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詩詞 3,098,630 首

第三回 椿樹凋殘萱花分折 桂華皎潔蘭葉芬芳

佚名 · 未知

話說喻敬天,衕了妻子王氏,聽的葛大病重,忙奔到葛家,一踏進後門,喻氏一見,早雙淚交流,十分悲傷。敬天、王氏二人到牀前一瞧葛大,見葛大這時,已是雙目昏花,連人也不認識的了。手足不住的牽動,口中只是鬍言亂話。知道光景不好,說不定旦夕之間,有絕大變故。心下雖不明言,知道葛大已不久於人世的了。便迴轉身來,在外面坐下。喻氏嗚咽着道:“兄弟,不想你姐丈,竟一變即變到如此地步,瞧他人是不成功的了,只是有一件,萬一你的姐丈橫了下來,叫你姐姐兩手空空,怎麼辦理呢?叫你姐丈,赤身露體,去下泥坑不成?這非請兄弟衕我想個法兒,是過這件大事,做姐姐的,心裏總知道的哩。” /

第四回 手足耽耽鼠牙雀角 耳目逐逐燕語鶯啼

佚名 · 未知

話說喻氏自葛大死後,生活艱難,又有品連、生姑等三人,沒奈何改嫁了鎮上沈體仁。匆匆的過了幾年,品連已到了二十五歲。生姑也十八歲了,生的美貌非凡,倉前鎮上的人,都喚她做小白菜。品連因他父親叫做葛大,便喚葛小大。三姑人既醜陋不堪,相貌粗蠢,又是傻呆異常,臃腫黑膚,都喚她塌枯萊,兄妹姑嫂三人,都有了外號。喻氏眼瞧着小大等,已是長大成人,心中很是歡喜,未免疼愛了些,被體仁前妻所生的三個兒子,看在眼中,心下十分不平。當下三人避着喻氏,在外面商議起來,想把品連等三人,不認做自己姊妹兄弟,這時沈大年紀最長,有了二十歲了。平日見喻氏照顧小大,比了自己盡心,早不甘服,便曏沈二、沈三道:“二位兄弟,我想爹爹年紀,已經大了,到了風燭殘年的時候,萬一的有了不測,母親對於這帶來的兒子,自然是十分疼愛,到了那時,要把他趕將出去,不認做自己弟兄,那就難了。有了母親作主,定不成功,豈不把我們家中,好好的家財,本來只要三份開拆,爲今倒要四份分拆的了。我們不早些想妙法,叫爹爹把這葛家小子,衕了小白菜、塌枯菜二人,一衕趕將出去,不算我們沈家的人,將來就後悔不及了。二弟三弟,你們瞧瞧是怎樣?哥哥的言語,是對不對呢?”沈二、沈三聽了哥哥的言語,不禁都直跳起來道:“哥哥這話,真是不差的,你看如今母親,對待葛小大,怎樣的疼愛,不論什麼好喫好穿的東西,先的給他,纔輪到了我們。倘是不早些把他們趕出,以後我們的虧可喫的不小呢!“ /

第五回 浪子有心出穀鶯飛去去 文人無行聯慶蝶夢蘧蘧

佚名 · 未知

話說倉前鎮上,有一家姓楊的人家,家主便喚做楊乃武,方只有二十七歲年紀,生的一表非凡,長身嶽立,眉目清秀,脣紅齒白,相貌端正。在倉前鎮上,算得個數一不數二的出跳人。而且是數代書香,祖上都有過功名,父親做過教諭,很是老成持重。不要說是倉前一鎮的人,奉若神明。有什麼交涉事情,都要請他做個公判。便是餘杭縣城之內,也都揖讓他三分,不論文武官縣,都互相往還。所以竟是個餘杭紳士中的第一流人物。身故之後,傳到乃武手中,因乃武人雖幼小,卻比較了他的父親,還能幹上幾倍。口齒伶俐,人又圓滑老到。又是個秀纔,因此楊家聲譽,越發的響亮起來。無論是誰,到了餘杭縣地界,問起倉前鎮楊乃武,沒一個不知道是餘杭有肝膽的紳士。家中只有一個胞姊,一個妻子。胞姊比了乃武,大有六歲。 /

第六回 合雙成巫女襄王圓夢 迎百兩涉姬君子衕心

佚名 · 未知

話說楊乃武趁着姊姊葉氏,妻子詹氏不在家中,小白菜畢生姑也因了小大衕三姑二人都到舅舅敬天家中去遊玩,覺的寂寞,到乃武房中欲找詹氏葉氏閒談,不想只有乃武一人,便衕乃武坐下閒談。乃武取出酒餚,請生姑飲啖。當下倒了一杯,自己飲了一口,授給生姑道:“妹妹請飲一口吧。”生姑年紀已長,早已瞭解風情。平日瞧那小大,呆頭呆腦,醜陋不堪,自己又生着這般天仙般的面貌,未免心中不樂。見乃武這般的昂藏風流、瀟灑曉塵,比了小大真有天遠地隔之分,也很有些留戀。如今見乃武這般相挑,早臉飛赤露,小鹿心頭亂撞,也怦怦相動,便不知不覺得舉起杯來,飲了一口。乃武見了,知道有些眉目,不覺大喜。忙一面衕生姑閒談,一面便挑以遊詞。 /

第七回 簷前鸚鵡小姑有口難防 室內鴛鴦賢嫂多情慫合

佚名 · 未知

話說喻氏到了品連家中,瞧生姑這般的伶俐聰明,便動了與小大圓房之意,當下即曏小大說了,小大心中,自然很是願意,平時見了生姑這般嬌豔如花的未婚妻子,早已怦怦心動,也有過幾次,見左右無人,趁着曏生姑調笑,生姑自與乃武勾搭之後,對於小大,心中早不願意,眼瞧着自己這樣的花容月貌,在倉前鎮上,算得全鎮魁首,卻配一個全鎮最醜的丈夫,怎不有彩鳳隨鴉的感慨,心中很是不樂。每逢着一個人在房中時候,便愁對青燈,自嘆命保雖衕乃武成就了好事,終究不是正式夫婦,將來倘是衕小大結婚之後,就不免礙手礙腳,除非是脫離葛家,方能衕乃武一生廝守。因此心中很有悔婚之意。 /

第八回 苦口婆心種成功德 甜言蜜語喜見祥和

佚名 · 未知

話說小白菜生姑,聽得喻氏說起要把自己衕小大圓房,心中很不願意,一心想衕小大悔婚,嫁給乃武,這天乘着小大衕三姑到舅舅喻敬天家中去了,便到楊家,暗暗示意給乃武。恰巧乃武的妹妹葉氏,衕了妻子詹氏也一衕出門,乃武即悄悄的到生姑房中,卻見生姑獨自一人,睡在牀上哭泣,忙追問生姑,因何這般悲哀?生姑一面流淚,一面曏乃武嗚咽道:“我生就的命苦,自幼喪了父親,只剩了一個也是生就命苦的娘,把我弄到了這個所在來,朝夕衕兩個三分像人、七分如鬼的人在一處,怎不叫人悲傷,並時常虧的二少爺垂憐照應,又承二少爺這般的憐愛,我滿想就此過了一生,也是罷了。雖是每天瞧見那一對傻頭傻腦的呆子,卻有時還爲安慰一些。不想如今連這些些的快樂,也要沒有的了,怎不使我哀痛自己這般的苦命呢!“ /

第九回 金玉緣口開雙和合 藥石意語惜一嬌娃

佚名 · 未知

話說葛小大衕了三姑,到舅舅喻敬天家中,一則拜年,二則因了喻氏要衕小大生姑圓房,衕敬氏商議,小大、三姑到敬天家中,見喻氏已到,當下小大、三姑二人,曏敬天拜過了年,坐在一旁。喻氏便把要替小大生姑圓房的言語,曏敬天說了一遍。敬天聽得生姑會做活計。將來小大家中,可以仗着生姑貼補,又聽得喻氏說了圓房的費用,喻氏自己有二十餘元的私蓄,請自己也補助幾元,不足時可以設法曏楊家借貸一些,敬天知道有了幾十元,衕小大圓房,雖不十分富麗堂皇,也不算得十分寒酸的了,心中很是歡喜,便笑道:“姊姊這般說來,果然無須慮得。既是如此,生姑年紀已不小,不要再停幾時發生了什麼變故,我們事不宜遲,一個黃道吉日圓房就是。”喻氏笑道:“正是,這事都得費心兄弟的了。選定了吉期之後,我們也可以慢慢的準備起來。”敬天滿口應諾道:“午飯之後,即去找陰陽先生。”三姑自到了敬天家中,只抓着桌上的果子亂嚼,呆呆地聽得喻氏衕敬天談話。聽得敬天午後去找陰陽先生,揀選吉期,不久小大便是成親,倒比了小大還歡喜,不住的嚷道:“好了,有喜酒喫了!“又曏着敬天道:“舅舅,叫這個陰陽先生,揀得早些,我可以看阿哥衕小白菜拜堂了。”喻氏瞧三姑這般的傻頭傻腦,鬍言亂語,不禁嘆了一口道:“三姑,以後我瞧她定得終生在家中的了,這般的傻樣有誰來覓她這樣的寶貨去呢?怎地生姑生得這般的聰明伶俐,嬌豔標誌,三姑卻既傻又醜,無怪都要叫生姑做小白菜,三姑叫塌枯菜哩。” /

第十回 綠意贈妝奩可敬可喜 紅情驚綺夢疑神疑鬼

佚名 · 未知

話說喻氏在葛小大家中,曏生姑說起圓房尚少費用,要託生姑曏楊家借貸,那裏知道乃武早交給生姑三十塊錢,免爲落一個接濟生姑之名,反惹出外間閒話。當下生姑聽得喻氏託自己曏楊家借錢,不禁暗暗好笑,便笑着道:“自己有些私蓄,情願取出作爲圓房之用。”喻氏還怕不夠,又問生姑共有多少私蓄,生姑笑道:“這是我平時做的活計,除了日常貼些家用之外,悄悄的儲蓄着的,那裏有多少呢,也不過二三十塊錢罷了。媽媽,並了上去,可能夠用了嗎?也免得曏楊家去借貸,倒怪不好意思的。喻氏起初聽的是由日常貼着家用所餘,以爲有限,如今卻聽得有二三十塊,倒出於意料之外,不覺大喜道:“真是嗎?倘是你有二三十塊錢,那自然不必再曏楊家去借了。” /

第十一回 起罡風蠢夫憶家室 來疑雨村婦擇芳鄰

佚名 · 未知

卻說葛小大因隔夜本欲住在店內,忽地店中老闆來兩個親戚安宿在店中,小大的鋪位給了老闆的親戚安睡,不得不回家安歇。不想發現了乃武衕生姑有不端之事,把自己牀上的棉被翻得凌亂不堪,在被中又取到了生姑的一個香囊,一幅乃武的手帕。小大這時便料定乃武衕生姑定有了苟且之事,當下也不言明。到了明天,天方明亮,紅日一輪方從東山徐徐吐出,小大已喫了些早點,出門到敬天家中而去,欲找了敬天,再請了母親喻氏,一衕商議怎樣辦法。 /

第十二回 三更圓夢規勸良人 五夜寒衾思懷吉士

佚名 · 未知

話說楊乃武的妻子詹氏,爲人最是賢淑,自幼飽讀閨訓,對於一個女子的三從四德,都能確守不逾,嫁了乃武之後,對乃武的敬愛體貼,真可說得是無微不至。知道乃武是個風流倜儻的人物,在外面難免沒有尋花問柳等風流之事,恐傷了乃武身體,便常是乘機善言相勸,保重身體。所說的話,句句是由真誠所出,乃武見詹氏這般的賢惠,很是歡樂,不由得把在外面尋花問柳的心腸丟掉。夫婦二人,恩愛非凡。自結婚之後,從未勃谿過一次,又加着詹氏,凡是規勸乃武,總是溫顏相曏,話語從心嵌中發出,不由不使乃武心悅誠服,聽了詹氏的言語。 /

第十三回 一紙寄鸞箋劈開情網 三遷營兔窟割斷紅絲

佚名 · 未知

話說小白菜畢生姑,因昨晚楊乃武爽約,到書房中去找乃武,正欲訴說,聽得三姑一片的叫小白菜聲音,恐她撞見,慌忙把昨夜寫好的一封書信,擲給乃武,勿匆的出去。三腳兩步,趕到自己客堂之外,正迎着三姑。三姑一見,即笑着道:“小白菜,哥哥回來了,快去快去?”生姑正奔得氣急口喘,聽是小大回來,不覺又是一慌,忍不住粉臉飛霞,心頭亂跳,隨了三姑,走到裏面,果然小大已是回來。原來小大因天氣炎熱,喻氏命他衕去看房屋,纔回家換穿衣服。小大衣服,都是生姑經手放摺,到了家中,不見生姑,一問三姑,知道到楊家去了。 /

第十四回 度佳期花燈雙雙偕老 重瘟疫鴛鴦故故分飛

佚名 · 未知

話說葛小大因了那一天在自己牀上,取得了生姑的香囊,乃武所用的手帕,起了疑心,即衕喻氏敬天二人悄悄商議,搬出楊家居祝喻氏找到了太平街內有一幢空屋,租金十分廉少,正合小大居住,即曏小大敬天說知,衕去瞧過,都很合意。由敬天揀定六月十一日黃道吉日,搬出楊家。遷入新屋。又怕被生姑先行知道,發生了別的變故,因此到了初七的那天,方曏生姑說明,託生姑曏楊家退租。恰巧生姑已被乃武勸醒,對待小大非比往日,聽得小大衕喻氏來說十一日要遷居到太平街去,明知因了疑心自己有了不端之事,便一口應允,到楊家退租。 /

第十五回 看盛會萬人聚小鎮 缺妝奩一女泣空房

佚名 · 未知

話說倉前鎮上因了六月三伏,瘟疫重大,罹疫而死的鎮上人民,不知多少,家家都嚇得戰兢兢地,以爲觸怒了神祗,犯了天嗔,因此上天降災。便有幾個巫師,衕了幾家專於斂錢的道院僧廟,趁着時機,倡言禍福,說什麼五部瘟神下界,都爲了平時人民不敬天地,不惜五穀,所以上天降災。若要消災去禍,必須舉行賽會。那些無智愚民,卻不思不敬天地,不惜五穀,所以天上降災。應該快些改惡爲善,倒附和了這些巫師僧道,籌備起賽會事宜。在六月順已出過幾種,如瘟將軍會姜太公會等,又因說是這次的瘟疫,由五部瘟神放出了五煞惡鬼,已震動陰司,非舉行一個盛大的盂蘭會,不能解禳,鎮上的人,忙急急籌備,要討五煞惡鬼等歡喜,預備得非常盛大。好得清朝賽會一事,並不有違禁例,官府反嚴行保護。一年中的會期,本有許多,盂蘭會也是年年舉行,不過沒有這一次的大動幹戈。 /

第十六回 貧兒暴富納粟走邪途 貪夫殉財具呈持正義

佚名 · 未知

話說劉太太怕自己父母百年之後,所剩下來的大半傢俬,便宜了繼承過來的兄弟,忙打定了主義,要設法把家產運到劉家。因此衕了劉錫彤二人,天天在老夫婦倆落打渾,千方百計,哄騙得老夫婦倆快活,可以把家財容容易易的騙到手中。劉太太的父母,那裏知道自己女兒不是記念親爺親孃,纔天天來承歡膝下,乃是爲着自己未曾給女兒帶去的大半家財。只道是女兒女婿對於自己,十分孝順,因知道自己沒有親生兒子,怕着寂寞,天天到來衕自己解悶,越發的把女兒愛得如掌上明珠。 /

第十七回 投聲氣論交仗有多金 乏興味偕遊惜無美色

佚名 · 未知

話說錢寶生衕劉子和二人,一個歡喜劉子和的金錢,一個佩服錢寶生的計謀,互相利用,倒成了莫逆之交。所謂物以類聚,劉子和這般的浪蕩子弟,自然衕了奸詐刁梟的錢寶生交得甚好,而且錢寶生對於趨承人家,乃是特長,見了劉子和的面。 /

第十八回 鬥室中密語談佳麗 茶寮地踞坐品清泉

佚名 · 未知

話說錢寶生,因想起了一人,所以笑將起來。子和聽說,忙問寶生道:“想起了誰呢,這般的好笑起來?”寶生道:“方纔大少爺不是問鎮上可有絕色女子嗎?我倒想起了一個,這人大少爺見了,定得酥掉了身軀,飛去了魂靈。這個女子的面貌,真可說是絕色,雪也似白,水一般嫩的皮膚,花一樣嬌,月一般亮的臉龐,不短不長,不瘦不肥,兩條春山般的眉毛,灣灣細細,宛比兩片柳葉。一雙秋水般的眼珠,又明又亮,黑白分明,櫻桃小口,鮮紅欲滴。襯着一對三寸金蓮,渾如兩隻水紅菱兒。任憑是鐵石人兒,禁不起她秋波一轉,便得魂靈飛上半天,三魂渺渺,六魄蕩蕩。不要說倉前鎮上,算得是頭兒腦兒尖兒頂兒,便在大少爺住的餘杭縣內,杭州省內,怕也找不出第二個來。這人大少爺見了,定必中意的了。” /

第十九回 鬼蜮爲心快飲醇酒 嬌鶯吐語初現桃花

佚名 · 未知

話說錢寶生在茶館內,因劉子和要看小白菜,怕回去午飯之後,沿窗的座位,被人家搶去,即命跑堂的到寶生家中,關照把預備下的酒菜送到茶館之內,一面飲酒,一面等候。跑堂的答應一聲,自去遣人到愛仁堂藥店關照,不一刻,早見愛仁堂的一個學徒,一個夥計,提了兩隻食籃,一大瓶的女貞酒到來。跑堂的見了,忙取來了兩雙竹筷,兩分杯匙,安放在桌上。 /

第二十回 求計劃浪擲金錢 誘美色先遣伕役

佚名 · 未知

話說劉子和瞧見小白菜果然是個國色天香,世間無雙,不由得怦怦心動。誰知盂蘭會過後,抬頭一望,小白菜早回進門去,不見了影跡,知道寶生所說小白菜不是淫蕩女子,怕難以上手,心中很是躊躇。原來小白菜在看會之前,早瞧出劉子和不懷好意,一雙色眼,死盯住自己,便俟會一過,即便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