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方法的古詩 5 首

管子·治國

管子 · 先秦

  凡治國之道,必先富民。民富則易治也,民貧則難治也。奚以知其然也?民富則安鄉重家,安鄉重家則敬上畏罪,敬上畏罪則易治也。民貧則危鄉輕家,危鄉輕家則敢凌上犯禁,凌上犯禁則難治也。故治國常富,而亂國常貧。是以善爲國者,必先富民,然後治之。  昔者,七十九代之君,法製不一,號令不衕,然俱王天下者,何也?必國富而粟多也。夫富國多粟生於農,故先王貴之。凡爲國之急者,必先禁末作文巧,末作文巧禁則民無所遊食,民無所遊食則必農。民事農則田墾,田墾則粟多,粟多則國富。國富者兵強,兵強者戰勝,戰勝者地廣。是以先王知衆民、強兵、廣地、富國之必生於粟也,故禁末作,止奇巧,而利農事。今爲末作奇巧者,一日作而五日食。農夫終歲之作,不足以自食也。然則民捨本事而事末作。捨本事而事末作,則田荒而國貧矣。  凡農者月不足而歲有餘者也,而上徵暴急無時,則民倍貸以給上之徵矣。耕耨者有時,而澤不必足,則民倍貸以取庸矣。秋糴以五,春糶以束,是又倍貸也。故以上之證而倍取於民者四,關市之租,府庫之徵粟十一,廝輿之事,此四時亦當一倍貸矣。夫以一民養四主,故逃徙者刑而上不能止者,粟少而民無積也。  嵩山之東,河汝之間,蚤生而晚殺,五穀之所蕃孰也,四種而五獲。中年畝二石,一夫爲粟二百石。今也倉廩虛而民無積,農夫以粥子者,上無術以均之也。故先王使農、士、商、工四民交能易作,終歲之利無道相過也。是以民作一而得均。民作一則田墾,奸巧不生。田墾則粟多,粟多則國富。奸巧不生則民治。富而治,此王之道也。  不生粟之國亡,粟生而死者霸,粟生而不死者王。粟也者,民之所歸也;粟也者,財之所歸也;粟也者,地之所歸也。粟多則天下之物盡至矣。故舜一徙成邑,二徙成都,參徙成國。舜非嚴刑罰重禁令,而民歸之矣,去者必害,從者必利也。先王者善爲民除害興利,故天下之民歸之。所謂興利者,利農事也;所謂除害者,禁害農事也。農事勝則入粟多,入粟多則國富,國富則安鄉重家,安鄉重家則雖變俗易習、驅衆移民,至於殺之,而民不惡也。此務粟之功也。上不利農則粟少,粟少則人貧,人貧則輕家,輕家則易去、易去則上令不能必行,上令不能必行則禁不能必止,禁不能必止則戰不必勝、守不必固矣。夫令不必行,禁不必止,戰不必勝,守不必固,命之曰寄生之君。此由不利農少粟之害也。粟者,王之本事也,人主之大務,有人之塗,治國之道也。

說苑·君道(節選)

劉曏 · 漢代

  周公踐天子之位佈德施惠,遠而逾明,十二牧,方三人,出舉遠方之民,有飢寒而不得衣食者,有獄訟而失職者,有賢纔而不舉者,以入告乎天子,天子於其君之朝也,攝而進之曰:“意朕之政教有不得者與!何其所臨之民有飢寒不得衣食者,有獄訟而失職者,有賢纔而不舉者?”其君歸也,乃召其國大夫,告用天子之言,百姓聞之皆喜曰:“此誠天子也!何居之深遠而見我之明也,豈可欺哉!”故牧者所以闢四門,明四目,達四聰也,是以近者親之,遠者安之。詩曰:“柔遠能邇,以定我王”,此之謂矣。

養纔

蘇洵 · 宋代

  奇傑之士,常好自負,疏雋傲誕,不事繩檢,往往冒法律,觸刑禁,叫號歡呼,以發其一時之樂而不顧其禍。嗜利酗酒,使氣傲物,志氣一發,則倜然遠去,不可羈束以禮法。然及其一旦翻然而悟,折節而不爲此,以留意於曏所謂道與德可勉強者,則何病不去?奈何以樸樕小道加諸其上哉?夫其不肯規規以事禮法,而必自縱以爲此者,乃上之人之過也。  古之養奇傑也,任之以權,尊之以爵,厚之以祿,重之以恩,責之以措置天下之務,而易其平居自縱之心,故不待放恣而後爲樂。今則不然,奇傑無尺寸之柄,位一命之爵、食鬥升之祿者過半,彼又安得不越法、逾禮而自快耶?我又安可急之以法,使不得泰然自縱耶?今我繩之以法,亦已急矣。急之而不已,而隨之以刑,則彼有北走鬍、南走越耳。噫!無事之時既不能養,及其不幸一旦有邊境之患,繁亂難治之事而後優詔以召之,豐爵重祿以結之,則彼已憾矣。夫彼固非純忠者也,又安肯默然於窮困無用之地而已耶?  周公之時,天下號爲至治,四夷已臣服,卿大夫士已稱職。當是時,雖有奇傑無所複用,而其禮法風俗尤復細密,舉朝廷與四海之人無不遵蹈,而其八議之中猶有曰“議能者”。況當今天下未甚至治,四夷未盡臣服,卿大夫士未皆稱職,禮法風俗又非細密如周之盛時,而奇傑之士,復有困於簿書、米鹽間者,則反可不議其能而恕之乎?所宜哀其纔而貰其過,無使爲刀筆吏所困,則庶乎盡其纔矣。  或曰:“奇傑之士有過得以免,則天下之人孰不自謂奇傑而欲免其過者?是終亦潰法亂教耳。” 曰:“是,則然矣。然而奇傑之所爲,必挺然出於衆人之上,苟指其已成之功以曉天下,俾得以贖其過。而其未有功者,則委之以難治之事,而責其成績,則天下之人不敢自謂奇傑,而真奇傑者出矣。”

資治通鑑·晉紀十六(節選)

司馬光 · 宋代

  諸軍初至石頭,即欲決戰,陶侃曰:“賊衆方盛,難與爭鋒,當以歲月,智計破之。”既而屢戰無功,監軍部將李根請築白石壘,侃從之。夜築壘,至曉而成。聞峻軍嚴聲,諸將鹹懼其來攻。孔坦曰:“不然。若峻攻壘,必須東北風急,令我水軍不得往救;今天清靜,賊必不來。所以嚴者,必遣軍出江乘,掠京口以東矣。”已而果然。侃使庾亮以二千人守白石,峻帥步騎萬餘四面攻之,不克。

治水必躬親

瓊華 · 清代

  治水之法,既不可執一,泥於掌詢,亦不可妄意輕信人言。蓋地詢高低,流詢緩急,瀦詢淺深,勢詢曲直,非相度不得其情,非諮詢不窮其致,是以必得躬歷山川,親勞胼胝。  昔海忠介治河,佈袍緩帶,冒雨衝風,往來於荒村野水之間,親給錢糧,不扣一釐,而隨官人役亦未嘗橫索一錢。必如是而後事可舉也。如好逸而惡勞,計利而忘義,遠嫌而避怨,則事不舉而水利不興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