鼕日歸舊山
未洗染塵纓,歸來芳草平。一條藤徑綠,萬點雪峯晴。 / 地冷葉先盡,穀寒雲不行。嫩篁侵舍密,古樹倒江橫。
未洗染塵纓,歸來芳草平。一條藤徑綠,萬點雪峯晴。 / 地冷葉先盡,穀寒雲不行。嫩篁侵舍密,古樹倒江橫。
絕域從軍計惘然,東南幽恨滿詞箋。一簫一劍平生意,負盡狂名十五年。
少年易老學難成,一寸光陰不可輕。未覺池塘春草夢,階前梧葉已秋聲。
金樽清酒鬥十千,玉盤珍羞直萬錢。 / 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劍四顧心茫然。
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此誠危急存亡之秋也。然侍衛之臣不懈於內,忠志之士忘身於外者,蓋追先帝之殊遇,欲報之於陛下也。誠宜開張聖聽,以光先帝遺德,恢弘志士之氣,不宜妄自菲薄,引喻失義,以塞忠諫之路也。 /
羽檄起邊亭,烽火入咸陽。 / 徵師屯廣武,分兵救朔方。(徵師 一作:徵騎)
人言悲劍難爲情,我喜枕上聞劍聲。快鷹下韝爪觜健,壯士撫劍精神生。我亦奮迅起衰病,唾成便有擒鬍興,弦開雁落詩亦成,筆力未饒弓力勁。五原草枯苜蓿空,青海蕭蕭風捲蓬,草罷捷書重上馬,卻從鑾駕下遼東。
岱宗夫如何?齊魯青未了。 / 造化鍾神秀,陰陽割昏曉。
傅永,字修期,清河人也。幼隨叔父洪仲自青州入魏,尋復南奔。有氣幹,拳勇過人,能手執馬鞍,倒立馳騁。年二十餘,有友人與之書而不能答。請洪仲,洪仲深讓之而不爲報。永乃發憤讀書,涉獵經史,兼有纔幹。帝每嘆曰:“上馬能擊賊,下馬作露佈,唯傅修期耳。”
範仲淹二歲而孤,母貧無依,再適長山朱氏。既長,知其世家,感泣辭母,去之南都入學舍。晝夜苦學,五年未嘗解衣就寢。或夜昏怠,輒以水沃面。往往饘粥不充,日昃始食,遂大通六經之旨,慨然有志於天下。常自誦曰:當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
瘴江南去入雲煙,望盡黃茆是海邊。山腹雨晴添象跡,潭心日暖長蛟涎。射工巧伺遊人影,颶母偏驚旅客船。從此憂來非一事,豈容華髮待流年。
八月秋高風怒號,捲我屋上三重茅。茅飛渡江灑江郊,高者掛罥長林梢,下者飄轉沉塘坳。 / 南村羣童欺我老無力,忍能對面爲盜賊,公然抱茅入竹去。脣焦口燥呼不得,歸來倚杖自嘆息。
君因風送入青雲,我被人驅曏鴨羣。雪頸霜毛紅網掌,請看何處不如君?
王楊盧駱當時體,輕薄爲文哂未休。爾曹身與名俱滅,不廢江河萬古流。
穀口鄭子真,躬耕在巖石。高名動京師,天下皆籍籍。斯人竟不起,雲臥從所適。苟無濟代心,獨善亦何益。惟君家世者,偃息逢休明。談天信浩蕩,說劍紛縱橫。謝公不徒然,起來爲蒼生。祕書何寂寂,無乃羈豪英。且復歸碧山,安能戀金闕。舊宅樵漁地,蓬蒿已應沒。卻顧女幾峯,鬍顏見雲月。徒爲風塵苦,一官已白鬚。氣衕萬裡合,訪我來瓊都。披雲睹青天,捫蝨話良圖。留侯將綺裏,出處未雲殊。終與安社稷,功成去五湖。
王冕者,諸暨人。七八歲時,父命牧牛隴上,竊入學舍,聽諸生誦書;聽已,輒默記。暮歸,忘其牛。或牽牛來責蹊田者。父怒,撻之,已而復如初。母曰:“兒癡如此,曷不聽其所爲?”冕因去,依僧寺以居。夜潛出,坐佛膝上,執策映長明燈讀之,琅琅達旦。佛像多土偶,獰惡可怖;冕小兒,恬若不見。 /
老去憑誰說。看幾番、神奇臭腐,夏裘鼕葛。父老長安今餘幾,後死無仇可雪。猶未燥、當時生髮。二十五絃多少恨,算世間、那有平分月。鬍婦弄,漢宮瑟。 樹猶如此堪重別。只使君、從來與我,話頭多合。行矣置之無足問,誰換妍皮癡骨。但莫使、伯牙弦絕。九轉丹砂牢拾取,管精金、只是尋常鐵。龍共虎,應聲裂。
悠悠我祖,爰自陶唐。邈焉虞賓,歷世重光。御龍勤夏,豕韋翼商。穆穆司徒,厥族以昌。紛紛戰國,漠漠衰周。鳳隱於林,幽人在丘。逸虯繞雲,奔鯨駭流。天集有漢,眷予愍侯。於赫愍侯,運當攀龍。撫劍風邁,顯茲武功。書誓河山,啓土開封。亹亹丞相,允迪前蹤。渾渾長源,蔚蔚洪柯。羣川載導,衆條載羅。時有語默,運因隆窊。在我中晉,業融長沙。桓桓長沙,伊勳伊德。天子疇我,專徵南國。功遂辭歸,臨寵不忒。孰謂斯心,而近可得。肅矣我祖,慎終如始。直方二臺,惠和千裡。於皇仁考,淡焉虛止。寄跡風雲,冥茲慍喜。嗟餘寡陋,瞻望弗及。顧慚華鬢,負影隻立。三千之罪,無後爲急。我誠念哉,呱聞爾泣。蔔雲嘉日,佔亦良時。名汝曰儼,字汝求思。溫恭朝夕,念茲在茲。尚想孔伋,庶其企而!厲夜生子,遽而求火。凡百有心,奚特於我!既見其生,實欲其可。人亦有言,斯情無假。日居月諸,漸免於孩。福不虛至,禍亦易來。夙興夜寐,願爾斯纔。爾之不纔,亦已焉哉!
豫章故郡,洪都新府。星分翼軫,地接衡廬。襟三江而帶五湖,控蠻荊而引甌越。物華天寶,龍光射牛鬥之墟;人傑地靈,徐孺下陳蕃之榻。雄州霧列,俊採星馳。臺隍枕夷夏之交,賓主盡東南之美。都督閻公之雅望,棨戟遙臨;宇文新州之懿範,襜帷暫駐。十旬休假,勝友如雲;千裡逢迎,高朋滿座。騰蛟起鳳,孟學士之詞宗;紫電青霜,王將軍之武庫。家君作宰,路出名區;童子何知,躬逢勝餞。(豫章故郡 一作:南昌故郡) /
範仲淹家貧,就學於南都書舍。爲煮粥一釜,經夜遂凝,以刀畫爲四,早晚取其二,斷齏數十莖饋之。留守有子衕學,歸告其父,饋以佳餚。範置之,既而悉敗矣。留守子曰:“大人聞汝清苦,遺以食物,何爲不食?”範曰:“非不感厚意,蓋食粥安之已久,今遽享盛饌,後爲豈能復饋此粥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