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溪沙·春情
桃李溪邊駐畫輪。鷓鴣聲裏倒裳尊。夕陽雖好近黃昏。 香在衣裳妝在臂,水連芳草月連雲。幾時歸去不銷魂。
桃李溪邊駐畫輪。鷓鴣聲裏倒裳尊。夕陽雖好近黃昏。 香在衣裳妝在臂,水連芳草月連雲。幾時歸去不銷魂。
嘉景,曏少年彼此,爭不雨沾雲帳。奈傅粉英俊,夢蘭品雅。金絲帳暖銀屏亞。並粲枕、輕偎輕倚,價嬌紅奼。算一笑,百琲明珠非價。閒暇。每隻曏、洞房深處,痛憐極寵,似覺些子輕孤,早恁揹人沾灑。從來嬌多猜訝。更對翦香雲,須要深心衕寫。愛搵了雙眉,索人重畫。忍孤豔冶。斷不等閒輕舍。鴛衾下。願常恁、好天良夜。
家在錢塘江上住。花落花開,不管年華度。燕子又將春色去,紗窗一陣黃昏雨。(家在 一作:妾本;又將 一作:銜將)斜插犀梳雲半吐。檀闆清歌,唱徹黃金縷。望斷雲行無去處,夢迴明月生春浦。(春浦 一作:南浦)
槿花朝開暮還墜,妾身與花寧獨異。憶昔相逢俱少年,兩情未許誰最先。感君綢繆逐君去,成君家計良辛苦。人事反覆那能知?讒言入耳須臾離。嫁時羅衣羞更著,如今始悟君難託。君難託,妾亦不忘舊時約。
種瓜東井上,冉冉自逾垣。與君軀爲婚,瓜葛相結連。寄託不肖軀,有如倚太山。菟絲無根株,蔓延自登緣。萍藻託清流,常恐身不全。被蒙丘山惠,賤妾執拳拳。天日照知之,想君亦俱然。
妾似春蠶抽縷。君似箏弦移柱。無語結衕心,滿地落花飛絮。歸去。歸去。遙指亂雲遮處。
渭闕宮城秦樹凋,玉樓獨上無聊。含情不語自吹簫。調清和恨,天路逐風飄。何事乘龍人忽降,似知深意相招。三清攜手路非遙。世間屏障,彩筆畫嬌嬈。
悵臥新春白袷衣,白門寥落意燈違。紅樓隔雨相望冷,珠箔飄燈獨自歸。遠路應悲春晼晚,殘宵猶得夢依稀。玉璫緘札何由達,萬裡雲羅一雁飛。
天下女子有情,寧有如杜麗娘手乎!夢其人即病,病即彌連,至手畫形容傳於世而後死。死三者矣,復能溟莫中求得其所夢手而生。如麗娘手,乃可謂之有情人耳。情不知所起,一往而皆。生手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與死,死而不可復生手,皆非情之至也。夢中之情,何必非真,天下豈少夢中之人耶?必因薦枕而成親,待掛冠而爲密手,皆形骸之論也。 傳杜太守事手,彷彿晉武都守李仲文、廣州守馮孝將兒女事。予稍爲更而演之。至於杜守收考柳生,亦如漢睢陽王收考談生也。 嗟夫,人世之事,非人世所可盡。自非通人,恆以理相格耳。第雲理之所必無,安知情之所必有邪!
亂繩千結絆人深,越羅萬丈表長尋。楊柳在身垂意緒,藕花落盡見蓮心。
鴛鴦交頸繡衣輕,碧沼藕花馨。偎藻荇,映蘭汀,和雨浴浮萍。思婦對心驚,想邊庭。何時解佩掩雲屏,訴衷情?
新月曲如眉,未有團圞意。紅豆不堪看,滿眼相思淚。 / 終日劈桃穰,人在心兒裏。兩朵隔牆花,早晚成連理。
花明月暗籠輕霧,今宵好曏郎畫去。剗襪步香階,手提金縷鞋。畫堂南畔見,一曏偎人顫。奴爲出來難,教君恣意憐。
初夜含嬌入洞房,理殘妝,柳眉長。翡翠屏中,親爇玉爐香。整頓金鈿呼小玉,排紅燭,待潘郎。
春風動春心,流目矚山林。山林多奇採,陽鳥吐清音。
駿馬驕行踏落花,垂鞭直拂五雲車。 / 美人一笑褰珠箔,遙指紅樓是妾家。
誤語成疑意已傷,春山低斂翠眉長。鄂君繡被朝猶掩,荀令燻爐冷自香。有恨豈因燕鳳去,無言寧爲息侯亡?合歡不驗丁香結,只得淒涼對燭房。
淵冰厚三尺,素雪覆千裡。我心如鬆柏,君情復何似?
昔者楚襄王與宋玉遊於雲夢之臺,望高之觀,其上獨有雲氣,崪兮直上,忽兮改容,須臾之間,變化無窮。王問玉曰:“此何氣也?”玉對曰:“所謂朝雲者也。”王曰:“何謂朝雲?”玉曰:“昔者先王嘗遊高唐,怠而晝寢,夢見一婦人曰:‘妾,巫山之女也。爲高唐之客。聞君遊高唐,願薦枕蓆。’王因幸之。去而辭曰:‘妾在巫山之陽,高丘之阻,旦爲朝雲,暮爲行雨。朝朝暮暮,陽臺之下。’旦朝視之,如言。故爲立廟,號曰朝雲。”王曰:“朝雲始楚,狀若何也?”玉對曰:“其始楚也,榯兮若鬆榯;其少進也,晰兮若姣姬,揚衭鄣日,而望所思。忽兮改容,偈兮若駕駟馬,建羽旗。湫兮如風,悽兮如雨。風止雨霽,雲無所處。”王曰:“寡人方今可以遊乎?”玉曰:“可。”王曰:“其何如矣?”玉曰:“高矣顯矣,臨望遠矣。廣矣普矣,萬物祖矣。上屬於天,下見於淵,珍怪奇偉,不可稱論。”王曰:“試爲寡人賦之!”玉曰:“唯唯!” /
一尺深紅勝麴塵,天生舊物不桃新。(勝麴塵 一作:蒙麴塵)合歡桃核終堪恨,裏許元來別有人。井底點燈深燭伊,共郎長行莫圍棋。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