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黃鸝
倦聞子規朝暮聲,不意忽有黃鸝鳴。一聲夢斷楚江曲,滿眼故園春意生。目極千裡無山河,麥芒際天搖清波。王畿優本少賦役,務閒酒熟饒經過。此時晴煙最深處,舍南巷北遙相語。翻日迥度昆明飛,凌風邪看細柳翥。我今誤落千萬山,身衕傖人不思還。鄉禽何事亦來此,令我生心憶桑梓。閉聲回翅歸務速,西林紫椹行當熟。
倦聞子規朝暮聲,不意忽有黃鸝鳴。一聲夢斷楚江曲,滿眼故園春意生。目極千裡無山河,麥芒際天搖清波。王畿優本少賦役,務閒酒熟饒經過。此時晴煙最深處,舍南巷北遙相語。翻日迥度昆明飛,凌風邪看細柳翥。我今誤落千萬山,身衕傖人不思還。鄉禽何事亦來此,令我生心憶桑梓。閉聲回翅歸務速,西林紫椹行當熟。
飛來雙白鵠,乃從西北來。十十將五五,羅列行不齊。忽然卒疲病,不能飛相隨。五裡一返顧,六裡一徘徊。吾欲銜汝去,口噤不能開。吾欲負汝去,毛羽何摧頹。樂哉新相知,憂來生別離。躇躊顧羣侶,淚落縱橫垂。念與君離別,氣結不能言。各各重自愛,遠道歸還難。妾當守空房,閉門下重關。若生當相見,亡者會黃泉。今日樂相樂,延年萬歲期。
吾昔少時,所居之室,前有竹柏雜花叢生滿庭,衆鳥巢其上。武陽君惡殺生,兒童婢僕皆不得捕取鳥雀。數年間,皆巢於低枝,其鷇可俯而窺也。又有桐花鳳四五百,翔集其間,此鳥羽毛至爲珍異難見,而能馴擾,殊不畏人,閭裡間見之,以爲異事。此無他,不忮之誠,信於異類也。有野老言:鳥雀巢去人太遠,則其子有蛇、鼠、狐狸、鴟、鳶之擾。人既不殺,則自近人者,欲免此患也。”由是觀之,異時鳥雀巢不敢近人者,以人爲甚於蛇鼠之類也。
人生四十未全衰,我爲愁多白髮垂。 何故水邊雙白鷺,無愁頭上亦垂絲。
嫋絲翹足傍澄瀾,消盡年光佇思間。 若使見魚無羨意,曏人姿態更應閒。
早晚辭沙漠,南來處處飛。關山多雨雪,風水損毛衣。 碧海魂應斷,紅樓信自稀。不知矰繳外,留得幾行歸。
十裡樓臺倚翠微。百花深處杜鵑啼。殷勤自與行人語,不似流鶯取次飛。 / 驚夢覺,弄晴時。聲聲只道不如歸。天涯豈是無歸意,爭奈歸期未可期。
鶯囀纔間關,蟬鳴旋蕭屑。如何兩鬢毛,不作千枝雪。
霜風漸緊寒侵被。聽孤雁、聲嘹如。一聲聲送一聲悲,雲淡碧天如水。披衣告語:雁兒略住,聽我個兒事。塔兒南畔城兒裏,第三個、橋兒外,瀕河西岸小紅樓,門外梧桐雕砌。請教且與,低聲飛過,那裏有、人人無寐。
青鳥銜葡萄,飛上金井欄。美人恐驚去,不敢捲簾看。
叵耐靈鵲多謾語,送喜何曾有籠據?幾度飛來活捉取,鎖上金籠休共語。比擬好心來送喜,誰知鎖我在金籠裏。欲他徵夫早歸來,騰身卻放我曏青雲裏。
兩岸舟船各背馳,波痕交涉亦難爲。只餘鷗鷺無拘管,北去南來自在飛。
黃鳥黃鳥,無集於穀,無啄我粟。此邦之人,不我肯穀。言旋言歸,復我邦族。黃鳥黃鳥,無集於桑,無啄我粱。此邦之人,不可與明。言旋言歸,復我諸兄。黃鳥黃鳥,無集於栩,無啄我黍。此邦之人,不可與處。言旋言歸,復我諸父。
白水滿春塘,旅雁每迥翔。唼流牽弱藻,斂翮帶餘霜。羣浮動輕浪,單泛逐孤光。懸飛竟不下,亂起未成行。刷羽衕搖漾,一舉還故鄉。
慈烏失其母,啞啞吐哀音。晝夜不飛去,經年守故林。夜夜夜半啼,聞者爲沾襟。聲中如告訴,未盡反哺心。百鳥豈無母,爾獨哀怨深。應是母慈重,使爾悲不任。昔有吳起者,母歿喪不臨。嗟哉斯徒輩,其心不如禽。慈烏復慈烏,鳥中之曾參。
曉星寥落春雲低,初聞百舌間英啼。花樹滿空迷處所,搖動繁英墜紅雨。笙簧百囀音韻多,黃升吞聲燕無語。東方朝日遲遲升,迎風弄景如自矜。數聲不盡又飛去,何許相逢綠楊路。綿蠻宛轉似娛人,一心百舌何紛紛。酡顏俠少停歌聽,墜珥妖姬和睡聞。可憐光景何時盡,誰能低迴避鷹隼。廷尉張羅自不英,潘郎挾彈無情損。天生羽族爾何微,舌端萬變乘春暉。南方朱鳥一朝見,索寞無言蒿下飛。
孤鴻海上來,池潢不敢顧。側見巔翠鳥,巢在三珠樹。矯矯珍木巔,得無金丸懼?美服患人指,高明逼神惡。今我遊冥冥,弋者何所慕!
餘讀書之室,其旁有方桂一株焉。桂之上日有方啁啾者即而視之則二鳥巢於枝幹之間去地不五六尺人手能及之。巢大如盞,精密完固,細草盤結而成。鳥雌一雄一,小不能盈掬,色明潔,娟皎可愛,不知其何鳥也。 雛且出矣,雌者覆翼之,雄者往取食。每得食,輒息於屋上,不即下。主人戲以手撼其巢,則下瞰而鳴,小撼之小鳴,大撼之大鳴,手下鳴乃已。他日,餘從外來,見巢墜於地,覓二鳥及鵱鷇 ,無有方。問之,則某氏僮奴取以去。 嗟呼!以此鳥之羽毛潔而音鳴好也,奚不深山之適而茂林之棲,乃託身非所,見辱於人奴以死。彼其以世路爲甚寬也哉!
採芳人杳,頓覺遊情少。客裏看春多草草,總被詩愁分了。去年燕子天涯,今年燕子誰家? 三月休聽夜雨,如今不是催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