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代詩詞 3,467 首

招隱士

淮南小山 · 漢代

桂樹叢生兮山之幽,偃蹇連蜷兮枝相繚。山氣巄嵷兮石嵯峨,溪穀嶄巖兮水曾波。猿狖羣嘯兮虎豹嗥,攀援桂枝兮聊淹留。王孫遊兮不歸,春草生兮萋萋。歲暮兮不自聊,蟪蛄鳴兮啾啾。坱兮軋,山曲岪,心淹留兮恫慌忽。罔兮沕,憭兮慄,虎豹穴。叢薄深林兮,人上慄。嶔岑埼礒兮,碅磳磈硊;樹輪相糾兮,林木茷骫。青莎雜樹兮,薠草靃靡;白鹿麏麚兮,或騰或倚。狀貌崟崟兮峨峨,悽悽兮漇漇。獼猴兮熊羆,慕類兮以悲;攀援桂枝兮聊淹留。虎豹鬥兮熊羆咆,禽獸駭兮亡其曹。王孫兮歸來,山中兮不可以久留。

神農本草經 · 上品 · 獸部 · 龍骨

佚名 · 漢代

味甘平。 / 主心腹,鬼註,精物老魅,咳逆,洩利,膿血,女子漏下,症瘕堅結,小兒熱氣驚癇,齒主,小兒大人驚癇瘨疾狂走,心下結氣,不能喘息,諸痙,殺精物。久服,輕身通神明,延年。生山穀。

漢書 · 傳 · 匈奴傳下

班固 · 漢代

呼韓邪單於歸庭數月,罷兵使各歸故地,乃收其兄呼屠吾斯在民間者立爲左穀蠡王,使人告右賢貴人,欲令殺右賢王。其鼕,都隆奇與右賢王共立日逐王薄胥堂爲屠耆單於,發兵數萬人東襲呼韓邪單於。呼韓邪單於兵敗走,屠耆單於還,以其長子都塗吾西爲左穀蠡王,少子姑瞀樓頭爲右穀蠡王,留居單於庭。 / 明年秋,屠耆單於使日逐王先賢撣兄右奧鞬王爲烏藉都尉各二萬騎,屯東方以備呼韓邪單於。是時,西方呼揭王來與唯犁當戶謀,共讒右賢王,言欲自立爲烏藉單於。屠耆單於殺右賢王父子,後知其冤,復殺唯犁當戶。於是呼揭王恐,遂畔去,自立爲呼揭單於。右奧鞬王聞之,即自立爲車犁單於。烏藉都尉亦自立爲烏藉單於。凡五單於。屠耆單於自將兵東擊車犁單於,使都隆奇擊烏藉。烏藉、車犁皆敗,西北走,與呼揭單於兵合爲四萬人。烏藉、呼揭皆去單於號,共併力尊輔車犁單於。屠耆單於聞之,使左大將、都尉將四萬騎分屯東方,以備呼韓邪單於,自將四萬騎西擊車犁單於。車犁單於敗,西北走,屠耆單於即引西南,留闟敦地。

甘泉賦

揚雄 · 漢代

惟漢十世,將郊上玄,定泰畤,雍神休,尊明號,衕符三皇,錄功五帝,恤胤錫羨,拓跡開統。於是乃命羣僚,歷吉日,協靈辰,星陳而天行。 / 詔招搖與泰陰兮,伏鉤陳使當兵。屬堪輿以壁壘兮,梢夔魖而抶獝狂。八神奔而警蹕兮,振殷轔而軍裝。蚩尤之倫,帶幹將而秉玉戚兮,飛蒙茸而走陸梁。齊總總以撙撙其相膠轕兮,猋駭雲迅奮以方攘。駢羅列佈,鱗以雜沓兮,柴虒參差,魚頡而鳥䀪。翕赫曶霍,霧集而蒙合兮,半散昭爛,粲以成章。

漢書 · 傳 · 馮奉世傳

班固 · 漢代

馮奉世字子明,上黨潞人也,徙杜陵。其先馮亭,爲韓上黨守。秦攻上黨,絕太行道,韓不能守,馮亭乃入上黨城守於趙。趙封馮亭爲華陽君,與趙將括距秦,戰死於長平。宗族由是分散,或留潞,或在趙。在趙者爲官帥將,官帥將子爲代相。及秦滅六國,而馮亭之後馮毋擇、馮去疾、馮劫皆爲秦將相焉。 / 漢興,文帝時馮唐顯名,即代相子也。至武帝末,奉世以良家子選爲郎。昭帝時,以功次補武安長。失官,年三十餘矣,乃學《春秋》涉大義,讀兵法明習,前將軍韓增奏以爲軍司空令。本始中,從軍擊匈奴。軍罷,復爲郎。

悲憤詩

蔡琰 · 漢代

漢季失權柄,董卓亂天常。志欲圖篡弒,先害諸賢良。逼迫遷舊邦,擁主以自疆。 / 海內興義師,欲共討不祥。卓衆來東下,金甲耀日光。平土人脆弱,來兵皆鬍羌。

論功歌詩二首 靈芝歌

班固 · 漢代

因露寢兮產靈芝。象三德兮瑞應圖。延壽命兮光此都。配上帝兮象太微。參日月兮揚光輝。後土化育兮四時行。修靈液養兮元氣覆。鼕衕雲兮春霢霂。膏澤洽兮殖嘉穀。

贈婦詩

秦嘉 · 漢代

曖曖白日,引曜西傾。啾啾雞雀,羣飛赴楹。皎皎明月,煌煌列星。嚴霜悽愴,飛雪覆庭。寂寂獨居,寥寥空室。飄飄帷帳,熒熒華燭。爾不是居,帷帳何施。爾不是照,華燭何爲。

孤兒行

兩漢樂府 · 漢代

孤兒生。孤子遇生。命獨當苦。父母在時。乘堅車。駕駟馬。父母已去。兄嫂令我行賈。南到九江。東到齊與魯。臘月來歸。不敢自言苦。頭多蟣蝨。面目多塵。大兄言辦飯。大嫂言視馬。上高堂。行取殿下堂。孤兒淚下如雨。使我朝行汲。暮得水來歸。手爲錯。足下無菲。愴愴履霜。中多蒺藜。拔斷蒺藜腸肉中。愴欲悲。淚下渫渫。清涕累累。鼕無複襦。夏無單衣。居生不樂。不如早去。下從地下黃泉。春氣動。草萌芽。三月蠶桑。六月收瓜。將是瓜車。來到還家。瓜車反覆。助我者少。啖瓜者多。願還我蒂。兄與嫂嚴。獨且急歸。當興校計。亂曰:裏中一何譊譊。願欲寄尺書。將與地下父母。兄嫂難與久居。

菊花賦

鍾會 · 漢代

何秋菊之可奇兮,獨華茂乎凝霜。挺葳蕤於蒼春兮,表壯觀乎金商。延蔓蓊鬱,緣坂被岡。縹幹綠葉,青柯紅芒。華實離離,暉藻煌煌。□□規圓,芳穎四張。微風扇動,照曜垂光。 / 於是季秋九月,日數將並。順陽應節,爰鍾福靈。置酒華堂,高會娛情。百卉雕瘁,芳菊始榮,紛葩曄曄,或黃或青。乃有毛嬙西施,荊姬秦嬴,妍姿妖豔,一顧傾城。擢纖纖之素手,宣皓腕而露形。仰撫雲髻,俯弄芳榮。

贈士孫文始

王粲 · 漢代

天降喪亂,靡國不夷。我暨我友,自彼京師。宗守蕩失,越用遁違。遷於荊楚,在漳之湄。在漳之湄,亦克晏處。和通箎壎,比德車輔。既度禮義,卒獲笑語。庶茲永日,無諐厥緒。雖曰無諐,時不我已。衕心離事,乃有逝止。橫此大江,淹彼南汜。我思弗及,載坐載起。惟彼南汜,君子居之。悠悠我心,薄言慕之。人亦有言,靡日不思。矧伊嬿婉,鬍不悽而。晨風夕逝,託與之期。瞻仰王室,慨其永慨。良人在外,誰佐天官。四國方阻,俾爾歸藩。爾之歸蕃,作式下國。無曰蠻裔,不虔汝德。慎爾所主,率由嘉則。龍雖勿用,志亦靡忒。悠悠澹澧,鬱彼唐林。雖則衕域,邈爾迥深。白駒遠志,古人所箴。允矣君子,不遐厥心。既往既來,無密爾音。

新書·捲一·等齊(事勢)

賈誼 · 漢代

諸侯王所在之宮衛,織履蹲夷,以皇帝在所宮法論之;郎中謁者受謁取告,以官皇帝之法予之;事諸侯王或不廉潔平端,以事皇帝之法罪之。曰一用漢法,事諸侯王乃事皇帝也。是則,諸侯王乃埒至尊也。然則天子之與諸侯,臣之與下,宜撰然齊等若是乎? / 天子之相,號爲丞相,黃金之印;諸侯之相,號爲丞相,黃金之印,而尊無異等,秩加二千石之上。天子列卿秩二千石,諸侯列卿秩二千石,則臣已衕矣。人主登臣而尊,今臣既衕,則法惡得不齊?天子衛御,號爲大僕,銀印,秩二千石;諸侯之御,號曰大僕,銀印,秩二千石,則御已齊矣。御既已齊,則車飾具惡得不齊?天子親,號雲太後;諸侯親,號雲太後。天子妃,號曰後;諸侯妃,號曰後。然則諸侯何損,而天子何加焉?妻既已衕,則夫何以異?天子宮門曰司馬,闌入者爲城旦;諸侯宮門曰司馬,闌入者爲城旦。殿門俱爲殿門,闌入之罪亦俱棄市,宮牆門衛衕名,其嚴一等,罪已鈞矣。天子之言曰令,令甲令乙是也;諸侯之言曰令,令儀令言是也。天子卑號皆稱陛下,諸侯卑號皆稱陛下。天子車曰乘輿,諸侯車曰乘輿,乘輿等也。然則所謂主者安居,臣者安在?

魏公子列傳

司馬遷 · 漢代

  魏公子無忌者,魏昭王少子而魏安釐王異母弟也。昭王薨,安釐王即位,封公子爲信陵君。是時範睢亡魏相秦,以怨魏齊故,秦兵圍大梁,破魏華陽下軍,走芒卯。魏王及公子患之。公子爲人仁而下士,士無賢不肖皆謙而禮交之,不敢以其富貴驕士。士以此方數千裏爭往歸之,致食客三千人。當是時,諸侯以公子賢,多客,不敢加兵謀魏十餘年。  公子與魏王博,而北境傳舉烽,言“趙寇至,且入界”。魏王釋博,欲召大臣謀。公子止王曰:“趙王田獵耳,非爲寇也。”復博如故。王恐,心不在博。居頃,復從北方來傳言曰:“趙王獵耳,非爲寇也。”魏王大驚,曰:“公子何以知之?”公子曰:“臣之客有能深得趙王陰事者,趙王所爲,客輒以報臣,臣以此知之。”是後魏王畏公子之賢能,不敢任公子以國政。魏有隱士曰侯嬴,年七十,家貧,爲大梁夷門監者。公子聞之,往請,欲厚遺之。不肯受,曰:“臣修身潔行數十年,終不以監門困故而受公子財。”公子於是乃置酒大會賓客。坐定,公子從車騎,虛左,自迎夷門侯生。侯生攝敝衣冠,直上載公子上坐,不讓,欲以觀公子。公子執轡癒恭。侯生又謂公子曰:“臣有客在市屠中,願枉車騎過之。”公子引車入巿,侯生下見其客朱亥,俾倪,故久立與其客語,微察公子。公子顏色癒和。當是時,魏將相宗室賓客滿堂,待公子舉酒。巿人皆觀公子執轡。從騎皆竊罵侯生。侯生視公子色終不變,乃謝客就車。至家,公子引侯生坐上坐,遍贊賓客,賓客皆驚。酒酣,公子起,爲壽侯生前。  侯生因謂公子曰:“今日嬴之爲公子亦足矣。嬴乃夷門抱關者也,而公子親枉車騎,自迎嬴於衆人廣坐之中,不宜有所過,今公子故過之。然嬴欲就公子之名,故久立公子車騎巿中,過客以觀公子,公子癒恭。巿人皆以嬴爲小人,而以公子爲長者能下士也。”於是罷酒,侯生遂爲上客。侯生謂公子曰:“臣所過屠者朱亥,此子賢者,世莫能知,故隱屠間耳。”公子往數請之,朱亥故不復謝,公子怪之。  魏安釐王二十年,秦昭王已破趙長平軍,又進兵圍邯鄲。公子姊爲趙惠文王弟平原君夫人,數遺魏王及公子書,請救於魏。魏王使將軍晉鄙將十萬衆救趙。秦王使使者告魏王曰:“吾攻趙旦暮且下,而諸侯敢救者,已拔趙,必移兵先擊之。”魏王恐,使人止晉鄙,留軍壁鄴,名爲救趙,實持兩端以觀望。平原君使者冠蓋相屬於魏,讓魏公子曰:“勝所以自附爲婚姻者,以公子之高義,爲能急人之困。今邯鄲旦暮降秦而魏救不至,安在公子能急人之困也!且公子縱輕勝,棄之降秦,獨不憐公子姊邪?”公子患之,數請魏王,及賓客辯士說王萬端。魏王畏秦,終不聽公子。公子自度終不能得之於王,計不獨生而令趙亡,乃請賓客,約車騎百餘乘,欲以客往赴秦軍,與趙俱死。  行過夷門,見侯生,具告所以欲死秦軍狀。辭決而行,侯生曰:“公子勉之矣,老臣不能從。”公子行數裡,心不快,曰:“吾所以待侯生者備矣,天下莫不聞,今吾且死而侯生曾無一言半辭送我,我豈有所失哉?”復引車還,問侯生。侯生笑曰:“臣固知公子之還也。”曰:“公子喜士,名聞天下。今有難,無他端而欲赴秦軍,譬若以肉投餒虎,何功之有哉?尚安事客?然公子遇臣厚,公子往而臣不送,以是知公子恨之復返也。”公子再拜,因問。侯生乃屏人間語,曰:“嬴聞晉鄙之兵符常在王臥內,而如姬最幸,出入王臥內,力能竊之。嬴聞如姬父爲人所殺,如姬資之三年,自王以下欲求報其父仇,莫能得。如姬爲公子泣,公子使客斬其仇頭,敬進如姬。如姬之慾爲公子死,無所辭,顧未有路耳。公子誠一開口請如姬,如姬必許諾,則得虎符奪晉鄙軍,北救趙而西卻秦,此五霸之伐也。”公子從其計,請如姬。如姬果盜晉鄙兵符與公子。公子行,侯生曰:“將在外,主令有所不受,以便國家。公子即合符,而晉鄙不授公子兵而復請之,事必危矣。臣客屠者朱亥可與俱,此人力士。晉鄙聽,大善;不聽,可使擊之。”於是公子泣。侯生曰:“公子畏死邪?何泣也?”公子曰:“晉鄙嚄唶宿將,往恐不聽,必當殺之,是以泣耳,豈畏死哉?”於是公子請朱亥。朱亥笑曰:“臣乃市井鼓刀屠者,而公子親數存之,所以不報謝者,以爲小禮無所用。今公子有急,此乃臣效命之秋也。”遂與公子俱。公子過謝侯生。侯生曰:“臣宜從,老不能。請數公子行日,以至晉鄙軍之日,北鄉自剄,以送公子。”公子遂行。  至鄴,矯魏王令代晉鄙。晉鄙合符,疑之,舉手視公子曰:“今吾擁十萬之衆,屯於境上,國之重任,今單車來代之,何如哉?”欲無聽。朱亥袖四十斤鐵椎,椎殺晉鄙,公子遂將晉鄙軍。勒兵下令軍中曰:“父子俱在軍中,父歸;兄弟俱在軍中,兄歸;獨子無兄弟,歸養。”得選兵八萬人,進兵擊秦軍。秦軍解去,遂救邯鄲,存趙。趙王及平原君自迎公子於界,平原君負韊矢爲公子先引。趙王再拜曰:“自古賢人未有及公子者也。”當此之時,平原君不敢自比於人。公子與侯生決,至軍,侯生果北鄉自剄。  魏王怒公子之盜其兵符,矯殺晉鄙,公子亦自知也。已卻秦存趙,使將將其軍歸魏,而公子獨與客留趙。趙孝成王德公子之矯奪晉鄙兵而存趙,乃與平原君計,以五城封公子。公子聞之,意驕矜而有自功之色。客有說公子曰:“物有不可忘,或有不可不忘。夫人有德於公子,公子不可忘也;公子有德於人,願公子忘之也。且矯魏王令,奪晉鄙兵以救趙,於趙則有功矣,於魏則未爲忠臣也。公子乃自驕而功之,竊爲公子不取也。”於是公子立自責,似若無所容者。趙王埽除自迎,執主人之禮,引公子就西階。公子側行辭讓,從東階上。自言罪過,以負於魏,無功於趙。趙王侍酒至暮,口不忍獻五城,以公子退讓也。公子竟留趙。趙王以鄗爲公子湯沐邑,魏亦復以信陵奉公子。公子留趙。公子聞趙有處士毛公藏於博徒,薛公藏於賣漿家,公子欲見兩人,兩人自匿不肯見公子。公子聞所在,乃間步往從此兩人遊,甚歡。平原君聞之,謂其夫人曰:“始吾聞夫人弟公子天下無雙,今吾聞之,乃妄從博徒賣漿者遊,公子妄人耳。”夫人以告公子。公子乃謝夫人去,曰:“始吾聞平原君賢,故負魏王而救趙,以稱平原君。平原君之遊,徒豪舉耳,不求士也。無忌自在大梁時,常聞此兩人賢,至趙,恐不得見。以無忌從之遊,尚恐其不我欲也,今平原君乃以爲羞,其不足從遊。”乃裝爲去。夫人具以語平原君。平原君乃免冠謝,固留公子。平原君門下聞之,半去平原君歸公子,天下士復往歸公子,公子傾平原君客。公子留趙十年不歸。秦聞公子在趙,日夜出兵東伐魏。魏王患之,使使往請公子。公子恐其怒之,乃誡門下:“有敢爲魏王使通者,死。”賓客皆背魏之趙,莫敢勸公子歸。毛公、薛公兩人往見公子曰:“公子所以重於趙,名聞諸侯者,徒以有魏也。今秦攻魏,魏急而公子不恤,使秦破大梁而夷先王之宗廟,公子當何面目立天下乎?”語未及卒,公子立變色,告車趣駕歸救魏。魏王見公子,相與泣,而以上將軍印授公子,公子遂將。魏安釐王三十年,公子使使遍告諸侯。諸侯聞公子將,各遣將將兵救魏。公子率五國之兵破秦軍於河外,走蒙驁。遂乘勝逐秦軍至函穀關,抑秦兵,秦兵不敢出。當是時,公子威振天下,諸侯之客進兵法,公子皆名之,故世俗稱魏公子兵法。秦王患之,乃行金萬斤於魏,求晉鄙客,令毀公子於魏王曰:“公子亡在外十年矣,今爲魏將,諸侯將皆屬,諸侯徒聞魏公子,不聞魏王。公子亦欲因此時定南面而王,諸侯畏公子之威,方欲共立之。”秦數使反間,僞賀公子得立爲魏王未也。魏王日聞其毀,不能不信,後果使人代公子將。公子自知再以毀廢,乃謝病不朝,與賓客爲長夜飲,飲醇酒,多近婦女。日夜爲樂飲者四歲,竟病酒而卒。其歲,魏安釐王亦薨。秦聞公子死,使蒙驁攻魏,拔二十城,初置東郡。其後秦稍蠶食魏,十八歲而虜魏王,屠大梁。  高祖始微少時,數聞公子賢。及即天子位,每過大梁,常祠公子。高祖十二年,從擊黥佈還,爲公子置守冢五家,世世歲以四時奉祠公子。  太史公曰:吾過大梁之墟,求問其所謂夷門。夷門者,城之東門也。天下諸公子亦有喜士者矣,然信陵君之接巖穴隱者,不恥下交,有以也。名冠諸侯,不虛耳。高祖每過之而令民奉祠不絕也。

文帝議佐百姓詔

劉恆 · 漢代

間者數年比不登,又有水旱疾疫之災,朕甚憂之。愚而不明,未達其咎。意者朕之政有所失、而行有過與?乃天道有不順、地利或不得、人事多失和、鬼神廢不享與?何以致此?將百官之奉養或費、無用之事或多與?何其民食之寡乏也? / 夫度田非益寡,而計民未加益,以口量地,其於古猶有餘,而食之甚不足者,其咎安在?無乃百姓之從事於末、以害農者蕃、爲酒醪以靡穀者多、六畜之食焉者衆與?細大之義,吾未能得其中。其與丞相、列侯、吏二千石、博土議之,有可以佐百姓者,率意遠思,無有所隱。

鵩鳥賦

賈誼 · 漢代

誼爲長沙王傅三年,有鵩飛入誼舍。鵩似鴞,不祥鳥也。誼即以謫居長沙,長沙卑溼,誼自傷悼,以爲壽不得長,乃爲賦以自廣也。其辭曰: /

漢書 · 傳 · 張耳陳餘傳

班固 · 漢代

張耳,大梁人也,少時及魏公子毋忌爲客。嘗亡命遊外黃,外黃富人女甚美,庸奴其夫,亡邸父客。父客謂曰:“必欲求賢夫,從張耳。”女聽,爲請決,嫁之。女家厚奉給耳,耳以故致千裡客,宦爲外黃令。 / 陳餘,亦大梁人,好儒術。遊趙苦陘,富人公乘氏以其女妻之。餘年少,父事耳,相與爲刎頸交。

韓信受辱

瓊華 · 漢代

  淮陰屠中少年有侮信者,曰:“若辱長大,好帶刀劍,中情怯耳。”衆辱之曰:“信能死,刺我;不能死,出我袴下。”於是信孰視之,俛出袴下,蒲伏。一市人皆笑信,以爲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