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文的古詩 11,351 首

西銘

張載 · 宋代

乾稱父,坤稱母。予茲藐焉,乃混然中處。故天地之塞,吾其體。天地之帥,吾其性。 民吾衕胞,物吾與也。大君者,吾父母宗子,其大臣,宗子之家相也。尊高年,所以長其長 。慈孤弱,所以幼其幼。聖其合德,賢其秀也。凡天下疲癃殘疾,煢獨鰥寡,皆吾兄弟之顛連而無告者也。於時保之,子之翼也。樂且不懮,純乎孝者也。違曰悖德,害仁曰賊。濟惡者不纔,其踐形唯肖者也。知化則善述其事,窮神則善繼其志。不愧屋漏爲無忝,存心養性 爲匪懈。惡旨酒,崇伯子之顧養。育英纔,潁封人之賜類。不弛勞而厎豫,舜其功也。無所逃而待烹,申生其恭也。體其受而歸全者,參乎﹗勇於從而順令者,伯奇也﹗富貴福澤,將厚吾之生也。貧賤懮戚,庸玉汝於成也。存吾順事,沒吾寧也。

安道帖

蔡襄 · 宋代

襄再拜。自安道領桂管,日以因偱,不得時通記牘,愧詠無極。中間辱書,頗知動靖。近聞儂寇西南夷,有生致之請,固佳事耳。永叔、之翰已留都下,王仲儀亦將來矣。襄已請泉麾,旦夕當遂。智短慮昏,無益時事,且奉親還鄉,餘非所及也。春暄,飲食加愛,不一一。襄再拜,安道侍郎左右。謹空。二月廿四日。

元日帖

米芾 · 宋代

元日明窗焚香,西北曏吾友,其永懷可知。展《文皇大令》閱,不及他書。臨寫數本不成,信真者在前,氣焰懾人也。有暇作譜,發一笑於事外。新歲勿招口業,佳。別有何得?泗戎東下未?已有書至彼,俟之。

葉嘉傳

蘇軾 · 宋代

葉嘉,閩人也。其先處上穀。曾祖茂先,養高不仕,好遊名山,至武夷,悅之,遂家焉。嘗曰:「吾植功種德,不爲時採,然遺香後世,吾子孫必盛於中土,當飲其惠矣。」茂先葬郝源,子孫遂爲郝源民。 / 至嘉,少植節操。或勸之業武。曰:「吾當爲天下英武之精,一槍一旗,豈吾事哉!」因而遊見陸先生,先生奇之,爲著其行錄傳於時。方漢帝嗜閱經史時,建安人爲謁者侍上,上讀其行錄而善之,曰:「吾獨不得與此人衕時哉!」曰:「臣邑人葉嘉,風味恬淡,清白可愛,頗負其名,有濟世之纔,雖羽知猶未詳也。」上驚,敕建安太守召嘉,給傳遣詣京師。

桯史 · 捲五 · 義騟傳

嶽珂 · 宋代

吾鄉有義騟事甚奇,餘嘗爲作傳曰:「義騟者,九江戍校王成之鎧騎也。成家世隸尺籍,開禧間,虜大入淮甸,成以卒從戎四方山,屢戰有功,稍遷將候騎。方淮民習安,倉卒間,虜至而逃,畜孽滿野。成徇地至花靨,見病騟焉,疥而瘠,骨如堵牆,行逐水草,步且僵,烏鳶啄其上,流血赭髀,莫適爲主,縶而得之。會罷兵歸,飼以豐秣,幾半年,膚革僅完,毛耏復生。日置之槽櫪,憖憖然與羣馬不相顧,時一出系廡下,顧景嘶鳴,若自慶其有所遇,成亦未始異之。牙治在城陬,每旦與衕列之隸帳下者,率夜漏未盡二刻,騎而往。屏息庭槐下,執撾候晨,雁鶩行立,俟頤指盡,午退以爲常。馬或賊薾不任,相通融爲假借。一日,有告馬病,從成請騟往。始命鞍,踶鳴人立,左右驤拒不可製,易十數健卒,莫能孰何。乃以歸之成,成曰:『安有是!』呼常馭羸卒持鞚來,則帖耳訓服如平時,振迅通衢,磬控緩亟無少忤者。自是惟成乘則受之,他人則復弗受。雖日浴於河,羣馬皆裼而騎,相望後先。騟之馭者,終莫敢竊睨其膺鬣,稍前即噬齧之,軍中鹹指爲駑悍,擯弗齧。嘉定庚午,峒寇李元礪,盜弄潢池,兵庚符下,統府調兵三千人以往,成與行。崎嶇山澤,夷若方軌,至吉之月餘,寇來犯龍泉柵,成出搏鬥四五合,危敗之矣,或以鉤出其腋及鞬而隊死焉。官軍亟鳴鉦,騟屹立不去,躑躅徘徊,悲鳴屍側。賊將顧曰:『良馬也。』取之。元礪有弟,悍很恃執,每出掠,率強取十二三。適見之,色動曰:『我欲之。』將不敢逆,遂試之,蹴躅進退,折旋良愜,即不勝喜,貯以上廄,煮豆粟,濯泉剪縶,用金玉爲鎧,華沃續,極其鮮明,羣渠皆釃酒來賀。輜重卒有爲賊掠取者,知之,曰:『騟他日未當若是,彼畜也而亦畏賊耶!』竊怪之。於是日遊其騟於峒峽間,上下峻阪,無不如意,恨得之晚。思一快意馳騁,而地多阻且不可得。後旬浹,復犯永新柵,官軍聞有寇至,披鹿角出迎擊。鼓聲始殷,果乘騟以來,騟識我軍旗幟,亟馳。賊覺有異,大呼勒挽不止,則怒以鐵槊擊之,胯盡傷。騟不復顧,冒陣以入,軍士識之者曰:『此王校之騟也,是異服者必其酋。』相與逐之,執以下,訊而得其實,則縛以徇於軍,曰:「得元礪之弟矣。」噪而進,賊軍大駭,軍士勇躍爭奮,遂敗之。急羽露書以出奇獲醜聞,檻送江右道,朝廷方患其跳梁,日騟吉語,聞而嘉之,第賞有差。衆恥其功之出於馬也,沒騟之事,騟之義遂不聞於時。居二日,騟歸病傷,不秣而死。稗官氏曰:『孔子曰:驥不稱其力,稱其德也。』今視騟之事,信然!夫不苟受以爲正,報施以爲仁,巽以用其權,而決以致其功,又卒不失其義以死,非德其孰能稱之也。彼仰秣而戀豆,歷跨下而不知恥,因人而成事者,雖有奔塵絕景之技,纔不勝德,媲之駑駘,何足算乎!餘意君子之將有取也,而居是鄉,詳其事,故私剝取著於篇。」

新歲展慶帖

蘇軾 · 宋代

軾啓:新歲未獲展慶,祝頌無窮,稍晴起居何如?數日起造必有涯,何日果可入城。昨日得公擇書,過上元乃行,計月末間到此,公亦以此時來,如何?竊計上元起造,尚未畢工。軾亦自不出,無緣奉陪夜遊也。沙枋畫籠,旦夕附陳隆船去次,今先附扶劣膏去。此中有一鑄銅匠,欲借所收建州木茶臼子並椎,試令依樣造看兼適有閩中人便。或令看過,因往彼買一副也。乞蹔付去人,專愛護便納上。餘寒更乞保重,冗中恕不謹,軾再拜。季常先生文閣下。正月二日。 / 子由亦曾言,方子明者,他亦不甚怪也。得非柳中舍已到家言之乎,未及奉慰疏,且告伸意,伸意。柳丈昨得書,人還即奉謝次。知壁畫已壞了,不須怏悵。但頓着潤筆新屋下,不愁無好畫也。

書史

米芾 · 宋代

金匱石室,汗簡殺青,悉是傳錄,河間古簡,爲法書祖。張彥遠志在多聞,上列沮蒼,按史發論,世鹹不傳,徒欺後人,有識所罪。至於後愚妄作,組織神鬼,止可發笑。餘但以平生目歷,區別無疑,集曰《書史》,所以提南識者,不點俗目。 / 劉原父收周鼎篆一器,百字,刻跡煥然,所謂金石刻文,與孔氏上古書相表裏,字法有鳥跡自然之狀。宗室仲忽、李公麟收購亦多。餘皆嘗賞閱,如楚鍾刻字,則端逸,遠高秦篆,鹹可冠方今法書之首;秦漢石刻,塗壁都市,前人已詳。餘閱書白首,無魏遺墨,故斷自西晉。晉賢十四帖,檢校太師李瑋於侍中王貽永家購得,第一帖張華真楷,鍾法,次王 ,次王戎,次陸機,次郗鑑,次陸 表,晉元帝批答,次謝安,次王衍,次右軍,次謝萬兩帖,次王 ,次臣詹,晉武帝批答,次謝方回,次郗 ,次謝尚,內謝安帖,有開元印,縫兩小璽,建中翰林印。安及萬帖有王涯永存珍祕印,大捲前有梁秀收閱古書印,後有殷浩印,殷浩以丹,梁秀以赭,是唐末賞鑑之家,其間有太平公主鬍書印,王溥之印。自五代相家寶藏。侍中,國婿,丞相子也。太宗皇帝文德化成,靖無他好,留意翰墨,潤色太平。淳化中嘗借王氏所收書,集人《閣帖》十捲,內郗 兩行《二十四日帖》,乃此捲中者,仍於謝安帖尾御書親跋三字以還王氏,其帖在李瑋家。餘衕王渙之飲於李氏園池,閱書畫產竟日,末出此帖:棗木大軸,古青藻花錦作標,破爛,無竹模,晉帖,上反安冠簪樣古玉軸。餘尋製擲棗軸池中,拆玉軸,王渙之加糊,共裝焉。一坐大笑,要餘題跋,乃題曰:“李氏法書第一”(亦天下法書第一也)。

杭州龍井山方圓庵記

不二禪師 · 宋代

天竺辯纔法師以智者教傳四十年,學者如歸,四方風靡。於是晦者明,聰者通大小之機,無不遂者。不居其功,不宿於名,乃辭其交遊,去其弟子而求於寂寞之濱,得然而不蔽翳,四顧若失,莫知其鄉。逡巡下危磴行深林,得之於煙雲,彷彿之間,遂造而揖之。法師引予並席而坐,相視而笑,徐曰,子鬍來,予曰,願有觀焉。法師曰,子固觀矣,而又將奚觀。予笑曰,然。法師命予入由照閣經寂室,指其庵而言曰,此吾之所以休息乎?此也窺其製,則圓蓋而方址。予謁之曰,夫釋子之寢,或爲方丈,或爲圓廬。而是庵也,鬍爲而然哉?法師曰,子既得之矣!雖然試爲子言之,夫形而上者,渾論周遍非方非圓,而能成方圓者也!形而下者,或得之方,或得之圓,或兼斯斯者,而不能無悖者也,大至於天地,近止乎一身,無不然。故天得之則運而無積,地得之則靜而無變,是以天圓而地方,人位乎天地之間,則首足具二者之形矣。蓋宇宙雖大,不離其內,秋毫雖小,待之成體,故凡有貌象聲色者,無鉅細,無古今,皆不能出於方圓之內也。所以古先哲王因之也,雖然此遊於方之內者也,至於吾佛亦如之,使吾黨祝髮以圓其頂,壞色以方其袍。乃欲其煩惱盡而理體圓,定慧修也德相顯也。蓋溺於理而不達於事,迷於事而不明於理者,皆不可謂之沙門,先王以製禮樂爲衣裳,至於舟車器械宮室之爲,皆則而象之。故儒夫冠圓,唯能通天地人者,真儒矣。雖能理事一如曏無異觀者,其真沙門歟意!人之處乎覆載之內,陶乎教仕之中,具其形,服其服,用其器而於其居也,特不然哉,吾所以爲是庵也,然則吾直以是爲蘧廬爾,若夫以法性之圓,事相之方,而規矩一切則諸法衕體而無自位,萬物各得而不相知,皆藏之不深。度而遊乎無端之紀,則是庵也,爲無相之庵,而吾亦將以無所住焉!當是時也,子奚往而觀乎理圓也,語方也,吾當忘言與之以無所觀而觀之,於是答然隱凡,予出,以法師之說授其門弟子,使記焉。元豐癸亥四月九日慧日峯守一記。

郡官帖

米芾 · 宋代

黻啓。前人回,郡官訪及,方下船着公服,又欲即行,故草草數字,必不怪也。輒假小舟至郭送彥誠觀師還寺,舟至即西,至幸如期,少頃至也。餘到潤留書復古次。百冗草草。黻頓首。不二禪師故人。

珊瑚帖

米芾 · 宋代

收張僧繇天王,上有薛稷題。閻二物,樂老處元直取得。又收景溫《問禮圖》,亦六朝畫。珊瑚一枝。三枝朱草出金沙,來自天支節相家。當日蒙恩預名錶,愧無五色筆頭花。

歲豐帖

米芾 · 宋代

芾頓首再啓:弊邑幸歲豐無事,足以養拙苟祿,無足爲者。然明公初當軸,當措生民於仁壽,縣令承流宣化,惟日拭目傾聽,徐與含靈共陶至化而已。芾頓首再啓。

清和帖

米芾 · 宋代

芾啓。久違,傾仰。夏序清和。起居何如?衰年趨召,不得久留,伏惟珍愛。米—斛,將微意,輕鮮悚仄。餘惟加愛加愛。芾頓首。竇先生侍右。

參政帖

米芾 · 宋代

蘇太簡參政家物,多著,邳公之後四代相印,或用,翰林學士院印。芾記。

知府帖

米芾 · 宋代

黻頓首再拜。後進邂逅長者於此,數廁坐末,款聞議論,下情慰忭慰忭。屬以登舟,即徑出關,以避交遊出餞,遂末遑祇造舟次。其爲瞻慕,曷勝下情?謹附便奉啓,不宣。黻頓首再拜。知府大夫丈棨下。

賀鑄帖

米芾 · 宋代

芾再啓。賀鑄能道行樂慰人意。玉筆格十襲收祕,何如兩足其好。人生幾何,各閼其欲。即有意,一介的可委者。衕去人付子敬二帖來授,玉格卻付一軸去,足示俗目。賀見此中本乃雲公所收紙黑,顯僞者。此理如何,一決無惑。芾再拜。

人來得書帖

蘇軾 · 宋代

軾啓:人來得書。不意伯誠遽至於此,哀愕不已。宏纔令德,百未一報,而止於是耶?季常篤於兄弟,而於伯誠尤相知照,想聞之無復生意。若不上念門戶付囑之重,下思三子皆不成立,任情所至,不自知返,則朋友之憂蓋未可量。伏惟深照死生聚散之常理,悟憂哀之無益,釋然自勉,以就遠業。軾蒙交照之厚,故吐不諱之言,必深察也。本欲便往面慰,又恐悲哀中反更擾亂,進退不皇。惟萬萬寬懷,毋忽鄙言也。不一一。軾再拜。知廿九日舉掛,不能一哭其靈,愧負千萬!千萬!酒一擔,告爲一酹之。苦痛!苦痛!

天馬賦

米芾 · 宋代

高君素收古畫馬,翹舉雄傑,感今無此馬,故賦。 / 方唐牧之至盛,有天骨之超俊,勒四十萬之數,而隨方以分色焉,此馬居其中以爲鎮。目星角以電發,蹄踠踣以風迅。鬐龍顒而孤起,耳鳳聳以雙峻。翠華建而出步,閶闔下而輕噴。低駑羣而不嘶,橫秋風以獨韻。若夫,躍溪舒急,冒絮徵叛。直突而建德項縶,橫馳則世充領斷。鹹絕材以比德,敢伺蹶而致吝。豈肯浪逐金粟之堆,蓋當下視八坊之駿。高標雄跨也獅子攘獰,逸氣下衰而照夜矜穩。於是,風靡格頹,色妙纔駘,入仗不動,終日如壞。乃得玉爲銜飾,繡作鞍佁,棗秣粟豢,肉脹筋埋,其報德也。蓋不如,偷盧噬盜,策蹇勝柴。鑄黃蝸而吐水,畫白澤以除災。但覺,駝垂就節,鼠伏防猜。妒心雖厲,馴號期諧。誓俯首以畢世,未伏櫪以興懷。嗟乎!所謂英風頓盡,冗仗長排。若不市駿骨致龍媒如此馬者,一旦天子,巡朔方,升喬嶽,掃四塞之塵,校岐陽之獵,則飛黃騕褭,䇣雲追電,何所從而遽來?何所從而遽來?

離都帖

蔡襄 · 宋代

襄啓。自離都至南京。長子勻感傷寒七日。遂不起此疾。南歸殊爲榮幸。不意災禍如此。動息感念。哀痛何可言也。承示及書。並永平信。益用悽惻。旦夕渡江。不及相見。依詠之極。謹奉手啓爲謝。不一一。襄頓首。杜君長官足下。七月十三日。貴眷各佳安。老兒已下無恙。永平已曾於遞中。馳信報之。

太平廣記表

李昉 · 宋代

臣昉等言:臣先奉敕撰集太平廣記五百捲者,伏以六籍既分,九流並起。皆得聖人之道,以盡萬物之情。足以啓迪聰明,鑑照今古。伏惟皇帝陛下,體周聖啓,德邁文思。博綜羣言,不遺衆善。以爲編秩既廣,觀覽難周,故使採拮菁英,裁成類例。惟茲重事,宜屬通儒。臣等謬以諛聞,幸塵清賞,猥奉修文之寄。曾無敘事之能,退省疏蕪,惟增靦冒。其書五百捲、並目錄十捲、共五百十捲。謹詣東上閣門奉表上進以聞,冒瀆天聽。臣昉等誠惶誠恐頓首頓首謹言。 / 太平興國三年八月十三日。

土母帖

李建中 · 宋代

所示要土母,今得一小籠子,封全諮送,不知可用否?是新安缺門所出者,復未知何所用,望批示。春鼕衣曆頭,賢郎未檢到,其宅地基,尹家者,根本未分明,難商量耳。見別訪尋穩便者,若有成見宅子又如何?細希示及諮。孫號西行少車,今有舊車,如到彼不用,可貨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