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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回 謀士巧施狡計暗室有虧 賢婦錯認良心黃金虛擲

佚名 · 未知

話說劉子和在錢寶生開的愛仁堂藥店樓上,一壁飲酒,一壁聽錢寶生的下手小白菜的妙計,聽得錢寶生說是要自己到小白菜家中,忙忙問道:“怎地可以到小白菜家中去呢?”寶生又飲了一杯酒,微微笑道:“這一端便得我老錢的計較哩。方纔我不是說小白菜做得一手好針線,有許多富家豪族,都來請她繡製活計的嗎?如今我因了這一點上,想得了個絕妙的計較,大少爺你便能衕着我到小白菜家中,又可以衕小白菜親自談話哩。”說畢,只是瞧着子和微笑,子和聽得錢寶生有了妙計,可以使自己衕小白菜對面談話,只喜得滿面是笑,直跳起來,催着寶生道:“老錢,怎樣的計較呢?快些說呀,別吞吞吐吐的,使人聽得難過。”寶生又飲了一口酒,夾了些蝦仁,放在口內細嚼,方微微一笑道:“大少爺,這不是心急的事。便是見面之後,也不曾立刻成功的呀。”子和忙道:“老錢,別打哈哈哩,我恨不得立即瞧見這美人兒,說幾句話,總比不瞧見好些。”寶生笑道:“好我就把妙法兒說將出來,小白菜既做得好針線,大戶人家多有去找她做繡。難道我們便不能請小白菜繡東西不成?如今大少爺即到倉前來遊玩,知道小白菜做得好繡花,家中正因辦喜事,用得着繡貨,託我老錢做介紹的人,引大少爺到小白菜家中,託她繡花。這般一來,豈不是大少爺可以衕我到小白菜家中,衕小白菜講話,光明正大,誰都不能說半句閒話。而且定做繡貨,價錢數目,沒有一定,盡大少爺擺闊。大少爺的富豪華貴,豈不是小白菜可以親眼瞧見的了。 /

第二十二回 亂貞心一包春藥 劃計策兩字秋瘟

佚名 · 未知

話說劉子和聽得錢寶生說是小白菜的事情,可以一肩承當,包可成功,不覺喜動顏色,許下了寶生重謝,寶生卻要請子和添些愛仁堂的股本。其實寶生不好意思取子和的謝儀,只說是添股本,使子和取出錢來,名爲添股,實則進了寶生腰包,子和這時,只要小白菜可以到手,別說是叫他添些股本,就是要他開一家藥鋪,也肯答應,即應下了一千兩銀子。寶生大喜,忙笑道:“大少爺可是真的?我老錢定得想個妙法,把小白菜弄到手內。”子和道:“誰騙着你呢?只要小白菜到手,我立即交一千兩銀子給你。”室生笑得嘴張齒露,歡喜非凡。忙一面到樓梯邊去,喚夥計們泡上一壺好雨前茶,一面吩咐妻子,預備整齊晚飯。吩咐已畢,重複回到房中,依舊坐下,沉吟了一回,夥計早泡上茶來。寶生即斟了兩杯曏子和道:“大少爺,請喝一杯茶,待我細細奉告。”子和便取了一杯,飲了一口,寶生如牛飲般飲了兩杯,方纔放下茶杯。笑了一笑,曏子和道:“大少爺,你以爲方纔在葛家,怎地丟下了兩錠金子就走,不知道小白菜的人何等的聰明伶俐,定一些牀花,即付了二兩金子,誰都要起疑心,小白菜是個貞節婦女,倘是被她疑心,當場拒絕,豈不是以後大少爺便難到小白菜的家中去了。人不能去,如何可以成就好事?不如付下了錢,即行出來,使小白菜知道我們不是含着邪意,不過大少爺是個富家子弟,用錢闊綽罷咧。就是小白菜初時有了疑心,我們如此一走,小白菜也必以爲自己猜疑,我們並無歹意,豈不是以後到她家中,她當作一個大主顧看待,殷勤招接,便容易接近,事情也容易成功了呢。大少爺,此話對也不對?”子和聽畢,覺得寶生見地,實是勝過自己,忍不住連連點頭。寶生又道:“似小白菜般的人,決不能一次見面,即能成就美事之理。就是三年五載常常見面,她又不是個淫蕩婦女,如何可以勾搭上手呢?因此非略施小計,使她把持不定,方能上手。第一次作爲介紹相見,不露出破綻,自然以後,她容易見面,便可以趁機會下手了。”子和聽了,不禁遲疑起來道:“老錢,你的話雖是不差,可是如你所說的,小白菜既不是--蕩女,便說是我到她家中,把做活計見面之後,也只能談些正經事務,不能挑以遊詞,那裏有什麼下手機會呢?即使以後,見面得多了,可以設法挑引,成功與否,也未能一定。就是可以成就,其中時間,也決非短時間所能功成圓滿,或者竟得一年兩載,叫我如何等得及呢?” /

第二十三回 急色兒覆雨翻雲 癡婆子大驚小怪

佚名 · 未知

話說小白菜那裏料得到錢寶生勾通了劉子和,起下不良之心,到家中來,以定做活計爲由,暗用藏春散,趁小白菜到樓上去的時候,悄悄下在茶內。小白菜飲下肚去,寶生子和二人見了,都很歡喜。寶生知道這--下肚,停了一刻鐘模樣,使得藥性發作,自己在這裏不便,忙使個眼色給子和。子和在寶生家中,早得了寶生密計,如今見小白菜--下肚,寶生曏自己使個顏色,心中會意,陡的呵唷一聲,雙手捧了肚皮,不住的叫腹痛,把個小白菜嚇得一跳,忙問道:“劉少爺,作什麼呀?”子和呻吟着道:“不知怎的肚中絞痛非常,不要是什麼痧症吧,卻不是耍的,如何是好呢?”寶生忙道:“待我診着脈如何?”小白菜知道寶生懂些醫理,不禁點頭道:“正是,錢先生懂得醫道,快診一診吧。倘直是痧症,那就不危險哩。” /

第二十四回 賣風流黃金買美 受賄賂白鏹結交

佚名 · 未知

話說劉子和用了錢寶生的計劃,以--迷住了小白菜,被三姑看穿,卻並不動怒,反認了哥哥。子和又跪在小白菜面前,甘言蜜語的哄小白菜息怒,又取了金條、洋錢,三姑見了,一把接將過去,笑道:“嫂嫂,收了吧,認了這位阿哥吧。”即將金條、洋錢放在小白菜身上。小白菜起初一腔怒氣,恨不得立即把子和一刀兩段。及至三姑回來;一場鬼鬧,又見子和這般小心哀求,取出了許多金銀,不覺漸漸的把心活了起來。暗想子和是個知縣兒子,家中又如此富豪,比了小大真要強過萬倍,人也俏俊,倘是沒人知道,生米己煮熟飯,便是聲揚出去,反不好聽。告到官府,知縣是子和的父親,決不能辦子和的罪。 /

第二十五回 明月清風魂銷一刻 尤雲殢雨膽怯終宵

佚名 · 未知

話說劉子和到了小白菜家中,在樓上房中,把五塊錢打發三姑下樓,衕小白菜並肩坐在竹榻子上,疊起了萬斛溫柔,衕小白菜親熱個不祝小白菜卻怕三姑瞧見,一把將子和推開,問子和可曾晚飯,自己尚得下樓煮飯。說着立起身來,意欲下樓。誰知子和將小白菜一隻纖纖玉手,用力曏懷中一扯,小白菜的三寸金蓮,那裏站立得定,早一個嬌軀,曏子和身上撲下,子和即伸開雙手,攔腰抱住,親住了小白菜的香頰笑道:“腹中還不餓咧,只是口枯舌幹,滿身發燥,要借些水燒上一澆方好。好得三姑,我已化下了運動的錢,這個傻子倒還知趣,決不上樓,我們正可放大了膽,樂上一樂。春宵一刻值千金,豈能虛度光陰。好人,別爲難人咧。”說着,一手抱住小白菜纖腰,一手卻不安份起來。房中頓時寂靜無聲,只聽得嘖嘖的響,衕了小白菜微微的籲氣。子和本是個急色兒,似這般的溫香滿握,美玉在抱,那裏還得什麼,早把小白菜移曏一邊,虎躍而起,便聽得小白菜格格嬌笑,約有半個鐘頭,方纔漸漸的安靜起來。又停了一回,小白菜笑道:“來了總是這般的發急,連晚上都等不到咧,把人鬧得這個樣子,頭髮也亂了,如何是好?“ /

第二十六回 返家庭荊妻成宿孽 應考試村夫結冤仇

佚名 · 未知

卻說劉子和聽得錢寶生回來,說是小大對於小白菜,己起了疑心,今天晚上說明要回家住宿,知道事情弄糟,請寶生設法挽回。寶生也眉心緊皺,沉吟了一回道:“辦法是有,只是這件事情,倘是鬧穿起來,彼此都有不便。小白菜難以見人,自不必說。我老錢在鎮的聲名不好,也不必去說他。便是大少爺,老太爺是本地太爺,大少爺勾引良家婦女成奸,於官箴上不大穩當。被作對的人蔘到上司,怕不好吧。”子和忙道:“如此說來,難道叫我生生的把個美人兒斷了不成?”寶生笑道:“話不是這般講的,好歹且避過這一時的風頭,小大防備得疏了,我再替大少爺設法就是。好得大少爺自到了倉前來,也有一個月光景了。其中雖回去一趟,沒有住了三天,又到這裏,老太爺衕太太豈不記念。趁此時期可以回去住個半月,一則可以安慰老太爺衕太太,二則大少爺也好換換口味。衕小白菜相好,有二十多天了,回去換一次口味,未必無味。天天喫着熊掌,也得討厭。停一回再喫,分外覺得滋味足些。大少爺如今且回家去。停的半月十天,再到倉前,那時衕小白菜取樂,自然越發的情濃意愜了。而且此時的葛小大,防範必是鬆疏的了。 /

第二十七回 求魚水一夕定計謀 說風情片言明心跡

佚名 · 未知

話說楊乃武出了小白菜家中,回到自己家中,見葉氏、詹氏等衆人正忙着收拾應試物件,乃武自己即到書房之中。把場內應用書籍,裝着一隻考籃,又把準備下的文房四寶,一齊裝入籃中。一切就緒,天色已是不早,即命人去定下一隻小舟,明日啓程。不多時,去定船的人回來,說已定下了張好老的小船,言明倉前鎮到杭州,船價一元二角,飲食在內,酒錢另賞。 /

第二十八回 妒恨起毒心禍根隱伏 殷勤調湯藥惡意難銷

佚名 · 未知

話說劉子和在小白菜房內,一度春風,起身結束衣服。小白菜不禁又想到了乃武諄諄相勸之時,忍不住嗚咽起來。子和見了,忙着意的溫存一番,方收住了悲淚。一瞧時候,已是辰未午時,慌忙把衣服整理好了,下樓煮飯。知道小大今天在沈體仁家中,一時不能回來,便留子和午餐。子和答應,在樓上等候。橫在牀上,不由得想起方纔小白菜的一番言語,說得很是明白。小大一天活在世上,小白菜的心一天不會曏着自己,盡是甘言蜜語,毫無用處。自己爲了小白菜身上,也不知用了多少心機,錢也化得不少,連寶生的一千兩銀子昨天又許上了五百塊,足足的過三千。東西連自己最心愛的打簧錶,也送給了小白菜,可算得至矣盡矣,只是仍不如一個窮的豆腐夥計葛小大,而且醜陋不堪,倒得到了小白菜的真心,自己豈不是白用心機。今天這一次相會,不知又得到何年何月,方能再行相會。這般的美人兒,叫我如何捨得呢?就眼睜睜的瞧小大快活不成?聽小白菜的言語,並不是真的不願嫁給自己,做知縣老爺的媳婦,無奈小大活着,小白菜不忍另嫁他人,便是交往,也是沒法,因了已經失足方纔允諾。不然,小大活着連交往都有些不甚願意。如此看來,要把小白菜奪到手中,永遠相好,除非小大死掉,纔能得如願以償。停一回回去之時,卻得衕寶生商議一下,可有妙法,使小白菜一世衕自己相好,便是多化些錢,做出些事情,也說不得了。好得父親做着本地知縣,都可以擔待,家中有的是錢,用幾個也不要緊。 /

第二十九回 毒親夫血棉襖作證 哭兄長白孝衣見官

佚名 · 未知

卻說小大死後,小白菜取出了二十塊錢,交給喻氏,託喻氏作主,承辦後事,喻氏因了小大做一個豆腐店夥計,那裏有如許之多的存積,雖說是小白菜做些活計,也不能積來如此容易,不覺對於小白菜的懷疑,又深了一層,只是不便明言。又加小大死在牀上,辦後事要緊,便接過了錢,曏體仁道:“這事得煩你晚爹哩,去購棺材衣裳吧。”體仁答應,把錢取了,自去購辦東西,喻氏又吩咐三姑,請了楊乃武鄰居王心培衕王順山來,可以照顧一些。原來心培、順山二人,是敬天的堂妻弟,衕小大也掛着親戚。三姑也忙忙的去了。不一時,心培到來,順山卻不在倉前。心培聽得小大已死,不禁很是悲傷,過去一看,卻見小大屍身渾身發青,只因這時喻氏衕小白菜二人,已把小大面上血跡抹乾淨了,一件鮮血吐滿的棉襖亦脫去藏在一邊,只是身上卻滿佈青色。心培雖是有些懷疑,只是也不好相問,便問了喻氏幾句,小大是什麼病症死的?喻氏約略說了一遍,又託心培寫報條報喪,約敬天堂弟葛文卿知道。葛文卿是小大堂弟,平時在餘杭縣中,教蒙爲生。自小大圓房之後,尚沒來過。心培聽得即照樣寫了。喻氏又命三姑丈喚了五個僧人,做繫念經懺,又忙着做孝幔麻衣,忙得手腳無措。停了一回。體仁已購了一口棺材,衕了衣裳等物回來,又叫了三個鼓手,共用去了十八塊多錢。三姑喚的僧人,也到了葛家,立即念起經懺,打起法器。小白菜忍不住又放聲大哭,哭得喻氏、心培、體仁都傷心不止。直到了申未西初,方纔把小大殮入了棺木,一切座臺牌位,也都就緒。小白菜哭得個死去活來,喻氏見事情完畢,即安慰了小白菜、三姑幾句,衕體仁回去,心培也自歸家。鼓手僧人都由小白菜打發回去。又命三姑出去買銀箔紙錠燒化,自在小大柩旁守靈。 /

第三十回 驗屍身美小娘受冤 報家信好兒子求救

佚名 · 未知

話說餘杭知縣劉錫彤,答應了葛文卿下鄉開棺相驗,即傳集了忤作差人,押了葛文卿,一齊到倉前去。這時喻氏、喻敬天、錢寶生等都已得信,忙都齊集在葛家。三姑已嚇得躲在樓上,不敢見面。劉知縣到了葛家,擺下公案坐下。又問文卿,開棺之後,若是無毒病死,該當如何?文卿咬定牙關,說是驗出無毒,情願反坐,按律抵罪。若真是服毒而亡,請大老爺伸冤。劉知縣點頭應道:“那是自然,你先去開棺。”只因清律不論何人請求開棺相驗,都得自己先行動手。文卿取了一柄利斧,走到小大棺旁,忍不住淚如雨下,即一咬牙關,砍將下去,一剎時差人忤作等把棺開了。劉知縣命忤作好生驗明。忤作驗了一回,早驗出是中毒而死。便報道:“驗得男屍一名,頭部無傷,胸腹無傷,兩手無傷,兩足無傷,服毒而亡。”劉知縣聽得葛小大果然服毒而亡,不禁喫了一驚,暗想倒瞧不出來,似小白菜的標緻女子,竟會謀死親夫。文卿聽得果然小大是中毒而死,早跪下道:“請大老爺替哥哥伸雪。”劉知縣答應,一面命人把小大屍身放入棺內,用封條封好,即打道回衙。不一時,到了衙內,即升堂坐定,吩咐帶小白菜上來。不多時小白菜當堂跪下。劉知縣把驚堂木一拍,喝道:“葛畢氏,本縣下鄉驗明你丈夫確是服毒而亡,你還有何說,快將姦夫是誰,因何謀死親夫,從實招來,免得皮肉受苦。” /

第三十一回 刁師爺移花接木害書生 老虔婆口蜜腹刀騙難女

佚名 · 未知

話說劉錫彤因了劉子和的事情,把師爺請到商議,許了他一千謝意,林氏許了二千,子和自己也許了一千,共是足足的四千元,託師爺設法救子和一命。這位幕府師爺何春芳,聽得四千塊錢滾進腰包,暗想這倒不差,自己隨了劉錫彤許多年頭,也只賺到四千塊這巨數,今天只要設法把子和的罪名脫去,便能賺這麼多的好處,自己又何樂而不爲呢。而且萬一這事以後有什麼破綻露出,四千塊已到手,回家去享福,也不妨事了,不必再在衙中辛苦。劉錫彤即使因了這事丟宮,於自己卻不妨事咧。又加着這事起頭之後,以後定有別的事務,從了這事發生,少不得也要自己想法,其中好處那不說得,想得歡喜,只把只旱菸袋吸個不停,那股辛辣煙氣滿佈在室中,薰得客堂內煙氣迷漫,白霧霧的混緊。林氏見了,早不耐煩起來,即叫着春芳道:“師爺,怎麼樣呀,能想法不能呢?” /

第三十二回 佈牢籠即席填供狀 工羅織行文革衣冠

佚名 · 未知

話說林氏、子和到女監中見過了小白菜,把小白菜甘言誘勸,果然小白菜不知是計。以爲真是子和愛她,設法相救,心中感激,依允了林氏,到明天攀供乃武,頓時把乃武以前待她的種種恩義,忘在九霄雲外。林氏、子和回到衙內,曏錫彤、春芳說了,二人聽得小白菜已是受騙,第一步計劃已經成功,只待明天,俟小白菜供出乃武,再實行第二步妙計。 /

第三十三回 熬刑具酷吏存惡念 探監獄義僕報兇音

佚名 · 未知

話說楊乃武在餘杭縣被小白菜攀供作姦夫,當堂被知縣劉錫彤行文到學府,將乃武科舉革掉。本來清朝的學府老師很是昏庸,革去衣衿,只須縣中行文到來,立即除命,並不問明事由,是非冤屈。因此楊乃武一剎那間,已將千辛萬苦得來的科舉,被劉錫彤斷送個乾淨,只得跪下。錫彤知道倘是小白菜在堂上,難免不改口供,便命差人把一幹人犯,都帶了下去,只留乃武一人。差人應命,將小白菜等衆人都帶了下堂,錫彤即指着驚堂木喝道:“楊乃武,快把謀死小大的實情,從速招來,免得皮肉受苦。”乃武這時咬定牙關,暗想只須我不說什麼,拼着挨刑,看你如何辦法,即厲聲答道:“沒有什麼招呀。” /

第三十四回 骨肉聚囚牢良言付託 炮烙定冤獄屈打成招

佚名 · 未知

卻說楊乃武被小白菜攀供之後,在堂上受了三十大闆一夾棍,痛得死去活來,下在監內。起初命王廷南去報知家中,使妻子、姊姊到來設法相救。直待廷南去後,猛然醒悟,暗想自己尚未定罪,如何可以到別地去鳴冤呢?而且劉知縣要陷害自己,究竟是個知縣,不能有大權,將來勢必解省,經過許多衙門,難道也似錫彤般糊塗,衕自己作對不成?自可反平,何必使詹氏、葉氏發急呢。兩個女子也不見得有什麼計較,又加着劉知縣既要害自己少不得吩咐禁卒,不許有人前來探視。即使他們到來,也不見得可以進監相會。就是可以進來,也得化着大錢,何不留着徐爲將來訴冤之用呢,這時豈不白白的擲諸虛牝?這般一想,覺得方纔命廷南迴去喚詹氏等來多事,因此今天見了詹氏、葉氏即吩咐她們回去,只留廷南在餘杭打探音信。 /

第三十六回 初翻供又受非刑 訴冤狀再提審問

佚名 · 未知

話說杭州知府陳魯,受了劉錫彤二萬銀子賄賂,把起初以爲楊乃武是冤枉的心思,丟得一個乾淨。將幕府師爺氣走,也不以爲意,只圖銀子到手,一味幫着錫彤,欲把乃武一案,釘成鐵案。當下聽得一應人犯俱已解到,立即起鼓升堂。差人阮德即上堂報到,領了批文,自回餘杭覆命。陳魯吩咐把葛文卿帶上堂來,問了一遍。文卿便將在餘杭縣所備的事實,小大如何毒死,有血衣爲證,細細供明。陳魯把血棉襖看了一看,又帶了喻氏。敬天、王心培等一一問過,供的言語,仍衕餘杭縣一般無二。陳魯便將小白菜提上堂去,把驚堂木一拍道:“葛畢氏,你受了楊乃武囑託毒死本夫,究是怎樣下手,細細供來。 /

第三十七回 按察得贓瞞天理 巡撫會審昧良心

佚名 · 未知

卻說詹氏在提刑按察司衙門告了冤狀,那位餘杭知縣劉錫彤早已知道了音信。只因劉錫彤怕楊乃武有什麼動作,派着心腹在省城打探,果然探得乃武妻子在按察司衙門告狀,替丈夫伸冤,忙忙回到餘杭,報給劉錫彤。錫彤聽得,忙命人請了何春芳到裏面商議。春芳也知道了,到了裏面坐下,錫彤忙曏春芳道:“師爺,事情又糟咧,乃武的妻子,已在按察司衙門告了冤狀,怕又得提乃武等去審問了,不要審出了實情,非惟我兒子性命難保,就是我也大不方便咧。”子和這時嚇得面如土色,只拖住林氏求救。林氏那裏捨得,忙安慰道:“寶貝兒子,夜明珠,別慌,有錢呢,天大的官司,只要地大的銀子。再化上幾萬,也不妨事。”春芳聽了林氏這幾句話,即點頭道:“正是。太太說的一些不差,只得多化一些錢了。東翁,你趕快上省,衕陳魯去商議一回,化幾萬銀兩給按察司是好,請他批駁下來,不準訴狀,那豈不是就了結了呢。倘是事情已僵了,便在審問之時,求他仍維持了原判,那便是了。不過小白菜那裏,又得去騙她一騙,只說是大少爺要伸雪她的罪名,在按察告狀,不說是詹氏所告,小白菜聽了自然越發感激太太的吩咐了。”林氏聽得要錢,忙道,“有有,老爺你明天快上省去,化一些錢不要緊,救兒子性命要緊。”錫彤聽得,覺得只有這個辦法,即命林氏預備銀子,自己明天進剩過了一天,劉錫彤帶了五萬銀子,衕林氏進省,臨行之時吩咐春芳,安排衙中各事,自己衕林氏到了杭州,下了寓所,即先打探,按察司蒯賀蓀,把這案怎樣辦理?卻打探得蒯賀蓀先弔案捲察閱,再定如何辦理。暗想還好,尚未弔人犯聽審,或者可以把狀子駁斥不準。當下忙來見知府陳魯,陳魯也知道詹氏在按察司衙告狀,心中很是着急,見劉錫彤到來;心下一鬆,忙屏去左右,曏錫彤道:“親家,這事怎樣辦呢?”錫彤道:“卑職也因了這事,來見大人。如今按察大人,尚未把人犯調去,只弔案捲,卑職想能否設法使按察大人把狀子批駁下來呢?”陳魯道:“這可不是容易辦的。親家,你準備怎樣去說呢?”錫彤道:“事已至此,說不得仍化一些錢了,所以卑職特來求大人幫忙。”陳魯想一回道:“這事我去見按察大人,倒覺得不好,不如你自己親自前去,我先衕你去說上一聲倒好。” /

第三十八回 再翻供公堂成黑暗 復告狀大地見光明

佚名 · 未知

話說劉錫彤在寓所,等候沈彩泉。到了午後,果然沈彩泉到了。錫彤一見,忙問道:“沈兄,事情怎麼樣了?”彩泉笑道:“不是我誇口,換了別人,怕不是這般容易吧,撫臺本來是不肯的,虧得我再三說了,方纔答應。大人按察司衙門,怎樣了呢?”錫彤道,“也妥當了,老兄的盛意,小弟心感之至。” /

第四十回 入京師中堂仗義 下浙江欽使糊塗

佚名 · 未知

話說葉氏在路上因禍得福,無意之中得了一個如花如玉的媳婦兒。原來五年之前,乃武正在餘杭,瞧見一個客人,被江洋大盜誣供,一捉到衙中,剩下了一個女孩,乃武見了,動了義憤,設法辯明瞭是非,救了客人性命,不想倒種下了今日姻緣,這客人正是那老者,女孩便是蘭英,當下葉氏等三人一路到了直隸省內,尚沒有到達天津。葉氏又因了路上受了風寒,害起病來,便不能再行。直到了今年二月下旬,葉氏方好,急急趕進京來,先找了族叔楊增生,把乃武的事情,細細說了一番。增生也很着急。聽得葉氏這一回進京,是去求夏衕善中堂,相救乃武,便曏葉氏道:“大娘娘,你且去見了夏中堂。看可有辦法,便是告部狀,也說不得咧,你們也不必另尋寓所,只在我家裏住下吧。”葉氏甚善,即衕兒媳衕住在增生家中,自己忙忙來見夏中堂,見面之後,葉氏即跪在地上,求夏衕善設法搭救乃武。衕善一面命葉氏起來,一面問乃武一案的根由細末,葉氏便將乃武起初與小白菜相好,以後聽了詹氏相勸,斷絕往還二年,這一回又是在省應試,萬萬不曾害死小大,必是另有其人,衕了自餘杭縣案發,直到知府陳魯審結爲止,一一的說了一回,衕善聽得,暗想這事定是餘杭縣的鬼計,把詹氏幾次告狀,俱未審明,如今詹氏也禁在監獄的話告訴葉氏,這都是詳文所述。葉氏已離了倉前,沒有知道,衕善卻在詳文中知道。葉氏一聽,越發着急,跪地不起,只求夏衕善施救。衕善沉吟道:“你且起來,這事尚不妨事。部文還沒有批準,可以想法,待我細細想個辦法就是。”葉氏忙叩首謝過,方迴轉增生家中。衕善聽得葉氏的言語,一則乃武是葉氏的胞弟,理宜幫忙。二則覺得這案乃武實是冤枉,應該替乃武雪冤。只是這案審到這般地步,如何是好?要翻過來,卻頗不容易,不禁大爲躊躇起來。想了半天,方想得了一個辦法。暗道:“這事除非是衕給事中王昕商議,因王昕這人,最鐵面無私,聽得一個犯人是屈打成招,總得想法反平,而且絕不收受賄賂,衕自己、醇親王等,都意氣相投,自己去衕他商議必然有些辦法,打定主意,即命人去請給事中王昕到家中商議要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