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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壽頭像

陳壽

魏晉 169 首詩詞

作者簡介

陳壽(233年-297年),字承祚。巴西郡安漢縣(今四川省南充市)人。三國時蜀漢及西晉時著名史學家。陳壽少時好學,師事同郡學者譙周,在蜀漢時曾任衛將軍主簿、東觀祕書郎、觀閣令史、散騎黃門侍郎等職。蜀漢滅亡後,“沉滯者累年”。後受張華薦舉,在西晉歷任著作郎、長廣太守、治書侍御史、太子中庶子等職。太康元年(280年),晉滅吳結束了分裂局面後,陳壽歷經十年的艱辛,終於完成了紀傳體史學鉅著《三國志》。此書完整地記敘了自漢末至晉初近百年間中國由分裂走向統一的歷史全貌,與《史記》《漢書》《後漢書》並稱“前四史”。

【生平】

  少年陳壽

  南充在三國時叫巴西郡安漢縣,是蜀國領地。陳壽出生於蜀後主劉禪建興十一年,也就是劉備在白帝城向諸葛亮託孤後的第十一年,三國爭霸已進入尾聲。

  陳壽少年時就聰慧好學,從小就對歷史著作表現出了特別的興趣。他先通讀了最爲古老的《尚書》和《春秋》,更精細地研習了西漢司馬遷的《史記》和東漢班固的《漢書》,熟悉了寫作史書的方法。同時,他所寫的文章又富豔動人,深得長輩們的讚許。陳壽小時候就在家中讀書,時時受到父親的關注和督促。

  “陳壽的父親是馬謖的參軍,失街亭以後,陳壽的父親和馬謖一樣受到處罰,馬謖被諸葛亮讓刀斧手殺了,這就是三國演義中經典的“諸葛亮揮淚斬馬謖”。也是戲曲中“失空斬”三部曲中的“斬”,陳壽的父親就受到髡刑的處罰,就是削髮,剃去頭髮,這在當時是種極具污辱性的處罰,然後逐出軍營,這個時候陳壽的父親纔回到家鄉,幾年之後結婚生子,得了陳壽,陳壽的父親把他在失街亭當中滿腔的義憤和不得志寄予他兒子陳壽的身上,從小對陳壽要求非常嚴格。"

  後來,陳壽的父親病故,陳壽匆忙趕回家中,守孝三年。而在其後來編撰而成的《三國志》中,對於因捲入失街亭一戰而受牽連的老父卻隻字未提,對於懲罰父親的諸葛亮卻大加頌揚。大抵也因此,陳壽的父親在歷史上連名字都沒有留下。後人常有提及,只能稱其爲陳壽父。

  陳壽在大約在18歲時進入了蜀國都城成都的太學學習,遇到了影響他的人生的第二個人物——同是南充人的譙周。在譙周門下學習時,陳壽進一步刻苦攻讀史學,在南充的民間至今流傳許多陳壽刻苦讀書的故事。

  陳壽之師

  譙周作爲三國後期的重要人物或許不被今天的人們所熟知。陳壽在他的《三國志》中專門爲這位同鄉的老師寫了一篇傳記。譙周語言幽默,傳記中說諸葛亮都被他幽默的話語逗樂。就是這樣一個詼諧幽默的人,最終卻左右了三國鼎立的格局。

  三國後期,魏國逐漸強大。蜀、吳均無力與魏國抗衡。魏國伐蜀時,兵至陰平。危急關頭,譙周力勸後主劉禪降魏。並打消劉禪顧慮,說如果降魏後魏國不封你爲王,我願冒險去魏國說理,劉禪聽從了譙周的意見,投降魏國。三國鼎立的格局被打破。

  這樣又能夠保證後主劉禪不至於身敗名裂,另一方面又能使全蜀老百姓不至於生靈塗炭。

  陳壽在《三國志》中也是如此評價他的老師的,然而,在那個忠義爲本的封建社會中,譙周的所作所爲在很多人看來無疑是違背忠義之道的,在當世和後世的人對於譙周都有着諸多的非議。

  南充人寬容地接納了這位頗具爭議的老鄉。蜀國降魏後,譙周數次拒絕了魏王封賞給他的高官厚祿。七年後,譙周在家鄉於紛擾中離開了人世,誓死不肯穿魏王賜給他的壽衣。這其中的是非曲直,只能任由後世評說了。今天的譙周墓坐落在一處頗爲熱鬧的市民小區中,人們在茶餘飯後不知是否會偶爾想起這位用名節換來這一方平安的老鄉。

  之後形式的演變,果然如同譙周所預料的那樣,蜀國在歸入魏國兩年後,魏國的晉王司馬昭之子司馬炎以受禪讓之名取代魏國建立晉朝,也就是歷史上的西晉,公元280年,晉朝消滅吳國,至此,長達84年分裂割據的局面終於結束。

  創作之初

  蜀漢滅亡那一年,陳壽31歲,漸入中年。他留在了故鄉南充,閒居家中,埋頭讀書數年,造詣日深。外面世界所發生的一切他也都看在眼中,《三國志》的構思也許從那幾年就開始了。

  公元268年,36歲的陳壽離開故鄉南充趕赴晉都城洛陽,擔任西晉著作郎,專門負責編撰史書,從此人生步入了一個新的階段。天下一統的政治環境使得陳壽編撰《三國志》的設想成爲可能。從小就在蜀國成長起來的陳壽早已積累了大量蜀國的資料,後又補充魏,吳兩國資料,一部長達65卷的宏篇史學鉅著終能編撰而成。

  在《三國志》完成那一刻起就在當世引起了轟動。晉惠帝在看過《三國志》後當即下詔,命令全國百姓每家每戶都要抄寫《三國志》,這也使得《三國志》中的故事很快就在民間普及,到唐朝時,社會上出現了一種新興的行業——說書,又進一步推動了三國故事在民間的普及。

  《三國志》中的人物及故事以說書的形式在民間流傳了一千多年,至今,我們在南充的老茶館中仍可聽到許多關於三國故事的評書。流傳中,人們對《三國志》中記載的歷史故事按照自己的價值觀念進行取捨演義,後來羅貫中的《三國演義》便是根據說書人的記載完成的。

  在南充的民間剪紙藝術中,有大量的體裁取自於三國的故事和人物,《三國志》中記載的多是歷史事實,關於人物形象的描述很少,這就給了後人很多想象和發揮的空間。關於人物形象和故事也便有了許多不同的版本。

  漢恆候張飛曾在南充閬中駐守了七年,在當地流傳着許多關於張飛的傳說。時光流轉,當地的人們對於張飛固有的豹頭環眼形象也產生了懷疑。

  “那麼張飛到底長什麼樣呢?我們這有尊像,這尊像就是張飛的長子張苞的兒子張遵的像,你看這尊像,它做的面目很清秀,很符合現代人的審美情趣,同時這尊像它是一直在張飛廟裏就做成這樣的。它是有依據的,如此說來,按現代的遺傳說的觀點來看,那麼,要是倒退的話,他的爺爺張飛也不會太醜陋。這算是一個證明吧!證明之二呢,就是,據史料記載,張飛的兩個女兒,一個被後主劉禪立爲皇后,還有一個呢,後來她成爲劉禪的妃子,相繼的兩姐妹都被喜歡美色的劉禪看上了,你想想,那麼她們的父親張飛會是什麼形象呢?不會太醜吧?”

  《三國志》中記載,猛將張飛死在閬中,被其手下範疆與張達所害,但卻沒有說明範疆、張達爲何要殺張飛。在南充地區流傳着一種張飛之死的傳說,也被當地人改編成川北皮影戲,詳細解說了其中的原因。

  張飛在閬中聽說二哥關羽敗走麥城,被吳國軍隊所害,異常悲憤,命手下範疆、張達趕製白盔白甲要討伐吳國爲二哥報仇。範疆、張達錯聽爲百盔百甲,心想完不成任務也是死,便心生殺機,殺害了酒後沉睡中的張飛,提着張飛首級投奔東吳而去。卻在路上將張飛頭顱扔在了四川雲陽。因此在南充民間至今仍有張飛“頭在雲陽,身在閬中”的說法。

  後來劉備爲替兩個弟弟報仇,冒然討伐東吳,失利後病死於白帝城。“桃園三結義”的情景給今天的人們留下了無窮的回味空間。劉備,關羽,張飛雖未能同年同月同日死,卻也爲了相互間的情義而相繼死去。此種情義成爲了三國故事中最爲華彩的段落。陳壽在《三國志》中樹立起的劉、關、張三人之間“君賢臣忠”的關係也成爲了此後封建社會中君臣關係的典範,備受推崇。南充人爲表達對張飛的崇敬爲他雕塑了皇帝的金身,卻也不忘他和劉備的君臣關係,讓他持笏稱臣。《三國志》的故事便以這樣的方式在民間流傳着。

  陳壽晚年

  陳壽因《三國志》而備受讚譽,卻也因爲秉筆直書而得罪了很多當世的權貴,晚年屢次被貶,在仕途中始終鬱郁而不得志。公元297年,65歲的陳壽沒能趕回老家南充便病死在都城洛陽。然而他一定不會想到,他在歷史的長河中摘取下來的這段歷史在1700年後不僅被中國人奉爲經典,更進而影響着這個世界,《三國志》中所體現出來的智慧與謀略現今被世界各國的人們廣泛應用在政治、軍事、商業等各個領域。並被改編成小說、戲劇、電影甚至漫畫與電子遊戲在這個世界更爲廣泛的傳播着。人們說,《三國志》是展現中華民族集體智慧的最壯美的篇章。

【爭議】

  唐朝房玄齡等奉詔撰寫的《晉書·陳壽傳》,在承認陳壽“善敘事,有良史之才”的同時,又認爲陳壽因爲私仇而在書中有所表現。說“丁儀、丁廙有盛名於魏,壽謂其子曰:可覓千斛米見與,當爲尊公作佳傳。丁不與之,竟不爲立傳。壽父爲馬謖參軍,謖爲諸葛亮所誅,壽父亦坐被髡,諸葛瞻又輕壽。壽爲亮立傳,謂亮將略非長,無應敵之才;言瞻惟工書,名過其實。議者以此少之。”

  《晉書·陳壽傳》關於陳壽索米的這條史料,只有少數幾位史學家如北周的柳虯、唐朝的劉知幾等相信,而多數的史學家則認爲這條史料不合事實,是假的。清朝的潘眉在《三國志考證》中指出:“丁儀、丁廙,官不過右刺奸掾及黃門侍郎,外無摧鋒接刃之功,內無升堂廟勝之效,黨於陳思王,冀搖冢嗣,啓釁骨肉,事既不成,刑戮隨之,斯實魏朝罪人,不得立傳明矣。其實在曹丕即王位後,就殺了丁儀、丁廙並男口,他們是沒有子嗣的。《晉書》謂索米不得不爲立傳,此最無識之言。”趙翼在《廿二史札記》中也指出:《晉書》謂“壽父爲馬謖參軍,謖爲諸葛亮所誅,壽父被髡,故壽爲《亮傳》,謂將略非所長。此真無識之論也。亮之不可及處,原不必以用兵見長。觀壽校定《諸葛集》,表言亮‘科教嚴明,賞罰必信,無惡不懲,無善不顯,至於吏不容奸,人懷自勵。至今梁、益之民,雖《甘棠》之詠召公,鄭人之歌子產,無以過也。’又《亮傳》後評曰:‘亮之爲治也,開誠心,布公道,善無微而不賞,惡無纖而不貶。終於邦域之內,鹹畏而愛之,刑政雖峻而無惡怨者,以其用心平而勸戒明也。’其頌孔明可謂獨見其大矣。”由此可見,《晉書》貶陳壽之說,實爲不實之詞,不可盡信。

  然而,《三國志》也有其不足之處,不可不注意。在敘事時,除了在某些人的紀和傳中有矛盾之處外,其最大的缺點,就是對曹魏和司馬氏多有迴護、溢美之詞,受到了歷代史學家的批評。另外,全書只有紀和傳,而無志和表,這是一大欠缺。

【作品】

  《三國志》是一部記載魏、蜀、吳三國鼎立時期的紀傳體斷代史。其中,《魏書》三十卷,《蜀書》十五卷,《吳書》二十卷,共六十五卷。記載了從220年(魏文帝黃初元年),到280年(晉武帝太康元年)60年的歷史。

  陳壽是晉臣,晉是承魏而有天下的,所以,《三國志》便尊魏爲正統。在《魏書》中爲曹操寫了本紀,而《蜀書》和《吳書》則只有傳,沒有紀。記劉備則爲《先主傳》,記孫權則稱《吳主傳》。這是編史書爲政治服務的一個例子,也是《三國志》的一個特點。

  陳壽雖然名義上尊魏爲正統,實際上卻是以魏、蜀、吳三國各自成書,如實地記錄了三國鼎立的局勢,表明了它們各自爲政,互不統屬,地位是相同的。就記事的方法來說,《先主傳》和《吳主傳》,也都是年經國緯,與本紀完全相同,只是不稱紀而已。陳壽這樣處理,是附合當時實際情況的,這足見他的卓識和創見。《三國志》總起來說記事比較簡略,這可能與史料的多少有關。陳壽是三國時人,蜀國滅亡時31歲。他所修的《三國志》在當時屬於現代史,很多事是他親身經歷、耳聞目見的,比較真切,按說是有條件蒐集史料的。但因爲時代近,有許多史料還沒有披露出來;同時,因爲恩怨還沒有消除,褒貶很難公允,也給材料的選用和修史帶來了一定的困難。

  從魏、蜀、吳三書比較來看,《蜀書》僅得十五卷,較魏、吳兩書更簡。這大概是魏、吳兩國的史料多於蜀的原故。陳壽寫《三國志》時,魏國已有王沈的《魏書》、魚豢的《魏略》,吳國也有韋昭的《吳書》可作參考,這給陳壽蒐集史料提供了極大方便。而蜀漢既沒有史官,也沒有現成的史書可借鑑,蒐集史料就非常困難。陳壽費了很大氣力,連一些零篇殘文也注意搜尋,《蜀書》才僅得十五卷之數。《蜀書》中的許多重要人物的事蹟,記載都十分簡略,可見蜀漢的史料是相當缺乏的。另外,因爲政治上的原因(也有可能是他治學態度比較嚴謹),陳壽也可能捨棄了一些材料,如牽涉到司馬懿的一些不光彩的事,不便寫,只好捨棄了。

  陳壽所著的《三國志》,與前三史一樣,也是私人修史。他死後,尚書郎範頵上表說:“陳壽作《三國志》,辭多勸誡,朋乎得失,有益風化,雖文豔不若相如,而質直過之,願垂採錄。”由此可見,《三國志》書成之後,就受到了當時人們的好評。陳壽敘事簡略,三書很少重複,記事翔實。在材料的取捨上也十分嚴慎,爲歷代史學家所重視。史學界把《史記》、《漢書》、《後漢書》和《三國志》合稱前四史,視爲紀傳體史學名著。

【萬卷樓】

  陳壽,字承祚,233年(蜀漢建興11年)出生於安漢縣(今四川省南充市順慶區),少時師從大儒譙周,曾任姜維主簿、蜀國東觀祕書郎、觀閣令史、散騎黃門侍郎等職。蜀亡後,返歸安漢故里,隱居於萬卷樓。卒於297年(西晉元康7年),終年65歲。

  280年,西晉滅吳,中國曆經漢末以來百餘年的分裂重歸統一,陳壽擔當起了研究和撰著三國史的重任。他不捨晝夜,廣泛蒐集整理三國時期的檔案文獻,四處尋訪逸聞軼事,踏訪三國名人遺蹟。歷經10年艱辛,完成了流傳千古的歷史鉅著《三國志》。《三國志》是一部紀傳體三國史,書中有440名三國歷史人物的傳記,全書共65卷,36.7萬字,完整地記敘了自漢末至晉初近百年間中國由分裂走向統一的歷史全貌。

  四川南充玉屏山麓的萬卷樓,是陳壽少年成長和晚年歸隱之地。據史料記載:萬卷樓始建於222—237年(三國蜀漢建興年間),爲三重檐式木石結構樓閣,唐代又在樓前新建甘露寺,形成了漢唐風格的建築羣。“文革”期間,萬卷樓遭到嚴重毀壞。

  爲了紀念陳壽這位偉大的史學家,弘揚中華民族優秀的傳統文化和建設三國文化旅遊勝地,南充市順慶區人民政府於1990年在陳壽當年博覽羣書的萬卷樓遺址——風景秀麗的玉屏山上重建了氣勢恢弘的萬卷樓。

  距萬卷樓不遠處,是陳壽的舊居。舊居的牆上有陳壽父母和家族簡史及其宗親的生平簡介。室內的所有陳設均仿照漢代民居的特點擺放。舊居外的林蔭道旁,還有多尊刻畫陳壽少年時代求學苦讀的石雕。

  萬卷樓佔地面積100多畝,包括“讀書樓”、“紀念堂”、“藏書閣”和雅緻的廊、軒、廂房等附屬建築。它依山順勢而建,佈局協調,古樸莊重。屋頂採用雙重飛檐,斗拱承載,黑色筒瓦蓋頂,周圍廊軒環繞,線條流暢,輪廓優美,硃紅漆的木門木窗和線條簡潔的窗欞圍欄,重現了萬卷樓的漢代遺風。

  “讀書樓”展示的是陳壽生平及其家族概覽。迎面而立的書法屏風系木刻《陳壽傳》,爲晉人常璩撰文,全篇以簡潔的筆墨記敘了陳壽著書撰史的坎坷經歷。四周牆上記述了陳壽家世及其治學歷程和官宦生涯。“紀念堂”內有精心仿製的三國時期的騎獸俑、木牛流馬、水磨、士卒、兵器、戰車、戰船、錢幣、漢鼎等大小文物300餘件。大量的文字、圖畫、書籍、照片、實物等資料,詳細介紹了陳壽的著述和對後世的影響。“藏書閣”是一座二層樓的仿漢代建築,室內陳列着各個時期不同版本的《三國志》《三國演義》,以及有關三國曆史、文化的書籍資料和音像製品等。

  站在玉屏山腳下,順着萬卷樓前長長的石階,便可仰望高懸在“讀書樓”上的“萬卷樓”巨匾。巨匾黑底金字,長4.7米,高1.8米,系已故中國書法家協會副主席、中國佛教協會會長趙樸初先生親筆題寫。

  在萬卷樓庭院正中,是一尊陳壽懷抱竹簡、手執毛筆的青銅塑像。塑像高5米、重1噸,形態逼真,神韻飛揚。銅像周圍以黑色花崗石鋪成圓形鑑池,寓意“以史爲鑑”。庭院展廳正中,青年陳壽半身銅像布衣高髻,目光剛毅,再現了一代史學家的精神風貌。展廳上方“並遷雙固”的匾額,源於晉人常璩在《華陽國志》一書中對陳壽的高度評價,他讚譽陳壽所著《三國志》的史學成就可與司馬遷、班固並肩成雙。萬卷樓主要建築的門框上,還有多副盛讚陳壽的楹聯:“千秋筆寫千秋史,萬卷樓藏萬卷書”、“破萬卷書求索宇宙人生真諦,修三國志弘揚中華民族精神”、“承祚倘無三書神州竟成千古恨,果城幸有萬卷舉世得仰一名樓”。

  作爲三國文化源頭的萬卷樓,越來越受到世人矚目,隨着新版大型史詩電視連續劇《三國》的熱播,一股濃烈的“三國文化熱”又悄然興起,同時,博大精深的三國文化已走出了國門,並逐漸受到世界各國人民的喜愛。

陳壽的詩詞作品

三國志 · 吳書 · 王樓賀韋華傳

王蕃字永元,廬江人也。博覽多聞,兼通術藝。始爲尚書郎,去官。孫休即位,與賀邵、薛瑩、虞汜俱爲散騎中常侍,皆加駙馬都尉。時論清之。遣使至蜀,蜀人稱焉,還爲夏口監軍。 / 孫皓初。復入爲常侍,與萬彧同官。彧與皓有舊,俗士挾侵,謂蕃自輕。又中書丞陳聲,皓之嬖臣,數譖毀蕃。蕃體氣高亮,不能承顏順指;時或迕意,積以見責。

隆中對

亮躬耕隴畝,好爲《梁父吟》。身長八尺,每自比於管仲、樂毅,時人莫之許也。惟博陵崔州平、潁川徐庶元直與亮友善,謂爲信然。 / 時先主屯新野。徐庶見先主,先主器之,謂先主曰:“諸葛孔明者,臥龍也,將軍豈願見之乎?”先主曰:“君與俱來。”庶曰:“此人可就見,不可屈致也。將軍宜枉駕顧之。”

早春曲

柳芽吐玉蘭芽小,羅幕凝寒覺春早。腸斷王孫尚未歸,東風已綠天涯草。箜篌塵滿瓊簫臥,燻爐閒爇沈香火。惱儂題就抱愁眠,淚珠暗滴胭脂顆。

西湖懷古

東風吹馬動鳴珂,閒向蘇堤試一過。賈相宅前芳草沒,嶽王墳上夕陽多。山城寂寂空啼鳥,湖水年年自綠波。嗟我況逢流落久,感懷其柰客愁何。

題畫 其三

楊花如雪正飛春,新水茫茫浸綠蘋。桃葉桃根何處是,東風愁殺渡江人。

秋日武陵客舍寫懷

功業難成自可嗟,那堪旅食向天涯。滄江斷雁驚秋思,青鏡流年感物華。落日丹楓愁裏樹,故園黃菊夢中花。悠悠歸計何時定,獨對西湖苦憶家。風波世路信多艱,千里羈危未得還。慈母倚門垂白髮,故園回首隔青山。交遊半達雲霄上,弟妹相親夢寐間。寂莫空齋誰顧問,只將詩句慰愁顏。放逐江潭歲欲深,形容憔悴獨行吟。看雲每動思親念,撫劍空懷報國心。島嶼微茫鄉土異,關河牢落雁書沈。晚來何處堪惆悵,斜日猿聲楓樹林。

題畫

遠道西風落葉寒,蕭蕭孤蹇上長安。關山不似人心險,遊子休歌行路難。洞庭微雨曉生波,一棹雲山楚客過。綠遍蘼蕪歸未得,東風閒唱竹枝歌。楊花如雪正飛春,新水茫茫浸綠蘋。桃葉桃根何處是,東風愁殺渡江人。

題畫 其一

遠道西風落葉寒 / 蕭蕭孤蹇上長安

關山 人心 落葉

三國志 · 魏書 · 崔毛徐何邢鮑司馬傳

崔琰字季珪,清河東武城人也。少樸訥,好擊劍,尚武事。年二十三,鄉移爲正,始感激,讀《論語》、《韓詩》。至年二十九,乃結公孫方等就鄭玄受學。學未期,徐州黃巾賊攻破北海,玄與門人到不其山避難。時谷糴縣乏,玄罷謝諸生。琰既受遣,而寇盜充斥,西道不通。於是周旋青、徐、兗、豫之郊,東下壽春,南望江、湖。自去家四年乃歸,以琴書自娛。 / 大將軍袁紹聞而闢之。時士卒橫暴,掘發丘隴。琰諫曰:“昔孫卿有言:”士不素教,甲兵不利,雖湯武不能以戰勝。‘今道路暴骨,民未見德,宜敕郡縣俺骼埋胔,示憎怛之愛,追文王之仁。“紹以爲騎都尉。後紹治兵黎陽,次於延津,琰復謙曰:”天子在許,民望助順,不如守境述職,以寧區宇“。紹不聽,遂敗於官渡。及紹卒,二子交爭,爭欲得琰。琰稱疾固辭,由是獲罪,幽於囹圄,賴陰夔、陳琳營救得免。

華佗治病

  佗行道,見一人病咽塞,嗜食而不得下,家人車載欲往就醫。佗聞其呻吟,駐車往視,語之曰:“向來道邊有賣餅家,蒜齏大酢,從取三升食之,病自當去。”即如佗言,立吐蛇一枚,縣車邊,欲造佗。佗尚未還,小兒戲門前,逆見,自相謂曰:“似逢我公,車邊病是也。”疾者前入坐,見佗北壁縣此蛇輩約以十數。

寫人

秋日武陵客舍寫懷 其二

風波世路信多艱,千里羈危未得還。慈母倚門垂白髮,故園回首隔青山。交遊半達雲霄上,弟妹相親夢寐間。寂莫空齋誰顧問,只將詩句慰愁顏。

三國志 · 吳書 · 孫破虜討逆傳

孫堅字文臺,吳郡富春人,蓋孫武之後也。 / 少爲縣吏。年十七,與父共載船至錢唐,會海賊胡玉等從匏裏上掠取賈人財物,方於岸上分之,行旅皆住,船不敢進。堅謂父曰:“此賊可擊,請討之。”父日:“非爾所圖也。”堅行操刀上岸,以手東西指麾,若分部人兵以羅遮賊狀。賊望見,以爲官兵捕之,即委財物散走。堅追,斬得一級以還。父大驚。由是顯聞,府召署假尉。會稽妖賊許昌起於句章,自稱陽明皇帝,與其子韶扇動諸縣,衆以萬數。堅以郡司馬募召精勇,得千餘人,與州郡合討破之。是歲,嘉平元年也。刺史臧旻列上功狀,詔書除堅監瀆丞,數歲徙盱眙丞,又徙下邳丞。

三國志·蜀書·蔣琬費禕姜維傳

  蔣琬字公琰、零陵湘鄉人也。弱冠與外弟泉陵劉敏俱知名。琬以州書佐隨先主入蜀,除廣都長。先主嘗因遊觀奄至廣都,見琬衆事不理,時又沈醉,先主大怒,將加罪戮。軍師將軍諸葛亮請曰:“蔣琬,社稷之器,非百里之才也。其爲政以安民爲本,不以修飾爲先,願主公重加察之。”先主雅敬亮,乃不加罪,倉卒但免官而已。琬見推之後,夜夢有一牛頭在門前,流血滂沱,意甚惡之,呼問占夢趙直。直曰:“夫見血者,事分明也。牛角及鼻,‘公’字之象,君位必當至公,大吉之徵也。”頃之,爲什邡令。先主爲漢中王,琬入爲尚書郎。建興元年,丞相亮開府,闢琬爲東曹掾。舉茂才,琬固讓劉邕、陰化、龐延、廖淳,亮教答曰:“思惟背親舍德,以殄百姓,衆人既不隱於心,實又使遠近不解其義,是以君宜顯其功舉,以明此選之清重也。”遷爲參軍。五年,亮住漢中,琬與長史張裔統留府事。八年,代裔爲長史,加撫軍將軍。亮數外出,琬常足食足兵以相供給。亮每言:“公琰託志忠雅,當與吾共贊王業者也。”密表後主曰:“臣若不幸,後事宜以付琬。”  亮卒,以琬爲尚書令,俄而加行都護,假節,領益州刺史,遷大將軍,錄尚書事,封安陽亭侯。時新喪元帥,遠近危悚。琬出類拔萃,處羣僚之右,既無戚容,又無喜色,神守舉止,有如平日,由是衆望漸服,延熙元年,詔琬曰:“寇難未弭,曹叡驕兇,遼東三郡苦其暴虐,遂相糾結,與之離隔。叡大興衆役,還相攻伐。曩秦之亡,勝、廣首難,今有此變,斯乃天時。君其治嚴,總帥諸軍屯住漢中,須吳舉動,東西掎角,以乘其釁。”又命琬開府,明年就加爲大司馬。  東曹掾楊戲素性簡略,琬與言論,時不應答。或欲構戲於琬曰:“公與戲語而不見應,戲之慢上,不亦甚乎!”琬曰:“人心不同,各如其面;面從後言,古人之所誡也。戲欲贊吾是耶,則非其本心,欲反吾言,則顯吾之非,是以默然,是戲之快也。”又督農楊敏曾毀琬曰:“作事憒憒,誠非及前人。”或以白琬,主者請推治敏,琬曰:“吾實不如前人,無可推也。”主者重據聽不推,則乞問其憒憒之狀。琬曰:“苟其不如,則事不當理,事不當理,則憒憒矣。復何問邪?”後敏坐事繫獄,衆人猶懼其必死,琬心無適莫,得免重罪。其好惡存道,皆此類也。

寫人

春曉曲

銀箭銅壺漏聲歇,睍睆金鶯送殘月。 / 柳嫋菸絲歷亂垂,飛花撲帳春雲熱。

三國志·周魴傳

  周魴字子魚,吳郡陽羨人也。少好學,舉孝廉,爲寧國長,轉在懷安。錢唐大帥彭式等蟻聚爲寇,以魴爲錢唐侯相,旬月之間,斬式首及其支黨,遷丹楊西部都尉。黃武中。鄱陽大帥彭綺作亂,攻沒屬城,乃以魴爲鄱陽太守,與胡綜戮力攻討,遂生禽綺,送詣武昌,加昭義校尉。被命密求山中舊族名帥爲北敵所聞知者,令譎挑魏大司馬揚州牧曹休。魴答,恐民帥小丑不足仗任,事或漏泄,不能致休,乞遣親人齎箋七條以誘休。  其一曰:“魴以千載饒幸,得備州民,遠隔江川,敬恪未顯,瞻望雲景,天實爲之。  精誠微薄,名位不昭,雖懷焦渴,曷緣見明?狐死首丘,人情戀本,而逼所制,奉覿禮違。每獨矯首西顧,未嘗不寤寐勞嘆,展轉反側也。今因隙穴之際,得陳宿昔之志,非神啓之,豈能致此!不勝翹企,萬里託命。謹遣親人董岑、邵南等託叛奉箋。時事變故,列於別紙,惟明公君侯垂日月之光,照遠民之趣,永令歸命者有所戴賴。“  其二曰:“魴遠在邊隅,江汜分絕;恩澤教化,未蒙撫及,而於山谷之間,遙陳所懷,懼以大義,未見信納。夫物有感激,計因變生,古今同揆;魴仕東典郡,始願已獲,銘心立報,永矣無貳。豈圖頃者中被橫譴,禍在漏刻,危於投卵,進有離合去就之宜,退有誣罔枉死之咎,雖志行輕微,存沒一節,顧非其所,能不悵然!敢緣古人,因知所歸,拳拳輸情,陳露肝膈。乞降春天之潤,哀拯其急,不復猜疑,絕其委命。  事之宣泄,受罪不測,一則傷慈損計,二則杜絕向化者心,惟明使君遠覽前世,矜而愍之,留神所質,速賜祕報。魴當候望舉動,俟須響應。“  其三曰:“魴所代故太守廣陵王靖,往者亦以郡民爲變,以見譴責,靖勤自陳釋,而終不解,因立密計,欲北歸命,不幸事露,誅及嬰孩。魴既目見靖事,且觀東主一所非薄,嫿不復厚,雖或暫舍,終見翦除。今又令魴領郡者,是欲責後效,必殺魴之趣也。  雖尚視息,憂惕焦灼,未知軀命,竟在何時。人居世間,猶白駒過隙,而常抱危怖,其可言乎!惟當陳愚,重自披盡,懼以卑賤,未能採納。願明使君少垂詳察,忖度其言。  今此郡民,雖外名降首,而故在山草,看伺空隙,欲復爲亂。爲亂之日,魴命訖矣。東主頃者潛部分諸將,圖欲北進。呂範、孫韶等入淮,全琮、朱桓趨合肥,諸葛瑾、步騭、朱然到襄陽。陸議、潘璋等討梅敷。東主中營自掩石陽,別遣從孫奐治安陸城,修立邸閣,輦貲運糧,以爲軍儲,又命諸葛亮進指關西,江邊諸將無覆在者,才留三千所兵守武昌耳。若明使君以萬兵從皖南首江渚,魴便從此率厲吏民,以爲內應。此方諸郡,前後舉事,垂成而敗者,由無外援使其然耳;若北軍臨境,傳檄屬城,思詠之民,誰不企踵?願明使君上觀天時,下察人事,中參蓍龜,則足昭往言之不虛也。“  其四曰:“所遣董岑、邵南少長家門。親之信之,有如兒子。是以特令齎箋,託叛爲辭,目語心計,不宣脣齒,骨肉至親,無有知者。又已敕之,到州當言往降,欲北叛來者得傳之也。魴建此計,任之於天,若其濟也,則有生全之福。邂逅泄漏,則受夷滅之禍。常中夜仰天,告誓星辰。精成之微,豈能上感,然事急孤窮,惟天是訴耳。遣使之日,載生載死,形存氣亡,魄爽恍惚。私恐使君未深保明,岑、南二人可留其一,以爲後信。一齎教還,教還故當言悔叛還首。東主有常科,悔叛還者,皆自原罪。如是彼此俱塞,永無端原。縣命西望,涕筆俱下。”  其五曰:“鄱陽之民,實多愚勁,帥之赴役。未即應人,倡之爲變,聞聲響拚.今雖降首,盤節未解,山棲草藏,亂心猶存。而今東主圖興大衆,舉國悉出。江邊空曠,屯塢虛損,惟有諸刺奸耳。若因是際而騷動此民,一旦可得更會,然要恃外援,表裏機互,不爾以往,無所成也。今使君若從皖道進住江上,魴當從南對岸歷口爲應。若未徑到江岸,可住百里上。令此間民知北軍在彼,即自善也。此間民非苦飢寒而甘兵寇,苦於征討,樂得北屬,但窮困舉事,不時見應,尋受其禍耳。如使石陽及青、徐諸軍首尾相銜,牽綴往兵,使不得速退者,則善之善也。魴生在江、淮,長於時事,見其便利,百舉百捷,時不再來,敢布腹心。”  其六曰:“東主致恨前者不拔石陽,今此後舉,大合新兵,並使潘浚發夷民,人數甚多,聞豫設科條,當以新羸兵置前,好兵在後,攻城之日。雲欲以羸兵填塹,使即時破,雖未能然,是事大趣也。私恐石陽城小,不能久留往兵,明使君速垂救濟,試宜疾密。王靖之變,其鑑不遠。今魴歸命,非覆在天,正在明使君耳。若見救以往,則功可必成,如見救不時,則與靖等同禍。前彭綺時,聞旗麾在逢龍,此郡民大小歡喜,並思立效,若留一月日間,事當大成,恨去電速,東得增衆專力討綺,綺始敗耳。願使君深察此言。”  其七曰:“今舉大事,自非爵號無以勸之,乞請將軍、侯印各五十紐,郎將印百紐,校尉、都尉印各二百紐,得以假授諸魁帥,獎厲其志,並乞請幢麾數十,以爲表幟,使山兵吏民,目瞻見之,知去就之分己決,承引所救畫定。又彼此降叛,日月有人,闊狹之間,輒得聞知。今之大事,事宜神密,若省魴箋,乞加隱祕。伏知智度有常,防慮必深,魴懷憂震灼,啓事蒸仍,乞未罪怪。”  魴因別爲密表曰:“方北有逋寇,固阻河洛,久稽王誅,自擅朔土,臣曾不能吐奇舉善。上以光贊洪化,下以輸展萬一,憂心如搗,假寐忘寢。聖朝天覆,含臣無效,猥發優命。敕臣以前誘致賊休,恨不如計,令於郡界求山谷魁帥爲北賊所聞知者。令與北通。臣伏思惟,喜怖交集。竊恐此人不可卒得,假使得之,懼不可信,不如令臣譎休,於計爲便。此臣得以經年之冀願。逢值千載之一會,輒自督竭,竭盡頑蔽,撰立箋草以誑誘休者,如別紙。臣知無古人單復之術,加卒奉大略,伀蒙狼狽,懼以輕愚,忝負特施。豫懷憂灼。臣聞唐堯先天而天弗違,博詢芻蕘,以成盛勳。朝廷神謨,欲必致休於步度之中,靈贊聖規,休必自送,使六軍囊括,虜無孑遺,威風電邁,天下幸甚。謹拜表以聞,並呈箋草,懼於淺局,追用悚息。”被報施行。休果信魴,帥步騎十萬,輜重滿道,徑來入皖。魴亦合衆,隨陸遜橫截休,休幅裂瓦解,斬獲萬計。  魴初建密計時,頻有郎官奉詔詰問諸事,魴乃詣部郡門下,因下發謝,故休聞之,不復疑慮。事捷軍旋,權大會諸將歡宴,酒酣。謂魴曰:“君下發載義,成孤大事,君之功名,當書之竹帛。”加裨將軍,賜爵關內侯。賊帥董嗣負阻劫鈔,豫章、臨川並受其害。吾粲、唐諮嘗以三千兵攻守,連月不能拔。魴表乞罷兵,得以便宜從事。魴遣間諜,授以方策,誘狙殺嗣。嗣弟怖懼,詣武昌降於陸遜,乞出平地,自改爲善,由是數郡無復憂惕。魴在郡十三年卒,賞善罰惡。威恩並行。

傳記

橋玄論曹操

  太祖少機警,有權數,而任俠放蕩,不治行業,故世人未之奇也。唯橋玄、何顒異焉。玄謂太祖曰:“天下將亂,非命世之才不能濟也,能安之者,其在君乎!”

寫人

寓懷

霄漢苦未達,支離愧此身。鳥啼雲嶂曉,花落草堂春。爲問逢時者,誰憐失意人。年年江海上,空自怨青苹。

三國志·蜀書·諸葛亮傳(節選)

  亮少有逸羣之才,英霸之器,身長八尺,容貌甚偉,時人異焉。遭漢末擾亂,隨叔父玄避難荊州,躬耕於野,不求聞達。時左將軍劉備以亮有殊量,乃三顧亮於草廬之中;亮深謂備雄姿傑出,遂解帶寫誠,厚相結納。及魏武帝南征荊州,劉琮舉州委質,而備失勢衆寡,無立錐之地。亮時年二十七,乃建奇策,身使孫權,求援吳會。權既宿服仰備,又睹亮奇雅,甚敬重之,即遣兵三萬人以助備。備得用與武帝交戰,大破其軍,乘勝克捷,江南悉平。後備又西取益州。益州既定,以亮爲軍師將軍。備稱尊號,拜亮爲丞相,錄尚書事。及備殂沒,嗣子幼弱,事無鉅細,亮皆專之。於是外連東吳,內平南越,立法施度,整理戎旅,工械技巧,物究其極,科教嚴明,賞罰必信,無惡不懲,無善不顯,至於吏不容奸,人懷自厲,道不拾遺,強不侵弱,風化肅然也。  當此之時,亮之素志,進欲龍驤虎視,苞括四海,退欲跨陵邊疆,震盪宇內。又自以爲無身之日,則未有能蹈涉中原、抗衡上國者,是以用兵不戢,屢耀其武。然亮才,於治戎爲長,奇謀爲短,理民之幹,優於將略。而所與對敵,或值人傑,加衆寡不侔,攻守異體,故雖連年動衆,未能有克。昔蕭何薦韓信,管仲舉王子城父,皆忖己之長,未能兼有故也。亮之器能政理,抑亦管、蕭之亞匹也,而時之名將無城父、韓信,故使功業陵遲,大義不及邪?蓋天命有歸,不可以智力爭也。  青龍二年春,亮帥衆出武功,分兵屯田,爲久駐之基。其秋病卒,黎庶追思,以爲口實。至今梁、益之民,諮述亮者,言猶在耳,雖甘棠之詠召公,鄭人之歌子產,無以遠譬也。孟軻有云:“以逸道使民,雖勞不怨;以生道殺人,雖死不忿。”信矣!論者或怪亮文彩不豔,而過於丁寧周至。臣愚以爲咎繇大賢也,周公聖人也,考之尚書,咎繇之謨略而雅,周公之誥煩而悉。何則?咎繇與舜、禹共談,周公與羣下矢誓故也。亮所與言,盡衆人凡士,故其文指不得及遠也。然其聲教遺言,皆經事綜物,公誠之心,形於文墨,足以知其人之意理,而有補於當世。  伏惟陛下邁蹤古聖,蕩然無忌,故雖敵國誹謗之言,鹹肆其辭而無所革諱,所以明大通之道也。謹錄寫上詣著作。臣壽誠惶誠恐,頓首頓首,死罪死罪。泰始十年二月一日癸巳,平陽侯相臣陳壽上。  評曰:諸葛亮之爲相國也,撫百姓,示儀軌,約官職,從權制,開誠心,布公道;盡忠益時者雖讎必賞,犯法怠慢者雖親必罰,服罪輸情者雖重必釋,遊辭巧飾者雖輕必戮;善無微而不賞,惡無纖而不貶;庶事精練,物理其本,循名責實,虛僞不齒;終於邦域之內,鹹畏而愛之,刑政雖峻而無怨者,以其用心平而勸戒明也。可謂識治之良才,管、蕭之亞匹矣。然連年動衆,未能成功,蓋應變將略,非其所長歟!

史傳文

三國志 · 魏書 · 張樂於張徐傳

張遼字文遠。雁門馬邑人也。本聶壹之後,以避怨變姓。少爲郡吏。漢末,幷州刺史丁原以遼武力過人,召爲從事,使將兵詣京都。何進遣詣河北募兵,得千餘人。還,進敗,以兵屬董卓。卓敗,以兵屬呂布,遷騎都尉。布爲李傕所敗,從布東奔徐州,領魯相,時年二十八。太祖破呂布於下邳,遼將其衆降,拜中郎將,賜爵關內侯。數有戰功,遷裨將軍。袁紹破,別遣遼定魯國諸縣。與夏侯淵圍昌豨於東海,數月糧盡,儀引軍還,遼謂淵曰:“數日已來,每行諸圍,豨輒屬目視遼。又其射矢更稀,此必豨計猶豫,故不力戰。遼欲挑與語,儻可誘也?”乃使謂豨曰:“公有命,使遼傳之。”豨果下與遼語,遼爲說“太祖神武,方以德懷四方,先附者受大賞”。豨乃許降。遼遂單身上三公山,入豨家,拜妻子。豨歡喜,隨詣太祖。太祖遣豨還,責遼曰:“此非大將法也。”遼謝曰:“以明公威信着於四海,遼奉聖旨,豨必不敢害故也。”從討袁譚、袁尚於黎陽,有功,行中堅將軍。從攻尚於鄴,尚堅守不下。太祖還許,使遼與樂進拔陰安,徙其民河南。復從攻鄴,鄴破,遼別徇趙國、常山,招降緣山諸賊及黑山孫輕等。 / 從攻袁譚,譚破,別將徇海濱,破遼東賊柳毅等。還鄴,太祖自出迎遼,引共載,以遼爲蕩寇將軍。復別擊荊州,定江夏諸縣,還屯臨穎,封都亭侯。從徵袁尚於柳城,率與虜遇,遼勸太祖戰,氣甚奮,太祖壯之,自以所持麾授遼。遂擊,大破之,斬單幹踏頓。

三國志 · 吳書 · 三嗣主傳

孫亮,字子明,權少子也。權春秋高,而亮最少,故尤留意。姊全公主常譖太子和子母,心自不安。因倚權意,欲豫自結,數稱述全尚女,勸爲亮納。赤烏十三年,和廢,權遂立亮爲太子,以全氏爲妃。 / 太元元年夏,亮母潘氏立爲皇后。冬,權寢疾,徵大將軍諸葛恪爲太子太傅,會稽太守滕胤爲太常,並受詔輔太子。明年四月,權薨,太子即尊號。大赦,改元。是歲,於魏嘉平四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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