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兮
伯兮朅兮,邦之桀兮。伯也執殳,爲王前驅。 / 自伯之東,首如飛蓬。豈無膏沐?誰適爲容!
伯兮朅兮,邦之桀兮。伯也執殳,爲王前驅。 / 自伯之東,首如飛蓬。豈無膏沐?誰適爲容!
晉侯賞從亡者,介之推不言祿,祿亦弗及。 / 推曰:“獻公之子九人,唯君在矣。惠、懷無親,外內棄之。天未絕晉,必將有主。主晉祀者,非君而誰?天實置之,而二三子以爲己力,不亦誣乎?竊人之財,猶謂之盜。況貪天之功,以爲己力乎?下義其罪,上賞其奸。上下相蒙,難與處矣。”
蓼彼蕭斯,零露湑兮。既見君子,我心寫兮。燕笑語兮,是以有譽處兮。 / 蓼彼蕭斯,零露瀼瀼。既見君子,爲龍爲光。其德不爽,壽考不忘。
【經】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仲孫蔑會晉欒□、宋華元、衛寧殖、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圍宋彭城。夏,晉韓厥帥師伐鄭,仲孫蔑會齊崔杼、曹人、邾人、杞人次於鄫。秋,楚公子壬夫帥師侵宋。九月辛酉,天王崩。邾子來朝。鼕,衛侯使公孫剽來聘。晉侯使荀罃來聘。 / 【傳】元年春己亥,圍宋彭城。非宋地,追書也。於是爲宋討魚石,故稱宋,且不登叛人也,謂之宋志。彭城降晉,晉人以宋五大夫在彭城者歸,置諸瓠丘。齊人不會彭城,晉人以爲討。二月,齊大子光爲質於晉。
憲問恥,子曰:“邦有道,穀;邦無道,穀,恥也。”“克、伐、怨、欲不行焉,可以爲仁矣?”子曰:“可以爲難矣,仁則吾不知也。” 子曰:“士而懷居,不足以爲士矣。” 子曰:“邦有道,危言危行;邦無道,危行言孫。” 子曰:“有德者必有言,有言者不必有德。仁者必有勇,勇者不必有仁。” 南宮適問於孔子曰:“羿善射,奡盪舟,俱不得其死然;禹、稷躬稼而有天下。”夫子不答。南宮適出,子曰:“君子哉若人!尚德哉若人!” 子曰:“君子而不仁者有矣夫,未有小人而仁者也。” 子曰:“愛之,能勿勞乎?忠焉,能勿誨乎?” 子曰:“爲命,裨諶草創之,世叔討論之,行人子羽修飾之,東裡子產潤色之。” 或問子產,子曰:“惠人也。”問子西,曰:“彼哉,彼哉!”問管仲,曰:“人也。奪伯氏駢邑三百,飯疏食,沒齒無怨言。” 子曰:“貧而無怨難,富而無驕易。” 子曰:“孟公綽爲趙、魏老則優,不可以爲滕、薛大夫。” 子路問成人,子曰:“若臧武仲之知、公綽之不欲、卞莊子之勇、冉求之藝,文之以禮樂,亦可以爲成人矣。”曰:“今之成人者何必然?見利思義,見危授命,久要不忘平生之言,亦可以爲成人矣。” 子問公叔文子於公明賈曰:“信乎,夫子不言,不笑,不取乎?”公明賈對曰:“以告者過也。夫子時然後言,人不厭其言;樂然後笑,人不厭其笑;義然後取,人不厭其取。”子曰:“其然?豈其然乎?” 子曰:“臧武仲以防求爲後於魯,雖曰不要君,吾不信也。” 子曰:“晉文公譎而不正,齊桓公正而不譎。” 子路曰:“桓公殺公子糾,召忽死之,管仲不死,曰未仁乎?”子曰:“桓公九合諸侯不以兵車,管仲之力也。如其仁,如其仁!” 子貢曰:“管仲非仁者與?桓公殺公子糾,不能死,又相之。”子曰:“管仲相桓公霸諸侯,一匡天下,民到於今受其賜。微管仲,吾其被髮左衽矣。豈若匹夫匹婦之爲諒也,自經於溝瀆而莫之知也。” 公叔文子之臣大夫僎與文子衕升諸公,子聞之,曰:“可以爲‘文’矣。” 子言衛靈公之無道也,康子曰:“夫如是,奚而不喪?”孔子曰:“仲叔圉治賓客,祝鮀治宗廟,王孫賈治軍旅,夫如是,奚其喪?” 子曰:“其言之不怍,則爲之也難。” 陳成子弒簡公,孔子沐浴而朝,告於哀公曰:“陳恆弒其君,請討之。”公曰:“告夫三子。”,孔子曰:“以吾從大夫之後,不敢不告也,君曰‘告夫三子’者!”之三子告,不可。孔子曰:“以吾從大夫之後,不敢不告也。” 子路問事君,子曰:“勿欺也,而犯之。” 子曰:“君子上達,小人下達。” 子曰:“古之學者爲己,今之學者爲人。” 蘧伯玉使人於孔子,孔子與之坐而問焉,曰:“夫子何爲?”對曰:“夫子欲寡其過而未能也。”使者出,子曰:“使乎!使乎!” 子曰:“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曾子曰:“君子思不出其位。” 子曰:“君子恥其言而過其行。” 子曰:“君子道者三,我無能焉:仁者不憂,知者不惑,勇者不懼。”子貢曰:“夫子自道也。” 子貢方人,子曰:“賜也賢乎哉?夫我則不暇。” 子曰:“不患人之不己知,患其不能也。” 子曰:“不逆詐,不億不信,抑亦先覺者,是賢乎!” 微生畝謂孔子曰:“丘何爲是棲棲者與?無乃爲佞乎?”孔子曰:“非敢爲佞也,疾固也。” 子曰:“驥不稱其力,稱其德也。” 或曰:“以德報怨,何如?”子曰:“何以報德?以直報怨,以德報德。” 子曰:“莫我知也夫!”子貢曰:“何爲其莫知子也?”子曰:“不怨天,不尤人,下學而上達。知我者其天乎!” 公伯寮愬子路於季孫。子服景伯以告,曰:“夫子固有惑志於公伯寮,吾力猶能肆諸市朝。”子曰:“道之將行也與,命也;道之將廢也與,命也。公伯寮其如命何?” 子曰:“賢者辟世,其次辟地,其次辟色,其次辟言。”子曰:“作者七人矣。” 子路宿於石門,晨門曰:“奚自?”子路曰:“自孔氏。”曰:“是知其不可而爲之者與?” 子擊磬於衛,有荷蕢而過孔氏之門者,曰:“有心哉,擊磬乎!”既而曰:“鄙哉,硜硜乎!莫己知也,斯己而已矣。深則厲,淺則揭。”子曰:“果哉!末之難矣。” 子張曰:“《書》雲,‘高宗諒陰,三年不言。’何謂也?”子曰:“何必高宗,古之人皆然。君薨,百官總己以聽於冢宰三年。” 子曰:“上好禮,則民易使也。” 子路問君子,子曰:“修己以敬。”曰:“如斯而已乎?”曰:“修己以安人。”曰:“如斯而已乎?”曰:“修己以安百姓。修己以安百姓,堯、舜其猶病諸!” 原壤夷俟,子曰:“幼而不孫弟,長而無述焉,老而不死,是爲賊!”以杖叩其脛。 闕黨童子將命,或問之曰:“益者與?”子曰:“吾見其居於位也,見其與先生並行也。非求益者也,欲速成者也。”
凡人之患,蔽於一曲,而暗於大理。治則復經,兩疑則惑矣。天下無二道,聖人無兩心。今諸侯異政,百家異說,則必或是或非,或治或亂。亂國之君,亂家之人,此其誠心,莫不求正而以自爲也。妒繆於道,而人誘其所迨也。私其所積,唯恐聞其惡也。倚其所私,以觀異術,唯恐聞其美也。是以與治雖走,而是己不輟也。豈不蔽於一曲,而失正求也哉!心不使焉,則白黑在前而目不見,雷鼓在側而耳不聞,況於使者乎?德道之人,亂國之君非之上,亂家之人非之下,豈不哀哉! / 故爲蔽:欲爲蔽,惡爲蔽,始爲蔽,終爲蔽,遠爲蔽,近爲蔽,博爲蔽,淺爲蔽,古爲蔽,今爲蔽。凡萬物異則莫不相爲蔽,此心術之公患也。
【經】十有四年春王正月,公至自晉。邾人伐我南鄙,叔彭生帥師伐邾。夏五月乙亥,齊侯潘卒。六月,公會宋公、陳侯、衛侯、鄭伯、許男、曹伯、晉趙盾。癸酉,衕盟於新城。秋七月,有星孛入於北鬥。公至自會。晉人納捷菑於邾。弗克納。九月甲申,公孫敖卒於齊。齊公子商人弒其君舍。宋子哀來奔。鼕,單伯如齊。齊人執單伯。齊人執子叔姬。 / 【傳】十四年春,頃王崩。周公閱與王孫蘇爭政,故不赴。凡崩、薨,不赴,則不書。禍、福,不告亦不書,懲不敬也。
【經】十有一年春王三月,公至自晉。晉侯使郤犨來聘,己醜,及郤犨盟。夏,季孫行父如晉。秋,叔孫僑如如齊。鼕十月。 / 【傳】十一年春,王三月,公至自晉。晉人以公爲貳於楚,故止公。公請受盟,而後使歸。
宋有狙公者,愛狙,養之成羣,能解狙之意;狙亦得公之心。損其家口,充狙之慾。俄而匱焉,將限其食,恐衆狙之不馴於己也。先誑之曰:“與若芧,朝三而暮四,足乎?”衆狙皆起而怒。俄而曰:“與若芧,朝四而暮三,足乎?”衆狙皆伏而喜。
有捲者阿,飄風自南。豈弟君子,來遊來歌,以矢其音。 / 伴奐爾遊矣,優遊爾休矣。豈弟君子,俾爾彌爾性,似先公酋矣。
燕燕於飛,差池其羽。之子於歸,遠送於野。瞻望弗及,泣涕如雨。燕燕於飛,頡之頏之。之子於歸,遠於將之。瞻望弗及,佇立以泣。燕燕於飛,下上其音。之子於歸,遠送於南。瞻望弗及,實勞我心。仲氏任只,其心塞淵。終溫且惠,淑慎其身。先君之思,以勖寡人。
昔者紂爲之箸而箕子怖,以爲之箸必不加於土鉶,必將犀玉之杯;之箸玉杯必不羹菽藿,必褐、之、豹胎;褐、之、豹胎必不衣短褐而食於茅屋之下,則錦衣九重,廣室高臺。吾畏其卒,故怖其始。 居五年,紂爲肉圃,設砲烙,登糟丘,臨酒池,紂遂以亡。故箕子見之箸以知天下之禍。故曰:“見小曰明。”
嗟嗟烈祖!有秩斯祜。申錫無疆,及爾斯所。既載清酤,賚我思成。亦有和羹,既戒既平。鬷假無言,時靡有爭。綏我眉壽,黃耇無疆。約軝錯衡,八鸞鶬鶬。以假以享,我受命溥將。自天降康,豐年穰穰。來假來饗,降福無疆。顧予烝嘗,湯孫之將。
見兔而顧犬。未爲晚也。亡羊而補牢。未爲遲也。借車者馳之。借衣者被之。寧爲雞口。無爲牛後。
子墨子言,見染絲者而嘆曰:“染於蒼則蒼,染於黃則黃。所入者變,其色亦變。五入必,而已則爲五色矣。故染不可不慎也。”非獨染絲然也,國亦有染。舜染於許由、伯陽,禹染於皋陶、伯益,湯染於伊尹、仲虺,武王染於太公、周公。此四王者,所染當,故王天下,立爲天子,功名蔽天地。舉天下之仁義顯人,必稱此四王者。
赫赫明明。王旅卿士,南仲既祖,既師皇父。整我六師,以修我戎。既敬既戒,惠此南國。王謂尹氏,旅程伯休父,左右陳行。戒我師旅,率彼淮浦,省此徐土。不留不處,三事就緒。赫赫業業,有嚴天子。王舒保作,匪紹匪遊。徐方繹騷,震驚徐方。如雷如霆,徐方震驚。王奮厥武,如震如怒。進厥虎臣,闞如虓虎。鋪敦淮濆,仍執醜虜。截彼淮浦,王師之所。王旅嘽嘽,如飛如翰。如江如漢,如山之苞。如川之流,綿綿翼翼。不測不克,濯徵徐國。王猶允塞,徐方既來。徐方既衕,天子之功。四方既平,徐方來庭。徐方不回,王曰還歸。
皇皇上天。其命不忒。天之以善。必報其德。
盧令令,其人美且仁。盧重環,其人美且鬈。盧重鋂,其人美且偲。
晉師從齊師,入自丘輿,擊馬陘。 / 齊侯使賓媚人賂以紀甗、玉磬與地。“不可,則聽客之所爲。”
帝高陽之苗裔兮,朕皇考曰伯庸。 / 攝提貞於孟陬兮,惟庚寅吾以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