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庵夢憶 · 捲七 · 定海水操
定海演武場在招寶山海岸。水操用大戰船、唬船、蒙衝、鬥艦數千餘艘,雜以魚艓輕艖,來往如織。舳艫相隔,呼吸難通,以表語目,以鼓語耳,截擊要遮,尺寸不爽。健兒瞭望,猿蹲桅鬥,哨見敵船,從鬥上擲身騰空溺水,破浪衝濤,頃刻到岸,走報中軍,又趵躍入水,輕如魚鳧。水操尤奇在夜戰,旌旗幹櫓皆掛一小鐙,青佈幕之,畫角一聲,萬蠟齊舉,火光映射,影又倍之。招寶山憑檻俯視,如烹鬥煮星,釜湯正沸。火炮轟裂,如風雨晦冥中電光翕焱,使人不敢正視;又如雷斧斷崖石,下墜不測之淵,觀者褫魄。
定海演武場在招寶山海岸。水操用大戰船、唬船、蒙衝、鬥艦數千餘艘,雜以魚艓輕艖,來往如織。舳艫相隔,呼吸難通,以表語目,以鼓語耳,截擊要遮,尺寸不爽。健兒瞭望,猿蹲桅鬥,哨見敵船,從鬥上擲身騰空溺水,破浪衝濤,頃刻到岸,走報中軍,又趵躍入水,輕如魚鳧。水操尤奇在夜戰,旌旗幹櫓皆掛一小鐙,青佈幕之,畫角一聲,萬蠟齊舉,火光映射,影又倍之。招寶山憑檻俯視,如烹鬥煮星,釜湯正沸。火炮轟裂,如風雨晦冥中電光翕焱,使人不敢正視;又如雷斧斷崖石,下墜不測之淵,觀者褫魄。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佛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爲無所得耶?” / 佛言:“如是,如是。須菩提!我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乃至無有少法可得, 是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猗猗修竹,不卉不蔓,非草非木。操挺特以高世,姿瀟灑以拔俗。葉深翠羽,幹森碧玉。孤生太山之阿,千畝渭川之曲。來清飆於遠岑,娛佳人於空穀。觀夫臨曲檻,俯清池。色浸雲漠,影動漣漪。蒼雲夏集,綠霧朝霏。蕭蕭雨沐,嫋嫋風披。露鶴長嘯,秋蟬獨嘶。金石間作,笙竽雜吹。 / 若乃良夜明月,窮鼕積雪,掃石上之陰,聽林間之折。意參太古,聲沉寥泬。耳目爲之開滌,神情以之怡悅。蓋其媲秀碧梧,託友青鬆。蒲柳漸弱,桃李羞容。歌籊籊於衛女,詠《淇奧》於國風。故於猷吟嘯於其下,仲宣息宴乎其中。七賢衕調,六逸齊蹤,良有以也。又況鳴嶰穀之鳳,化葛陂之龍者哉!至於虛其心,實其節,貫四時而不改柯易葉,則吾以是觀君子之德。
海內東北陬以南者。 / 巨燕在東北陬。
【傳】二十四年夏四月,晉侯將伐齊,使來乞師,曰:「昔臧文仲以楚師伐齊,取穀。宣叔以晉師伐齊,取汶陽。寡君欲徼福於周公,願乞靈於臧氏。」臧石帥師會之,取廩丘。軍吏令繕,將進。萊章曰:「君卑政暴,往歲克敵,今又勝都。天奉多矣,又焉能進?是躗言也。役將班矣!」晉師乃還。餼臧石牛,大史謝之,曰:「以寡君之在行,牢禮不度,敢展謝之。」 / 邾子又無道,越人執之以歸,而立公子何。何亦無道。
詩曰: / 酒色端能誤國邦,由來美色陷忠良。
客歲擬今春淮遊吳中,以遂夙願,不意竟爲勢阻,不克舒遂鄙懷,奈何奈何。屢辱手教,遠遺垂惠賟貺,令人感刻肝腑。蒲柳之材,喝能當此,深謝深謝。第此緣未識何日方酬也。捧讀手書,恨不能插翅與君一面,其如心跡相違,徒託諸空言而已。良宵夜月,不審何日方得傾倒,令人念甚念甚。即欲買舸過君齋中,把酒論心,歡娛燈下,奈暑甚,難以動履,又不能遂此衷。薄命如此,恐終不能如願也。言及於此,心甚悽然。王郎曾垂憐一二否。適因家事,匆匆不及細陳。中秋前後,縱風雨虎狼,亦不能阻我吳中之興也。君當留神,何如。冗中執筆,草草數語附復,殊不盡言。天暑,千萬珍調,毋致傷元神,至囑至囑。臨書不勝悽咽,惟心照。百穀二哥親拆。端陽月十四日卯時馬玄兒端肅拜。 / 外寄西洋夏佈直一袋、熟羅汗巾香袋一枚。伴緘又具古鏡一面、紫銅鎖一把、領一根、香茶二封,幸檢入奉尊夫人。
釋名 / 曩伽結。
釋名 / 佛書稱乳成酪,酪成酥,酥成醍醐。色黃白作餅,甚甘肥,是也。酪面上,其色如油者爲醍醐。
二月三日,丕白。歲月易得,別來行復四年。三年不見,《東山》猶嘆其遠,況乃過之,思何可支!雖書疏往返,未足解其勞結。 / 昔年疾疫,親故多離其災,徐、陳、應、劉,一時俱逝,痛可言邪?昔日遊處,行則連輿,止則接席,何曾須臾相失!每至觴酌流行,絲竹並奏,酒酣耳熱,仰而賦詩,當此之時,忽然不自知樂也。謂百年己分,可長共相保,何圖數年之間,零落略盡,言之傷心。頃撰其遺文,都爲一集,觀其姓名,已爲鬼錄。追思昔遊,猶在心目,而此諸子,化爲糞壤,可複道哉?
秋水時至,百川灌河,涇流之大,兩涘渚崖之間,不辯牛馬。於是焉河伯欣然自喜,以天下之美爲盡在己。順流而東行,至於北海,東面而視,不見水端。於是焉河伯始旋其面目,望洋曏若而嘆曰:「野語有之曰:『聞道百以爲莫己若者』,我之謂也。且夫我嘗聞少仲尼之聞而輕伯夷之義者,始吾弗信;今我睹子之難窮也,吾非至於子之門則殆矣,吾長見笑於大方之家。」 / 北海若曰:「井蛙不可以語於海者,拘於虛也;夏蟲不可以語於冰者,篤於時也;曲士不可以語於道者,束於教也。今爾出於崖涘,觀於大海,乃知爾醜,爾將可與語大理矣。天下之水,莫大於海,萬川歸之,不知何時止而不盈;尾閭洩之,不知何時已而不虛;春秋不變,水旱不知。此其過江河之流,不可爲量數。而吾未嘗以此自多者,自以比形於天地,而受氣於陰陽,吾在[於]天地之間,猶小石小木之在大山也,方存乎見小,又奚以自多!計四海之在天地之間也,不似礨空之在大澤乎?計中國之在海內,不似稊米之在大倉乎?號物之數謂之萬,人處一焉;人卒九州,穀食之所生,舟車之所通,人處一焉;此其比萬物也,不似豪末之在於馬體乎?五帝之所連,三王之所爭,仁人之所憂,任士之所勞,盡此矣。伯夷辭之以爲名,仲尼語之以爲博,此其自多也,不似爾曏之自多於水乎?」
【經】十有二年春王三月,紀叔姬歸於酅。夏四月。秋八月甲午,宋萬弒其君捷及其大夫仇牧。十月,宋萬出奔陳。 / 【傳】十二年秋,宋萬弒閔公於蒙澤。遇仇牧於門,批而殺之。遇大宰督於東宮之西,又殺之。立子遊。羣公子奔蕭。公子御說奔亳。南宮牛、猛獲帥師圍亳。
“須菩提!於意雲何?如來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耶?如來有所說法耶?” / 須菩提言:“如我解佛所說義,無有定法,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亦無有定法,如來可說。 何以故?如來所說法。皆不可取、不可說;非法,非非法。 所以者何?一切賢聖,皆以無爲法而有差別。”
【經】六年春,葬許僖公。夏,季孫行父如陳。秋,季孫行父如晉。八月乙亥,晉侯歡卒。鼕十月,公子遂如晉。葬晉襄公。晉殺其大夫陽處父。晉狐射姑出奔狄。閏月不告月,猶朝於廟。 / 【傳】六年春,晉搜於夷,舍二軍。使狐射姑將中軍,趙盾佐之。陽處父至自溫,改搜於董,易中軍。陽子,成季之屬也,故黨於趙氏,且謂趙盾能,曰:「使能,國之利也。」是以上之。宣子於是乎始爲國政,製事典,正法罪。闢獄刑,董逋逃。由質要,治舊污,本秩禮,續常職,出滯淹。既成,以授大傅陽子與大師賈佗,使行諸晉國,以爲常法。
二十八日,宗元白:前時所枉文章,諷讀累日,辱致來簡,受賜無量。然竊觀足下所以殷勤其文旨者,豈非深寡和之憤,積無徒之嘆,懷不能已,赴訴於僕乎?如僕尚何爲者哉!且士之求售於有司,或以文進,或以行,達者稱之,不患無成。足下之文,左馮翊崔公先唱之矣,秉筆之徒,由是增敬;足下之行,汝南周穎客又先唱之矣,逢掖之列,亦以加慕。夫如是,致隆隆之譽不久矣,又何戚焉? / 古之道,上延乎下,下信乎上,上下洽通,而薦能之功行焉。故天子得宜爲天子者,薦之於天;諸侯得宜爲諸侯者,薦之於王;大夫得宜爲大夫者,薦之於君;士得宜爲士者,薦於有司。薦於天,堯舜是也;薦於王,周公之徒是也;薦於君,鮑叔牙、子罕、子皮是也;薦於有司而專其美者,則僕未之聞也,是誠難矣。古猶難之,而況今乎?獨不得與足下偕生中古之間,進相援也,退相拯也,已乃出乎今世,雖王林國、韓長孺復生,不能爲足下抗手而進,以取僇笑,矧僕之齷齪者哉!若將致僕於奔走先後之地,而役使之,則勉充雅素,不敢告憊。
蔡廓,字子度,濟陽考城人也。曾祖謨,晉司徒。祖系,撫軍長史。父綝,司徒左西屬。廓博涉羣書,言行以禮。起家著作佐郎,時桓玄輔晉,議復肉刑,廓上議曰“夫建封立法,弘治稽化,必隨時置製,德刑兼施。貞一以閒其邪,教禁以檢其慢,灑湛露以膏潤,厲嚴霜以肅威,晞風者陶和而安恬,畏戾者聞憲而警慮。雖復質文迭用,而斯道莫革。肉刑之設,肇自哲王。蓋由曩世風淳,民多惇謹,圖像既陳,則機心冥戢,刑人在塗,則不逞改操,故能勝殘去殺,化隆無爲。季末澆僞,法網彌密,利巧之懷日滋,恥畏之情轉寡,終身劇役,不足止其奸,況乎黥劓,豈能反其善。徒有酸慘之聲,而無濟治之益。至於棄市之條,實非不赦之罪,事非手殺,考律衕歸,輕重均科,減降路塞,鍾、陳以之抗言,元皇所爲留愍。今英輔翼贊,道邈伊、周,雖閉否之運甫開,而遐遺之難未已。誠宜明慎用刑,愛民弘育,申哀矜以革濫,移大辟於支體,全性命之至重,恢繁息於將來。使將斷之骨,荷更榮於三陽,幹時之華,監商飆而知懼。威惠俱宣,感畏偕設,全生拯暴,於是乎在” / 遷司徒主簿,尚書度支殿中郎,通直郎,高祖太尉參軍,司徒屬,中書、黃門郎。以方鯁閒素,爲高祖所知。及高祖領兗州,廓爲別駕從事史,委以州任。尋除中軍諮議參軍,太尉從事中郎。未拜,遭母憂。性至孝,三年不櫛沐,殆不勝喪。服闋,相國府復闆爲從事中郎,領記室。宋臺建,爲侍中,建議以爲“鞫獄不宜令子孫下辭明言父祖之罪,虧教傷情,莫此爲大。自今但令家人與囚相見,無乞鞫之訴,使足以明伏罪,不須責家人下辭”朝議鹹以爲允,從之。
集解 / 銅礦石,狀如姜石而有銅星,熔之取銅也,出銅山中。
天下有至樂無有哉?有可以活身者無有哉?今奚爲奚據?奚避奚處?奚就奚去?奚樂奚惡? / 夫天下之所尊者,富貴壽善也;所樂者,身安厚味美服好色音聲也;所下者,貧賤夭惡也;所苦者,身不得安逸,口不得厚味,形不得美服,目不得好色,耳不得音聲;若不得者,則大憂以懼。其爲形也亦愚哉。
天下女子有情,寧有如杜麗娘者乎!夢其人即病,病即彌連,至手畫形容傳於世而後死。死三年矣,復能溟莫中求得其所夢者而生。如麗娘者,乃可謂之有情人耳。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與死,死而不可復生者,皆非情之至也。夢中之情,何必非真,天下豈少夢中之人耶?必因薦枕而成親,待掛冠而爲密者,皆形骸之論也。 / 傳杜太守事者,彷彿晉武都守李仲文、廣州守馮孝將兒女事。予稍爲更而演之。至於杜守收考柳生,亦如漢睢陽王收考談生也。
詩曰: / 妙藥難醫冤業病,橫財不富命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