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子 · 第五十八章 · 備水
城內塹外周道,廣八步。備水謹度四旁高下。城地中徧下,令耳其內,及下地,地深穿之,令漏泉。置則瓦井中,視外水深丈以上,鑿城內水耳。 / 並船以爲十臨,臨三十人,人擅弩,計四有方,必善以船爲轒轀。二十船爲一隊,選材士有力者三十人共船,其二十人擅有方,劍甲鞮瞀,十人人擅苗。
城內塹外周道,廣八步。備水謹度四旁高下。城地中徧下,令耳其內,及下地,地深穿之,令漏泉。置則瓦井中,視外水深丈以上,鑿城內水耳。 / 並船以爲十臨,臨三十人,人擅弩,計四有方,必善以船爲轒轀。二十船爲一隊,選材士有力者三十人共船,其二十人擅有方,劍甲鞮瞀,十人人擅苗。
城百步一突門,突門各爲窯竈,竇入門四五尺,爲其門上瓦屋,毋令水潦能入門中。吏主塞突門,用車兩輪,以木束之,塗其上,維置突門內,使度門廣狹,令之入門中四五尺。置窯竈,門旁爲橐,充竈伏柴艾,寇即入,下輪而塞之,鼓橐而燻之。
禽子再拜再拜曰:“敢問古人有善攻者,穴土而入,縛柱施火,以壞吾城,城壞,或中人爲之奈何?” / 子墨子曰:問穴土之守邪?備穴者城內爲高樓,以謹候望適人。適人爲變築垣聚土非常者,若彭有水濁非常者,此穴土也。急塹城內,穴其土直之。穿井城內,五步一井,傅城足。高地,丈五尺,下地,得泉三尺而止。令陶者爲罌,容四十鬥以上,固順之以薄■革,置井中,使聰耳者伏罌而聽之,審知穴之所在,鑿穴迎之。
禽子再拜再拜曰:“敢問適人強弱,遂以傅城,後上先斷,以爲法程;斬城爲基,掘下爲室。前上不止,後射既疾,爲之奈何?” / 子墨子曰:子問蛾傅之守邪?蛾傅者,將之忿者也。守爲行臨射之,校機藉之,擢之,太氾迫之,燒荅覆之,沙石雨之,然則蛾傅之攻敗矣。
敵以東方來,迎之東壇,壇高八尺,堂密八;年八十者八人,主祭;青旗、青神長八尺者八,弩八,八發而止;將服必青,其牲以雞。敵以南方來,迎之南壇,壇高七尺,堂密七;年七十者七人,主祭;赤旗、赤神長七尺者七,弩七,七發而止;將服必赤,其牲以狗。敵以西方來,迎之西壇,壇高九尺,堂密九;年九十者九人,主祭;白旗、素神長九尺者九,弩九,九發而止;將服必白,其牲以羊。敵以北方來,迎之北壇,壇高六尺,堂密六;年六十者六人,主祭;墨旗、黑神長六尺者六,弩六,六發而止;將服必黑,其牲以彘。從外宅諸名大祠,靈巫或禱焉,給禱牲。 / 凡望氣,有大將氣,有小將氣,有往氣,有來氣,有敗氣,能得明此者可知成敗、吉凶。舉巫、醫、蔔有所長,具藥,宮之,善爲舍。巫必近公社,必敬神之。巫、蔔以請守,守獨智巫、蔔望氣之請而已。其出入爲流言,驚駭恐吏民,謹微察之,斷罪不赦。
守城之法,木爲蒼旗,火爲赤旗,薪樵爲黃旗,石爲白旗,水爲黑旗,食爲菌旗,死士爲倉英之旗,竟士爲雩旗,多卒爲雙兔之旗,五尺童子爲童旗,女子爲梯末之旗,弩爲狗旗,戟爲■旗,劍盾爲羽旗,車爲龍旗,騎爲鳥旗。凡所求索旗名不在書者,皆以其形名爲旗。城上舉旗,備具之官致財物,之足而下旗。 / 凡守城之法:石有積,樵薪有積,■茅有積,雚葦有積,木有積,炭有積,沙有積,鬆柏有積,蓬艾有積,麻脂有積,金鐵有積,粟米有積;井竈有處,重質有居;五兵各有旗;節各有辨;法令各有貞;輕重分數各有請;主慎道路者有經。
安國之道,道任地始,地得其任則功成,地不得其任則勞而無功。人亦如此,備不先具者無以安主,吏卒民多心不一者,皆在其將長,諸行賞罰及有治者,必出於王公。數使人行勞賜守邊城關塞、備蠻夷之勞苦者,舉其守卒之財用有餘、不足,地形之當守邊者,其器備常多者。邊縣邑視其樹木惡則少用,田不闢,少食,無大屋草蓋,少用桑。多財,民好食。爲內牒,內行棧,置器備其上,城上吏、卒、養,皆爲舍道內,各當其隔部。養什二人,爲符者曰養吏一人,辨護諸門。門者及有守禁者皆無令無事者得稽留止其旁,不從令者戮。敵人但至,千丈之城,必郭迎之,主人利。不盡千丈者勿迎也,視敵之居曲衆少而應之,此守城之大體也。其不在此中者,皆心術與人事參之。凡守城者以亟傷敵爲上,其延日持久以待救之至,不明於守者也,不能此,乃能守城。 / 守城之法,敵去邑百裡以上,城將如今盡召五官及百長,以富人重室之親,舍之官府,謹令信人守衛之,謹密爲故。
禽子問曰:“客衆而勇,輕意見威,以駭主人;薪土俱上,以爲羊坽,積土爲高,以臨民,蒙櫓俱前,遂屬之城,兵弩俱上,爲之奈何?” / 子墨子曰:子問羊坽之守邪?羊坽者,攻之拙者也,足以勞卒,不足以害城。羊坽之政,遠攻則遠害,近城則近害,不至城。矢石無休,左右趣射,蘭爲柱後,□望以固。厲吾銳卒,慎無使顧,守者重下,攻者輕去。養勇高奮,民心百倍,多執數少,卒乃不怠。
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學而》) / 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爲人謀而不忠乎?與朋友交而不信乎?傳不習乎?”(《學而》)
北冥有魚,其名爲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裏也;化而爲鳥,其名爲鵬。鵬之背,不知其幾千裏也;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是鳥也,海運則將徙於南冥,——南冥者,天池也。《齊諧》者,志怪者也。《諧》之言曰:「鵬之徙於南冥也,水擊三千裡,摶扶搖而上者九萬裡,去以六月息者也。」野馬也,塵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也。天之蒼蒼,其正色邪?其遠而無所至極邪?其視下也,亦若是則已矣。且夫水之積也不厚,則其負大舟也無力。覆杯水於坳堂之上,則芥爲之舟,置杯焉則膠,水淺而舟大也。風之積也不厚,則其負大翼也無力。故九萬裡,則風斯在下矣,而後乃今培風;揹負青天,而莫之夭閼者,而後乃今將圖南。蜩與學鳩笑之曰:「我決起而飛,搶榆枋而止,時則不至,而控於地而已矣,奚以之九萬裡而南爲?」適莽蒼者,三餐而反,腹猶果然;適百裡者,宿舂糧;適千裡者,三月聚糧。之二蟲又何知! / 小知不及大知,小年不及大年。奚以知其然也?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此小年也。楚之南有冥靈者,以五百歲爲春,五百歲爲秋;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歲爲春,八千歲爲秋,此大年也。而彭祖乃今以久特聞,衆人匹之,不亦悲乎!湯之問棘也是已。窮髮之北,有冥海者,天池也。有魚焉,其廣數千裏,未有知其修者,其名爲鯤。有鳥焉,其名爲鵬,背若泰山,翼若垂天之雲,摶扶搖羊角而上者九萬裡,絕雲氣,負青天,然後圖南,且適南冥也。斥笑之曰:“彼且奚適也?我騰躍而上,不過數仞而下,翱翔蓬蒿之間,此亦飛之至也,而彼且奚適也?”此小大之辯也。
長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艱。餘雖好修姱以羈兮,謇朝誶而夕替。既替餘以蕙纕兮,又申之以攬茝。亦餘心之所善兮,雖九死其猶未悔。怨靈脩之浩蕩兮,終不察夫民心。衆女嫉餘之蛾眉兮,謠諑謂餘以善淫。固時俗之工巧兮,偭規矩而改錯。背繩墨以追曲兮,競周容以爲度。忳鬱邑餘侘傺兮,吾獨窮困乎此時也。寧溘死以流亡兮,餘不忍爲此態也!鷙鳥之不羣兮,自前世而固然。何方圜之能周兮?夫孰異道而相安?屈心而抑志兮,忍尤而攘詬。伏清白以死直兮,固前聖之所厚。 / 悔相道之不察兮,延佇乎吾將反。回朕車以復路兮,及行迷之未遠。步餘馬於蘭皋兮,馳椒丘且焉止息。進不入以離尤兮,退將復修吾初服。製芰荷以爲衣兮,集芙蓉以爲裳。不吾知其亦已兮,苟餘情其信芳。高餘冠之岌岌兮,長餘佩之陸離。芳與澤其雜糅兮,唯昭質其猶未虧。忽反顧以遊目兮,將往觀乎四荒。佩繽紛其繁飾兮,芳菲菲其彌章。民生各有所樂兮,餘獨好修以爲常。雖體解吾猶未變兮,豈餘心之可懲?
帝高陽之苗裔兮,朕皇考曰伯庸。攝提貞於孟陬兮,惟庚寅吾以降。皇覽揆餘初度兮,肇錫餘以嘉名。名餘曰正則兮,字餘曰靈均。 / 紛吾既有此內美兮,又重之以修能。扈江離與辟芷兮,紉秋蘭以爲佩。汩餘若將不及兮,恐年歲之不吾與。朝搴阰之木蘭兮,夕攬洲之宿莽。日月忽其不淹兮,春與秋其代序。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遲暮。不撫壯而棄穢兮,何不改此度?乘騏驥以馳騁兮,來吾道夫先路!
昔我往矣,楊柳依依。 / 今我來思,雨雪霏霏。
北冥有魚,其名爲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裏也;化而爲鳥,其名爲鵬。鵬之背,不知其幾千裏也;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是鳥也,海運則將徙於南冥。南冥者,天池也。《齊諧》者,志怪者也。《諧》之言曰:「鵬之徙於南冥也,水擊三千裡,摶扶搖而上者九萬裡,去以六月息者也。」野馬也,塵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也。天之蒼蒼,其正色邪?其遠而無所至極邪?其視下也,亦若是則已矣。
莊子與惠子遊於濠梁之上。莊子曰:「鰷魚出遊從容,是魚之樂也。」惠子曰:「子非魚,安知魚之樂?」莊子曰:「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魚之樂?」惠子曰「我非子,固不知子矣;子固非魚也,子之不知魚之樂,全矣!」莊子曰:「請循其本。子曰『汝安知魚樂』雲者,既已知吾知之而問我,我知之濠上也。」
君子曰:學不可以已。 / 青,取之於藍,而青於藍;冰,水爲之,而寒於水。木直中繩,以爲輪,其曲中規。雖有槁暴,不復挺者,使之然也。故木受繩則直,金就礪則利,君子博學而日參省乎己,則知明而行無過矣。
庖丁爲文惠君解牛。手之所觸,肩之所倚,足之所履,膝之所踦,砉然曏然,奏刀騞然,莫不中音。合於《桑林》之舞,乃中《經首》之會。 / 文惠君曰:「嘻,善哉!技蓋至此乎?」
臣聞吏議逐客,竊以爲過矣。昔穆公求士,西取由余於戎,東得百裡奚於宛,迎蹇叔於宋,求丕豹、公孫支於晉。此五子者,不產於秦,而穆公用之,並國二十,遂霸西戎。孝公用商鞅之法,移風易俗,民以殷盛,國以富強,百姓樂用,諸侯親服,獲楚、魏之師,舉地千裡,至今治強。惠王用張儀之計,拔三川之地,西並巴、蜀,北收上郡,南取漢中,包九夷,製鄢、郢,東據成皋之險,割膏腴之壤,遂散六國之從,使之西面事秦,功施到今。昭王得範雎,廢穰侯,逐華陽,彊公室,杜私門,蠶食諸侯,使秦成帝業。此四君者,皆以客之功。由此觀之,客何負於秦哉!曏使四君卻客而不內,疏士而不用,是使國無富利之實而秦無強大之名也。 / 今陛下致崑山之玉,有隨、和之寶,垂明月之珠,服太阿之劍,乘纖離之馬,建翠鳳之旗,樹靈鼉之鼓。此數寶者,秦不生一焉,而陛下說之,何也?必秦國之所生然後可,則是夜光之璧不飾朝廷;犀象之器不爲玩好;鄭、衛之女不充後宮,而駿良,不實外廄,江南金錫不爲用,西蜀丹青不爲採。所以飾後宮、充下陳、娛心意、說耳目者,必出於秦然後可,則是宛珠之簪、傅璣之珥、阿縞之衣、錦繡之飾不進於前,而隨俗雅化佳冶窈窕趙女不立於側也。夫擊甕叩缶,彈箏搏髀,而歌呼嗚嗚快耳目者,真秦之聲也;《鄭》《衛》《桑間》《昭》《虞》《武》《象》者,異國之樂也。今棄擊甕而就《鄭》《衛》,退彈箏而取《昭》《虞》,若是者何也?快意當前,適觀而已矣。今取人則不然,不問可否,不論曲直,非秦者去,爲客者逐。然則是所重者在乎色、樂、珠玉,而所輕者在乎人民也。此非所以跨海內、製諸侯之術也。
漢兵已略地,四方楚歌聲。 / 大王意氣盡,賤妾何聊生。
桓公元年 / 春王正月,公即位。繼弒君不言即位,此其言即位何?如其意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