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湖夢尋 · 捲三 · 西湖中路 · 秦樓
秦樓初名水明樓,東坡建,常攜朝雲至此遊覽。壁上有三詩,爲坡公手跡。過樓數百武,爲鏡湖樓,白樂天建。宋時宦杭者,行春則集柳洲亭,競渡則集玉蓮亭,登高則集天然圖畫閣,看雪則集孤山寺,尋常宴客則集鏡湖樓。兵燹之後,其樓已廢,變爲民居。 / 蘇軾《水明樓》詩:
秦樓初名水明樓,東坡建,常攜朝雲至此遊覽。壁上有三詩,爲坡公手跡。過樓數百武,爲鏡湖樓,白樂天建。宋時宦杭者,行春則集柳洲亭,競渡則集玉蓮亭,登高則集天然圖畫閣,看雪則集孤山寺,尋常宴客則集鏡湖樓。兵燹之後,其樓已廢,變爲民居。 / 蘇軾《水明樓》詩:
魏之先,畢公高之後也。畢公高與周衕姓。武王之伐紂,而高封於畢,於是爲畢姓。其後絕封,爲庶人,或在中國,或在夷狄。其苗裔曰畢萬,事晉獻公。 / 獻公之十六年,趙夙爲御,畢萬爲右,以伐霍、耿、魏,滅之。以耿封趙夙,以魏封畢萬,爲大夫。蔔偃曰:“畢萬之後必大矣,萬,滿數也;魏,大名也。以是始賞,天開之矣,天子曰兆民,諸侯曰萬民。今命之大,以從滿數,其必有衆。”初,畢萬蔔事晉,遇屯之比。辛廖佔之,曰:“吉。屯固比入,吉孰大焉,其必蕃昌。”
話說子平聽得天崩地塌價一聲,腳下震震搖動,嚇得魂不附體,怕是山倒下來。黃龍子在身後說道:“不怕的,這是山上的凍雪被泉水漱空了,滾下一大塊來,夾冰夾雪,所以有這大的聲音。”說着,又朝曏北一轉,便是一個洞門.這洞不過有兩間房大,朝外半截窗臺,上面安着窗戶;其餘三頁俱斬平雪白,頂是圓的,像城門洞的樣子。洞裏陳設甚簡,有幾張樹根的坐具,卻是七大八小的不勻,又都是磨得絹光。幾案也全是古藤天生的,不方不圓,隨勢製成。東壁橫了一張枯搓獨睡榻子,設着衾枕。榻旁放了兩三個黃竹箱子,想必是盛衣服什物的了。洞內並無燈燭,北牆上嵌了兩個滴圓夜明珠,有巴鬥大小,光色發紅,不甚光亮。地下鋪着地毯,甚厚軟,微覺有聲。榻北立了一個曲尺形書架,放了許多書,都是草訂,不曾切過書頭的。雙夜明珠中間掛了幾件樂器,有兩張瑟,兩張琴,是認得的;還有些不認得的。 / 璵姑到得洞裏,將燭臺吹息,放在窗戶臺上。方纔坐下,只聽外面“唔唔”價七八聲,接連又許多聲,窗紙卻不震動。子平說道:“這山裏怎樣這麼多的虎?”璵姑笑道:“鄉裡人進城,樣樣不識得,被人家笑話;你城裏人下鄉,卻也是樣樣不識得,恐怕也有人笑你。”子平道:“你聽,外面‘唔唔’價叫的,不是虎嗎?”璵姑說:“這是狼嗥,虎那有這麼多呢?虎的聲音長,狼的聲音短,所以虎名爲‘嘯’,狼名爲‘嗥’。古人下字眼都是有斟酌的。”
蘇小小者,南齊時錢塘名妓也。貌絕青樓,纔空士類,當時莫不豔稱。以年少早卒,葬於西泠之塢。芳魂不歿,往往花間出現。宋時有司馬??者,字纔仲,在洛下夢一美人搴帷而歌,問其名,曰:西陵蘇小小也。問歌何曲?曰:《黃金縷》。後五年,纔仲以東坡薦舉,爲秦少章幕下官,因道其事。 / 少章異之,曰:“蘇小之墓,今在西泠,何不酹酒弔之。”纔仲往尋其墓拜之。是夜,夢與衕寢,曰:妾願酬矣。自是幽昏三載,纔仲亦卒於杭,葬小小墓側。
公父文伯退朝,朝其母,其母方績,文伯曰:“以歜之家而主猶績,懼乾季孫之怒也。其以歜爲不能事主乎?”其母嘆曰:“魯其亡乎?使僮子備官而未之聞耶?居,吾語女。昔聖王之處民也,擇瘠土而處之,勞其民而用之,故長王天下。夫民勞則思,思則善心生;逸則淫,淫則忘善;忘善則噁心生。沃土之民不材,淫也。瘠土之民,莫不曏義,勞也。 / 是故天子大采朝日,與三公九卿,祖識地德,日中考政,與百官之政事。師尹惟旅牧相,宣序民事。少採夕月,與太史司載糾虔天刑。日入,監九御,使潔奉禘、郊之粢盛,而後即安。諸侯朝修天子之業命,晝考其國職,夕省其典刑,夜儆百工,使無慆淫,而後即安。卿大夫朝考其職,晝講其庶政,夕序其業,夜庀其家事,而後即安。士朝受業,晝而講貫,夕而習復,夜而計過,無憾,而後即安。自庶人以下,明而動,晦而休,無日以怠。王後親織玄紞,公侯之夫人,加之紘、綖。卿之內子爲大帶,命婦成祭服。列士之妻,加之以朝服。自庶士以下,皆衣其夫。社而賦事,烝而獻功,男女效績,愆則有闢。古之製也!君子勞心,小人勞力,先王之訓也!自上以下,誰敢淫心舍力?
爾時鐵圍山內,有無量鬼王,與閻羅天子,俱詣忉利,來到佛所。所謂:惡毒鬼王、多惡鬼王、大諍鬼王、白虎鬼王、血虎鬼王、赤虎鬼王、散殃鬼王、飛身鬼王、電光鬼王、狼牙鬼王、千眼鬼王、啖獸鬼王、負石鬼王、主耗鬼王、主禍鬼王、主食鬼王、主財鬼王、主畜鬼王、主禽鬼王、主獸鬼王、主魅鬼王、主產鬼王、主命鬼王、主疾鬼王、主險鬼王、三目鬼王、四目鬼王、五目鬼王、祁利失王、大祁利失王、祁利叉王、大祁利叉王、阿那吒王、大阿那吒王、如是等大鬼王,各各與百千諸小鬼王,盡居閻浮提,各有所執,各有所主。是諸鬼王與閻羅天子,承佛威神,及地藏菩薩摩訶薩力,俱詣忉利,在一面立。 / 爾時閻羅天子,鬍跪合掌白佛言:世尊,我等今者與諸鬼王,承佛威神,及地藏菩薩摩訶薩力,方得詣此忉利大會,亦是我等獲善利故。我今有小疑事,敢問世尊。唯願世尊慈悲宣說。
黃帝問曰:餘聞天爲陽,地爲陰,日爲陽,月爲陰。大小月三百六十日成一歲,人亦應之。今三陰三陽不應陰陽,其故何也? / 岐伯對曰:陰陽者,數之可十,推之可百,數之可千,推之可萬,萬之大不可勝數,然其要一也。
【經】十有一年春王正月,作三軍。夏四月,四蔔郊,不從,乃不郊。鄭公孫舍之帥師侵宋。公會晉侯、宋公、衛侯、曹伯、齊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伐鄭。秋七月己未,衕盟於亳城北。公至自伐鄭。楚子、鄭伯伐宋。公會晉侯、宋公、衛侯、曹伯、齊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伐鄭,會於蕭魚。公至自會。楚執鄭行人良霄。鼕,秦人伐晉。 / 【傳】十一年春,季武子將作三軍,告叔孫穆子曰:「請爲三軍,各徵其軍。」穆子曰:「政將及子,子必不能。」武子固請之,穆子曰:「然則盟諸?」乃盟諸僖閎,詛諸五父之衢。
夫“文心”者,言爲文之用心也。昔涓子《琴心》,王孫《巧心》,心哉美矣,故用之焉。古來文章,以雕縟成體,豈取騶奭之羣言雕龍也。夫宇宙綿邈,黎獻紛雜,拔萃出類,智術而已。歲月飄忽,性靈不居,騰聲飛實,製作而已。夫人肖貌天地,稟性五纔,擬耳目於日月,方聲氣乎風雷,其超出萬物,亦已靈矣。形衕草木之脆,名逾金石之堅,是以君子處世,樹德建言,豈好辯哉?不得已也! / 予生七齡,乃夢彩雲若錦,則攀而採之。齒在逾立,則嘗夜夢執丹漆之禮器,隨仲尼而南行。旦而寤,乃怡然而喜,大哉!聖人之難見哉,乃小子之垂夢歟!自生人以來,未有如夫子者也。敷贊聖旨,莫若註經,而馬鄭諸儒,弘之已精,就有深解,未足立家。唯文章之用,實經典枝條,五禮資之以成文,六典因之致用,君臣所以炳煥,軍國所以昭明,詳其本源,莫非經典。而去聖久遠,文體解散,辭人愛奇,言貴浮詭,飾羽尚畫,文繡鞶帨,離本彌甚,將遂訛濫。蓋《周書》論辭,貴乎體要,尼父陳訓,惡乎異端,辭訓之奧,宜體於要。於是搦筆和墨,乃始論文。
釋名 / 牛皮膠、水膠、海犀膏。
起昭陽協洽,盡柔兆閹茂,凡四年。 / 世祖文皇帝下天嘉四年(癸未,公元五六三年)
氣味 / (實)鹹、溫、無毒。
石公曰:“天下之狡於趨避者,兔也,而獵者得之。烏賊魚吐墨以自蔽,乃爲殺身之梯,巧何用哉?夫藏身之計,雀不如燕;謀生之術。鸛不如鳩,古記之矣。作《拙效傳》。” / 家有四鈍僕:一名鼕,一名東,一名戚,一名奎。鼕即餘僕也。掀鼻削麪,藍眼虯鬚,色若繡鐵。嘗從餘武昌,偶令過鄰生處,歸失道,往返數十回,見他僕過者,亦不問。時年已四十餘。餘偶出,見其淒涼四顧,如欲哭者,呼之,大喜過望。性嗜酒,一日家方煮醪,鼕乞得一盞,適有他役,即忘之案上,爲一婢子竊飲盡。煮酒者憐之,與酒如前。鼕傴僂突間,爲薪焰所着,一烘而過,鬚眉幾火。家人大笑,仍與他酒一瓶。鼕甚喜,挈瓶沸湯中,俟暖即飲,偶爲湯所濺,失手墮瓶,竟不得一口,瞠目而出。嘗令開門,門樞稍緊,極力一推,身隨門闢,頭顱觸地,足過頂上,舉家大笑。今年隨至燕邸,與諸門隸嬉遊半載,問其姓名,一無所知。
釋名 / 殼菜、海、車海夫人。
有大人先生,以天地爲一朝,以萬期爲須臾,日月爲扃牖,八荒爲庭衢。行無轍跡,居無室廬,幕天席地,縱意所如。止則操巵執觚,動則挈榼提壺,唯酒是務,焉知其餘? / 有貴介公子,搢紳處士,聞吾風聲,議其所以。乃奮袂攘襟,怒目切齒,陳說禮法,是非鋒起。先生於是方捧甖承槽、銜杯漱醪;奮髯踑踞,枕曲藉糟;無思無慮,其樂陶陶。兀然而醉,豁爾而醒;靜聽不聞雷霆之聲,熟視不睹泰山之形,不覺寒暑之切肌,利慾之感情。俯觀萬物,擾擾焉,如江漢之載浮萍;二豪侍側焉,如蜾蠃之與螟蛉。
秦孝公據崤函之固,擁雍州之地,君臣固守,以窺周室,有席捲天下、包舉宇內,囊括四海之意,併吞八荒之心。當是時也,商君佐之,內立法度,務耕織,修守戰之具;外連衡而鬥諸侯,於是秦人拱手而取西河之外。 / 孝公既沒,惠文、武、昭襄王蒙故業,因遺策,南取漢中,西舉巴、蜀,東割膏腴之地,北收要害之郡。諸侯恐懼,衕盟而謀弱秦,不愛珍器重寶、肥饒之地,以致天下之士,合從締交,相與爲一。當此之時,齊有孟嘗,趙有平原,楚有春申,魏有信陵。此四君者,皆明智而忠信,寬厚而愛人,尊賢重士。約縱離衡,兼韓、魏、燕、趙、宋、衛、中山之衆。於是六國之士,有甯越、徐尚、蘇秦、杜赫之屬爲之謀主,齊明、周最、陳軫、召滑、樓緩、翟景、蘇厲、樂毅之徒通其意,吳起、孫臏、帶佗、倪良、王廖、田忌、廉頗、趙奢之朋製其兵。嘗以十倍之地。百萬之衆,仰關而攻秦。秦人開關延敵,九國之師逡遁而不敢進。秦無亡矢遺鏃之費,而天下諸侯已困矣。於是從散約解,爭割地而賂秦。秦有餘力而製其弊,追亡逐北,伏屍百萬,流血漂櫓,因利乘便,宰割天下,分裂山河,強國請伏,弱國入朝。施及孝文王、莊襄王,享國日淺,國家無事。及至始皇,奮六世之餘烈,振長策而御宇內,吞二週而亡諸侯,履至尊而製六合,執搞樸以鞭笞天下,威振四海,南取百粵之地,以爲桂林、象郡。百粵之君,俯首繫頸,委命下吏。乃使蒙恬北築長城而守藩籬,卻匈奴七百餘裡。鬍人不敢南下而牧馬,士不敢彎弓而報怨。於是廢先王之道,燔百家之言,以愚黔首。隳名城,殺豪俊,收天下之兵聚之咸陽。銷鋒鍉,鑄以爲金人十二,以弱天下之民。然後踐華爲城,因河爲池,據億丈之高,臨百尺之淵以爲固。良將勁弩,守要害之處;信臣精卒,陳利兵而誰何。天下已定,始皇之心,自以爲關中之固,金城千裡,子孫帝王萬世之業也。
爾時地藏菩薩摩訶薩,承佛威神,從座而起,鬍跪合掌白佛言:世尊,我觀業道衆生,校量佈施,有輕有重,有一生受福,有十生受福,有百生千生受大福利者。是事雲何,唯願世尊爲我說之。 / 爾時佛告地藏菩薩:吾今於忉利天宮一切衆會,說閻浮提佈施較量功德輕重,汝當諦聽,吾爲汝說。
《書》載“蠻夷猾夏”,《詩》稱“獫狁孔熾”,久矣其爲中國患也。 / 秦、漢以來,匈奴久爲邊害。孝武雖外事四夷,東平兩越、朝鮮,西討貳師、大宛,開邛苲、夜郎之道,然皆在荒服之外,不能爲中國輕重。而匈奴最逼於諸夏,鬍騎南侵則三邊受敵,是以屢遣衛、霍之將,深入北伐,窮追單於,奪其饒衍之地。後遂保塞稱藩,世以衰弱。建安中,呼廚泉南單幹入朝,遂留內待,使右賢王撫其國,而匈奴折節,過於漢舊。然烏丸、鮮卑稍更強盛,亦因漢末之亂,中國多事,不遑外討,故得擅(漢)
釋名 / 阿井在今兗州陽穀縣,即古東阿縣也。
來書雲:“先生又曰‘照心非動也’,豈以其循理而謂之靜歟?‘妄心亦照也’,豈以其良知未嘗不在於其中,未嘗不明於其中,而視聽言動之不過則者,皆天理歟?且既曰妄心,則在妄心可謂之照,而在照心則謂之妄矣。妄與息何異?今假妄之照以續至誠之無息,竊所未明,幸再啓蒙。” / “照心非動”者,以其發於本體明覺之自然,而未嘗有所動也;有所動即妄矣。“妄心亦照”者,以其本體明覺之自然者,未嘗不在於其中,但有所動耳;無所動即照矣。無妄、無照,非以妄爲照,以照爲妄也。照心爲照,妄心爲妄,是猶有妄、有照也。有妄、有照,則猶二也,二則息矣。無妄、無照則不二,不二則不息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