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途中作
怏怏步長道,客行渺無端。 / 郊原欲下雪,天地棱棱寒。
怏怏步長道,客行渺無端。 / 郊原欲下雪,天地棱棱寒。
守歲阿戎家,椒盤已頌花。 / 盍簪喧櫪馬,列炬散林鴉。
秋山斂餘照,飛鳥逐前侶。彩翠時分明,夕嵐無處所。
一水終南下,何年派作溝。穿城初北註,過苑卻東流。 /
遠節忘榮趣,全真悟道微。登朝四皓客,辭老二疏歸。聖主欽玄德,臺臣餞羽衣。丹丘不可接,鳧舄幾時飛。
賢人有素業,乃在沙塘陂。竹影掃秋月,荷衣落古池。閒讀山海經,散帙臥遙帷。且耽田家樂,遂曠林中期。野酌勸芳酒,園蔬烹露葵。如能樹桃李,爲我結茅茨。
關西楊太尉,千載德猶聞。白日俱終老,清風獨至君。身承遠祖遺,纔出衆人羣。舉世貪荊玉,全家戀楚雲。曏煙帆杳杳,臨水葉紛紛。草覆昭丘綠,江從夏口分。高名光盛府,異姓寵殊勳。百越今無事,南徵欲罷軍。
西園春欲盡,芳草徑難分。靜語唯幽鳥,閒眠獨使君。密林生雨氣,古石帶苔文。雖去清朝遠,朝朝見白雲。
傳聞廢淫祀,萬裡靜山陂。欲慰靈均恨,先燒靳尚祠。
爛熳香風引貴遊,高僧移步亦遲留。 /
故人對酒嘆,嘆我在天涯。見我昔榮遇,念我今蹉跎。 /
野雀空城飢,交交復飛飛。勿怪官倉粟,官倉無空時。
鬍驕馬驚沙塵起,鬍雛飲馬天津水。君爲張掖近酒泉,我竄三巴九千裡。 / 天地再新法令寬,夜郎遷客帶霜寒。西憶故人不可見,東風吹夢到長安。
夫釋縛脫艱,全真導氣,拯黎元於仁壽,濟羸劣以獲安者,非三聖道,則不能致之矣。孔安國序《尚書》曰:“伏羲、神農、黃帝之書,謂之三墳,言大道也。”班固《漢書·藝文志》曰:“《黃帝內經》十八捲。”《素問》即其經之九捲也,兼《靈樞》九捲,乃其數焉。雖復年移代革,而授學猶存;懼非其人,而時有所隱,故第七一捲,師氏藏之;今之奉行,惟八捲爾。然而其文簡,其意博,其理奧,其趣深。天地之象分,陰陽之候列,變化之由表,死生之兆彰。不謀而遐邇自衕,勿約而幽明斯契。稽其言有徵,驗之事不忒。誠可謂至道之宗,奉生之始矣。 假若天機迅發,妙識玄通。蕆謀雖屬乎生知,標格亦資於詁訓,未嘗有行不由徑、出不由戶者也。然刻意研精,探微索隱,或識契真要,則目牛無全,故動則有成,猶鬼神幽贊,而命世奇傑,時時間出焉。則周有秦公,漢有淳於公,魏有張公、華公,皆得斯妙道者也。鹹日新其用,大濟蒸人。華葉遞榮,聲實相副。蓋教之著矣,亦天之假也。 冰弱齡慕道,夙好養生。幸遇真經,式爲龜鏡。而世本紕繆,篇目重疊,前後不倫,文義懸隔。施行不易,披會亦難。歲月既淹,襲以成弊。或一篇重出,而別立二名;或兩論併吞,而都爲一目;或問答未已,別樹篇題;或脫簡不書,而雲世闕。重《經合》而冠《針服》,並《方宜》而爲《欬篇》;隔《虛實》而爲《逆從》,合《經絡》而爲《論要》;節《皮部》爲《經絡》,退《至教》以先《針》。諸如此流,不可勝數。且將升岱嶽,非徑奚爲?欲詣扶桑,無舟莫適。乃精勤博訪,而並有其人。歷十二年,方臻理要,詢謀得失,深遂夙心。時於先生郭子齋堂,受得先師張公祕本,文字昭晰,義理環周,一以參詳,羣疑冰釋。恐散於末學,絕彼師資,因而撰註,用傳不朽。兼舊藏之捲,合八十一篇二十四捲,勒成一部。冀乎究尾明首,尋註會經,開發童蒙,宣揚至理而已。 其中簡脫文斷,義不相接者,搜求經論所有,遷移以補其處;篇目墜缺,指事不明者,量其意趣,加字以昭其義;篇論吞併,義不相涉,闕漏名目者,區分事類,別目以冠篇首;君臣請問,禮儀乖失者,考校尊卑,增益以光其意。錯簡碎文,前後重疊者,詳其指趣,削去繁雜,以存其要;辭理祕密,難粗論述者,別撰《玄珠》,以陳其道。凡所加字,皆朱書其文,使今古必分,字不雜揉。庶厥昭彰聖旨,敷暢玄言,有如列宿高懸,奎張不亂,深泉淨瀅,鱗介鹹分。君臣無夭枉之期,夷夏有延齡之望。俾工徒勿誤,學者惟明,至道流行,徽音累屬,千載之後,方知大聖之慈惠無窮。 時大唐寶應元年歲次壬寅序。
齊馬馳千駟,盧姬逞十三。玳筵洽喜睞,金勒自遪邅。墮珥情初洽,鳴鞭戰未酣。神交花冉冉,眉語柳毿毿。 卻略青鸞鏡,翹翻翠鳳篸。專城有佳對,寧肯顧春蠶。
衆坐吾獨歡,或問歡爲誰。高人黨茂宗,復來官憲司。昔吾順元和,與世行自遺。茂宗正作吏,日有趨走疲。及吾污冠冕,茂宗方矯時。誚吾順讓者,乃是幹進資。今將問茂宗,茂宗欲何辭。若雲吾無心,此來複何爲。若雲吾有羞,於此還見嗤。誰言萬類心,閒之不可窺。吾欲喻茂宗,茂宗宜聽之。長轅有修轍,馭者令爾馳。山穀安可怨,筋力當自悲。嗟嗟黨茂宗,可爲識者規。
二月江南山水路,李花零落春無主。一個魚兒無覓處, /
夫人稟五常,士兼百行,邪正有別,曲直不衕。若邪曲者,人之所賤,而小人之道也;正直者,人之所貴,而君子之德也。然世多趨邪而棄正,不踐君子之跡,而行由小人者,何哉?語曰:“直如弦,死道邊;曲如鉤,反封侯。”故寧順從以保吉,不違忤以受害也。況史之爲務,申以勸誡,樹之風聲。其有賊臣逆子,淫君亂主,苟直書其事,不掩其瑕,則穢跡彰於一朝,惡名被於千載。言之若是,籲可畏乎! 夫爲於可爲之時則從,爲於不可爲之時則兇。如董狐之書法不隱,趙盾之爲法受屈,彼我無忤,行之不疑,然後能成其良直,擅名今古。至若齊史之書崔弒,馬遷之述漢非,韋昭仗正於吳朝,崔浩犯諱於魏國,或身膏斧鉞,取笑當時;或書填坑窖,無聞後代。夫世事如此,而責史臣不能申其強項之風,勵其匪躬之節,蓋亦難矣。是以張儼發憤,私存《嘿記》之文;孫盛不平,竊撰遼東之本。以茲避禍,幸獲兩全。足以驗世途之多隘,知實錄之難遇耳。 然則歷考前史,徵諸直詞,雖古人糟粕,真僞相亂,而披沙揀金,有時獲寶。案金行在歷,史事尤多。當宣、景開基之始,曹、馬構紛之際,或列營渭曲,見屈武侯,或發仗雲臺,取傷成濟。陳壽、王隱,鹹杜口而無言,陸機、虞預,各棲毫而靡述。至習鑿齒,乃申以死葛走達之說,抽戈犯蹕之言。歷代厚誣,一朝始雪。考斯人之書事,蓋近古之遺直歟?次有宋孝王《風俗傳》、王劭《齊志》,其敘述當時,亦務在審實。案於時河朔王公,箕裘未隕;鄴城將相,薪構仍存。而二子書其所諱,曾無憚色。剛亦不吐,其斯人歟? 蓋烈士徇名,壯夫重氣,寧爲蘭摧玉折,不作瓦礫長存。若南、董之仗氣直書,不避強御;韋、崔之肆情奮筆,無所阿容。雖周身之防有所不足,而遺芳餘烈,人到於今稱之。與夫王沈《魏書》,假回邪以竊位,董統《燕史》,持諂媚以偷榮,貫三光而洞九泉,曾未足喻其高下也。
憐爾因衕舍,看書似外家。出關逢落葉,傍水見寒花。 / 送遠添秋思,將衰戀歲華。清淮倍相憶,回首莫令賒。
一片瓊英價動天,連城十二昔虛傳。良工巧費真爲累,楮葉成來不直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