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文的古詩 11,351 首

史記 · 七十列傳 · 管晏列傳

司馬遷 · 漢代

管仲夷吾者,潁上人也。少時常與鮑叔牙遊,鮑叔知其賢。管仲貧困,常欺鮑叔,鮑叔終善遇之,不以爲言。已而鮑叔事齊公子小白,管仲事公子糾。及小白立爲桓公,公子糾死,管仲囚焉。鮑叔遂進管仲。管仲既用,任政於齊,齊桓公以霸,九合諸侯,一匡天下,管仲之謀也。 / 管仲曰:「吾始困時,嘗與鮑叔賈,分財利多自與,鮑叔不以我爲貪,知我貧也。吾嘗爲鮑叔謀事而更窮困,鮑叔不以我爲愚,知時有利不利也。吾嘗三仕三見逐於君,鮑叔不以我爲不肖,知我不遭時也。吾嘗三戰三走,鮑叔不以我怯,知我有老母也。公子糾敗,召忽死之,吾幽囚受辱,鮑叔不以我爲無恥,知我不羞小睗而恥功名不顯於天下也。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鮑子也。」

送宗伯喬白巖序

王守仁 · 明代

大宗伯白巖喬先生將之南都,過陽明子而論學。 / 陽明子曰:“學貴專。”先生曰:“然。予少而好弈,食忘味,寢忘寐,目無改觀,耳無改聽,蓋一年而詘鄉之人,三年而國中莫有予當者,學貴專哉!”陽明子曰:“學貴精”。先生曰:“然。予長而好文詞,字字而求焉,句句而鳩焉。研衆史,核百氏,蓋始而希跡於宋唐,終焉浸入於漢魏,學貴精哉!”陽明子曰:“學貴正”。先生曰:“然。予中年而好聖賢之道,弈吾悔焉,文詞吾愧焉,吾無所容心矣,子以爲奚若?”陽明子曰:“可哉!學弈則謂之學,學文則謂之學,學道則謂之學,然而其歸遠也。道,大路也,外是荊棘之蹊,鮮克達矣。是故專於道,斯謂之專;精於道,斯謂之精。專於弈而不專於道,其專溺也;精於文詞而不精於道,其精僻也。夫道廣矣大矣,文詞技能於是乎出,而以文詞技能爲者,去道遠矣。是故非專則不能以精,非精則不能以明,非明則不能以誠,故曰‘唯精唯一’。精,精也;專,一也。精則明矣,明則誠矣,是故明,精之爲也;誠,一之基也。一,天下之大本也;精,天下之大用也。知天地之化育,而況於文詞技能之末乎?”先生曰:“然哉!予將終身焉,而悔其晚也。”陽明子曰:“豈易哉?公卿之不講學也久矣。昔者衛武公年九十而猶詔於國人曰:‘毋以老耄而棄予。’先生之年半於武公,而功可倍之也,先生其不愧於武公哉!某也敢忘國士之交警?”

史記 · 七十列傳 · 伍子胥列傳

司馬遷 · 漢代

伍子胥者,楚人也,名員。員父曰伍奢。員兄曰伍尚。其先曰伍舉,以直諫事楚莊王,有顯,故其後世有名於楚。 / 楚平王有太子名曰建,使伍奢爲太傅,費無忌爲少傅。無忌不忠於太子建。平王使無忌爲太子取婦於秦,秦女好,無忌馳歸報平王曰:「秦女絕美,王可自取,而更爲太子取婦。」平王遂自取秦女而絕愛幸之,生子軫。更爲太子取婦。

左傳 · 昭公 · 昭公九年

左丘明 · 先秦

【經】九年春,叔弓會楚子於陳。許遷於夷。夏四月,陳災。秋,仲孫玃如齊。鼕,築郎囿。 / 【傳】九年春,叔弓、宋華亥、鄭遊吉、衛趙□會楚子於陳。

人間詞話 · 第十則

王國維 · 清代

太白純以氣象勝。“西風殘照,漢家陵闕”,寥寥八字,遂關千古登臨之口。後世唯範文正之《漁家傲》,夏英公之《喜遷鶯》,差足繼武,然氣象已不逮矣。

唐纔子傳 · 暢當

辛文房 · 元代

當,河東人。大曆七年張式榜及第。 / 當少諳武事,生亂離間,盤馬彎弓,摶沙寫陳,人曾伏之。時山東有寇,以子弟被召參軍。貞元初,爲太常博士,仕終果州刺史。與李司馬、司空郎中有膠漆之契。多往來嵩、華間,結念方外,頗參禪道,故多鬆桂之興,深存不死之志。

冷泉亭記

白居易 · 唐代

東南山水,餘杭郡爲最。就郡言,靈隱寺爲尤。由寺觀,冷泉亭爲甲。亭在山下,水中央,寺西南隅。高不倍尋,廣不累丈,而撮奇得要,地搜勝概,物無遁形。春之日,吾愛其草薰薰,木欣欣,可以導和納粹,暢人血氣。夏之夜,吾愛其泉渟渟,風泠泠,可以蠲煩析酲,起人心情。山樹爲蓋,巖石爲屏,雲從棟生,水與階平。坐而玩之者,可濯足於牀下;臥而狎之者,可垂釣於枕上。矧又潺湲潔沏,粹冷柔滑。若俗士,若道人,眼耳之塵,心舌之垢,不待盥滌,見輒除去。潛利陰益,可勝言哉!斯所以最餘杭而甲靈隱也。 / 杭自郡城抵四封,叢山復湖,易爲形勝。先是領郡者,有相裡君造虛白亭,有韓僕射皋作候仙亭,有裴庶子棠棣作觀風亭,有盧給事元輔作見山亭,及右司郎中河南元藇最後作此亭。於是五亭相望,如指之列,可謂佳境殫矣,能事畢矣。後來者雖有敏心巧目,無所加焉。故吾繼之,述而不作。

文心雕龍 · 附會

劉勰 · 南北朝

何謂附會?謂總文理,統首尾,定與奪,合涯際,彌綸一篇,使雜而不越者也。若築室之須基構,裁衣之待縫緝矣。夫纔童學文,宜正體製∶必以情志爲神明,事義爲骨髓,辭采爲肌膚,宮商爲聲氣;然後品藻玄黃,攡振金玉,獻可替否,以裁厥中:斯綴思之恆數也。 / 凡大體文章,類多枝派,整派者依源,理枝者循幹。是以附辭會義,務總綱領,驅萬塗於衕歸,貞百慮於一致,使衆理雖繁,而無倒置之乖,羣言雖多,而無棼絲之亂。扶陽而出條,順陰而藏跡,首尾周密,表裏一體,此附會之術也。夫畫者謹發而易貌,射者儀毫而失牆,銳精細巧,必疏體統。故宜詘寸以信尺,枉尺以直尋,棄偏善之巧,學具美之績:此命篇之經略也。

墨子 · 第十八章 · 非攻(中)

墨子 · 先秦

子墨子言曰:“古(爲“今”字之誤)者王公大人爲政於國家者,情慾譽之審,賞罰之當,刑政之不過失。……”是故子墨子曰:“古者有語:‘謀而不得,則以往知來,以見(“見”通“現”)知隱’。謀若此可得而知矣。” / 今師徒(行軍)唯毋興起,鼕行恐寒,夏行恐暑,此不可以鼕夏爲者也。春則廢民耕稼樹藝,秋則廢民獲斂。今唯毋廢一時(一季),則百姓飢寒凍餒而死者,不可勝數。今嘗計軍上(爲“出”字之誤):竹箭、羽旄(máo古代用犛牛尾裝飾的旗子)、幄幕、甲盾、撥劫(“撥”衕“瞂”fá盾牌,“劫”衕“鉣”jié組帶鐵,一種馬具),往而靡弊腑(爲“腐”之假借字)冷(當作“泠”líng清涼:泠風;泠泠(a.形容清涼;b.形容聲音清越);姓;古衕“零”,凋零)不反(通“返”)者,不可勝數。又與矛、戟、戈、劍、乘車,其列住(爲“往則”之誤)碎拆靡弊而不反者,不可勝數。與其牛馬,肥而往,瘠而反,往死亡而不反者,不可勝數。與其塗道之修遠,糧食輟絕而不繼,百姓死者,不可勝數也。與其居處之不安,食飯之不時,肌飽之不節,百姓之道疾病而死者,不可勝數。喪師多不可勝數,喪師盡不可勝計,則是鬼神之喪其主後(鬼神因此喪失後代祭祀的),亦不可勝數。

墨子 · 第五十章 · 公輸

墨子 · 先秦

公輸盤爲楚造雲梯之械,成,將以攻宋。子墨子聞之,起於魯,行十日十夜,而至於郢,見公輸盤。 / 公輸盤曰:“夫子何命焉爲?”

送薛存義序

柳宗元 · 唐代

河東薛存義將行,柳子載肉於俎,崇酒於觴,追而送之江滸,飲食之。且告曰:“凡吏於土者,若知其職乎?蓋民之役,非以役民而已也。凡民之食於土者,出其什一傭乎吏,使司平於我也。今我受其直,怠其事者,天下皆然。豈惟怠之,又從而盜之。曏使傭一夫於家,受若值,怠若事,又盜若貨器,則必甚怒而黜罰之矣。以今天下多類此,而民莫敢肆其怒與黜罰者,何哉?勢不衕也。勢不衕而理衕,如吾民何?有達於理者,得不恐而畏乎!” / 存義假令零陵二年矣。早作而夜思,勤力而勞心;訟者平,賦者均,老弱無懷詐暴憎。其爲不虛取直也的矣,其知恐而畏也審矣。

傳習錄 · 捲上 · 門人薛侃錄 · 十七

王守仁 · 明代

子仁問:“‘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先儒以學爲效先覺之所爲,如何?” / 先生曰:“學是學去人慾、存天理。從事於去人慾、存天理,則自正諸先覺,考諸古訓,自下許多問辨思索、存省克治工夫,然不過欲去此心之人慾,存吾心之天理耳。若曰‘效先覺之所爲’,則只說得學中一件事,亦似專求諸外了。‘時習’者,‘坐如屍’,非專習坐也,坐時習此心也;‘立如齋’,非專習立也,立時習此心也。‘說’是‘理義之說我心’之‘說’。人心本自說理義,如目本說色,耳本說聲,惟爲人慾所蔽所累,始有不說。今人慾日去,則理義日洽浹,安得不說?”

列子 · 天瑞 · 杞人憂天

張湛 · 魏晉

杞國有人憂天地崩墜,身亡所寄,廢寢食者。 / 又有憂彼之所憂者,因往曉之,曰:「天,積氣耳,亡處亡氣。若屈伸呼吸,終日在天中行止,奈何憂崩墜乎?」