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志 · 吳書 · 是儀胡綜傳
是儀字子羽,北海營陵人也。本姓氏,初爲縣吏,後仕郡。郡相孔融嘲儀,言“氏” / 字“民”無上,可改爲“是”,乃遂改焉。後依劉繇,避亂江東。繇軍改,儀徙會稽。
魏晉 169 首詩詞
陳壽(233年-297年),字承祚。巴西郡安漢縣(今四川省南充市)人。三國時蜀漢及西晉時著名史學家。陳壽少時好學,師事同郡學者譙周,在蜀漢時曾任衛將軍主簿、東觀祕書郎、觀閣令史、散騎黃門侍郎等職。蜀漢滅亡後,“沉滯者累年”。後受張華薦舉,在西晉歷任著作郎、長廣太守、治書侍御史、太子中庶子等職。太康元年(280年),晉滅吳結束了分裂局面後,陳壽歷經十年的艱辛,終於完成了紀傳體史學鉅著《三國志》。此書完整地記敘了自漢末至晉初近百年間中國由分裂走向統一的歷史全貌,與《史記》《漢書》《後漢書》並稱“前四史”。
【生平】
少年陳壽
南充在三國時叫巴西郡安漢縣,是蜀國領地。陳壽出生於蜀後主劉禪建興十一年,也就是劉備在白帝城向諸葛亮託孤後的第十一年,三國爭霸已進入尾聲。
陳壽少年時就聰慧好學,從小就對歷史著作表現出了特別的興趣。他先通讀了最爲古老的《尚書》和《春秋》,更精細地研習了西漢司馬遷的《史記》和東漢班固的《漢書》,熟悉了寫作史書的方法。同時,他所寫的文章又富豔動人,深得長輩們的讚許。陳壽小時候就在家中讀書,時時受到父親的關注和督促。
“陳壽的父親是馬謖的參軍,失街亭以後,陳壽的父親和馬謖一樣受到處罰,馬謖被諸葛亮讓刀斧手殺了,這就是三國演義中經典的“諸葛亮揮淚斬馬謖”。也是戲曲中“失空斬”三部曲中的“斬”,陳壽的父親就受到髡刑的處罰,就是削髮,剃去頭髮,這在當時是種極具污辱性的處罰,然後逐出軍營,這個時候陳壽的父親纔回到家鄉,幾年之後結婚生子,得了陳壽,陳壽的父親把他在失街亭當中滿腔的義憤和不得志寄予他兒子陳壽的身上,從小對陳壽要求非常嚴格。"
後來,陳壽的父親病故,陳壽匆忙趕回家中,守孝三年。而在其後來編撰而成的《三國志》中,對於因捲入失街亭一戰而受牽連的老父卻隻字未提,對於懲罰父親的諸葛亮卻大加頌揚。大抵也因此,陳壽的父親在歷史上連名字都沒有留下。後人常有提及,只能稱其爲陳壽父。
陳壽在大約在18歲時進入了蜀國都城成都的太學學習,遇到了影響他的人生的第二個人物——同是南充人的譙周。在譙周門下學習時,陳壽進一步刻苦攻讀史學,在南充的民間至今流傳許多陳壽刻苦讀書的故事。
陳壽之師
譙周作爲三國後期的重要人物或許不被今天的人們所熟知。陳壽在他的《三國志》中專門爲這位同鄉的老師寫了一篇傳記。譙周語言幽默,傳記中說諸葛亮都被他幽默的話語逗樂。就是這樣一個詼諧幽默的人,最終卻左右了三國鼎立的格局。
三國後期,魏國逐漸強大。蜀、吳均無力與魏國抗衡。魏國伐蜀時,兵至陰平。危急關頭,譙周力勸後主劉禪降魏。並打消劉禪顧慮,說如果降魏後魏國不封你爲王,我願冒險去魏國說理,劉禪聽從了譙周的意見,投降魏國。三國鼎立的格局被打破。
這樣又能夠保證後主劉禪不至於身敗名裂,另一方面又能使全蜀老百姓不至於生靈塗炭。
陳壽在《三國志》中也是如此評價他的老師的,然而,在那個忠義爲本的封建社會中,譙周的所作所爲在很多人看來無疑是違背忠義之道的,在當世和後世的人對於譙周都有着諸多的非議。
南充人寬容地接納了這位頗具爭議的老鄉。蜀國降魏後,譙周數次拒絕了魏王封賞給他的高官厚祿。七年後,譙周在家鄉於紛擾中離開了人世,誓死不肯穿魏王賜給他的壽衣。這其中的是非曲直,只能任由後世評說了。今天的譙周墓坐落在一處頗爲熱鬧的市民小區中,人們在茶餘飯後不知是否會偶爾想起這位用名節換來這一方平安的老鄉。
之後形式的演變,果然如同譙周所預料的那樣,蜀國在歸入魏國兩年後,魏國的晉王司馬昭之子司馬炎以受禪讓之名取代魏國建立晉朝,也就是歷史上的西晉,公元280年,晉朝消滅吳國,至此,長達84年分裂割據的局面終於結束。
創作之初
蜀漢滅亡那一年,陳壽31歲,漸入中年。他留在了故鄉南充,閒居家中,埋頭讀書數年,造詣日深。外面世界所發生的一切他也都看在眼中,《三國志》的構思也許從那幾年就開始了。
公元268年,36歲的陳壽離開故鄉南充趕赴晉都城洛陽,擔任西晉著作郎,專門負責編撰史書,從此人生步入了一個新的階段。天下一統的政治環境使得陳壽編撰《三國志》的設想成爲可能。從小就在蜀國成長起來的陳壽早已積累了大量蜀國的資料,後又補充魏,吳兩國資料,一部長達65卷的宏篇史學鉅著終能編撰而成。
在《三國志》完成那一刻起就在當世引起了轟動。晉惠帝在看過《三國志》後當即下詔,命令全國百姓每家每戶都要抄寫《三國志》,這也使得《三國志》中的故事很快就在民間普及,到唐朝時,社會上出現了一種新興的行業——說書,又進一步推動了三國故事在民間的普及。
《三國志》中的人物及故事以說書的形式在民間流傳了一千多年,至今,我們在南充的老茶館中仍可聽到許多關於三國故事的評書。流傳中,人們對《三國志》中記載的歷史故事按照自己的價值觀念進行取捨演義,後來羅貫中的《三國演義》便是根據說書人的記載完成的。
在南充的民間剪紙藝術中,有大量的體裁取自於三國的故事和人物,《三國志》中記載的多是歷史事實,關於人物形象的描述很少,這就給了後人很多想象和發揮的空間。關於人物形象和故事也便有了許多不同的版本。
漢恆候張飛曾在南充閬中駐守了七年,在當地流傳着許多關於張飛的傳說。時光流轉,當地的人們對於張飛固有的豹頭環眼形象也產生了懷疑。
“那麼張飛到底長什麼樣呢?我們這有尊像,這尊像就是張飛的長子張苞的兒子張遵的像,你看這尊像,它做的面目很清秀,很符合現代人的審美情趣,同時這尊像它是一直在張飛廟裏就做成這樣的。它是有依據的,如此說來,按現代的遺傳說的觀點來看,那麼,要是倒退的話,他的爺爺張飛也不會太醜陋。這算是一個證明吧!證明之二呢,就是,據史料記載,張飛的兩個女兒,一個被後主劉禪立爲皇后,還有一個呢,後來她成爲劉禪的妃子,相繼的兩姐妹都被喜歡美色的劉禪看上了,你想想,那麼她們的父親張飛會是什麼形象呢?不會太醜吧?”
《三國志》中記載,猛將張飛死在閬中,被其手下範疆與張達所害,但卻沒有說明範疆、張達爲何要殺張飛。在南充地區流傳着一種張飛之死的傳說,也被當地人改編成川北皮影戲,詳細解說了其中的原因。
張飛在閬中聽說二哥關羽敗走麥城,被吳國軍隊所害,異常悲憤,命手下範疆、張達趕製白盔白甲要討伐吳國爲二哥報仇。範疆、張達錯聽爲百盔百甲,心想完不成任務也是死,便心生殺機,殺害了酒後沉睡中的張飛,提着張飛首級投奔東吳而去。卻在路上將張飛頭顱扔在了四川雲陽。因此在南充民間至今仍有張飛“頭在雲陽,身在閬中”的說法。
後來劉備爲替兩個弟弟報仇,冒然討伐東吳,失利後病死於白帝城。“桃園三結義”的情景給今天的人們留下了無窮的回味空間。劉備,關羽,張飛雖未能同年同月同日死,卻也爲了相互間的情義而相繼死去。此種情義成爲了三國故事中最爲華彩的段落。陳壽在《三國志》中樹立起的劉、關、張三人之間“君賢臣忠”的關係也成爲了此後封建社會中君臣關係的典範,備受推崇。南充人爲表達對張飛的崇敬爲他雕塑了皇帝的金身,卻也不忘他和劉備的君臣關係,讓他持笏稱臣。《三國志》的故事便以這樣的方式在民間流傳着。
陳壽晚年
陳壽因《三國志》而備受讚譽,卻也因爲秉筆直書而得罪了很多當世的權貴,晚年屢次被貶,在仕途中始終鬱郁而不得志。公元297年,65歲的陳壽沒能趕回老家南充便病死在都城洛陽。然而他一定不會想到,他在歷史的長河中摘取下來的這段歷史在1700年後不僅被中國人奉爲經典,更進而影響着這個世界,《三國志》中所體現出來的智慧與謀略現今被世界各國的人們廣泛應用在政治、軍事、商業等各個領域。並被改編成小說、戲劇、電影甚至漫畫與電子遊戲在這個世界更爲廣泛的傳播着。人們說,《三國志》是展現中華民族集體智慧的最壯美的篇章。
【爭議】
唐朝房玄齡等奉詔撰寫的《晉書·陳壽傳》,在承認陳壽“善敘事,有良史之才”的同時,又認爲陳壽因爲私仇而在書中有所表現。說“丁儀、丁廙有盛名於魏,壽謂其子曰:可覓千斛米見與,當爲尊公作佳傳。丁不與之,竟不爲立傳。壽父爲馬謖參軍,謖爲諸葛亮所誅,壽父亦坐被髡,諸葛瞻又輕壽。壽爲亮立傳,謂亮將略非長,無應敵之才;言瞻惟工書,名過其實。議者以此少之。”
《晉書·陳壽傳》關於陳壽索米的這條史料,只有少數幾位史學家如北周的柳虯、唐朝的劉知幾等相信,而多數的史學家則認爲這條史料不合事實,是假的。清朝的潘眉在《三國志考證》中指出:“丁儀、丁廙,官不過右刺奸掾及黃門侍郎,外無摧鋒接刃之功,內無升堂廟勝之效,黨於陳思王,冀搖冢嗣,啓釁骨肉,事既不成,刑戮隨之,斯實魏朝罪人,不得立傳明矣。其實在曹丕即王位後,就殺了丁儀、丁廙並男口,他們是沒有子嗣的。《晉書》謂索米不得不爲立傳,此最無識之言。”趙翼在《廿二史札記》中也指出:《晉書》謂“壽父爲馬謖參軍,謖爲諸葛亮所誅,壽父被髡,故壽爲《亮傳》,謂將略非所長。此真無識之論也。亮之不可及處,原不必以用兵見長。觀壽校定《諸葛集》,表言亮‘科教嚴明,賞罰必信,無惡不懲,無善不顯,至於吏不容奸,人懷自勵。至今梁、益之民,雖《甘棠》之詠召公,鄭人之歌子產,無以過也。’又《亮傳》後評曰:‘亮之爲治也,開誠心,布公道,善無微而不賞,惡無纖而不貶。終於邦域之內,鹹畏而愛之,刑政雖峻而無惡怨者,以其用心平而勸戒明也。’其頌孔明可謂獨見其大矣。”由此可見,《晉書》貶陳壽之說,實爲不實之詞,不可盡信。
然而,《三國志》也有其不足之處,不可不注意。在敘事時,除了在某些人的紀和傳中有矛盾之處外,其最大的缺點,就是對曹魏和司馬氏多有迴護、溢美之詞,受到了歷代史學家的批評。另外,全書只有紀和傳,而無志和表,這是一大欠缺。
【作品】
《三國志》是一部記載魏、蜀、吳三國鼎立時期的紀傳體斷代史。其中,《魏書》三十卷,《蜀書》十五卷,《吳書》二十卷,共六十五卷。記載了從220年(魏文帝黃初元年),到280年(晉武帝太康元年)60年的歷史。
陳壽是晉臣,晉是承魏而有天下的,所以,《三國志》便尊魏爲正統。在《魏書》中爲曹操寫了本紀,而《蜀書》和《吳書》則只有傳,沒有紀。記劉備則爲《先主傳》,記孫權則稱《吳主傳》。這是編史書爲政治服務的一個例子,也是《三國志》的一個特點。
陳壽雖然名義上尊魏爲正統,實際上卻是以魏、蜀、吳三國各自成書,如實地記錄了三國鼎立的局勢,表明了它們各自爲政,互不統屬,地位是相同的。就記事的方法來說,《先主傳》和《吳主傳》,也都是年經國緯,與本紀完全相同,只是不稱紀而已。陳壽這樣處理,是附合當時實際情況的,這足見他的卓識和創見。《三國志》總起來說記事比較簡略,這可能與史料的多少有關。陳壽是三國時人,蜀國滅亡時31歲。他所修的《三國志》在當時屬於現代史,很多事是他親身經歷、耳聞目見的,比較真切,按說是有條件蒐集史料的。但因爲時代近,有許多史料還沒有披露出來;同時,因爲恩怨還沒有消除,褒貶很難公允,也給材料的選用和修史帶來了一定的困難。
從魏、蜀、吳三書比較來看,《蜀書》僅得十五卷,較魏、吳兩書更簡。這大概是魏、吳兩國的史料多於蜀的原故。陳壽寫《三國志》時,魏國已有王沈的《魏書》、魚豢的《魏略》,吳國也有韋昭的《吳書》可作參考,這給陳壽蒐集史料提供了極大方便。而蜀漢既沒有史官,也沒有現成的史書可借鑑,蒐集史料就非常困難。陳壽費了很大氣力,連一些零篇殘文也注意搜尋,《蜀書》才僅得十五卷之數。《蜀書》中的許多重要人物的事蹟,記載都十分簡略,可見蜀漢的史料是相當缺乏的。另外,因爲政治上的原因(也有可能是他治學態度比較嚴謹),陳壽也可能捨棄了一些材料,如牽涉到司馬懿的一些不光彩的事,不便寫,只好捨棄了。
陳壽所著的《三國志》,與前三史一樣,也是私人修史。他死後,尚書郎範頵上表說:“陳壽作《三國志》,辭多勸誡,朋乎得失,有益風化,雖文豔不若相如,而質直過之,願垂採錄。”由此可見,《三國志》書成之後,就受到了當時人們的好評。陳壽敘事簡略,三書很少重複,記事翔實。在材料的取捨上也十分嚴慎,爲歷代史學家所重視。史學界把《史記》、《漢書》、《後漢書》和《三國志》合稱前四史,視爲紀傳體史學名著。
【萬卷樓】
陳壽,字承祚,233年(蜀漢建興11年)出生於安漢縣(今四川省南充市順慶區),少時師從大儒譙周,曾任姜維主簿、蜀國東觀祕書郎、觀閣令史、散騎黃門侍郎等職。蜀亡後,返歸安漢故里,隱居於萬卷樓。卒於297年(西晉元康7年),終年65歲。
280年,西晉滅吳,中國曆經漢末以來百餘年的分裂重歸統一,陳壽擔當起了研究和撰著三國史的重任。他不捨晝夜,廣泛蒐集整理三國時期的檔案文獻,四處尋訪逸聞軼事,踏訪三國名人遺蹟。歷經10年艱辛,完成了流傳千古的歷史鉅著《三國志》。《三國志》是一部紀傳體三國史,書中有440名三國歷史人物的傳記,全書共65卷,36.7萬字,完整地記敘了自漢末至晉初近百年間中國由分裂走向統一的歷史全貌。
四川南充玉屏山麓的萬卷樓,是陳壽少年成長和晚年歸隱之地。據史料記載:萬卷樓始建於222—237年(三國蜀漢建興年間),爲三重檐式木石結構樓閣,唐代又在樓前新建甘露寺,形成了漢唐風格的建築羣。“文革”期間,萬卷樓遭到嚴重毀壞。
爲了紀念陳壽這位偉大的史學家,弘揚中華民族優秀的傳統文化和建設三國文化旅遊勝地,南充市順慶區人民政府於1990年在陳壽當年博覽羣書的萬卷樓遺址——風景秀麗的玉屏山上重建了氣勢恢弘的萬卷樓。
距萬卷樓不遠處,是陳壽的舊居。舊居的牆上有陳壽父母和家族簡史及其宗親的生平簡介。室內的所有陳設均仿照漢代民居的特點擺放。舊居外的林蔭道旁,還有多尊刻畫陳壽少年時代求學苦讀的石雕。
萬卷樓佔地面積100多畝,包括“讀書樓”、“紀念堂”、“藏書閣”和雅緻的廊、軒、廂房等附屬建築。它依山順勢而建,佈局協調,古樸莊重。屋頂採用雙重飛檐,斗拱承載,黑色筒瓦蓋頂,周圍廊軒環繞,線條流暢,輪廓優美,硃紅漆的木門木窗和線條簡潔的窗欞圍欄,重現了萬卷樓的漢代遺風。
“讀書樓”展示的是陳壽生平及其家族概覽。迎面而立的書法屏風系木刻《陳壽傳》,爲晉人常璩撰文,全篇以簡潔的筆墨記敘了陳壽著書撰史的坎坷經歷。四周牆上記述了陳壽家世及其治學歷程和官宦生涯。“紀念堂”內有精心仿製的三國時期的騎獸俑、木牛流馬、水磨、士卒、兵器、戰車、戰船、錢幣、漢鼎等大小文物300餘件。大量的文字、圖畫、書籍、照片、實物等資料,詳細介紹了陳壽的著述和對後世的影響。“藏書閣”是一座二層樓的仿漢代建築,室內陳列着各個時期不同版本的《三國志》《三國演義》,以及有關三國曆史、文化的書籍資料和音像製品等。
站在玉屏山腳下,順着萬卷樓前長長的石階,便可仰望高懸在“讀書樓”上的“萬卷樓”巨匾。巨匾黑底金字,長4.7米,高1.8米,系已故中國書法家協會副主席、中國佛教協會會長趙樸初先生親筆題寫。
在萬卷樓庭院正中,是一尊陳壽懷抱竹簡、手執毛筆的青銅塑像。塑像高5米、重1噸,形態逼真,神韻飛揚。銅像周圍以黑色花崗石鋪成圓形鑑池,寓意“以史爲鑑”。庭院展廳正中,青年陳壽半身銅像布衣高髻,目光剛毅,再現了一代史學家的精神風貌。展廳上方“並遷雙固”的匾額,源於晉人常璩在《華陽國志》一書中對陳壽的高度評價,他讚譽陳壽所著《三國志》的史學成就可與司馬遷、班固並肩成雙。萬卷樓主要建築的門框上,還有多副盛讚陳壽的楹聯:“千秋筆寫千秋史,萬卷樓藏萬卷書”、“破萬卷書求索宇宙人生真諦,修三國志弘揚中華民族精神”、“承祚倘無三書神州竟成千古恨,果城幸有萬卷舉世得仰一名樓”。
作爲三國文化源頭的萬卷樓,越來越受到世人矚目,隨着新版大型史詩電視連續劇《三國》的熱播,一股濃烈的“三國文化熱”又悄然興起,同時,博大精深的三國文化已走出了國門,並逐漸受到世界各國人民的喜愛。
是儀字子羽,北海營陵人也。本姓氏,初爲縣吏,後仕郡。郡相孔融嘲儀,言“氏” / 字“民”無上,可改爲“是”,乃遂改焉。後依劉繇,避亂江東。繇軍改,儀徙會稽。
亮躬耕隴畝,好爲《梁父吟》。身長八尺,每自比於管仲、樂毅,時人莫之許也。惟博陵崔州平、潁川徐庶元直與亮友善,謂爲信然。 時先主屯新野。徐庶見先主,先主器之,謂先主曰:“諸葛孔明者,臥龍也,將軍豈願見之乎?”先主曰:“君與俱來。”庶曰:“此人可就見,不可屈致也。將軍宜枉駕顧之。” 由是先主遂詣亮,凡三往,乃見。因屏人曰:“漢室傾頹,奸臣竊命,主上蒙塵。孤不度德量力,欲信大義於天下;而智術淺短,遂用猖蹶,至於今日。然志猶未已,君謂計將安出?” 亮答曰:“自董卓以來,豪傑並起,跨州連郡者不可勝數。曹操比於袁紹,則名微而衆寡。然操遂能克紹,以弱爲強者,非惟天時,抑亦人謀也。今操已擁百萬之衆,挾天子而令諸侯,此誠不可與爭鋒。孫權據有江東,已歷三世,國險而民附,賢能爲之用,此可以爲援而不可圖也。荊州北據漢、沔,利盡南海,東連吳會,西通巴、蜀,此用武之國,而其主不能守,此殆天所以資將軍,將軍豈有意乎?益州險塞,沃野千里,天府之土,高祖因之以成帝業。劉璋闇弱,張魯在北,民殷國富而不知存恤,智能之士思得明君。將軍既帝室之胄,信義著於四海,總攬英雄,思賢如渴,若跨有荊、益,保其巖阻,西和諸戎,南撫夷越,外結好孫權,內修政理;天下有變,則命一上將將荊州之軍以向宛、洛,將軍身率益州之衆出於秦川,百姓孰敢不簞食壺漿以迎將軍者乎?誠如是,則霸業可成,漢室可興矣。” 先主曰:“善!”於是與亮情好日密。 關羽、張飛等不悅,先主解之曰:“孤之有孔明,猶魚之有水也。願諸君勿復言。”羽、飛乃止。
程普字德謀,右北平土垠人也。初爲州郡吏,有容貌計略,善於應對。從孫堅征伐,討黃巾於宛、鄧,破董卓於陽人,攻城野戰,身被創夷。堅薨,復隨孫策在淮南,從攻廬江,拔之,還俱東渡。策到橫江、當利,破張英、於麋等。轉下秣陵、湖孰、句容、曲阿,普皆有功,增兵二千,騎五十匹。進破烏程、石木、波門、陵傳、餘杭,普功爲多。策入會稽,以普爲吳郡都尉,治錢唐。後徙丹揚都尉,居石城。復討宣城、涇、安吳、陵陽、春谷諸賊,皆破之。策嘗攻祖郎,大爲所圍,普與一騎共蔽扦策,驅馬疾呼,以矛突賊,賊披,策因隨出。後拜蕩寇中郎將,領零陵太守,從討劉勳於尋陽,進攻黃祖於沙羨,還鎮石城。 / 策薨,與張昭等共輔孫權,遂周旋三郡,平討不服。又從徵江夏,還過豫章,別討樂安。樂安平定,代太史慈備海昏,與周瑜爲左右督,破曹公於烏林,又進攻南郡,走曹仁。拜裨將軍,領江夏太守,治沙羨,食四縣。先出諸將,普最年長,時人皆呼程公。
一自將軍賜劍歸,夫差不覺墮讎機。天荒地老英魂泣,國破臺傾霸業違。吳郡舊愁明月在,越江遺恨怒濤飛。靈祠寂寂空山裏,老樹蒼藤掩夕暉。
劉馥字元穎,沛國相人也。避亂揚州,建安初,說袁術將戚寄、秦翊,使率衆與俱詣太祖。太祖悅之,司徒闢爲掾。後孫策所置廬江太守李述,攻殺揚州刺史嚴象,廬江梅乾、雷緒、陳蘭等聚數衆萬在江、淮間,郡縣殘破。太祖方有袁紹之難,謂馥可任以東南之事,遂表爲揚州刺史。馥既受命,單馬造合肥空城,建立州治。南懷緒等,皆安集之,貢獻相繼。數年中恩化大行,百姓樂其政,流民越江山而歸者以萬數。於是聚諸生,立學校,廣屯田,興治芍陂及茹陂、七門、吳塘諸堨以溉稻田,官民有畜。又商爲城壘,多積木石,編作草苫數千萬枚,益貯魚膏數千斛,爲戰守備。 / 建安十三年卒。孫權率十萬衆攻圍合肥城百餘日,時天連雨,城欲崩,於是以苫蓑覆之,夜然脂照城外,視賊所作而爲備,賊以破走。揚州士民益追思之,以爲雖董安於之守晉陽,不能過也。及陂塘之利,至今爲用。
虞翻字仲翔,會稽餘姚人也。太守王朗命爲功曹。孫策徵會稽,翻時遭父喪,衰絰詣府門,朗欲就之,翻乃脫衰入見,勸朗避策。朗不能用。拒戰敗績,亡走浮海。翻追隨營護,到東部候官,候官長閉城不受,翻往說之,然後見納。朗謂翻曰:“卿有老母,可以還矣。”翻既歸,策覆命爲功曹,待以交友之禮。身詣翻第。 / 策好馳騁遊獵,翻諫曰:“明府用烏集之衆,驅散附之士,皆得其死力,雖漢高帝不及也。至於輕出微行,從官不暇嚴,吏卒常苦之。夫君人者不重則不威,故曰龍魚服,困於豫且,白蛇自放,劉季害之,願少留意。”策曰:“君言是也,然時有所思,端坐悒悒,有裨諶草創之計,是以行耳。”翻出爲富春長。策薨,諸長吏並欲出赴喪,翻曰:“恐鄰縣山民或有奸變,遠委城郭,必致不虞。”因留制服行喪。諸縣皆效之,鹹以安寧。後翻州舉茂才,漢召爲侍御使,曹公爲司空闢,皆不就。
王連,字文儀,南陽人也。劉璋時入蜀,爲梓潼令,先主起事葭萌,進軍來南,連閉城不降,先主義之,不強逼也。及成都既平,以連爲什邡令,轉在廣都,所居有績。遷司鹽校尉,較鹽鐵之利,利入甚多,有裨國用。於是簡取良才以爲官屬,若呂乂、杜祺等,終皆至大官,自連所拔也。遷蜀郡太守、興業將軍,領鹽府如故。時南方諸郡不賓,諸葛亮將自徵之,連諫以爲“此不毛之地,疫瘍之鄉,不宜以一國之望,冒險而行”。亮慮諸將才不及己,意欲必往,而連言輒懇至,故停留者久之。會連卒。子山嗣,官至江陽太守。
楊花如雪正飛春,新水茫茫浸綠蘋。桃葉桃根何處是,東風愁殺渡江人。
和洽字陽土,汝南西平人也。舉孝廉,大將軍闢,皆不就。袁紹在冀州,遣使迎汝南士大夫。洽獨以“冀州土平民強,英桀所利,四戰之地。本初乘資,雖能強大,然雄豪方起,全未可必也。荊州劉表無他遠志,愛人樂士,土地險阻,山夷民弱,易依倚也。”遂與親舊懼南從表,表以上客待之。洽曰:“所以不從本初,闢爭地也。昏世之主,不可黜近,久而阽危,必有讒慝間其中者。”遂南度武陵。 / 太祖定荊州,闢爲丞相掾屬。時毛玠、崔琰並以忠清幹事,其選用先尚儉節。洽言曰:“天下大器,在位與人,不可以一節儉也。儉素過中,自以處身則可,以此節格物,所失或多。今朝廷之儀,吏有着新衣、乘好車者,謂之不清。長吏過營,形容不飾,衣裘敝壞者,謂之廉潔。至令士大夫故污辱其衣,藏其輿服。朝府大吏,或自挈壺餐以入官寺。夫立教觀俗,貴處中庸,爲可繼也。今崇一概難堪之行以檢殊塗,勉而爲之,必有疲瘁。古之大教,務在通人情而已。凡激詭之行,則容隱僞矣。”
韓暨字公至,南陽堵陽人也。同縣豪右陳茂,譖暨父兄,幾至大辟。暨陽不以爲言,庸賃積資,陰結死士,遂追呼尋禽茂,以首祭父墓,由是顯名。 / 舉孝廉,司空闢,皆不就。乃變名姓,隱居避亂魯陽山中。山民合黨,欲行寇掠。
鄧芝,字伯苗,義陽新野人。漢司徒禹之後也。漢末人蜀,末見知待。時益州從事張裕善相,芝往從之,裕謂芝曰:“君年過七十,位至大將軍,封侯。”芝聞巴西太守龐羲好士,往依焉。先主定益州,芝爲郫邸閣督。先主出至郫,與語大奇之,擢爲郫令,遷廣漢太守。所在清嚴有治績,人爲尚書。 / 先主薨於永安。先是,吳王孫權請和,先主累遣宋瑋、費禕等與相報答。丞相諸葛亮深慮權聞先主殂隕,恐有異計,未知所如。芝見亮曰:“今主上幼弱,初在位,宜遣大使重申吳好。”亮答之曰:“吾思之久矣,未得其人耳,今日始得之”。芝問:“其人爲誰?”亮曰:“即使君也。”乃遣芝修好於權。
先主背曹公,依劉表。表卒,曹公犯荊州,先主奔江南。曹公追之,一日一夜,及於當陽之長阪。先主聞曹公猝至,棄妻子走,使飛將二十騎拒後。飛據水斷橋,瞋目橫矛曰:“張翼德在此,可來共決死!”敵皆無敢近者。故遂得免。
關羽字雲長,本字長生,河東解人也。亡命奔涿郡。先主於鄉里合徒衆,而羽與張飛爲之禦侮。先主爲平原相,以羽、飛爲別部司馬,分統部曲。先主與二人寢則同牀,恩若兄弟。而稠人廣坐,侍立終日,隨先主周旋,不避艱險。先主之襲殺徐州剌史車胄,使羽守下邳城,行太守事,而身還小沛。 / 建安五年,曹公東征,先主奔袁紹。曹公擒羽以歸,拜爲偏將軍,禮之甚厚。紹遣大將軍顏良攻東郡太守劉延於白馬,曹公使張遼及羽爲先鋒擊之。羽望見良麾蓋,策馬剌良於萬衆之中,斬其首還,紹諸將莫能當者,遂解白馬圍。曹公即表封羽爲漢壽亭侯。
任峻字伯達,河南中牟人也。漢末擾亂,關東皆震。中牟令楊原愁恐,欲棄官走。 / 峻說原曰:“董卓首亂,天下莫不側目,然而未有先發者,非無其心也,勢未敢耳。明府若能唱之,必有和者。”原曰:“爲之奈何?”峻曰:“今關東有十餘縣,能勝兵者不減萬人,若權行河南尹事,總而用之,無不濟矣。”原從其計,以峻爲主簿。峻乃爲原錶行尹事,使諸縣堅守,遂發兵。會太祖起關東,入中牟界,衆不知所從,峻獨與同郡張奮議,舉郡以歸太祖。峻又別收宗族及賓客家兵數百人,願從太祖。太祖大悅,表峻爲騎都尉,妻以從妹,甚見親信。太祖每征伐,峻常居守以給軍。是時歲譏旱,軍食不足,羽林監穎川棗祗建置屯田,太祖以峻爲典農中郎將,[募百姓屯田於許下,得谷百萬斛,郡國列置田官],數年中所在積粟,倉廩皆滿。官渡之戰,太祖使峻典軍器糧運。賊數寇抄絕糧道,乃使千乘爲一部,十道方行,爲復陣以營衛之,賊不敢近。軍國之饒,起於棗祗而成於峻。太祖以峻功高,乃表封爲都亭侯,邑三百戶,遷長水校尉。
武皇帝二十五男:卞皇后生文皇帝、任城威王彰、陳思王植、蕭懷王熊,劉夫人生豐愍王昂、相殤王鑠,環夫人生鄧哀王衝、彭城王據、燕王宇,杜夫人生沛穆王林、中山恭王袞,秦夫人生濟陽懷王玹、陳留恭王峻,尹夫人生范陽閔王矩,王昭儀生趙王幹,孫姬生臨邑殤公子上、楚王彪、剛殤公子勤,李姬生谷城殤公子乘、郿戴公子整、靈殤公子京,周姬生樊安公均,劉姬生廣宗殤公子棘,宋姬生東平靈王徽,趙姬生樂陵王茂。 / 豐愍王昂字子修。弱冠舉孝廉。隨太祖南征,爲張繡所害。無子。黃初二年追封,諡曰豐悼公。三年,以樊安公均子琬奉昂後,封中都公。其年徙封長子公。五年,追加昂號曰豐悼王。太和三年改昂諡曰愍王。嘉平六年,以琬襲昂爵爲豐王。正元、景元中,累增邑,並前二千七百戶。琬薨,諡曰恭王。於廉嗣。
孫權,字仲謀。兄策既定諸郡,時權年十五,以爲陽羨長。郡察孝廉,州舉茂才,行奉義校尉。漢以策遠修職貢,遣使者劉琬加錫命。琬語人曰:“吾觀孫氏兄弟雖各才秀明達,然皆祿祚不終。惟中弟孝廉,形貌奇偉,骨體不恆,有大貴之表,年又最壽。 / 爾試識之。“
王平字子均,巴西宕渠人也。本養外家何氏。後複姓王。從曹公徵漢中,因降先主,拜牙門將、裨將軍。 建興六年,屬參軍馬謖先鋒。謖舍水上山,舉措煩擾,平連規諫謖,謖不能用,大敗於街亭。衆盡星散,惟平所領千人鳴鼓自持,魏將張郃疑其伏兵,不往逼也。於是平徐徐收合諸營遺迸,率將士而還。丞相亮既誅馬謖及將軍張休、李盛,奪將軍黃襲等兵。平特見崇顯,加拜參軍,統五部兼當營事,進位討寇將軍,封亭侯。 九年,亮圍祁山,平別守南圍。魏大將軍司馬宣王攻亮,張郃攻平,平堅守不動,郃不能克。十二年,亮卒於武功,軍退還。魏延作亂,一戰而敗,平之功也。遷後典軍、安漢將軍,副車騎將軍吳壹住漢中,又領漢中太守。十五年,進封安漢侯,代壹督漢中。 平生長戎旅,手不能書,其所識不過十字,而口授作書,皆有意理。使人讀史、漢諸紀傳,聽之,備知其大義,往往論說不失其指。遵履法度,言不戲謔,從朝到夕,端坐徹日,㦎無武將之體,然性狹侵疑,爲人自輕,以此爲損焉。十一年卒,子訓嗣。
洞庭微雨曉生波,一棹雲山楚客過。綠遍蘼蕪歸未得,東風閒唱竹枝歌。
孫破虜吳夫人,吳主權母也。本吳人,徙錢唐,早失父母。與弟景居。孫堅聞其才貌,欲娶之。吳氏親戚嫌堅輕狡,將拒焉,堅甚以慚恨。夫人謂親戚曰:“何愛一女以取禍乎?如有不遇,命也。”於是遂許爲婚,生四男一女。 / 景常隨堅征伐有功,拜騎都尉。袁術上景領丹楊太守,討故太守周昕,遂據其郡。
杜微字國輔,鋅潼涪人也。少受學於廣漢任安。劉障闢爲從事,以疾去官。及先主定蜀,微常稱聾,閉門不出。 / 建興二年,丞相亮領益州牧。選迎皆妙簡舊德,以秦宓爲別駕,五梁爲功曹,微爲主簿。微固辭,舉而致之。既致,亮引見微,微自陳謝。亮以微不聞人語,於坐上與書曰:“服聞德行,飢渴歷時,清濁異流,無緣諮覯。王元泰、李伯仁、王文儀、楊季休、丁君幹、李永南兄弟、文仲寶等,每嘆高志,未見如舊。猥以空虛,統領貴州,德薄任重,慘慘憂慮、朝廷主公今年始十八,天姿仁敏,愛德下士。天下之人思慕漢室,欲與君因天順民,輔此明主,以隆季興之功,着勳於竹帛也。以謂賢愚下相爲謀,故自割絕,守勞而已,不圖自屈也。”微自乞老病求歸,亮又與書答曰:“曹丕篡弒,自立爲帝,是猶土龍芻狗之有名也。欲與羣賢因其邪僞,以正道滅之。怪君未有相誨,便欲求還於山野。丕又大興勞役,以向吳、楚。今因丕多務,且以閉境勤農,育養民物,並治甲兵,以待其挫,然後伐之,可使兵不戰民不勞而天下定也。君但當以德輔時耳,不責君軍事,何爲汲汲欲求去乎!”其敬微如此,拜爲諫議大夫,以從其志。五梁者,字德山,犍爲南安人也,以儒學節操稱。從議郎遷諫義大夫、五官中朗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