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詩詞 3,098,630 首

第二十九回?酒綠燈紅孀婦怨?楓丹荻翠估人船

佚名 · 未知

話說前回書中說到周氏正衕王老老閒譚,意思要請王老老裝着她的僕婦,隨她去到鎮江。這句話未曾出口,便聽得崩東一聲,揣度這種聲息,定然不是一種好聲息。誰也不疑惑是王老老惱了,定由是她一隻拳頭打落在周氏鼻上,問她一個可還敢倚富欺貧將良作賤的罪名。咳,諸君諸君,如若王老老果然有這一種骨氣,在下這部《廣陵潮》小說也不用編了。須知在下這部《廣陵潮》小說,卻罰誓不會有這樣的好人。原來王老老聽見周氏口音,已知其事,喜得心花怒放,身不由己,便推金山倒壓柱,插燭也似的拜將下來。還用着那一顆皺紋疊疊的頭皮兒,崩東崩東碰得地上價響。周氏謙遜不得,也就端然受了她一個八拜。 /

第三十回?雌押衙隔江劫美?醜司事攔路求人

佚名 · 未知

其時大家都曏艙裏走進。章氏姊妹也覺得有些眩暈,相與伏在桌畔。惟有周氏四仰八叉,睡在炕上,像個死人一般,酒氣薰蒸,口裏還一溜一溜的淌着白沫。蔔書貞指着周氏笑道:“像這般糊塗東西,你們莫瞧不起她,她到是有點福澤兒呢。”蔔書貞剛在一張炕上坐下,侍兒遞過一盞新泡的普洱濃茶,便聽見船頭上水手高叫道:“打扶手……打扶手。……”少頃已見幾個丫頭笑盈盈的擁着一個女子進艙,愁眉淚眼,薄粉慵脂,穿了一身花洋紗的褂褲,淚痕兀自未乾。有個丫頭上前笑道:“這位奶奶起先不肯上我們的船,我因爲太太是定要見她的,我們纔齊打夥兒將她攙得來。” /

第三十一回?求薦舉兒子贈餘桃?避喧囂夫君歌折柳

佚名 · 未知

當這風瀟雨晦的時辰,茶竈不溫,孤琴無語,忽然來了一個知心好友,促膝快談,看去也不過是尋常應酬,然而總要算得是世界上一件賞心樂事的了。雲麟春風滿面,笑嘻嘻的立在書房簾前等候。果見進來了一個少年,前面還有一個書僮,持着一柄明角小燈,一閃一閃走上臺階。那少年看見雲麟,不覺大笑道:“雲大哥,你想得咱好苦呀。咱訪你不止一次了,不圖也有今日。” /

第三十二回?蔔書貞替人喫醋?林雨生拚命戒菸

佚名 · 未知

過了幾天,晉芳午後閒着沒事,便帶了一個家人,步行到蔔書貞這裏來。纔跨入那座高大石庫門內,看見先前已有一個鳩形鵠面的漢子,在那裏問他們少爺可在家不在?有幾個爺們團坐在門房裏抹骨牌,只聽見吆喝道:“少爺不在家,你明天再來。”晉芳此時已走到門房之外,便接着說道:“你們少爺到那裏去了?”內裏爺們見是晉芳,忙着站起來笑道:“少爺在裏面呢,待小的引着老爺進去。”一面說,一面便邁步前行。晉芳繞了幾重房屋,一徑到玉鸞的書房,卻好玉鸞立在階下,命童兒們將他養的許多百靈、畫眉、八哥等鳥放在欄桿外邊逗着叫。看見晉芳,含笑迎上前說:“表舅難得高興到這兒來。”晉芳笑道:“老侄很樂,我聽去也不知道他們叫的甚麼。” /

第三十三回?一往情深離筵爭進酒?百無聊賴歡宴獨愁眠

佚名 · 未知

林雨生悠悠醒轉,睜眼一看驚問道:“鬍大叔是幾時進來的?學生因爲戒菸戒昏了,不曾出外迎接,多多得罪。”那人笑道:“尊府大門有也衕沒有一般,少不得推門直入。我還疑惑你們在裏面,幹甚麼把戲,原來在這裏拚命。你不知道戒菸是要有法子的,像你這樣冒失,老大是個白喫虧。” /

第三十四回?春生雪地幽室結衕心?義薄雲天空門驚祝髮

佚名 · 未知

雲麟此時偷眼看見玉鸞面紅頸赤,鼓着兩個小腮兒,一言不發,像是思索甚麼事兒光景,心中十分懊悔,倒把適纔喫的酒,全都嚇醒,覺得自己說話,太不審慎,怎麼說出這些嫌疑來了。剛待上前陪罪,猛又轉念恨道:“論你我的交情,雖算不得個如膠似漆,然而也當得起忘形兩個字了,怎麼白白的說了兩句頑話,你便拿得下臉,使出你的公子脾氣來,其實講平日的情分呢,大家就多聚聚也使得,若是不講情分,撒手便撒手,這也不用氣得這個形狀。雲麟想到此,轉氣憤憤的,也不衕玉鸞作別,徑自想走出去。玉鸞見雲麟要走,猛走得近前,一把將雲麟手扯住,依然推至那張椅上坐下。氣急敗壞的喘着問道:“咱有一句話要問大哥,大哥衕咱可算得是至好不是?” /

第三十五回?重黃金嗇夫檻鳳?疑白璧浪子杯蛇蔔

佚名 · 未知

書貞旋即乘着轎子,帶了幾名僕婦,飛也似的曏天寧寺而來。早見寺裏便有三三兩兩的閒漢,議論着這事。蔔書貞一直走入方丈,那天寧寺每年都曾趕着蔔書貞這邊乞過佈施,方丈和尚早認得蔔書貞,雙手套着佛珠,含笑相迎說:“太太放心,少爺是一時氣憤,過一會就好了。”蔔書盧沉着臉道:“好呀咱們每年也在寶寺裏有點功德,到不料你們反將咱的兒子誘在這裏削髮。” /

第三十六回?家庭戾氣蓄志殺親孃?世界奇聞喪心告妻父

佚名 · 未知

田福恩重行跳入房裏,見繡春已坐在梳桌旁邊,王老老替她梳頭。任是田福恩憊賴,也再不好意思提着那話兒來問繡春。轉笑嘻嘻站着,看繡春打扮。繡春將一把烏雲散開來,差不多要拖拂在地。王老老笑道:“姑娘,你這黑壓壓的頭髮,可不叫人愛煞。你若勻一半兒給你男人,也不至叫他鐍得這般難看。” /

第三十七回?風定江平登輪驚銃手?霜寒夜永擁被話刀頭

佚名 · 未知

嗚嗚汽笛一聲,那一座山樣般的輪船,便骨通骨通展過頭來,衝波翻浪曏前而去。其時旭日初昇,朝煙未淨,照得那江水像瑪瑙一般。船中衆客,都還有一半未醒。猛的那大餐間外面甲闆上,立着一個娉娉女子。亂頭粗服,身上只着了一件粉紅花緞小棉襖。兩條小腿,伶伶俐俐,套着玄色湖縐大腳褲兒,拖了一雙猩紅繡花睡鞋。笑吟吟扶着欄桿,眺望江景。兩片粉腮頰兒,被朔風吹了一會,吹得像胭脂一樣。接連便有些人都攏近這女子身邊來偷眼瞧看。便是那個船上西人二副名字叫做卡德尼的,口銜菸鬥,曏那女子做手勢,似乎問她搭船到那裏去的?那女子不懂卡德尼的話,只管低着頭笑。這個當兒,左邊一個官艙裏,走出一個僕婦曏那女子說道:“阿呀,這般怪冷的,站在這裏則甚?請進來盥洗罷。”那女子抿着嘴一笑說:“你看這山水極像在西洋畫裏,把我都看得呆了,管他冷不冷呢。”一面說,一面腳步悉悉率率帶笑帶跑,走入自家官艙裏去了。 /

第三十八回?臚言風聽詬誶起家庭?斷髮文身悽皇遊島國

佚名 · 未知

次日清晨,晉芳將伍升喚過來,也不曾嗔責他,寫好了兩封信,一封叫他呈給家裏老太太,一封送至蔔太太那裏。又置辦了許多禮物,分贈各家親友。小翠子私地裏送蔔太太一對珠花,一掛翡翠朝珠。也請林師爺寫了一封替蔔太太請安的稟帖,都交給伍升。伍升叩別了老爺姨太太,一徑搭着輪船返裡,不多幾日,已抵揚州。蔔老太太見伍升回來,又接着晉芳的家信,自是十分歡喜。便命伍升將各親友家禮物分頭送去。朱二小姐見晉芳都不曾有一封體己的信寄給自己,不由的對着菱花鏡子,紛紛落淚。背地裏將伍升喚至面前,詢問他老爺在外一切情狀。又說老爺待你們姨太太想還好?伍升此時陡然想起林雨生的仇恨,不由的便隨口答應道:“老爺待翠姨是極好的了,像是影兒不離身子。不料老爺帶去的那個姓林的,負了老爺的恩典,背地裏轉欺負了翠姨。他是一個精窮的人,難保不從翠姨手裏偷漏老爺的銀錢。” /

第三十九回?萬樹梅花新舊黨?一江榆莢去來船

佚名 · 未知

諸君知道中國最大休息日子,便是過年,在下也寫不盡這過年樂趣。只知道我們中國人遇着甚麼賞心樂意的事,開口便說個比過年還快活,可半是可遇不可求的了。在下這部書,雖不把來敘述些瑣事,然而在下說的這一年年景,卻是風和日麗,芳草在那凍地上,已漸漸露着綠嘴兒。瓶裏的紅梅花,探着半邊身子,把個頭鑽出窗外,就着日光,開得十分燦爛。這一日黎明,那外面爆竹聲煮粥也似的價響,比元旦那一天還利害。東方一片黃雲,捧着圓溜溜的紅日兒,緩緩的升上來。雲麟衣冠齊楚,堂上設着香案,放了五個酒杯兒,五個茶杯兒。一方五十三兩豬肉,用盤子盛着,也把來放在桌上。香燭輝煌,恭恭敬敬磕了頭,又替母親秦氏賀節。秦氏笑道:“多謝你相公,今年名利雙輝,財源輻輳。” /

第四十回?意外緣驚魂沉水底?心上事吉讖出山中

佚名 · 未知

何其甫剛捧着一杯酒要飲,聽見隔壁船上月琴聲音,不覺皺着眉頭說:“該死該死!放鄭聲,遠佞人。鄭聲淫,佞人殆。他若再取瑟而歌,我便要叫小子鳴鼓了。”雲麟此時是默默的不敢開口。嚴大成衕龔學禮只管傾着耳朵,也不發話。惟有汪聖民不甚老成,卻涎着臉望何其甫說道:“何其翁,我們今夜破個例罷,可命那女孩子過來彈一套,大家解解悶兒。” /

第四十一回?使醋勁波漲莫愁湖?遇酒瘋途窮真武廟

佚名 · 未知

八月初七這一天,各省士子紛紛預備入常雲麟衕何其甫等,也買了些洋蠟燭考食,收拾好了,大家閒坐着。忽然門口有人進來說:“外面不知是誰送了多少禮物進來。”何其甫忙跳起身說:“不錯。我記得我有一個遠房姑母住在這南京,莫不是知道我在此,所以特特的送禮物來替我發利市,你們快喚他進來。”嚴大成、龔學禮、汪聖民也互相猜是各人親友,只不敢預信。不多一刻,果然見一個僕人挑了一擔東西,一對錦毛大公雞,一副豬蹄子,四盒蜜餞茶食,四盤雪梨,挑的人是個蠢漢,穿了一件單白佈背心兒,兩臂上粗筋盤結,走至階下,撲通將擔子曏地上一摜,說:“那一個是姓雲的少爺?我們媽媽叫我挑來送給他的。”說着,便拿起背心角兒,揩滿頭的汗。雲麟喫了一嚇,忙跑至階下,丟了一個眼色給那蠢漢說:“你可是我的姐姐那裏使喚的?誰人叫你送來這些禮物?我實不敢當。” /

第四十二回?救危禍幸遇舊情人?發狂言交歡新志士

佚名 · 未知

疾忙趕得出來,見普濟衕崔五正打從自己房裏走出。普濟腋下夾了幾件衣服,全是自己的。崔五手裏又拾着自己一雙皮鞋。雲麟上前攔道:“這些物件,拿曏那裏去?”普濟笑道:“拿去質當。”雲麟急道:“我的物件,我自不要去質當。”普濟哈哈大笑道:“四海之內,皆兄弟也。”說着衕崔五徑自走了。雲麟進房,見自家一個箱子,早被他們打開,鎖已經扭斷在地,裏面還剩了幾件舊夏佈衣裳,不覺浩然長嘆,便氣倒在牀上,病勢越發沉重,固然不思飲食,也沒有人送給他喫。次日,崔五走過來嘮嘮叨叨走來索房飯錢,雲麟嘆道:“你看我病得這樣,那裏去設法來給你。況且你們將我物件當了,所有的錢,便不給我,也該算做房飯錢了,如何還來歪纏。” /

第四十三回?拜乾孃巧施拍馬??老父快論精蟲

佚名 · 未知

“阿呀,他這一會子病想已是好了,如何還能到廖二房裏喫酒,他簡直是不想回揚州,他若是再搭上別的姑娘,怕別人就不能像我這樣待他。便是那枚金錶能值得多少,做養病的使用,回去的盤費,到還可以敷衍。若說拿去嫖姑娘,也不彀西風一浪,我託你曏棧房主人說,一經見他病好,便僱船送他回去,如何還勾留在這地方呢?好姐姐,你太老實,怕棧房裏那個主人又錯會了你的意了。”。……”妹妹,你也不用錯抱怨人。我那時怕他瞧出我的破錠,我也不敢多衕棧房裏主人講話。我看他那時候的病勢也很沉重,斷不能押着棧房裏第二天便送他回去,不料他好得這樣快,居然能出來喫酒,又叫你的局,你的心爲他也用盡了,第一次冷言冷語回絕了他。第二次他有信來,你又故意不理,將送信的罵得回去。我替他想,總該要死心塌地不願意在這風月場裏討生活了。誰知他還是鬼纏着腿的,只不肯拋撇你,我看你雖然不肯去,保不定他不趕到你這裏來。……” /

第四十四回?打電報孝子奔喪?設乩壇奸徒作古

佚名 · 未知

且說雲麟接在手裏那張字條,原來是電報局送來的電報,全畫着一二三四的號碼,旁邊譯得明明白白,是“麟速回,母故”幾個大字。雲麟頓時失色,止不住撲簌簌眼淚,便在路上放聲大哭,掉轉頭來要隨着來人轉回棧房。賈鵬翥勸道:“老弟何必如此着急,喫了酒再轉去不遲。”雲麟此時更不暇答應,踉踉蹌蹌奔到棧房裏,連夜收拾行李,要想衕賈鵬翥索還金錶,轉念一想要亦枉然,幸而棧房錢已由紅珠派人算清,尚存有數元,便取在身邊,作爲路費。次日一大早便搭輪船曏鎮江進發。一路上衰蘆白草,好似替他佈滿了無限悲苦。懨懨的茶飯懶喫,只有暗中哭泣。當晚便到了鎮江碼頭,趕上晚班小輪,渡江進城,時候已是不早,叫人挑着行李,沿途並不曾遇着一個熟人,心中越發着慌。眨眨眼,自己家門已露在眼裏,胸中只覺得突突的跳,料想家裏此時已經忙得個不成模樣了。走至門首,見兩扇門依然關閉得好好,連忙敲得那門騰騰的響。少停那黃大媽來開門,見是雲麟笑道:“原來是少爺回來了,家裏煞是熱鬧呢。大姑娘衕儀姑娘今兒都在這裏。” /

第四十五回?乞捐資短盡英雄氣?吞鉅款空生宵小心

佚名 · 未知

程道周先是大大喫了一驚,當時便疾轉過身來問道:“這分明是冤鬼顯靈,借乩索命,諸位可知道這楊先生平時可有甚麼不可告人的冤孽呢?照這光景,第一要緊還是延幾個道士打一臺清醮,替他解救解救罷。”……呀,再一細看,適纔那些先生,不知都溜到那裏去了,只剩有一個小廝衕王道士不曾走。程道周知道他們書生畏禍,也只付之一笑,便招呼了慧琴說:“我們也走罷。”於是坐上轎如飛而去。王道士此時被楊靖這一嚇,也忘卻送大人的憲駕,低着頭再將楊靖一看,只見他面白眼突,頓時將一副臉瘦得沒有二寸來寬,雙手微微撐拒,已是出氣多,入氣少了,雷先生提進來的那盞洋油燈,本來已剩不多少洋油,至是已奄奄待荊那個小廝嚇得索索的在一旁抖。王道士大着膽子問那個小廝道:“他們諸位先生呢?”小廝也答道:“他們諸位先生呢?”王道士道:“如何他們一個也不見了?”小廝也答道:“如何他們一個也不見了?” /

第四十六回?欺小姑紅閨嬌割臂?充俠客黑夜慘飛頭

佚名 · 未知

人叢之中,遙見一箇中年婦人,披頭散髮。身邊擱着一張小幾,幾上放一面砧闆,用一柄廚刪,劈劈拍拍將那砧闆上的豬肉剁得像肉雨似的,四面飛濺,嘴裏又夾七夾八的罵。劉祖翼夫婦因相離尚遠,也聽不出他罵的甚麼。劉祖翼回頭曏劉四奶奶說道:“這罵的不就是馮老太?”劉四奶奶道:“聽這聲音,果然是她,不知又衕誰吵鬧。她的脾氣,只是火性暴躁。”剛議論着,見蟹兒從人叢裏又鑽出來說:“乾孃要拚命呢,我把我們的傢夥一總擱在她屋裏了。癱子哥哥知道爹來,叫爹去勸一勸。” /

第四十七回?懲蟻媒官留疑案?發蛟水民苦苛捐

佚名 · 未知

石彩仔細將那個鄉裡老兒一望,只見他肩上挑着一擔糞桶,裏面卻沒有糞,轉把桶來放着些紅白木芙蓉,還有幾幹蠟梅枝兒,含苞未放。忽然叫起來說:“程二哥快不要罵,這便是那位神仙的老爹,得罪他,可不是好耍的。” /

第四十八回?別恨滿琴書挹秀軒中成旅客?吟場森劍戟消閒錄上感詩人

佚名 · 未知

且說揚州這一場大雨,據父老說起來,已有六十多年,不曾遭此水荒。雨止之後,將一個揚州城,通通浸在水晶宮裏。深的地方,足足有四五尺。就是極淺,也還一尺二尺不等,居民叫苦不迭。大家搭起闆架猴在上面,大有上古構木爲巢的景況。登高一望,萬家斷了炊火。雖在夏末,早似深秋。蕭條氣象,慘不忍見。次日便有人傳說離城四五十裡淮子橋出蛟,那水頭漫得有二丈多高,淹死居民不計其數,房屋牲畜更是不消說得。因此城裏的百姓,到反覺得徼天之幸。足足捱了半個多月,那水勢方纔退盡,仍舊安居樂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