“士而懷居,不足以爲士矣。”

三國演義 · 第四十回 · 蔡夫人議獻荊州 諸葛亮火燒新野

羅貫中 · 明代

卻說玄德問孔明求拒曹兵之計。孔明曰:“新野小縣,不可久居,近聞劉景升病在危篤,可乘此機會,取彼荊州爲安身之地,庶可拒曹操也。”玄德曰:“公言甚善;但備受景升之恩,安忍圖之!”孔明曰:“今若不取,後悔何及!”玄德曰:“吾寧死,不忍作負義之事。”孔明曰:“且再作商議。” / 卻說夏侯惇敗回許昌,自縛見曹操,伏地請死。操釋之。惇曰:“惇遭諸葛亮詭計,用火攻破我軍。”操曰:“汝自幼用兵,豈不知狹處須防火攻?”惇曰:“李典、於禁曾言及此,悔之不及!”操乃賞二人。惇曰:“劉備如此猖狂,真腹心之患也,不可不急除。”操曰:“吾所慮者,劉備、孫權耳;餘皆不足介意,今當乘此時掃平江南。”便傳令起大兵五十萬,令曹仁、曹洪爲第一隊,張遼、張郃爲第二隊。夏侯淵、夏侯惇爲第三隊,於禁、李典爲第四隊,操自領諸將爲第五隊:每隊各引兵十萬。又令許褚爲折衝將軍,引兵三千爲先鋒。選定建安十三年秋七月丙午日出師。

姚平仲小傳

陸遊 · 宋代

姚平仲字希晏,世爲西陲大將。㓜孤,從父古養爲子。年十八,與夏人戰臧底河,斬獲甚衆,賊莫能枝梧。宣撫使童貫召與語,平仲負氣不少屈,貫不悅,抑其賞,然關中豪傑皆推之,號「小太尉」。睦州盜起,徽宗遣貫討賊,貫雖惡平仲,心服其沉勇,復取以行。及賊平,平仲功冠軍,乃見貫曰:「平仲不願得賞,願一見上耳。」貫癒忌之。他將王淵、劉光世皆得召見,平仲獨不與。 / 欽宗在東宮,知其名。及即位,金人入邊,都城受圍。平仲適在京師,得召對福寧殿,厚賜金帛,許以殊賞。於是平仲請出死士斫營擒敵帥以獻。及出,連破兩寨,而敵以夜徙去。平仲功不成,遂乘青騾亡命,一晝夜馳七百五十裡,抵鄧州始得食。入武關,至長安,欲隱華山,顧以爲淺,奔蜀,至青城山上清宮,人莫識也。留一日,復入大面山。行二百七十餘裡,度採藥者莫能至,乃解縱所椉騾,得石穴以居。朝廷數下詔物色求之,弗得也。乾道、淳熙之間始出,至丈人觀道院,自言如此。時年八十餘,紫髯鬱然,長數尺,面奕奕有光,行不擇崖塹荊棘,其速若犇馬。亦時爲人作草書,頗奇偉,然祕不言得道之由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